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走了，不回來了
「二姐，你什麼時候學會捕獵的？」
莫莉不但抓了野雞，還殺了一頭鹿，那鹿足有一百來斤重，這別說一個女人，就是一個成年男人都很難辦到。
「看見就抓，還需要學嗎？」莫莉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寫滿了天真懵懂。
莫安被問住了，半晌之後才道，「可獵物跑那麼快，力氣又大，我們怎麼追得上呢？」
莫莉：「.......」
「一般情況下，獵人都會藉助工具和陷阱，直接和獵物拼速度、力量和敏捷度的，幾乎沒有。」季和風也沒想過莫莉能弄回這麼多獵物，且其中還有一頭鹿。
她去到了哪裡？
用了什麼法子？
真的靠蠻力？
季和風的視線落在莫莉纖細的雙腿和雙腳上，看不出半點爆發力。
莫莉略作沉思，「下次我試試做陷阱。」
家裡只有一盞煤油燈，莫安覺得燈光不夠亮，莫莉處理鹿肉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燒火。
「二姐，你這動作可真利索，刷刷刷幾下，骨頭就全剔除出來了。」莫安用手比劃幾下。
莫莉的動作一僵，訕笑，「是麼，可能是刀鋒利好用。」
「這刀的確不賴，不過家裡就一把菜刀，連把鐮刀都沒有，也沒有鋤頭和鐵鍬之類的農具，很不方便。」莫安想了想，覺得這些東西不能省，「要不讓二姐夫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買一些回來。」
「行，我和他提一提。」
第二天一早起來，莫莉就把昨天剃出來的骨頭放進鍋里燉，放了一點野山姜和花椒去腥調料。
火開之後轉小火，她讓莫安看火，自己則去削了幾個土豆放進鍋里。
「柜子里有一把掛麵，一會兒拿來煮了。」季和風突然開口。
那把掛麵是細糧，莫莉這些天一直沒動，現在季和風提了，她也不拒絕，「行，一會兒骨頭湯熬好了，正好用湯來煮麵條。」
「再放一些油麥菜，二姐你拿回來的野生油麥菜已經長出了不少新葉子。」從前怎麼沒發現二姐這麼會種菜，菜園裡的東西都長得很好。
「行啊，小安你去摘。我先去挑兩擔水，回來我們就吃早飯。」
家裡只有一個水缸，家裡用水和淋菜都用水缸里的水，這水是一點都不經用。
如果能在家裡挖一個水井就好了。
莫莉在思考挖一個水井的可能，她覺得菜地角落那個地方就挺好的，淋菜也方便。
吃早飯的時候，莫莉就把這事與季和風提了。
季和風：「我們在山腳，距離河邊是有點遠，挖一個井的確會方便很多。不過挖井要找專業的師傅來挖，他們有專業的工具，能勘測地下有沒有石頭。」
莫安：「專業的挖井師傅可不好找。前年我們大隊有戶人家想挖井，好不容易把師傅請來了，結果卻因為價錢沒談攏，最後也沒挖成，那師傅要價不低。」
「我們自己挖。」
莫莉從來沒想過要請人挖。
莫安：「沒有工具。」
季和風：「挖井太苦太累。」
莫莉沒把季和風的話放心上，打算等季和風走了再挖。
季和風讓人幫忙購買的農具是十天後到的，這十天裡莫莉又進山兩次，一次得了兩隻野雞，一次是一窩兔子。
莫安想養兔子，莫莉便去請教趙三叔，親手給兔子做了一個籠子，從那天起，莫安每天便多了一個給兔子割草的任務。
季和風去鎮上衛生院拆石膏那天，莫莉又進山了。
她打算整一桌好吃的，為季和風慶祝慶祝。
她的運氣不錯，今天獵到了一頭野豬。
莫莉等到天黑才扛著那頭野豬從山上回來，莫安如往常一樣在屋檐下等她，季和風卻不見蹤影。
「他呢？」莫莉問。
「二姐夫沒有回來。」莫安也擔心季和風，「按理說只是拆個石膏，不該要那麼長的時間。」
莫莉擰起眉頭，「我去二叔公家問一問。」
二叔公趕牛車送季和風去鎮上，如果二叔公沒有回來，那應該是和季和風一起留在了鎮上。
莫莉找到二叔公家裡時，二叔公家正在吃飯，得知莫莉的來意，二叔公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惱，「都怪我記性不好，把這事給忘了。回來的路上，季小子發現一輛貨車上有異常，他不放心，追上去看了。他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他，也不用等他回來吃飯。」
