第61章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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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頭狼一頭都沒留住,莫安很難過,「那是姐姐你從山裡辛苦拉回來的。」

  莫莉摸摸他的腦袋,「不是什麼大事。人這一輩子難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有時候你努力去做一件事情,並為此付出了代價,可結果卻不盡人意。這個時候,你要學會接受結果,並吸取教訓,下次改正。」

  「狼肉不好吃。」季和風插嘴,「狼身上值錢的東西是狼皮。」

  莫安帶著懷疑的目光,「真的?」

  季和風肯定的點點頭,「真的。不信你明天去食堂,嘗一嘗大師傅煮出的狼肉,還沒有豬肉好吃。我特意囑咐大師傅給我們家留了一盆,你去了就報我的名字。」

  莫安心裡好受了一點。

  「狼皮我明天去取,讓人幫忙處理,給你們做鞋子穿。」季和風又道。

  「我們還帶了一張鹿皮回來,你順便把那張鹿皮也帶去。」莫莉從背簍里拿出一張鹿皮,還有大半隻沒吃完的烤鹿肉。

  季和風眸光深了深,「你們今天收穫不小。」

  莫莉點頭,指了指盆里的魚,「我們家吃不了那麼多,一會兒給你上級和同志送幾條過去。」

  「我不太捨得。」季和風不願意,這是她辛苦帶回來的。

  莫莉翻個白眼,「吃人嘴短,一條魚而已,沒必要讓人家心裡不舒服。」

  季和風選了五條八斤左右的魚,放在盆里,「那我現在去送魚。你們先熱飯吃,不用等我。」

  季和風前腳出門,趙建安後腳就來了。

  「今天加訓,回來晚了,聽說你們這邊熱鬧,我過來看看。」趙建安跑得鞋子掉落一隻都顧不得撿,他今天一早就出門,五分鐘前才回到軍營,卻聽說季和風病好了!

  他風風火火就來了,推門進來前一秒他還在想是不是誤傳,他要不先別急著問,等見了人,不用問就知道答案了。

  結果推門進來,對上的卻是一大兩小三張臉。

  「季和風呢?」他問。

  「去送魚了。」莫莉見他氣息粗重,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事?」

  「你剛才說他去送魚了?」趙建安掏了掏耳朵,「他親自去的?」

  莫莉悟了,這位是還不知道季和風痊癒的,於是她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嗯,他親自去的,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所以他們說的是真的?和風病好了?」趙建安還在確認。

  莫莉:「不清楚。反正是能走能跑了,明天還要去醫院做檢查,到時候才能徹底確認。」

  趙建安嘿嘿笑出聲,那樣子看起來像個傻子。

  足足半分鐘,他才回神,找張椅子坐下來,看著廚房的方向問,「在做什麼?我聞到了肉香味。」

  「在熱今天吃剩的烤肉,還煮了一個魚湯。」莫莉見趙建安這副髒兮兮的模樣,不用想就知道他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晚飯吃過了?」

  「沒呢。」趙建安起身,「給我留一點肉,我去食堂買點主食。」

  「不必了,今天的菜夠了。」烤鹿肉連肉帶骨頭還剩了三十斤左右,一條魚就十來斤,加上季和風從食堂買回來的四盒飯菜,怎麼也夠吃了。

  「那再好不過,我也懶得動了。」趙建安又坐了回去。

  季和風提著空盆回來,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椅子裡的趙建安,趙建安也在看著他,四目相對,趙建安眼睛先紅了。

