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逢
「你們可——終於——回來了——！」
派蒙那一嗓子簡直像是攢了一個月的量，整個人化作一顆白色小流星，直直地撲進了狼王懷裡。
狼王穩穩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伙，眉梢微微一動，語氣依舊優雅：「派蒙小姐，您好像……胖了？」
「額……」
派蒙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神開始往天花板上飄。
「最近伙食太好了嘛……」
「這伙食的確太好了。」
青宇盯著面前那一桌子菜，嘴角微微抽搐——雞腿、牛排、堆成小山的鬆餅、還有三瓶不同口味的果醬，這哪是伙食好，這是把整個蒙德的菜單都搬過來了吧。
「反正不缺摩拉，也不著急旅行，自然就這樣了。」
熒懶洋洋地往椅子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笑得像個剛領完退休金的老幹部。
張楚大步走上前，雷錘往肩上一擱，開門見山：「咱們離開提瓦特多久了？」
「大概一個月左右吧，也不算久。」
熒歪頭想了想，伸出食指比了個「1」。
「我聽說你們剛回來就把艾莉絲的小世界炸了？真的假的？」
派蒙從狼王懷裡探出腦袋，一臉「我要聽八卦」的表情。
「青宇幹的好事。」
爾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青宇身後，一條胳膊猛地勒住他的脖子，語氣像極了在法庭上指認罪犯的證人。
「臥槽！爾康你快鬆手！要斷氣了！」
青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色變成紫色，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哦。」
爾康的回答簡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他乾脆利落地鬆了手，順手把懷裡還在掙扎的青宇——像扔鉛球一樣——甩了出去。
青宇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教科書級別的三千六百度旋轉，動作優美程度堪比奧運會體操決賽。
只可惜落地分是零——他一頭栽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兩條腿露在外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綠化帶里傳來一聲悶悶的：「……我沒事。」
沒人信。
「對了，蒂萊爾呢？」
古乾這時候忽然開口，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塊西瓜。
熒聞言，臉上的笑容柔和了幾分。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遙遙望向雪山的方向。
「她啊……突然對鍊金術產生了興趣，就認阿貝多為老師，跟他學鍊金術去了。」
頓了一下，熒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臉。
「而且……」
她的語氣忽然心虛了八度。
「我好像把蒙德帶歪了……」
「哈？」
眾人齊刷刷歪頭，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轟——！！」
回答他們的不是熒的解釋，而是一聲沖天的爆炸。
遠處的天邊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熱浪隔著半個城區都讓窗戶震了一下。
張楚條件反射地抄起雷錘，整個人已經切換到了戰鬥姿態：「怎麼回事？」
「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熒嘆了口氣，那個語氣就像是「我知道你們會問，但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不如自己看」。
下一秒，整個蒙德城炸了。
「戰車樂隊的演唱會要開始了——！！」
「快去看啊！！」
「別推我啊——！！」
「我要簽名！讓我過去！」
街上的人潮瞬間從「悠閒散步模式」切換到了「喪屍出籠模式」。
浩浩蕩蕩的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朝著城外的方向奔涌而去。
眾人還親眼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西風騎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拐杖往旁邊一扔，邁開兩條腿，第一個沖了出去。
那速度別說是腿傷了，奧運會百米冠軍看了都得沉默。
「……他的腿真是傷的嗎？」
爾康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我們也去看看。」
張楚帶頭邁開了步子，雷錘在身後發出噼里啪啦的電流聲——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需要物理超度什麼東西」的準備。
眾人連忙跟了上去。
很快，蒙德城外的荒野里，一個巨大的演唱會會場映入眼帘。
那舞台大得離譜，燈光亮得刺眼，音響設備堆得比西風騎士團的塔樓還高。
觀眾席上已經烏泱泱擠滿了人，蒙德城的居民、路過的商隊、甚至還有幾隻湊熱鬧的史萊姆，正在跟著節奏一蹦一蹦。
「帝皇之子？」
張楚眯起眼睛，盯著舞台上那幾個身穿紫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語氣複雜得像是在問「你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他們在開演唱會？」
「嗯，還挺好聽的。」
熒雙手抱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轟！！」
幾株火焰從舞台四周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緊接著，一陣炸裂到能把耳膜震碎的架子鼓聲轟然炸開——貝斯的低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吉他的高音像刀子一樣划過空氣，電子琴的旋律在其中穿針引線，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音網。
沒有戴頭盔的帝皇之子們在舞台上一字排開：鼓手打鼓打得長發飛舞，吉他手踩著一隻音箱瘋狂solo，貝斯手面無表情但手指快出了殘影，電子琴手閉著眼睛彈得像在做法。
然後，主唱走到了麥克風前。
他沒有說話，沒有打招呼，沒有「大家好嗎」——他直接開口了。
嗓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機械般的精準和野獸般的狂野，從音響里炸出來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Kann man Herzen brechen?」
