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梁老師誇我
梁遇頏垂眼，把藥膏塗上去。
他的手指因為時常訓練拿槍，或者手術刀的關係，帶了一層繭，接觸的時候，很麻。
慕風兩隻手都扣在桌角邊緣，為了避免自己製造不體面的動靜，手指泛白。
「疼？」梁遇頏問。
「有點兒。」慕風口不對心，其實是太麻了，明明只是簡單的上藥，腿軟，想往下跪。
「看起來沒什麼大礙。」梁遇頏很專注，按壓周圍檢查，應該沒骨折。
但因為個高的人手指也長，不可避免就有了點丈量的感覺。
稍微一卡，一掌的距離就能卡住。
的確是很細。
慕風已經有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全部的感官都被牽引，時間變成煎熬又幸福的漫長。
他喃喃出聲：「可能是，被扭傷的，所以沒有淤青。」
梁遇頏提醒：「要記得按時敷藥，才認識你幾天，受傷兩次了，慕風。」
被點到名字，慕風變得很緊張：「對不起。」
他好像沒有把握好分寸，讓對方煩了。
「為什麼要道歉？」梁遇頏問。
「因為受傷，麻煩了您兩次。」慕風聲音輕了些。
梁遇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聽出有些沮喪和自責：「是你的錯嗎？」
「是我的錯。」慕風想，兩次都算是自己故意，如果因為受傷給對方造成了困擾，是他的問題。
梁遇頏伸手，替他把掀起來的衣服下擺拉回去，擋住了那片風光。
「轉過來，看著我。」
慕風聽從指令，抬起頭，手指仍然扣著桌沿，他拿不準對方在想什麼，完全沒了剛才釣人的遊刃有餘。
「我的職業是什麼。」
「軍醫。」
「醫生治病，是不是天經地義。」
「對。」
「那你錯在哪兒。」
一來一回的對話，慕風被問到卡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習慣性把問題都歸咎於自己身上，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造成的後果。
而且，他的確藏了一些私心，他不光彩，也不體面。
梁遇頏看著他，緩緩出聲：「重新說，因為受傷讓我治療，是你的錯嗎？」
慕風動了動唇，聲音很輕：「不是，梁老師。」
梁遇頏的唇角很輕地揚了下，評價道：「可教，不算太笨。」
這簡直是慕風有史以來聽過最好的評價，興奮得想要下樓跑三圈。
這是表揚吧，天啊，他有一天竟然能從梁遇頏嘴裡聽到表揚的話。
慕風歪了下頭：「是誇我吧？」
梁遇頏給了肯定答案：「是，你沒聽錯。」
慕風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彎了起來，看起來很好哄的樣子，轉過頭跟0717分享:「梁老師誇我哎。」
「聽到了聽到了，我這有錄音，要我給你循環播放嗎？」0717邊說著，邊同時操作。
整個房間裡迴蕩著那句，「可教，不算太笨」，一遍又一遍。
慕風：「……………」
倒也不必這樣，尷尬得腳趾能挖出一個新基地。
他伸手抓過筆記本抱在懷裡，不忘拿走藥膏，火速就走：「梁老師，明天見。」
梁遇頏轉頭訓斥：「你逗他幹什麼。」
0717一臉無辜:「不是他想多聽幾遍嗎？」
慕風快樂回了宿舍，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一打開門，被杵在門口的蔣語安嚇得半死。
「招魂呢，站在這兒扮黑白無常？」慕風皺眉。
「我在等你，等了你足足一個小時，你，在他房間，呆了足足，一個小時。」
蔣語安眯了下眼，上下打量，「衣服完好，嘴巴完好，看來還沒來得及幹什麼。」
慕風有點心虛：「當然，只是做的題有點多，多待了會兒。」
蔣語安堪稱變臉大師，立刻從身後拿出一個手提袋：「這才是我的慕寶，給你買了限量手錶，為昨晚我不小心把你暴揍一頓而滑跪道歉。」
「不是刷我的卡買的吧？」慕風逗他。
「當然不是。」蔣語安咬牙切齒，「找我哥賒的帳，可是用掉了我出去玩的兩次名額。」
慕風笑著打開戴上，毫無心理負擔：「那你的禁閉時間又延長了。」
隔壁床的周田田一頭霧水：「你什麼時候揍他了？」
蔣語安已經自動當成事實：「昨晚，我夢遊。」
「我一晚上沒睡，我怎麼沒看見。」周田田從書本里抬起頭。
慕風都忘了這個熬夜大師：「可能你太沉浸在學習的海洋里，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那有可能。」周田田求知若渴，「你能把梁老師給你的題，也給我看看嗎？」
