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上八點見
梁遇頏看嚮慕風。
他一直覺得逞口舌之快沒有意義，但此刻，這個小孩兒像是非要給他找回面子似的，說出那樣的話。
很幼稚。
但也莫名很受用。
唯一的梁老師，是這個意思嗎。
「是唯一的梁老師，這個意思。」
慕風像是聽到了他心裡的答案，而給予了肯定回答。
梁景弋愣了幾秒鐘，若有所思：「挺帶勁。」
他骨子裡那股隱隱的搶奪基因又在作祟，梁遇頏帶的忠心耿耿的學生，他也要搶過來。
他說：「下午我哥有手術，我看過你的成績，幫你輔導功課怎麼樣？」
周田田天塌了，指著自己：「我呢？」
梁景弋說：「你可以一起聽，但重點是輔導……」
他頓了頓，眯了下眼，看嚮慕風胸口的學生牌，念出名字：「慕風。」
慕風覺得這個名字從他嘴巴里過一遍，都感覺要髒了。
「我下午做題，梁老師已經給我布置了作業。」
「那晚上——」
「晚上要給他檢查，修訂錯誤，對吧，梁老師。」慕風迅速打斷。
慕風其實不太確定梁遇頏晚上是不是真的有空，但下意識就想向他求救，於是直直看過去。
梁遇頏不知道怎麼的，又想到沐沐。
明明前一秒鐘對著別人齜牙咧齒，在自己轉身要走的時候，又晃著它脖子上的小鈴鐺，一步一步跟了過來。
膽怯，又勇敢。
梁遇頏覺得那鈴聲很耳熟，仿佛夢裡也聽過。
於是心軟，把那隻醫院門口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棄養貓帶回了家。
而此刻，慕風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好像生怕自己把他丟出去。
梁遇頏開口，讓他心安：「晚上八點，我給你頂樓的門禁密碼。」
蔣語安低聲嘟囔，什麼作業要晚上做啊，這兩人不會又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什麼。
但此時氣氛劍拔弩張，他的腳還被陸斫踹了一下示意閉嘴，不敢出聲。
慕風笑了，回答說：「好，我不會遲到。」
梁景弋懷疑他哥給這小子灌了迷魂湯，找一這麼冷冰冰的老師，嘴巴也毒，找虐？
他氣笑，做出寬容大度的樣子：「沒關係，那明天，或者後天，你隨時找我。」
「梁………」慕風在心裡想了想稱謂，「周田田的小導，我們三天後考試，如果您足夠專業，聽起來時間也很充足，那就把精力花在輔導田田上，他很好學，別讓他失望，做個人吧。」
梁景弋：「…………」
蔣語安第一次發現慕風攻擊力能強到這個地步。
要不是他戴著抑制手環，而且百分百確定是一個Omega，都覺得要散發出S級Alpha的氣場。
媽的，最近看書看昏頭了。
蔣語安撐著腦袋，晃了又晃，感覺裡面全是水。
梁遇頏起身，把散開的扣子扣緊：「那我先走。」
慕風大步追著他跑出去，已經走到了人少的走廊，叫住他：「梁老師。」
「還有事？」梁遇頏回頭。
慕風伸手，把一管營養劑裝進他白大褂的口袋裡：「看你沒怎麼吃東西，我自己調的營養劑，比市面上的好喝。」
「你隨身帶？」
「嗯，怕學到一半暈過去。」慕風笑眼彎彎，「放心，沒下毒。」
梁遇頏輕點了下頭：「謝謝。」
他大步走到電梯口，刷卡進去，到頂樓的時間漫長，於是摸出冷質的玻璃管，擰開，嘗了一口。
梁遇頏喜歡的食物近乎於無，荔枝算是例外，這點小喜好，估計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會注意。
市面上的營養劑大多寡淡難喝，無非是充飢作用，而慕風給他的這一支不同。