  「真好。」趙建安說。

  季和風點頭,「是很好,我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

  兩人互相走向對方,用力抱了抱。

  「謝謝。」季和風道。

  趙建安給他一拳,「我們之間不說這個。」

  「膩歪夠了嗎?」莫莉歪頭看他們,「該洗手吃晚餐了。」

  餐桌最中間是木盆裝的烤鹿肉,木盆周圍是三個大粗陶碗裝的魚湯,十幾斤的魚被莫莉一分為三,一個大碗裡裝了一截。

  魚湯里只放了鹽,花椒和兩個辣椒,家裡沒有姜,莫莉就沒放,魚肉鮮甜,腥味很淡。

  「將就著吃。」她道。

  季和風搖頭,「不將就,大魚大肉,我們有口福了。」

  「可不是有口福了麼。妹妹你沒來之前,我們天天吃食堂,哪裡吃得上這麼好的飯菜。」趙建安筷子夾向烤肉,「這是什麼肉?」


  「鹿肉。」莫莉給自己盛了一碗魚湯,又給莫安和陸律分別盛一碗,「小口喝,小心魚刺。」

  季和風見沒有自己的份,苦笑一聲,只能自己動手,順道給趙建安盛一碗。

  「運氣不錯。我們來這裡好幾年了,遇見鹿的次數一個巴掌數得過來。」趙建安大口咬著鹿肉,「香,太好吃了。」

  「這運氣還好?」季和風不認同,「她帶著兩個孩子,遇見三頭狼,但凡換個人,今天都回不來了。」

  趙建安瞪大了眼睛,「還有三頭狼!」

  「姐姐將它們都打死了,摔到石頭上,它們一下子就不動了。」莫安語氣裡帶著自豪。

  「真的假的?這麼虎?狼在哪裡呢,讓我看一看。」趙建安好奇壞了。

  「送去廚房了。」季和風道,提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語氣里不免帶了火氣。

  趙建安聽完,喝了一口湯,才冷靜道,「先不說損失三頭狼,只怕明天弟妹的凶名就傳出去了。」

  莫莉自己無所謂。

  季和風擰了擰眉頭,陷入沉思。

  趙建安:「你如今在軍中風頭正盛,又成了那些人眼中釘,誰也不知道他們潛伏在哪裡,是哪些人,本想著弟妹有一身力氣,扮豬吃老虎,遇到危險也能趁敵人大意,找機會逃脫,現在麼,只怕——」

  莫莉看向季和風,「有危險?」

  季和風點頭,「你,小安和陸律平日裡別分開。在營區是安全,但外面還是得小心為上。」

  季和風至今摸不清莫莉的實力,在真槍實彈面前,她有還手之力嗎?

  趙建安:「營區附近也有我們的人巡邏,若是去山裡,去鎮上,最好是等和風,或者我有空的時候,我們陪你們去。」

  莫莉:「明天我去開荒地。」

  趙建安:「就在營區外,那地方周圍平坦,還算安全。」

  季和風:「我明天要去醫院檢查身體,家裡的衛生間已經砸了,明天要施工,我要一起幫忙,速度快一些。我還訂了石灰,打算把屋裡屋外的牆皮重新刷一遍。要不,等幾天後再開荒?」