慕風很大方遞過去：「我就奇了怪了，你這麼愛學習，怎麼才考六十來分。」
「啊，因為我開學時當英雄，救了個差點出車禍的小孩，在醫院躺了三個月，缺了很多課。」周田田伸手，「快快快，我要惡補。」
蔣語安表情變了又變，宕機出聲：「你的意思是，你缺課三個月，還考及格了？」
周田田輕描淡寫：「對啊，有腦子的人好好上課，怎麼可能考那幾分，你說是吧，及格哥。」
蔣語安：「………………」
侮辱性不大，殺傷力極強。
他倒吸一口涼氣，又緩緩吐出：「沒事的沒事的，還有慕寶給我墊背，沒事的。」
慕風和善的笑了笑，還是決定給他做一個心理建設：「我最近也在惡補。」
蔣語安自我安慰：「我們倆臥龍鳳雛，我還不知道你，慕寶，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們倆在普通學生里肯定還算是拿得出手，在這兒，洗洗睡吧。」
「嗯，你說得對。」慕風順著他的話講，「那我洗洗睡了。」
他進浴室，後腰剛擦了藥，梁遇頏擦的，捨不得衝掉，於是小心翼翼避開那個位置，艱難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蔣語安已經張著嘴巴睡熟了。
「真是豬啊。」周田田嘖了一聲，「半夜被人拖出去殺了都不知道。」
「算了，小蔣就算什麼也不做，也有花不完的錢，繼承不完的家產，你別操心了。」慕風說。
周田田咬牙切齒：「我跟你們這些富二代拼了。」
慕風笑了笑，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他躺上床，把那把糖裝進隨身攜帶的鐵盒裡，放在枕頭下。
早上是被敲門聲弄醒的，周田田跑去開門，看到來人，瞪大眼：「小導，這麼早？」
「來給你們送早餐。」梁景弋晃了晃手上的口袋，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餐廳，「主廚特別料理。」
蔣語安被吵醒，十分不滿，小聲嘟囔：「跟誰沒吃過飯似的，土鱉。」
但還是慫，不敢罵太大聲。
慕風也煩，滿臉都寫著不好惹：「您一Alpha，大清早跑來Omega宿舍，不怕被告騷擾嗎？」
梁景弋：「………」
牙尖嘴利，是真帶勁。
如果是Alpha就更好了，更容易挑起人的征服欲。
他把手袋的掛在慕風手腕上：「只是送個早餐，這就走，學習室見。」
慕風壓根沒打算背著人，當著他面，就扔進了旁邊垃圾桶：「不好意思啊，這兩天老是想吐，吃不下。」
梁景弋覺得挺奇怪，慕風對他的敵意重得有點超乎尋常了，但他確定，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他微微挑眉：「我得罪你了？」
慕風皮笑肉不笑：「倒也沒有，就是覺得搶人家學生這事兒，不太地道，像是畜生所為。」
蔣語安倒吸一口涼氣，困意都散了。
今天的慕寶攻擊力真是強得沒邊。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研究院的年輕將領，居然這麼直白，不怕被穿小鞋嗎。
他張了張嘴，給周田田遞眼色，做口型：「綠毛，上啊。」
周田田難得跟他統一戰線，把那袋吃的從垃圾桶里翻出來：「沒事兒啊，有包裝袋，乾淨的，我餓，我吃。」
蔣語安一拍腦門，絕望閉上眼。
哥們，也不至於此。
梁景弋轉過頭：「周田田，上午自己去學習室，軍部要開會，沒空管你。」
慕風冷冷地看著他，直至人離開。
三人吃完早飯，坐回學習室，他想了想，給梁遇頏發消息。
【M】：梁景弋大早上就來騷擾我
對面回了個問號。
【M】：他就這麼直接闖Omega宿舍了！！！嚇死人了！！！蔣語安哭得梨花帶雨，這事兒您管嗎
慕風倒是沒期待梁遇頏能做點什麼，純粹就是找個由頭聊天。
能跟對方說上兩句，就很令人高興。
「這梁景弋，是真傻逼。」蔣語安還在憤憤不平，「他肯定想泡你，我的眼睛就是尺。」
慕風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震動了一下。
梁遇頏發來一張圖，是軍部公開會議紀要，其中一行文字劃了橫線。
【生化監察長梁景弋中校，擅自闖入Omega學生宿舍，造成不良影響，記過一次】
然後是一條語音，點開還能聽到背景有人在叫他「樑上校，這邊請」的嘈雜聲，又要手術又要研發又要開會，大概真的很忙。