荔枝味兒的。
梁遇頏想了想，還是禮尚往來，於是給0717發了個信息，讓他給慕風送藥。
「你又找他幹什麼了？」蔣語安看慕風回來，嚴防死守。
「你不要這麼風聲鶴唳。」慕風是真服了，「我就是問他兩個問題。」
「撒謊，我看到你給塞給他什麼東西進口袋了。」蔣語安倒吸一口涼氣，「你不會在這麼繁忙的備考階段，給他送套吧？」
慕風：「……………」
他倒是想呢，估計送出去零點一秒就會被梁遇頏逐出基地。
蔣語安看他沉默，沉默就是默認，壓低聲音：「你晚上，就這麼把自己，送過去？你瘋啦。」
慕風無語：「我是那樣的人嗎？真沒有。」
蔣語安重新審視他一番，點點頭：「我看像。」
「我都發毒誓了。」
「我始終合理對你保持懷疑。」蔣語安盯著他，「永遠視奸你。」
「聊什麼呢？」梁景弋站在一旁，看他們嘀嘀咕咕。
「嚇死人了，你還沒走啊？」蔣語安平等討厭他們梁家每一個人，一個冷淡，一個抽風，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梁景弋抬手摸了摸臉：「你們怎麼好像都對我有意見，我幹什麼了。」
「不知道啊，大概就是氣場不合吧。」蔣語安皺眉道，「而且，你的學生周田田氣了我一天，我遷怒一下，過分嗎？」
梁景弋點了點頭：「那我彌補一下，晚上帶你們出去玩，怎麼樣？」
這話剛落，陸斫就出了聲：「那就不必了，小蔣在關禁閉中，別帶壞他。」
梁景弋發現，除了看著自己兩眼放光的綠毛，他好像被每個人用視線辱罵了一遍。
他長得這麼討人厭嗎？
他不是和梁遇頏長挺像的，怎麼區別待遇差距這麼多，邪門。
慕風拽著蔣語安回了學習室，後者完全坐不住，一會兒喝水，一會兒聽歌，一會兒在紙上畫烏龜，直到看到0717過來。
「哎，這不是梁遇頏那小機器人麼？」蔣語安用筆捅了捅他的胳膊。
認真看題的慕風終於抬起了頭：「還真是，不會是來監督我學習吧？」
「那梁遇頏也太變態了。」蔣語安秉持自己的第六感，「他果然是個超強控制欲的變態。」
「慕風先生您好。」0717正在午睡，被使喚起來非常不高興，整個語調充滿了陰陽怪氣，「我來給您送貼心小服務。」
「你中病毒了？」慕風晃了晃他圓不溜秋的腦袋，「怎麼講話越來越人機了。」
「我本來就是個人機。」
0717一邊說著，一邊把口袋裡的東西往外掏：「這是梁先生送給您的活血化瘀創傷膏，請均勻塗抹患處，搓揉散開，祝您早日康復。」
「患處？塗抹？藥膏？！！！！」蔣語安一字比一字高亢，「他………你………不會吧…………」
慕風：「………………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呢早上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的，你不乖啊慕寶。」蔣語安痛心疾首道，「你還跟我發誓，扭頭就被梁遇頏給c———」
慕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0717伸長了脖子，露出探究的表情：「給草什麼意思？」
「就是多吃點蔬菜茁壯成長的意思。」慕風嘴角抽動，「你這個滿腦子黃色的傢伙別把機器人也帶壞了。」
0717十分嚴謹:「根據搜索資料顯示，這時候的語境更像是，您和梁遇頏先生發生了Alpha和Omega之間的某種激烈行為，哇哦，吃到瓜了。」
它的眼睛放大了數倍，顯得腦袋更大。
慕風：「………」
真的是跳進銀河都洗不清了。
誰曾想，他有一天還能和梁遇頏造上黃謠。
「沒有，清清白白。」慕風決定把那個藉口沿用到底，「小蔣，我都不想說，你睡覺怎麼還夢遊，昨晚把我揍了一頓，現在還疼呢。」