至於什麼異常，季和風沒和二叔公說，二叔公也不清楚。
吃過晚飯，莫莉處理野豬，把野豬肉醃製起來。
「二姐，那麼大一頭野豬全都要醃起來嗎？」莫安只有在大隊殺豬的時候才見過這麼多肉，可大隊要交任務豬，留給大隊的豬一般只有一兩頭，若是得了豬瘟，豬病死了，那便是一頭都沒有。
一年到頭，家裡能分到個四五斤肉就算不錯的。
現在這麼多豬肉，莫安只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瘦肉醃起來，肥肉熬煉成油。」
前段時間大隊隊員分得野豬肉，家家戶戶熬製豬油，村裡的油香味經久不散，莫莉也是那時才知道豬肉熬的豬油這麼香。
「這些全都熬成油，能用一整年了！」莫安咽了咽口水，想到油渣的滋味，剛吃飽肚子又覺得餓了。
「二姐，那麼多肉，我們都留著自己吃嗎？」
「嗯，都留著，不吃肉，沒力氣。」
這十來天家裡每天肉不斷，她、莫安和季和風肉眼可見地長了一些肉，面色變得紅潤。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似乎長高了一些。
「二姐，可以送給大姐一些野豬肉麼？」
「不送，請大姐來家裡吃。」
她不喜李小菊，不想讓李小菊吃她的東西。
莫安聽了很高興，「也好。我聽大隊的人說再過三天水渠就能挖到我們大隊了，到時候大姐就該回來了。大姐這次挖水渠肯定受了很多苦，到時候讓大姐多吃一些，給她補一補。」
「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季和風也沒有回來，倒是莫荷一行挖水渠的人先回到村里。
莫安還沒去叫莫荷，莫荷倒是先來了。
「我挖了不少野菜，給你們帶一些過來。」莫荷從背簍里拿出兩捆野菜，一捆失了水分，有些枯黃了，一捆卻還嫩生生的，應該是今天剛摘。
這哪裡是拿一些過來，分明是把全部的野菜都拿過來了。
不過李小菊能同意？
李小菊自然不同意，為此和莫荷大吵了一架，揚言讓莫荷今晚別回家吃飯。
當然，莫荷沒把這話放心上，李小菊要真敢不讓她吃飯，她就再砸一次趙家！
「大姐，今晚在我們這裡吃晚餐吧。」莫安拉著莫荷的手不放。
「不了，我回家去吃。」莫荷態度堅決。
「大姐，今晚就在這兒吃。」莫莉把莫荷摁回椅子上，「大姐，我們今晚吃肉。」
「哪裡來的肉？」莫荷驚到了。
「大姐就別管了，你坐著就行，我去做飯。」
昨天剃下來的骨頭，莫莉下午就開始用火燉著，這會兒已經燉得軟爛。莫莉用盆裝了一盆骨頭，又用燉骨頭的湯煮了莫荷拿來的野菜，也是滿滿一盆。接著用肉片炒了土豆片，也裝了一大盤。
「怎，怎麼那麼多肉？」莫荷聲音顫抖。
「獵了一頭野豬。」莫莉雲淡風輕。
「妹夫獵的？」莫荷下意識就猜是季和風。
莫莉沒否認。
莫安看一眼莫莉，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糾正，任由莫荷誤會。
「妹夫可真厲害！」莫荷由衷為妹妹和弟弟高興，妹夫越厲害，妹妹和弟弟的生活便會越好。
「對了，妹夫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他？」
莫莉轉述了二叔公的話。
「妹夫是個厲害的人，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一天之後，莫安經常找莫荷來家裡吃飯，莫荷每回都推辭，但莫安是個能耍賴的，每次莫荷都拿他沒辦，被他拉了過來。
在莫莉和莫安的努力之下，莫荷的狀態微微好轉，終於不是那副形削骨立的樣子。
接連十天過去，季和風都沒有回來，在他離開的第十一天，趙小勇來家中告知莫莉，大隊部有她的信。
信是季和風寫的，說他已經回了部隊，讓莫莉不用擔心牽掛。除此外，還有一個包裹，包裹里有兩雙手套，兩件舊的軍大衣，此外還有兩張布票，幾張工業卷，一張匯款單，金額是二十五塊錢。
包裹里的東西都是她如今急缺的，沒想到季和風竟這麼貼心，為她考慮到這份上。
莫莉心口微暖，思索著應該給季和風回一些什麼東西。她如今能弄到的，最珍貴的東西便是肉，不如給季和風做一些肉乾。
莫莉當天就進了山，晚上弄回來兩隻兔子，兔子能做成風乾兔，但做肉乾還不太夠。莫莉想要再獵一頭野豬，或是一頭野牛。
接下來幾天，莫莉早出晚歸，終於在第五天獵到了一頭野牛。
