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珍惜時間,攢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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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的房門外。

  「咚咚咚!」敲門聲帶著幾分遲疑,卻又堅定。

  陸少淵眉頭微皺,手已按在劍柄上。

  時之沙漏在心中流轉,隨時準備翻轉。

  「何人?」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個少女哽咽的聲音:「晚輩陸無雙,特來拜謝恩公替家父家母報仇雪恨!」

  陸少淵微微一怔。陸無雙?那個在原著中被李莫愁擄去,後來成為她徒弟的跛足少女?

  他起身開門,只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跪在門外。

  她一身素白衣衫,發間繫著麻繩,雙眼紅腫,面色蒼白,卻難掩其清麗容顏。

  「你如何知道我在此處?」陸少淵語氣平淡,目光卻掃向四周。

  陸無雙抬起頭,淚眼婆娑:「昨夜恩公離開後,並未掩藏蹤跡,晚輩打聽尋找,這才找到...」

  她說著,重重磕下頭去,額頭觸地有聲:

  「恩公誅殺那女魔頭,為晚輩父母報仇,此恩此德,陸無雙永世難忘!」

  陸少淵看著她瘦弱的肩膀因哭泣而顫抖,他側身讓開:「進來說話。」

  屋內,陸無雙依舊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你說我為你父母報仇?這是何意?」

  陸少淵坐在桌邊,拂塵橫在膝上,

  陸無雙拭去淚水,聲音哽咽:「五年前,李莫愁那魔頭血洗陸家莊,晚輩的父母全族便都已慘死在她手中。

  多虧師姐心善,勸她收我為徒,才能苟活性命……」

  她說不下去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陸少淵默然,算了算時間,五年前,陸家莊遭劫時,她九歲,現在十四歲。

  正是今年遇到楊過的時候。

  「晚輩這些年來,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

  可那魔頭武功高強,晚輩雖被迫拜她為師,但所學所會,差她太遠……」陸無雙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恨意。

  陸少淵看著她,忽然問道:「你既拜她為師,可曾習得《五毒秘傳》上的功夫?」

  陸無雙一愣,隨即搖頭:「那魔頭疑心極重,五毒秘籍是她一身所學匯總,極其珍貴。

  她只傳了些粗淺功夫和輕功身法,核心武功只傳了師姐。

  晚輩...幾次想要偷取秘籍,卻沒找到機會。」

  陸少淵看著她梨花帶雨、恨意交織的模樣,心中念頭飛轉。

  陸無雙此人,在原著中性子剛烈,頗有幾分聰慧,且對李莫愁恨之入骨。

  如今李莫愁已死,她大仇得報,又無依無靠……

  自己初來此世,根基淺薄,急需了解這個世界的武學體系,也需要一個可靠的、能處理日常瑣事的人。

  這陸無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起來吧。」陸少淵語氣緩和了些,「跪著說話不便。」

  陸無雙遲疑了一下,見陸少淵神色不容置疑,這才怯生生地站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

  「你說你學過她的一些粗淺功夫和輕功身法?」陸少淵問道。

  「是。」陸無雙點頭:「主要是輕功『捕雀功』,還有一些基礎的拳腳和劍法,用以防身。

  內功……她只傳了最粗淺的呼吸法門,說是打基礎,但進展極慢。」

  她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甘。

  陸少淵微微頷首,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李莫愁對陸無雙,更多是當作丫鬟和出氣筒,絕非衣缽傳人。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李莫愁已死,你今後有何打算?」

  陸無雙聞言,眼圈又紅了,茫然地搖了搖頭:

  「晚輩……不知。天下之大,已無我容身之處。」

  她偷眼看了看陸少淵平靜無波的俊俏容顏,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大膽的念頭,再次噗通一聲跪下:

  「恩公!求恩公收留!無雙願為奴為婢,伺候恩公左右,以報答恩公大恩!」

  她磕下頭去:「無雙別無他求,只求恩公閒暇時,能指點一二武藝,讓無雙有自保之力,不至再受人欺凌!」


  陸少淵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需要權衡,收留陸無雙,有利有弊。

  利在於,她熟悉此世風土人情,能處理雜事,自己可以從她身上系統地了解這個世界的武學基礎,尤其是內功。

  她本身的武功基礎,在某些時候也能派上用場,小事兒不用自己出手,能節約大量時間!