「啊，我嗎？」蔣語安指著自己，一臉茫然。
「不是你是誰，我就該給你錄下來。」
慕風講話非常有信服力，「本來不想告訴你讓你愧疚，結果你東拉西扯，非要把沒發生的事情往我頭上扣，我對你很失望。」
蔣語安腦子一片空白，是真沒印象，他晚上這麼兇殘嗎。
真該死啊，他居然打了慕風，今晚睡不著了，想坐起來扇自己兩巴掌。
「你好好反省吧，別說話了，吵。」慕風眼疾手快拿過那管藥，指揮道，「0717，你也走，軍事基地，亂晃什麼，也不怕當廢鐵拆了。」
0717張了張嘴，嚶嚶嚶地轉頭滑走了。
世界終於變得清淨。
慕風學習到晚上，帶著習題冊上樓，這是他以人的視角第二次踏入梁遇頏的私人領域。
頂樓執行官的行政套房，和學生宿舍完全不同，給了完全私密的空間，非常安靜。
慕風抬手敲門。
三秒鐘後，門從裡面拉開，梁遇頏已經換上了非常居家的休閒服，工作時規整的頭髮凌亂隨意，有些碎發擋住眼睛，看起來更像是校園裡剛打完球上下場的學長。
「你是不知道，蔣語安下午在說，讓我送藥，是因為你用力過猛，過於放縱，把慕風給———」0717剛工作完，就開始滔滔不絕聊今日吃瓜。
再抬頭，遲緩地說出最後兩個字：「草了。」
梁遇頏：？
慕風：「……………」
梁遇頏看到對方的臉在一秒之內，從白皙驟然變成淡粉色，然後持續漲紅，連耳垂都開始紅得滴血。
他這樣口無遮攔的性格，居然會害羞。
如果再逗一句，會嚇跑嗎。
「沒有，蔣語安亂說的。」慕風張了張嘴，慌亂伸手去捂對方的耳朵，「你別聽，都是謠言。」
他真的會把0717拆成一堆零件，再泡進福馬林里，當個不能說話的標本。
梁遇頏被他雙手捧著臉，視線緩慢下移到他的腰上，語氣很淡，聽不出是不是動了火。
但好像在笑。
「慕風，你在外面就是這麼宣傳我的？」
他一直覺得逞口舌之快沒有意義，但此刻，這個小孩兒像是非要給他找回面子似的，說出那樣的話。
很幼稚。
但也莫名很受用。
唯一的梁老師，是這個意思嗎。
「是唯一的梁老師，這個意思。」
慕風像是聽到了他心裡的答案，而給予了肯定回答。
梁景弋愣了幾秒鐘，若有所思：「挺帶勁。」
他骨子裡那股隱隱的搶奪基因又在作祟，梁遇頏帶的忠心耿耿的學生，他也要搶過來。
他說：「下午我哥有手術，我看過你的成績，幫你輔導功課怎麼樣？」
周田田天塌了，指著自己：「我呢？」
梁景弋說：「你可以一起聽，但重點是輔導……」
他頓了頓，眯了下眼，看嚮慕風胸口的學生牌，念出名字：「慕風。」
慕風覺得這個名字從他嘴巴里過一遍，都感覺要髒了。
「我下午做題，梁老師已經給我布置了作業。」
「那晚上——」
「晚上要給他檢查，修訂錯誤，對吧，梁老師。」慕風迅速打斷。
慕風其實不太確定梁遇頏晚上是不是真的有空，但下意識就想向他求救，於是直直看過去。
梁遇頏不知道怎麼的，又想到沐沐。
明明前一秒鐘對著別人齜牙咧齒，在自己轉身要走的時候，又晃著它脖子上的小鈴鐺，一步一步跟了過來。
膽怯，又勇敢。
梁遇頏覺得那鈴聲很耳熟，仿佛夢裡也聽過。
於是心軟，把那隻醫院門口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棄養貓帶回了家。
而此刻，慕風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好像生怕自己把他丟出去。
梁遇頏開口，讓他心安：「晚上八點，我給你頂樓的門禁密碼。」
蔣語安低聲嘟囔，什麼作業要晚上做啊，這兩人不會又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什麼。