  莫莉拒絕,「你忙你的,我做我的。」

  季和風嘆一口氣,「行吧。」

  晚飯大家都吃撐了。

  兩個孩子在座位上摸著肚子,兩隻眼睛直打架。

  趙建安扶著牆,「我慢慢走回去,當作是消食了。」

  「我去洗個澡。」莫莉回屋拿衣服。

  「剛吃飽就洗澡對身體不好。」季和風道。

  莫莉不聽,「我現在就想睡覺,但我身上的魚腥味太重了。」

  季和風無奈,「我去給你提熱水。」

  衛生間沒了,季和風在牆角拉了一條帘子,供大家洗澡用。若是上廁所,要麼用尿桶,要麼去外面的公共廁所。

  家裡的鋁鍋只能裝兩桶水,家裡人多,又要不停往裡面加水,然後不停燒水。莫莉慶幸自己把家裡的大鐵鍋郵寄過來了,那個大,燒水和炒菜都非常方便。

  一夜無夢,莫莉起床後發現自己和兩個孩子的衣服已經洗好了,在院子裡掛著,正在滴水。不用說,肯定是季和風洗的。

  莫莉面色不變,如今對於季和風幫她洗衣服這件事,她已經能坦然接受。

  鋁鍋里還有熱水。

  莫莉用熱水刷牙,洗臉,又燒了熱水放暖水壺裡。暖水壺是從小南村帶來的,這東西易碎,她沒敢郵寄。

  燒好水後,莫莉往砂鍋里放一條魚,加滿水,開始煮魚湯。

  沒一會莫安也醒了,等他洗漱完畢,莫莉讓他去食堂買早飯。

  莫安拿著飯盒,迎面撞上挑著兩大捆柴火回來的季和風。莫安看看天色,有些詫異,「姐夫,你這麼早啊!」

  「習慣了。」其實不算早,他起床的時間和平日裡差不多,只是他速度快,做什麼都快。

  莫莉:「不用出操?」

  季和風:「我還在休假期。何況我的檢查報告還沒出來,等結果出來了,上面再決定我什麼時候回去訓練。」

  莫莉:「我一會寫兩封信,你幫我郵寄出去。」

  「沒問題。」季和風自己也要寫一封去農場那邊,「你要養雞嗎?」


  「養。」莫莉沒有任何猶豫。

  「我給你做個雞籠,再給你買幾隻小雞回來。」

  「要母雞,公雞要一隻就行。還要養兔子,你弄得兔籠。」

  「行,我去給你抓兔子。」

  早餐是饅頭搭配魚湯,一人一碗湯,湯里有一大塊魚肉,季和風那碗是一個大魚頭。昨天莫莉就發現季和風喜歡吃魚頭,別人都不碰那魚頭,就他每一筷子都往魚頭上去。

  吃了早餐,莫莉扛著鋤頭出門。

  「你知道在哪裡嗎?」季和風不太放心。

  莫莉:「在營區後面,旁邊有一條河,應該不難找,趙大哥說那裡有其他軍嫂開出來的菜地,並排著那些菜地來就行。」

  「累了就停下來,留著我晚一點過去干。」季和風道。

  「我會看著辦。就是這地,超出一兩分的,問題大不大?」在小南村時,莫莉就覺得菜地小,她做夢都想要一塊更大的菜地。

  季和風沉默了一會,「莫莉,我們不養豬了,可以不種那麼多菜。」

  莫莉撇撇嘴,有些失望,「我們家算兩戶,開四分地出來,沒問題吧。」

  季和風:「.......沒問題。」

  要是有問題,我就去政委那裡撒潑滾打。

  莫莉:「一不小心開了五分,不怪我吧?」

  季和風頭疼扶額,「隨你吧。」

  反正是貧瘠得連草都長不好的地,好多軍嫂都不願意種,應該沒什麼人計較這一分兩分的,若真有人計較,到時量了再退也是一樣的。

  莫莉扛著鋤頭,身後是背著背簍的莫安,莫安手裡牽著陸律。

  從營區後門出來,走個兩分鐘就看到了軍嫂們的菜地,此時天冷,菜地里沒什麼菜,只有蔫吧的幾棵小蘿蔔,幾棵小白菜。

  那些菜地涇渭分明,兩塊菜地之間有一米左右的小路間隔開。

  菜地後面是河,河面和菜地有兩三米的落差,從菜地到河邊需要走兩三分鐘。

  「姐姐,我們選哪一邊?」莫安問莫莉。

  左邊和右邊都有荒地,看著差不多的樣子。

  「都行。你想選哪邊?」莫莉是無所謂。

  「我也哪一邊都行。」莫安拿不定主意。

  「那就左邊吧。」那邊距離河面更近,河面更寬,但就是有一點不好,那邊沒有去河邊的路,那個斜坡更陡峭。

  莫莉打算自己挖一條路下去,這樣挑水更近,在一分鐘之內就能到達水邊。

  這裡的土地實在是不太好,地面很硬,上面有很多小石子。除了清理雜草,這些小石子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莫莉讓莫安和陸律去撿石頭,她去挖路。

  看著她站在那陡峭的斜坡上,莫安的心都提了起來,「姐——」

  「我沒事。」莫莉一鋤頭接著一鋤頭,雙腳穩穩噹噹,「把石頭堆在一起,一會兒拿來鋪路。」

  一開始,陸律乖乖跟在莫安身後撿石頭,莫安見他做得不錯,便放心不少。當莫安專注撿石頭時,陸律卻扭頭去找莫莉,看見莫莉,他小臉綻放一個笑容,手裡抓著石頭就朝莫莉跑去。

  陡峭的斜坡,陸律忘記看腳下,整個人朝下面滾去。

  聽到動靜的莫莉抬頭一看,忙不迭丟掉鋤頭,朝陸律滾下來的下方衝去。

  莫莉彎腰,一把抓住了陸律的衣服,將陸律抓在半空,她的雙腳猛地插入地面,強大的衝擊力也沒衝倒她。陸律被吊在半空,整個人顯得有點呆,約摸過了一分鐘,他才嘩一聲哭出來了。

  莫莉將人抱住,往坡上走去。莫安這時才發現陸律不見了,聽到哭聲連忙跑來,看到陸律一身泥土,他才慌了,「他摔下去了?」

  莫莉嗯一聲,「別擔心,沒受傷。」

  莫莉來到平地,要把陸律放地面,陸律卻緊緊抱著他不放,哭得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麼了?」季和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摔下斜坡,被嚇著了。」莫莉道。

  季和風抿了抿唇,「福利院的人來了,他們來接陸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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