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肥豬
進入八月中，農忙暫時告一段落。
大家在家休息一天，又紛紛進山找山貨去了。莫安也跟著趙小勇進山，有時候帶回一些野果，有時候帶回一些板栗，有時候是一些木耳和野菜。
大隊的豬已經長到一百六七十斤，每天都要吃很多東西，有時候一天要煮三次豬食。除了山上的豬草，莫莉種的紅薯和各種瓜，大隊那邊也送了一些紅薯藤過來。
莫莉和方嬸變得更加忙碌了。
大家暫時得閒後，時不時有人跑來圍觀豬圈裡的豬。
「我家的豬才一百出頭呢，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你家的豬吃的啥，大隊的豬吃的又是啥？你家那豬一天三餐，有幾餐吃得飽？」
「除了豬草，還有啥？」
「我還餵了菜、紅薯和南瓜，不過量不多，一個月吃一兩頓，其他時候還是吃山上的豬草。」
「你們的豬好歹長到一百斤。我家那頭好像是病了，長到七十八斤就沒長了，我打算這幾天把它殺了。」
「哎喲，殺豬啊，豬肉賣不賣，我訂個兩斤。」
「賣是賣，怎麼也要把當初買豬仔的錢給掙回來。不過大隊人那麼多，豬就那點肉，給你兩斤是不可能了，最多一斤半斤的。」
「行，有多少就多少，我不嫌棄。」
十月初的時候，莫莉決定殺豬，豬圈裡兩頭母豬肚子非常大了，眼看就要生了，豬圈有點擠，該清一清，空出一些位置了。
一天中午，莫安去上學後，莫莉提刀嘎了兩頭豬。莫安放學回來，看到三大木盆已經分割好的豬肉，還有屋檐下掛著的，已經煮好的血腸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是一個下午，他姐怎麼做到的？
「回來得正好，鍋里還有熱的血腸，吃完就給大姐家送些東西過去。」莫莉說著，拿一個背簍出來，先往裡面裝了一個豬頭，她姐喜歡吃鹵豬頭肉。又裝了一副大腸、豬肝和豬肚，一大塊七八斤的五花肉和一塊豬板油。
這兩頭豬非常大，也非常肥，豬板油拿來煉油是再好不過的。
一整個背簍重四十多斤，對十一歲的莫安來說已經沒有壓力。這一年裡，莫安吃得好，身體比大隊同齡的孩子更高，更壯一些。因為時常往山里跑，他的耐力和體力也上來了。
莫安吃著血腸，嘴巴鼓鼓的，「二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好好吃。」
「有一回聽桂花嬸提到血腸的做法，我就想著試一試。」莫莉說著，從鍋里撈起兩截血腸放入盤裡，「你把這個也帶去給大姐。」
莫安來到莫荷家時，莫荷一家三口剛下工回來，連手都沒有洗。
一看見莫安，李小菊比莫荷還熱情，先是接過莫安手裡的盤子，又幫莫安把背上的背簍取下來。
「哎呦，這麼重啊，是什麼好東西？」李小菊笑出一臉褶皺。
「二姐今天殺了豬，給你們送一些過來。那血腸還熱著，你們快點吃。」莫安道。
莫荷驚訝，「這就殺豬了？」
莫安朝大姐眨了眨眼睛，嘴裡卻開始胡說八道，「我饞肉了，讓二姐殺的。」
「這肉這麼肥啊！」李小菊驚呼，「莫莉不是拿了五頭小豬回來麼，怎麼你們家的豬長得這麼快，這豬得有一百八十了吧？」
「因為我二姐會養豬啊。」莫安心想哪裡止一百八十斤，已經兩百了斤，不然她姐也不會現在就殺。
「怎麼帶了這麼肉過來？」莫荷皺眉。
「二姐說豬肉不賣，都留給自己家人吃。大姐，二姐殺豬這事你們可別說出去啊，不然大家一個個上門買肉，我們就沒肉吃了。」莫安沒說她二姐殺了兩頭，要是被趙家人知道她二姐殺了兩頭豬都不賣，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他二姐呢。
李小菊撇撇嘴，「你二姐可真捨得吃。」
這麼多肉能換多少錢啊，結果這莫莉全都拿來吃了，真是敗家。
莫安臉色不太好，「二姐不單捨得吃，還捨得送給你們吃。」
說完，他把肉一樣樣往外拿，背起背簍就走了。
「哎呀小安，吃個飯再走啊。」李小菊對著莫安的背影喊，莫安卻越走越快，李小菊傻眼了，「這孩子氣性怎麼那麼大呢？」
「他這是維護他姐姐呢。娘，以後別說莫莉的壞話。」趙上旬無奈道。
「我那也不是壞話啊，吐槽一下還不行啦？」何況她也沒說錯。
莫荷白李小菊一眼，洗了手，抓起一截血腸就吃起來，只留下一截短的。