但此時氣氛劍拔弩張，他的腳還被陸斫踹了一下示意閉嘴，不敢出聲。
慕風笑了，回答說：「好，我不會遲到。」
梁景弋懷疑他哥給這小子灌了迷魂湯，找一這麼冷冰冰的老師，嘴巴也毒，找虐？
他氣笑，做出寬容大度的樣子：「沒關係，那明天，或者後天，你隨時找我。」
「梁………」慕風在心裡想了想稱謂，「周田田的小導，我們三天後考試，如果您足夠專業，聽起來時間也很充足，那就把精力花在輔導田田上，他很好學，別讓他失望，做個人吧。」
梁景弋：「…………」
蔣語安第一次發現慕風攻擊力能強到這個地步。
要不是他戴著抑制手環，而且百分百確定是一個Omega，都覺得要散發出S級Alpha的氣場。
媽的，最近看書看昏頭了。
蔣語安撐著腦袋，晃了又晃，感覺裡面全是水。
梁遇頏起身，把散開的扣子扣緊：「那我先走。」
慕風大步追著他跑出去，已經走到了人少的走廊，叫住他：「梁老師。」
「還有事？」梁遇頏回頭。
慕風伸手，把一管營養劑裝進他白大褂的口袋裡：「看你沒怎麼吃東西，我自己調的營養劑，比市面上的好喝。」
「你隨身帶？」
「嗯，怕學到一半暈過去。」慕風笑眼彎彎，「放心，沒下毒。」
梁遇頏輕點了下頭：「謝謝。」
他大步走到電梯口，刷卡進去，到頂樓的時間漫長，於是摸出冷質的玻璃管，擰開，嘗了一口。
梁遇頏喜歡的食物近乎於無，荔枝算是例外，這點小喜好，估計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會注意。
市面上的營養劑大多寡淡難喝，無非是充飢作用，而慕風給他的這一支不同。
荔枝味兒的。
梁遇頏想了想，還是禮尚往來，於是給0717發了個信息，讓他給慕風送藥。
「你又找他幹什麼了？」蔣語安看慕風回來，嚴防死守。
「你不要這麼風聲鶴唳。」慕風是真服了，「我就是問他兩個問題。」
「撒謊，我看到你給塞給他什麼東西進口袋了。」蔣語安倒吸一口涼氣，「你不會在這麼繁忙的備考階段，給他送套吧？」
慕風：「……………」
他倒是想呢，估計送出去零點一秒就會被梁遇頏逐出基地。
蔣語安看他沉默，沉默就是默認，壓低聲音：「你晚上，就這麼把自己，送過去？你瘋啦。」
慕風無語：「我是那樣的人嗎？真沒有。」
蔣語安重新審視他一番，點點頭：「我看像。」
「我都發毒誓了。」
「我始終合理對你保持懷疑。」蔣語安盯著他，「永遠視奸你。」
「聊什麼呢？」梁景弋站在一旁，看他們嘀嘀咕咕。
「嚇死人了，你還沒走啊？」蔣語安平等討厭他們梁家每一個人，一個冷淡，一個抽風，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梁景弋抬手摸了摸臉：「你們怎麼好像都對我有意見，我幹什麼了。」
「不知道啊，大概就是氣場不合吧。」蔣語安皺眉道，「而且，你的學生周田田氣了我一天，我遷怒一下，過分嗎？」
梁景弋點了點頭：「那我彌補一下，晚上帶你們出去玩，怎麼樣？」
這話剛落，陸斫就出了聲：「那就不必了，小蔣在關禁閉中，別帶壞他。」
梁景弋發現，除了看著自己兩眼放光的綠毛，他好像被每個人用視線辱罵了一遍。
他長得這麼討人厭嗎？
他不是和梁遇頏長挺像的，怎麼區別待遇差距這麼多，邪門。
慕風拽著蔣語安回了學習室，後者完全坐不住，一會兒喝水，一會兒聽歌，一會兒在紙上畫烏龜，直到看到0717過來。
「哎，這不是梁遇頏那小機器人麼？」蔣語安用筆捅了捅他的胳膊。
認真看題的慕風終於抬起了頭：「還真是，不會是來監督我學習吧？」