慕風小心翼翼，放在耳邊，一遍又一遍重新點開，播放。
「批評了，他不敢有下次。」
他的手指因為時常訓練拿槍，或者手術刀的關係，帶了一層繭，接觸的時候，很麻。
慕風兩隻手都扣在桌角邊緣，為了避免自己製造不體面的動靜，手指泛白。
「疼？」梁遇頏問。
「有點兒。」慕風口不對心，其實是太麻了，明明只是簡單的上藥，腿軟，想往下跪。
「看起來沒什麼大礙。」梁遇頏很專注，按壓周圍檢查，應該沒骨折。
但因為個高的人手指也長，不可避免就有了點丈量的感覺。
稍微一卡，一掌的距離就能卡住。
的確是很細。
慕風已經有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全部的感官都被牽引，時間變成煎熬又幸福的漫長。
他喃喃出聲：「可能是，被扭傷的，所以沒有淤青。」
梁遇頏提醒：「要記得按時敷藥，才認識你幾天，受傷兩次了，慕風。」
被點到名字，慕風變得很緊張：「對不起。」
他好像沒有把握好分寸，讓對方煩了。
「為什麼要道歉？」梁遇頏問。
「因為受傷，麻煩了您兩次。」慕風聲音輕了些。
梁遇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聽出有些沮喪和自責：「是你的錯嗎？」
「是我的錯。」慕風想，兩次都算是自己故意，如果因為受傷給對方造成了困擾，是他的問題。
梁遇頏伸手，替他把掀起來的衣服下擺拉回去，擋住了那片風光。
「轉過來，看著我。」
慕風聽從指令，抬起頭，手指仍然扣著桌沿，他拿不準對方在想什麼，完全沒了剛才釣人的遊刃有餘。
「我的職業是什麼。」
「軍醫。」
「醫生治病，是不是天經地義。」
「對。」
「那你錯在哪兒。」
一來一回的對話，慕風被問到卡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習慣性把問題都歸咎於自己身上，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造成的後果。
而且，他的確藏了一些私心，他不光彩，也不體面。
梁遇頏看著他，緩緩出聲：「重新說，因為受傷讓我治療，是你的錯嗎？」
慕風動了動唇，聲音很輕：「不是，梁老師。」
梁遇頏的唇角很輕地揚了下，評價道：「可教，不算太笨。」
這簡直是慕風有史以來聽過最好的評價，興奮得想要下樓跑三圈。
這是表揚吧，天啊，他有一天竟然能從梁遇頏嘴裡聽到表揚的話。
慕風歪了下頭：「是誇我吧？」
梁遇頏給了肯定答案：「是，你沒聽錯。」
慕風那雙漂亮的眼睛又彎了起來，看起來很好哄的樣子，轉過頭跟0717分享:「梁老師誇我哎。」
「聽到了聽到了，我這有錄音，要我給你循環播放嗎？」0717邊說著，邊同時操作。
整個房間裡迴蕩著那句，「可教，不算太笨」，一遍又一遍。
慕風：「……………」
倒也不必這樣，尷尬得腳趾能挖出一個新基地。
他伸手抓過筆記本抱在懷裡，不忘拿走藥膏，火速就走：「梁老師，明天見。」
梁遇頏轉頭訓斥：「你逗他幹什麼。」
0717一臉無辜:「不是他想多聽幾遍嗎？」
慕風快樂回了宿舍，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一打開門，被杵在門口的蔣語安嚇得半死。
「招魂呢，站在這兒扮黑白無常？」慕風皺眉。
「我在等你，等了你足足一個小時，你，在他房間，呆了足足，一個小時。」
蔣語安眯了下眼，上下打量，「衣服完好，嘴巴完好，看來還沒來得及幹什麼。」
慕風有點心虛：「當然，只是做的題有點多，多待了會兒。」
蔣語安堪稱變臉大師，立刻從身後拿出一個手提袋：「這才是我的慕寶，給你買了限量手錶，為昨晚我不小心把你暴揍一頓而滑跪道歉。」
「不是刷我的卡買的吧？」慕風逗他。
「當然不是。」蔣語安咬牙切齒，「找我哥賒的帳，可是用掉了我出去玩的兩次名額。」
慕風笑著打開戴上，毫無心理負擔：「那你的禁閉時間又延長了。」
隔壁床的周田田一頭霧水：「你什麼時候揍他了？」
蔣語安已經自動當成事實：「昨晚，我夢遊。」
「我一晚上沒睡，我怎麼沒看見。」周田田從書本里抬起頭。
慕風都忘了這個熬夜大師：「可能你太沉浸在學習的海洋里，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那有可能。」周田田求知若渴，「你能把梁老師給你的題，也給我看看嗎？」