「小荷，你不該將血腸切了，等我們一起吃麼？」李小菊生怕也把莫荷惹不高興了，臉上帶著笑。
「我妹妹拿來給我的，她說冷了不好吃，我自然要趁熱吃。」莫荷說著，當著李小菊的面一口咬下去，神情愜意，「我妹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李小菊：「.......」
第二天一早，莫莉裝了三個麻袋的豬肉，一麻袋多一些，約摸有一百斤，兩個麻袋少一點，也有十多斤。除了豬肉，她還裝了一麻袋的山藥，以及一麻袋的玉米面粉。
天還沒亮，莫莉就挑著擔子出門，疾走著往鎮上去。她的運氣不錯，今早這趟車上的司機和售票員都是她認識的人。
一看見莫莉，孫姐的眼睛就亮了，「莫莉！」
「孫姐。」莫莉把東西往車上搬，單獨提了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孫姐，「老樣子，那三個袋子幫我送到老地方，這一個袋子您和錢師傅看著分配。這是我自己養的豬，肥著呢。」
孫姐笑得眼睛眯了眯，「行。保管給你送到。」
許夏安下班走出公社時，汽車正好停在他面前。
「許夏安同志。」司機和售票員顯然已經認識他，「有你的東西。」
許夏安報以一笑，「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平白得兩斤肉，她巴不得天天有這樣的好事。
許夏安從車上搬下東西，折回辦公室拿了扁擔和繩子，這是他特意放在辦公室的東西，就是為了應付當下這種情況的。
天黑時許夏安才到家。
「還是得弄一張自行車票，不然到了冬天，天黑得早，回來都看不見路了。」喬葉道。
許夏安氣息微喘，「我從去年就開始存各種票據，下個月我領導有一張自行車票，我說了要和他換，他答應了。所以等到下個月，我應該就能拿到自行車了。」
「你怎麼喘得這麼厲害？」喬葉拿著燈走出來，就見許夏安正把肩膀的擔子放下，看見幾個大袋子，她一愣，「又是弟妹隨車來的東西？」
許夏安嗯一聲，將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喬葉，「弟妹送給我們家的。」
喬葉接過，拿著去了廚房，廚房妯娌正在準備晚餐，幾個妯娌見她提著東西進來，當即圍了上來。
五條兩斤左右的五花肉，肥肉層很寬，很白很亮，泛著油光。
「弟妹終於不送豬頭了。」許夏安開玩笑道。
「這肉靚啊，豬應該挺大。」
「這肉合適做紅燒肉。」
「家裡沒糖。這麼肥，應該拿來煉油，留著炒菜。」
「不能全部煉油吧，好久沒吃過這麼漂亮的豬肉了，我們切薄一點，做回鍋肉，多放點辣椒，下飯。」
「我覺得這個吃法可行。」
今晚的許家飄著肉香，孩子們個個吃得小嘴油乎乎的，開心得像過年一樣。
許夏安摸黑把一百斤豬肉、一麻袋玉米面粉和一麻袋山藥送到農場，貨送到，他又馬不停蹄回家去。今天這份搬運工的工作累壞他了，明早還要上班，他得抓緊時間回去睡個覺。
季家一大家子圍著那一袋子肉，眼睛看直了，莫莉真給他們把肉送來了。
十月份的天氣有點涼，可肉還是得處理一番，不然會發臭。
大伯母有些犯難，「做成罈子肉，還是煙燻？」
季媽媽略作思考，做出決定，「煙燻我們地方不夠，還是做成罈子肉吧。」
大伯母：「罈子是現成的，那我們現在就忙活起來？」
季媽媽：「得這個時做出來，白天沒空。有一塊豬板油，我先把豬板油煎出油來，一會兒要炸這些肉。」
大伯母：「我來切肉。」
季良友：「那我去挑一些水回來。和潤和爸媽先睡吧，不用等我們。」
夜裡有風，正巧風向是往山腳那邊吹，油炸豬肉的香味都飄山上去了，但也有少量飄到了隔壁吳家。
吳叔媳婦睜開眼睛，推了推丈夫，「你聞到肉香味了嗎？」
吳叔兒子翻個身，「沒有。睡吧，明天還要上工。」
「我真的聞到了肉香。」
「那可能是季家那邊傳來的，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沒亮，季良友就給吳家送來兩盤肉，還有幾根山藥，「昨晚我兒媳送來的，你們嘗一嘗。」
肉很大塊，盤子裡都是豬油，這份量可不輕。
吳叔眼睛紅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季良友淺笑，「不是多大的事，我們本來就該互相扶持。」
吳叔搖搖頭，不說話，食物對他們來說是大事。