「那梁遇頏也太變態了。」蔣語安秉持自己的第六感，「他果然是個超強控制欲的變態。」
「慕風先生您好。」0717正在午睡，被使喚起來非常不高興，整個語調充滿了陰陽怪氣，「我來給您送貼心小服務。」
「你中病毒了？」慕風晃了晃他圓不溜秋的腦袋，「怎麼講話越來越人機了。」
「我本來就是個人機。」
0717一邊說著，一邊把口袋裡的東西往外掏：「這是梁先生送給您的活血化瘀創傷膏，請均勻塗抹患處，搓揉散開，祝您早日康復。」
「患處？塗抹？藥膏？！！！！」蔣語安一字比一字高亢，「他………你………不會吧…………」
慕風：「………………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呢早上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的，你不乖啊慕寶。」蔣語安痛心疾首道，「你還跟我發誓，扭頭就被梁遇頏給c———」
慕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0717伸長了脖子，露出探究的表情：「給草什麼意思？」
「就是多吃點蔬菜茁壯成長的意思。」慕風嘴角抽動，「你這個滿腦子黃色的傢伙別把機器人也帶壞了。」
0717十分嚴謹:「根據搜索資料顯示，這時候的語境更像是，您和梁遇頏先生發生了Alpha和Omega之間的某種激烈行為，哇哦，吃到瓜了。」
它的眼睛放大了數倍，顯得腦袋更大。
慕風：「………」
真的是跳進銀河都洗不清了。
誰曾想，他有一天還能和梁遇頏造上黃謠。
「沒有，清清白白。」慕風決定把那個藉口沿用到底，「小蔣，我都不想說，你睡覺怎麼還夢遊，昨晚把我揍了一頓，現在還疼呢。」
「啊，我嗎？」蔣語安指著自己，一臉茫然。
「不是你是誰，我就該給你錄下來。」
慕風講話非常有信服力，「本來不想告訴你讓你愧疚，結果你東拉西扯，非要把沒發生的事情往我頭上扣，我對你很失望。」
蔣語安腦子一片空白，是真沒印象，他晚上這麼兇殘嗎。
真該死啊，他居然打了慕風，今晚睡不著了，想坐起來扇自己兩巴掌。
「你好好反省吧，別說話了，吵。」慕風眼疾手快拿過那管藥，指揮道，「0717，你也走，軍事基地，亂晃什麼，也不怕當廢鐵拆了。」
0717張了張嘴，嚶嚶嚶地轉頭滑走了。
世界終於變得清淨。
慕風學習到晚上，帶著習題冊上樓，這是他以人的視角第二次踏入梁遇頏的私人領域。
頂樓執行官的行政套房，和學生宿舍完全不同，給了完全私密的空間，非常安靜。
慕風抬手敲門。
三秒鐘後，門從裡面拉開，梁遇頏已經換上了非常居家的休閒服，工作時規整的頭髮凌亂隨意，有些碎發擋住眼睛，看起來更像是校園裡剛打完球上下場的學長。
「你是不知道，蔣語安下午在說，讓我送藥，是因為你用力過猛，過於放縱，把慕風給———」0717剛工作完，就開始滔滔不絕聊今日吃瓜。
再抬頭，遲緩地說出最後兩個字：「草了。」
梁遇頏：？
慕風：「……………」
梁遇頏看到對方的臉在一秒之內，從白皙驟然變成淡粉色，然後持續漲紅，連耳垂都開始紅得滴血。
他這樣口無遮攔的性格，居然會害羞。
如果再逗一句，會嚇跑嗎。
「沒有，蔣語安亂說的。」慕風張了張嘴，慌亂伸手去捂對方的耳朵，「你別聽，都是謠言。」
他真的會把0717拆成一堆零件，再泡進福馬林里，當個不能說話的標本。
梁遇頏被他雙手捧著臉，視線緩慢下移到他的腰上，語氣很淡，聽不出是不是動了火。
但好像在笑。
「慕風，你在外面就是這麼宣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