莫莉不但抓了野雞，還殺了一頭鹿，那鹿足有一百來斤重，這別說一個女人，就是一個成年男人都很難辦到。
「看見就抓，還需要學嗎？」莫莉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寫滿了天真懵懂。
莫安被問住了，半晌之後才道，「可獵物跑那麼快，力氣又大，我們怎麼追得上呢？」
莫莉：「.......」
「一般情況下，獵人都會藉助工具和陷阱，直接和獵物拼速度、力量和敏捷度的，幾乎沒有。」季和風也沒想過莫莉能弄回這麼多獵物，且其中還有一頭鹿。
她去到了哪裡？
用了什麼法子？
真的靠蠻力？
季和風的視線落在莫莉纖細的雙腿和雙腳上，看不出半點爆發力。
莫莉略作沉思，「下次我試試做陷阱。」
家裡只有一盞煤油燈，莫安覺得燈光不夠亮，莫莉處理鹿肉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燒火。
「二姐，你這動作可真利索，刷刷刷幾下，骨頭就全剔除出來了。」莫安用手比劃幾下。
莫莉的動作一僵，訕笑，「是麼，可能是刀鋒利好用。」
「這刀的確不賴，不過家裡就一把菜刀，連把鐮刀都沒有，也沒有鋤頭和鐵鍬之類的農具，很不方便。」莫安想了想，覺得這些東西不能省，「要不讓二姐夫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買一些回來。」
「行，我和他提一提。」
第二天一早起來，莫莉就把昨天剃出來的骨頭放進鍋里燉，放了一點野山姜和花椒去腥調料。
火開之後轉小火，她讓莫安看火，自己則去削了幾個土豆放進鍋里。
「柜子里有一把掛麵，一會兒拿來煮了。」季和風突然開口。
那把掛麵是細糧，莫莉這些天一直沒動，現在季和風提了，她也不拒絕，「行，一會兒骨頭湯熬好了，正好用湯來煮麵條。」
「再放一些油麥菜，二姐你拿回來的野生油麥菜已經長出了不少新葉子。」從前怎麼沒發現二姐這麼會種菜，菜園裡的東西都長得很好。
「行啊，小安你去摘。我先去挑兩擔水，回來我們就吃早飯。」
家裡只有一個水缸，家裡用水和淋菜都用水缸里的水，這水是一點都不經用。
如果能在家裡挖一個水井就好了。
莫莉在思考挖一個水井的可能，她覺得菜地角落那個地方就挺好的，淋菜也方便。
吃早飯的時候，莫莉就把這事與季和風提了。
季和風：「我們在山腳，距離河邊是有點遠，挖一個井的確會方便很多。不過挖井要找專業的師傅來挖，他們有專業的工具，能勘測地下有沒有石頭。」
莫安：「專業的挖井師傅可不好找。前年我們大隊有戶人家想挖井，好不容易把師傅請來了，結果卻因為價錢沒談攏，最後也沒挖成，那師傅要價不低。」
「我們自己挖。」
莫莉從來沒想過要請人挖。
莫安：「沒有工具。」
季和風：「挖井太苦太累。」
莫莉沒把季和風的話放心上，打算等季和風走了再挖。
季和風讓人幫忙購買的農具是十天後到的，這十天裡莫莉又進山兩次，一次得了兩隻野雞，一次是一窩兔子。
莫安想養兔子，莫莉便去請教趙三叔，親手給兔子做了一個籠子，從那天起，莫安每天便多了一個給兔子割草的任務。
季和風去鎮上衛生院拆石膏那天，莫莉又進山了。
她打算整一桌好吃的，為季和風慶祝慶祝。
她的運氣不錯，今天獵到了一頭野豬。
莫莉等到天黑才扛著那頭野豬從山上回來，莫安如往常一樣在屋檐下等她，季和風卻不見蹤影。
「他呢？」莫莉問。
「二姐夫沒有回來。」莫安也擔心季和風，「按理說只是拆個石膏，不該要那麼長的時間。」
莫莉擰起眉頭，「我去二叔公家問一問。」
二叔公趕牛車送季和風去鎮上，如果二叔公沒有回來，那應該是和季和風一起留在了鎮上。
莫莉找到二叔公家裡時，二叔公家正在吃飯，得知莫莉的來意，二叔公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惱，「都怪我記性不好，把這事給忘了。回來的路上，季小子發現一輛貨車上有異常，他不放心，追上去看了。他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他，也不用等他回來吃飯。」
至於什麼異常，季和風沒和二叔公說，二叔公也不清楚。
吃過晚飯，莫莉處理野豬，把野豬肉醃製起來。