沒有季家時常幫襯，他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大家在家休息一天，又紛紛進山找山貨去了。莫安也跟著趙小勇進山，有時候帶回一些野果，有時候帶回一些板栗，有時候是一些木耳和野菜。
大隊的豬已經長到一百六七十斤，每天都要吃很多東西，有時候一天要煮三次豬食。除了山上的豬草，莫莉種的紅薯和各種瓜，大隊那邊也送了一些紅薯藤過來。
莫莉和方嬸變得更加忙碌了。
大家暫時得閒後，時不時有人跑來圍觀豬圈裡的豬。
「我家的豬才一百出頭呢，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你家的豬吃的啥，大隊的豬吃的又是啥？你家那豬一天三餐，有幾餐吃得飽？」
「除了豬草，還有啥？」
「我還餵了菜、紅薯和南瓜，不過量不多，一個月吃一兩頓，其他時候還是吃山上的豬草。」
「你們的豬好歹長到一百斤。我家那頭好像是病了，長到七十八斤就沒長了，我打算這幾天把它殺了。」
「哎喲，殺豬啊，豬肉賣不賣，我訂個兩斤。」
「賣是賣，怎麼也要把當初買豬仔的錢給掙回來。不過大隊人那麼多，豬就那點肉，給你兩斤是不可能了，最多一斤半斤的。」
「行，有多少就多少，我不嫌棄。」
十月初的時候，莫莉決定殺豬，豬圈裡兩頭母豬肚子非常大了，眼看就要生了，豬圈有點擠，該清一清，空出一些位置了。
一天中午，莫安去上學後，莫莉提刀嘎了兩頭豬。莫安放學回來，看到三大木盆已經分割好的豬肉，還有屋檐下掛著的，已經煮好的血腸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是一個下午，他姐怎麼做到的？
「回來得正好，鍋里還有熱的血腸，吃完就給大姐家送些東西過去。」莫莉說著，拿一個背簍出來，先往裡面裝了一個豬頭，她姐喜歡吃鹵豬頭肉。又裝了一副大腸、豬肝和豬肚，一大塊七八斤的五花肉和一塊豬板油。
這兩頭豬非常大，也非常肥，豬板油拿來煉油是再好不過的。
一整個背簍重四十多斤，對十一歲的莫安來說已經沒有壓力。這一年裡，莫安吃得好，身體比大隊同齡的孩子更高，更壯一些。因為時常往山里跑，他的耐力和體力也上來了。
莫安吃著血腸，嘴巴鼓鼓的，「二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好好吃。」
「有一回聽桂花嬸提到血腸的做法，我就想著試一試。」莫莉說著，從鍋里撈起兩截血腸放入盤裡，「你把這個也帶去給大姐。」
莫安來到莫荷家時，莫荷一家三口剛下工回來，連手都沒有洗。
一看見莫安，李小菊比莫荷還熱情，先是接過莫安手裡的盤子，又幫莫安把背上的背簍取下來。
「哎呦，這麼重啊，是什麼好東西？」李小菊笑出一臉褶皺。
「二姐今天殺了豬，給你們送一些過來。那血腸還熱著，你們快點吃。」莫安道。
莫荷驚訝，「這就殺豬了？」
莫安朝大姐眨了眨眼睛，嘴裡卻開始胡說八道，「我饞肉了，讓二姐殺的。」
「這肉這麼肥啊！」李小菊驚呼，「莫莉不是拿了五頭小豬回來麼，怎麼你們家的豬長得這麼快，這豬得有一百八十了吧？」
「因為我二姐會養豬啊。」莫安心想哪裡止一百八十斤，已經兩百了斤，不然她姐也不會現在就殺。
「怎麼帶了這麼肉過來？」莫荷皺眉。
「二姐說豬肉不賣，都留給自己家人吃。大姐，二姐殺豬這事你們可別說出去啊，不然大家一個個上門買肉，我們就沒肉吃了。」莫安沒說她二姐殺了兩頭，要是被趙家人知道她二姐殺了兩頭豬都不賣，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他二姐呢。
李小菊撇撇嘴，「你二姐可真捨得吃。」
這麼多肉能換多少錢啊，結果這莫莉全都拿來吃了，真是敗家。
莫安臉色不太好，「二姐不單捨得吃，還捨得送給你們吃。」
說完，他把肉一樣樣往外拿，背起背簍就走了。
「哎呀小安，吃個飯再走啊。」李小菊對著莫安的背影喊，莫安卻越走越快，李小菊傻眼了，「這孩子氣性怎麼那麼大呢？」
「他這是維護他姐姐呢。娘，以後別說莫莉的壞話。」趙上旬無奈道。
「我那也不是壞話啊，吐槽一下還不行啦？」何況她也沒說錯。
莫荷白李小菊一眼，洗了手，抓起一截血腸就吃起來，只留下一截短的。
「小荷，你不該將血腸切了，等我們一起吃麼？」李小菊生怕也把莫荷惹不高興了，臉上帶著笑。