  弊在於,她畢竟是李莫愁的徒弟,雖無感情只有仇恨,但可能帶來一些潛在的麻煩。

  不過,相比於收益,這點風險似乎可以承受,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急需一個「引路人」。

  「為我奴僕倒不必。」陸少淵緩緩開口:

  「我身邊正缺一個處理雜務、打探消息的人。你若願意,可暫時跟在我身邊。」

  「只是我並沒有什麼武功,只是會點兒殺人術,讓我殺人我擅長,讓我教人武功,只能說略懂些方式方法。

  你若跟我,說不得還要向你請教一些基礎內功的方式方法。

  這般,你可還願意?」

  陸無雙聞言,大喜過望,連忙道:「願意!晚輩願意!多謝恩公!」

  「叫我公子即可。」陸少淵糾正道,「我也姓陸,陸少淵。」

  「是!公子!」陸無雙乖巧應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終於有了暫時的依靠。

  「你既跟了我,我也不會虧待你。武學之上,我雖然懂得不多,但見識還算廣博,或可指點你一二。

  只是不知你進度情況,還需你從頭講來,讓我看看。」

  「內功為一切之根本,根本錯了,後續難有大成就。」

  他看著陸無雙:「你既跟她學過一些基礎,便由你說來聽聽,你所知的,關於內功、關於招式運轉最基本的東西。

  我們從最基礎的開始。」

  陸少淵的思路很清晰。

  他不需要立刻成為絕頂高手,但必須打下堅實的理論基礎。

  陸無雙的「粗淺所學」,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入門教材。

  因為粗淺,所以簡單,因為簡單,才容易學會!

  「是,公子。」她端正坐姿,雖然眼睛還紅腫著,但神情已經認真起來,

  「那魔頭……李莫愁傳我的內功法門,乃是古墓派五到十歲打根基的『基礎吐納術』,」

  她仔細回憶,緩緩道來:

  「其法在於靜心凝神,意守丹田,感知體內先天一氣。

  呼吸講究深、長、細、勻,吸氣時,意念導引氣息自鼻竅而入,沉于丹田,如涓涓細流匯入大海;

  呼氣時,則覺濁氣自周身毛孔緩緩排出,丹田之氣微微鼓盪……」

  陸無雙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少淵的神色。

  只見陸少淵聽得極為專注,眼神清澈,那神情不像是在聽早已熟知的東西。

  反倒像是在學習一門全新的知識,這讓她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但不敢多問。

  「意守丹田……」

  陸少淵輕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點,「如何意守?這『氣』感,具體是何等感覺?」

  陸無雙想了想,努力描述那種玄之又玄的感受:

  「就是一種…溫熱、或者微脹的感覺,在臍下小腹處。

  初時縹緲,需極力存想,久而久之,便能清晰感知到一絲暖流,隨著呼吸在丹田微微起伏。這便是『氣感』初生的徵兆。

  我當初感知氣感用了一月,氣感穩固,用了半年。」

  陸少淵點頭,示意她繼續。

  陸無雙接著說道:「待得氣感穩固,便可嘗試以意導氣,循行經脈。

  最基礎的便是任督二脈的小周天循環。但……她並未傳我具體的運行路線,只說水到渠成,強求反害。

  這一步我用了兩年,自成小周天之後,師姐偷偷傳我經脈運行的法門……」

  接著,她又將自己學到的「捕雀功」輕功的運勁法門,以及幾招粗淺拳腳、刀法的發力技巧和招式變化一一闡述。

  這些招式本身平平無奇,但其中蘊含的發力、移動、轉換重心等基礎原理,對陸少淵而言,卻是拼湊此世武學底層邏輯的重要碎片。


  陸少淵聽得非常仔細,不時發問,問題都直指核心,往往讓陸無雙需要思考片刻才能回答,有些甚至她也一知半解。

  一番講解下來,竟用去了大半個時辰。

  陸少淵閉上雙眼,在心中將陸無雙所講的內容反覆梳理、推演。

  他擁有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和分析能力,更明白基礎不牢,地動山搖的道理。

  陸無雙所學雖粗淺,卻是古墓派武功的根基,而古墓派武學源自林朝英,這方世界頂級高手之一,其理論基礎極為紮實。

  「所以,內功的根本,在於『意念』與『呼吸』的配合,以此激發、引導人體自身的能量——『內力』。」

  「招式則是內力的運用法門,不同的運勁技巧,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輕功在於提氣輕身,減少自身對地面的作用力,同時以內力爆發增加速度……」

  「所謂武功高低,一方面取決於內力的『量』與『質』,另一方面則取決於招式的『精妙』與『運用之妙』。」

  他睜開眼,看向有些忐忑的陸無雙,微微一笑:「你講得很好,條理清晰。看來李莫愁雖未真心教你,但這基礎的東西,你倒是學得紮實。」

  得到誇獎,陸無雙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聲道:「公子過獎了,無雙愚鈍。」

  「非是愚鈍。」陸少淵搖頭,「只是無人系統教導罷了。從今日起,你便按照我剛才理解的,重新夯實基礎。」

  他頓了頓,根據剛才的理解,提出要求,他雖然不會武功,但見識廣博無比,理解基礎之後,腦子裡便能提出各種各樣的修煉方法。

  他堂堂一個大學畢業生,還忽悠不住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這『基礎吐納術』,你每日早晚各練習一個時辰。