「二姐，那麼大一頭野豬全都要醃起來嗎？」莫安只有在大隊殺豬的時候才見過這麼多肉，可大隊要交任務豬，留給大隊的豬一般只有一兩頭，若是得了豬瘟，豬病死了，那便是一頭都沒有。
一年到頭，家裡能分到個四五斤肉就算不錯的。
現在這麼多豬肉，莫安只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瘦肉醃起來，肥肉熬煉成油。」
前段時間大隊隊員分得野豬肉，家家戶戶熬製豬油，村裡的油香味經久不散，莫莉也是那時才知道豬肉熬的豬油這麼香。
「這些全都熬成油，能用一整年了！」莫安咽了咽口水，想到油渣的滋味，剛吃飽肚子又覺得餓了。
「二姐，那麼多肉，我們都留著自己吃嗎？」
「嗯，都留著，不吃肉，沒力氣。」
這十來天家裡每天肉不斷，她、莫安和季和風肉眼可見地長了一些肉，面色變得紅潤。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似乎長高了一些。
「二姐，可以送給大姐一些野豬肉麼？」
「不送，請大姐來家裡吃。」
她不喜李小菊，不想讓李小菊吃她的東西。
莫安聽了很高興，「也好。我聽大隊的人說再過三天水渠就能挖到我們大隊了，到時候大姐就該回來了。大姐這次挖水渠肯定受了很多苦，到時候讓大姐多吃一些，給她補一補。」
「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季和風也沒有回來，倒是莫荷一行挖水渠的人先回到村里。
莫安還沒去叫莫荷，莫荷倒是先來了。
「我挖了不少野菜，給你們帶一些過來。」莫荷從背簍里拿出兩捆野菜，一捆失了水分，有些枯黃了，一捆卻還嫩生生的，應該是今天剛摘。
這哪裡是拿一些過來，分明是把全部的野菜都拿過來了。
不過李小菊能同意？
李小菊自然不同意，為此和莫荷大吵了一架，揚言讓莫荷今晚別回家吃飯。
當然，莫荷沒把這話放心上，李小菊要真敢不讓她吃飯，她就再砸一次趙家！
「大姐，今晚在我們這裡吃晚餐吧。」莫安拉著莫荷的手不放。
「不了，我回家去吃。」莫荷態度堅決。
「大姐，今晚就在這兒吃。」莫莉把莫荷摁回椅子上，「大姐，我們今晚吃肉。」
「哪裡來的肉？」莫荷驚到了。
「大姐就別管了，你坐著就行，我去做飯。」
昨天剃下來的骨頭，莫莉下午就開始用火燉著，這會兒已經燉得軟爛。莫莉用盆裝了一盆骨頭，又用燉骨頭的湯煮了莫荷拿來的野菜，也是滿滿一盆。接著用肉片炒了土豆片，也裝了一大盤。
「怎，怎麼那麼多肉？」莫荷聲音顫抖。
「獵了一頭野豬。」莫莉雲淡風輕。
「妹夫獵的？」莫荷下意識就猜是季和風。
莫莉沒否認。
莫安看一眼莫莉，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糾正，任由莫荷誤會。
「妹夫可真厲害！」莫荷由衷為妹妹和弟弟高興，妹夫越厲害，妹妹和弟弟的生活便會越好。
「對了，妹夫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他？」
莫莉轉述了二叔公的話。
「妹夫是個厲害的人，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這一天之後，莫安經常找莫荷來家裡吃飯，莫荷每回都推辭，但莫安是個能耍賴的，每次莫荷都拿他沒辦，被他拉了過來。
在莫莉和莫安的努力之下，莫荷的狀態微微好轉，終於不是那副形削骨立的樣子。
接連十天過去，季和風都沒有回來，在他離開的第十一天，趙小勇來家中告知莫莉，大隊部有她的信。
信是季和風寫的，說他已經回了部隊，讓莫莉不用擔心牽掛。除此外，還有一個包裹，包裹里有兩雙手套，兩件舊的軍大衣，此外還有兩張布票，幾張工業卷，一張匯款單，金額是二十五塊錢。
包裹里的東西都是她如今急缺的，沒想到季和風竟這麼貼心，為她考慮到這份上。
莫莉心口微暖，思索著應該給季和風回一些什麼東西。她如今能弄到的，最珍貴的東西便是肉，不如給季和風做一些肉乾。
莫莉當天就進了山，晚上弄回來兩隻兔子，兔子能做成風乾兔，但做肉乾還不太夠。莫莉想要再獵一頭野豬，或是一頭野牛。
接下來幾天，莫莉早出晚歸，終於在第五天獵到了一頭野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