「我妹妹拿來給我的，她說冷了不好吃，我自然要趁熱吃。」莫荷說著，當著李小菊的面一口咬下去，神情愜意，「我妹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李小菊：「.......」
第二天一早，莫莉裝了三個麻袋的豬肉，一麻袋多一些，約摸有一百斤，兩個麻袋少一點，也有十多斤。除了豬肉，她還裝了一麻袋的山藥，以及一麻袋的玉米面粉。
天還沒亮，莫莉就挑著擔子出門，疾走著往鎮上去。她的運氣不錯，今早這趟車上的司機和售票員都是她認識的人。
一看見莫莉，孫姐的眼睛就亮了，「莫莉！」
「孫姐。」莫莉把東西往車上搬，單獨提了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孫姐，「老樣子，那三個袋子幫我送到老地方，這一個袋子您和錢師傅看著分配。這是我自己養的豬，肥著呢。」
孫姐笑得眼睛眯了眯，「行。保管給你送到。」
許夏安下班走出公社時，汽車正好停在他面前。
「許夏安同志。」司機和售票員顯然已經認識他，「有你的東西。」
許夏安報以一笑，「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平白得兩斤肉，她巴不得天天有這樣的好事。
許夏安從車上搬下東西，折回辦公室拿了扁擔和繩子，這是他特意放在辦公室的東西，就是為了應付當下這種情況的。
天黑時許夏安才到家。
「還是得弄一張自行車票，不然到了冬天，天黑得早，回來都看不見路了。」喬葉道。
許夏安氣息微喘，「我從去年就開始存各種票據，下個月我領導有一張自行車票，我說了要和他換，他答應了。所以等到下個月，我應該就能拿到自行車了。」
「你怎麼喘得這麼厲害？」喬葉拿著燈走出來，就見許夏安正把肩膀的擔子放下，看見幾個大袋子，她一愣，「又是弟妹隨車來的東西？」
許夏安嗯一聲，將其中一個袋子遞給喬葉，「弟妹送給我們家的。」
喬葉接過，拿著去了廚房，廚房妯娌正在準備晚餐，幾個妯娌見她提著東西進來，當即圍了上來。
五條兩斤左右的五花肉，肥肉層很寬，很白很亮，泛著油光。
「弟妹終於不送豬頭了。」許夏安開玩笑道。
「這肉靚啊，豬應該挺大。」
「這肉合適做紅燒肉。」
「家裡沒糖。這麼肥，應該拿來煉油，留著炒菜。」
「不能全部煉油吧，好久沒吃過這麼漂亮的豬肉了，我們切薄一點，做回鍋肉，多放點辣椒，下飯。」
「我覺得這個吃法可行。」
今晚的許家飄著肉香，孩子們個個吃得小嘴油乎乎的，開心得像過年一樣。
許夏安摸黑把一百斤豬肉、一麻袋玉米面粉和一麻袋山藥送到農場，貨送到，他又馬不停蹄回家去。今天這份搬運工的工作累壞他了，明早還要上班，他得抓緊時間回去睡個覺。
季家一大家子圍著那一袋子肉，眼睛看直了，莫莉真給他們把肉送來了。
十月份的天氣有點涼，可肉還是得處理一番，不然會發臭。
大伯母有些犯難，「做成罈子肉，還是煙燻？」
季媽媽略作思考，做出決定，「煙燻我們地方不夠，還是做成罈子肉吧。」
大伯母：「罈子是現成的，那我們現在就忙活起來？」
季媽媽：「得這個時做出來，白天沒空。有一塊豬板油，我先把豬板油煎出油來，一會兒要炸這些肉。」
大伯母：「我來切肉。」
季良友：「那我去挑一些水回來。和潤和爸媽先睡吧，不用等我們。」
夜裡有風，正巧風向是往山腳那邊吹，油炸豬肉的香味都飄山上去了，但也有少量飄到了隔壁吳家。
吳叔媳婦睜開眼睛，推了推丈夫，「你聞到肉香味了嗎？」
吳叔兒子翻個身，「沒有。睡吧，明天還要上工。」
「我真的聞到了肉香。」
「那可能是季家那邊傳來的，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沒亮，季良友就給吳家送來兩盤肉，還有幾根山藥，「昨晚我兒媳送來的，你們嘗一嘗。」
肉很大塊，盤子裡都是豬油，這份量可不輕。
吳叔眼睛紅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季良友淺笑，「不是多大的事，我們本來就該互相扶持。」
吳叔搖搖頭，不說話，食物對他們來說是大事。
沒有季家時常幫襯，他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