慕風很大方遞過去：「我就奇了怪了，你這麼愛學習，怎麼才考六十來分。」
「啊，因為我開學時當英雄，救了個差點出車禍的小孩，在醫院躺了三個月，缺了很多課。」周田田伸手，「快快快，我要惡補。」
蔣語安表情變了又變，宕機出聲：「你的意思是，你缺課三個月，還考及格了？」
周田田輕描淡寫：「對啊，有腦子的人好好上課，怎麼可能考那幾分，你說是吧，及格哥。」
蔣語安：「………………」
侮辱性不大，殺傷力極強。
他倒吸一口涼氣，又緩緩吐出：「沒事的沒事的，還有慕寶給我墊背，沒事的。」
慕風和善的笑了笑，還是決定給他做一個心理建設：「我最近也在惡補。」
蔣語安自我安慰：「我們倆臥龍鳳雛，我還不知道你，慕寶，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們倆在普通學生里肯定還算是拿得出手，在這兒，洗洗睡吧。」
「嗯，你說得對。」慕風順著他的話講，「那我洗洗睡了。」
他進浴室，後腰剛擦了藥，梁遇頏擦的，捨不得衝掉，於是小心翼翼避開那個位置，艱難洗澡。
再出來的時候，蔣語安已經張著嘴巴睡熟了。
「真是豬啊。」周田田嘖了一聲，「半夜被人拖出去殺了都不知道。」
「算了，小蔣就算什麼也不做，也有花不完的錢，繼承不完的家產，你別操心了。」慕風說。
周田田咬牙切齒：「我跟你們這些富二代拼了。」
慕風笑了笑，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他躺上床，把那把糖裝進隨身攜帶的鐵盒裡，放在枕頭下。
早上是被敲門聲弄醒的，周田田跑去開門，看到來人，瞪大眼：「小導，這麼早？」
「來給你們送早餐。」梁景弋晃了晃手上的口袋，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餐廳，「主廚特別料理。」
蔣語安被吵醒，十分不滿，小聲嘟囔：「跟誰沒吃過飯似的，土鱉。」
但還是慫，不敢罵太大聲。
慕風也煩，滿臉都寫著不好惹：「您一Alpha，大清早跑來Omega宿舍，不怕被告騷擾嗎？」
梁景弋：「………」
牙尖嘴利，是真帶勁。
如果是Alpha就更好了，更容易挑起人的征服欲。
他把手袋的掛在慕風手腕上：「只是送個早餐，這就走，學習室見。」
慕風壓根沒打算背著人，當著他面，就扔進了旁邊垃圾桶：「不好意思啊，這兩天老是想吐，吃不下。」
梁景弋覺得挺奇怪，慕風對他的敵意重得有點超乎尋常了，但他確定，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他微微挑眉：「我得罪你了？」
慕風皮笑肉不笑：「倒也沒有，就是覺得搶人家學生這事兒，不太地道，像是畜生所為。」
蔣語安倒吸一口涼氣，困意都散了。
今天的慕寶攻擊力真是強得沒邊。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研究院的年輕將領，居然這麼直白，不怕被穿小鞋嗎。
他張了張嘴，給周田田遞眼色，做口型：「綠毛，上啊。」
周田田難得跟他統一戰線，把那袋吃的從垃圾桶里翻出來：「沒事兒啊，有包裝袋，乾淨的，我餓，我吃。」
蔣語安一拍腦門，絕望閉上眼。
哥們，也不至於此。
梁景弋轉過頭：「周田田，上午自己去學習室，軍部要開會，沒空管你。」
慕風冷冷地看著他，直至人離開。
三人吃完早飯，坐回學習室，他想了想，給梁遇頏發消息。
【M】：梁景弋大早上就來騷擾我
對面回了個問號。
【M】：他就這麼直接闖Omega宿舍了！！！嚇死人了！！！蔣語安哭得梨花帶雨，這事兒您管嗎
慕風倒是沒期待梁遇頏能做點什麼，純粹就是找個由頭聊天。
能跟對方說上兩句，就很令人高興。
「這梁景弋，是真傻逼。」蔣語安還在憤憤不平，「他肯定想泡你，我的眼睛就是尺。」
慕風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震動了一下。
梁遇頏發來一張圖，是軍部公開會議紀要，其中一行文字劃了橫線。
【生化監察長梁景弋中校，擅自闖入Omega學生宿舍，造成不良影響，記過一次】
然後是一條語音，點開還能聽到背景有人在叫他「樑上校，這邊請」的嘈雜聲，又要手術又要研發又要開會，大概真的很忙。
慕風小心翼翼，放在耳邊，一遍又一遍重新點開，播放。
「批評了，他不敢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