  重點不在於追求氣感多強,而在於體會『意到氣到』的那種微妙控制感。

  呼吸要緩,意念要凝。」

  「其次,你的『捕雀功』,步伐靈動有餘,沉穩不足。

  從明天開始,你在雙腿上綁上沙袋,在這客棧後院練習最基礎的縱躍和步法,直到去掉沙袋後,身輕如燕,落地無聲。

  待到以後,在房間放麻雀,追逐捕捉,提升速度,」

  「至於拳腳刀法,暫時不必練習新的。

  將你會的那幾招,每日拆解開來,快練十遍,慢練十遍,體會每一分力量是如何從腳底升起,經腰胯,過肩背,達於指尖刀尖的。」

  陸無雙聽得怔住了。

  陸少淵指點的這些,聽起來簡單,甚至有些笨拙。

  尤其是「慢練」的方法,是她從未想過的。

  「公子……這,這樣真的有用嗎?」她忍不住問道。

  「萬丈高樓平地起。」

  陸少淵語氣平淡,語氣中底氣十足,「你的根基有缺,唯有通過這種最笨的方法才能彌補。

  當你慢到極致,才能快得起來。當你負重如常,才能輕若無物。照做便是。」

  「是!公子!」

  安排好了陸無雙,陸少淵心中也漸漸有了清晰的規劃。

  「時之沙」需要積累,這是保命底牌。

  自身武學需要從頭學起,這是立身之本。

  而陸無雙,就是他踏入這個江湖,理解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第一塊敲門磚。

  他不需要立刻去搶奪什麼神功秘籍,那些高深武學若無基礎,如同空中樓閣。

  眼下,將陸無雙所知的這些粗淺東西徹底吃透,化為己用,就是最快、最穩妥的變強之路。

  「你先去洗漱休息,換身乾淨衣服。」陸少淵對陸無雙道:「然後去置辦些日常用品。我們可能要在此地盤桓一段時日。」

  他拋給陸無雙一錠銀子。

  陸無雙接過銀子,用力點頭:「公子放心,無雙一定辦好!」

  「對了,你師姐呢?」

  「師姐……師……李莫愁派她去終南山騙人去了!」

  看著陸無雙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陸少淵重新坐回床邊,意識再次沉入那虛幻的沙漏。

  五粒時之沙,靜靜躺在那裡,散發著微弱而神秘的光澤。


  「安全第一,積累為先。苟得住,才能活得久!」

  陸無雙離開後,屋內重歸寂靜。

  陸少淵並未急於嘗試那「基礎吐納術」,而是先將懷中的《五毒秘傳》和那兩瓶丹藥取出,仔細收好。

  這些是李莫愁的畢生心血,雖暫時無法修煉,但其價值巨大,或許日後能從中窺得此世用毒、煉藥的一些門道。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於硬板床上,按照陸無雙所述,嘗試那古墓派的「基礎吐納術」。

  「靜心凝神,意守丹田……」

  他閉上雙眼,排除雜念,將注意力集中於臍下三寸的丹田位置。

  呼吸放緩,變得深長而均勻。

  吸氣時,存想天地之清氣自鼻竅吸入,沿喉管下沉,如溫潤溪流,緩緩匯入丹田那片虛無之海。

  呼氣時,則想像體內濁氣、雜質,隨氣息自周身毛孔絲絲縷縷排出體外,丹田隨之微微起伏,似有若無。

  初時,毫無感覺。

  唯有心跳聲、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腦海中不時有雜念閃過,李莫愁死前的愕然、飛濺的鮮血、陸無雙哭泣的臉……紛至沓來。

  但他心志堅定,兩世為人,題海顛簸,卷死同學,精神遠超常人,每每雜念升起,便立刻警覺,將其拂去,重新將意念拉回丹田。

  一個時辰過去,除了雙腿有些酸麻,體內空空如也,並無所謂「氣感」。

  陸少淵並不氣餒。

  他知道,武道一途,最忌心浮氣躁。

  陸無雙資質不算頂尖,也花了一月才感知氣感,自己即便有穿越帶來的些許優勢,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意到氣到……關鍵在於『信』,相信這口氣能沉下去,相信這意念能引動體內潛能。」

  他調整心態,也不急於求成,而是將這個過程當作一種精神的錘鍊,意念的專注訓練。

  日升月落,接下來的幾天,陸少淵的生活極有規律。

  每日清晨,他便與陸無雙一同在客棧後院修煉。

  陸無雙雙腿綁著自製的沙袋,咬著牙,一遍遍練習「捕雀功」的基礎步法和縱躍,因為跛腳,根本有缺,起初踉踉蹌蹌,

  但勤練之下,漸漸找到了些發力訣竅,身法雖因負重而慢,卻多了幾分沉穩。

  陸少淵自己,則是在院中尋一僻靜角落,持續練習「基礎吐納術」。

  他不再執著於立刻感受到「氣」,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於那種「意與息合」的狀態中,體會呼吸與意念同步的那種微妙節奏感。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意識深處的「時之沙」也穩定積累著。

  第二天,沙粒增至八粒。

  第三天,十一粒。

  ……

  安全感隨著沙粒的增加而緩慢提升。

  實力,才是根本。

  到了第五日,他依舊在重複著枯燥的吐納。

  然而,就在這天夜裡,他心如止水,呼吸若有若無之際,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不是溫熱,也不是鼓脹,而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存在感」。

  就在臍下丹田之處,仿佛有一顆無形的、極其微小的種子,隨著他的一呼一吸,產生了一種微不可察的「悸動」。

  這悸動若有若無,似真似幻,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但陸少淵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瞬間捕捉到了這絲變化!

  「這就是……氣感?」

  他心中古井無波,沒有狂喜,只有平靜。

  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牢牢鎖定那絲悸動,呼吸變得更加綿長輕柔,生怕驚擾了這初生的「萌芽」。

  在他的意念引導下,那絲悸動漸漸變得清晰了一絲,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飄忽,穩穩地錨定在丹田位置,隨著呼吸同步起伏。

  七日得氣感!

  翌日清晨,當陸少淵結束修煉,睜開雙眼,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一夜靜坐的疲憊一掃而空。

  「無雙,此間事了,我們今日便動身。」

  「動身?公子,我們去哪裡?」陸無雙一愣。


  陸少淵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裡是終南山所在。

  「終南山,活死人墓。」

  李莫愁已死,她的弟子洪凌波卻被派去了終南山行騙。

  那裡有古墓派的正統傳承,有九陰真經殘篇,有寒玉床,有……楊過和小龍女。

  那裡是風暴的中心,也是機遇所在。

  他如今初得氣感,時之沙積累到二十三粒,23秒之內,他就是神。

  神豈能困居於一隅之地,閉門造車!

  「去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出發。」陸少淵吩咐道。

  「是,公子!」

  陸無雙雖不明所以,但對陸少淵已是言聽計從,立刻轉身去收拾行裝。

  陸少淵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布道袍,雖無李莫愁那杏黃道袍的華麗顯眼,但人長得俊,身姿高挑,卻更顯幾分出塵。

  他將那柄得自李莫愁的拂塵搭在左臂彎處,麈尾銀絲如雪,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背後,則斜斜背著那柄三百文買來的鐵劍,劍鞘古拙簡陋,與他這身裝扮相得益彰。

  此刻的他,看上去不像個俠客,反倒更像一位遊歷四方、風姿清雅的年輕道人。

  陸無雙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看到陸少淵這身打扮,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

  她原本覺得公子穿青衫已然極好,沒想到換上道袍,更添了幾分出塵之氣,只是那拂塵……想到它的原主人,陸無雙心底仍有些發怵。

  兩人結算了房錢,離開客棧,出了紹興城,一路向西北而行。

  「公子,我們去古墓那裡做什麼?那裡是師……是李莫愁的師門,而且聽說現在住著一位龍師叔,武功極高,李莫愁都吃過虧,我們……」

  她的聲音帶著恐懼,那是長久以來對古墓派、對李莫愁陰影的本能反應。

  陸少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李莫愁已死,她的弟子洪凌波卻被派去了終南山。這是一個機會!」

  的確是個機會,九陰真經殘篇,易筋鍛骨篇,何其重要!

  他看向陸無雙,話鋒一轉:「洪凌波畢竟是你師姐,她奉李莫愁之命前去,如今李莫愁伏誅,她便是無根浮萍。

  是敵是友,尚在兩可之間。

  若能將她拉攏過來,你便多了一個真正知根知底的朋友,而非孤身一人。」

  陸無雙怔住了,公子這是在關心我麼?這是在為我考慮麼?

  「可是公子,」她還是有些擔憂,「那古墓龍姑娘,還有全真教道士,恐怕……」

  「無妨。」陸少淵淡淡打斷她,意識掃過識海中那已積累到二十三粒的時之沙。

  二十三秒之內,歐陽鋒遇到了也要把頭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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