「Können Herzen sprechen?」
「Kann man Herzen quälen?」
「Kann man Herzen stehlen?」
「Sie wollen mein Herz am rechten Fleck doch,」
「Seh ich dann nach unten weg da schlägt es links.」
德語的咬字像子彈一樣一顆一顆蹦出來，配合著底下轟轟烈烈的工業金屬節奏，整個會場的空氣都在共振。
聽到這股音樂的瞬間——所有人，全部，繃不住了。
張楚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角瘋狂抽搐，嘴角一抽一抽地張了好幾次，最後才擠出一句：「這歌是——！！」
「德國戰車的《Links 2 3 4》。」
爾康嘴角也在抽搐，但他強行維持住了「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剛才也在跟著抖腿。
張楚沉默了很久，雷錘緩緩從肩上放下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是在打仗，就好。」
古乾蹲在最後面，手裡還捧著那塊西瓜，一臉茫然地看看舞台又看看隊友們：「你們怎麼都那個表情？這歌挺好聽的啊？」
「挺好聽的。」
熒在旁邊又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淡，但腳尖已經開始跟著節拍悄悄點地了。
狼王默默打開錄像模式，對準了舞台。
「狼王你幹嘛？」
爾康問。
「留個證據。」
狼王面不改色。
「以後可以跟人說，蒙德人聽帝皇之子唱德國戰車，這事兒能笑一年。」
舞台上的火光又炸了一次，全場歡呼震天。
青宇頂著一腦袋樹葉和泥土，踉踉蹌蹌走過來，站在爾康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提瓦特的畫風，從今天起，徹底歪了。」
「不是今天。」
張楚翻開小本本，面無表情地記了一筆。
「從我們到蒙德的時候就歪了。」
「……也是……」
青宇尷尬道。
沒人理他。
舞台上的帝皇之子們已經進入了副歌，全場齊聲跟唱，連史萊姆都在用力蹦躂。
蒙德的畫風？無所謂了。
反正好聽就行。
派蒙那一嗓子簡直像是攢了一個月的量，整個人化作一顆白色小流星，直直地撲進了狼王懷裡。
狼王穩穩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伙，眉梢微微一動，語氣依舊優雅：「派蒙小姐，您好像……胖了？」
「額……」
派蒙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神開始往天花板上飄。
「最近伙食太好了嘛……」
「這伙食的確太好了。」
青宇盯著面前那一桌子菜，嘴角微微抽搐——雞腿、牛排、堆成小山的鬆餅、還有三瓶不同口味的果醬，這哪是伙食好，這是把整個蒙德的菜單都搬過來了吧。
「反正不缺摩拉，也不著急旅行，自然就這樣了。」
熒懶洋洋地往椅子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笑得像個剛領完退休金的老幹部。
張楚大步走上前，雷錘往肩上一擱，開門見山：「咱們離開提瓦特多久了？」
「大概一個月左右吧，也不算久。」
熒歪頭想了想，伸出食指比了個「1」。
「我聽說你們剛回來就把艾莉絲的小世界炸了？真的假的？」
派蒙從狼王懷裡探出腦袋，一臉「我要聽八卦」的表情。
「青宇幹的好事。」
爾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青宇身後，一條胳膊猛地勒住他的脖子，語氣像極了在法庭上指認罪犯的證人。
「臥槽！爾康你快鬆手！要斷氣了！」
青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色變成紫色，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哦。」
爾康的回答簡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他乾脆利落地鬆了手，順手把懷裡還在掙扎的青宇——像扔鉛球一樣——甩了出去。
青宇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教科書級別的三千六百度旋轉，動作優美程度堪比奧運會體操決賽。
只可惜落地分是零——他一頭栽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兩條腿露在外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綠化帶里傳來一聲悶悶的：「……我沒事。」
沒人信。
「對了，蒂萊爾呢？」
古乾這時候忽然開口，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塊西瓜。
熒聞言，臉上的笑容柔和了幾分。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遙遙望向雪山的方向。
「她啊……突然對鍊金術產生了興趣，就認阿貝多為老師，跟他學鍊金術去了。」
頓了一下，熒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臉。
「而且……」
她的語氣忽然心虛了八度。
「我好像把蒙德帶歪了……」
「哈？」
眾人齊刷刷歪頭，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轟——！！」
回答他們的不是熒的解釋，而是一聲沖天的爆炸。
遠處的天邊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熱浪隔著半個城區都讓窗戶震了一下。
張楚條件反射地抄起雷錘，整個人已經切換到了戰鬥姿態：「怎麼回事？」
「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熒嘆了口氣，那個語氣就像是「我知道你們會問，但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不如自己看」。
下一秒，整個蒙德城炸了。
「戰車樂隊的演唱會要開始了——！！」
「快去看啊！！」
「別推我啊——！！」
「我要簽名！讓我過去！」
街上的人潮瞬間從「悠閒散步模式」切換到了「喪屍出籠模式」。
浩浩蕩蕩的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朝著城外的方向奔涌而去。
眾人還親眼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西風騎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拐杖往旁邊一扔，邁開兩條腿，第一個沖了出去。
那速度別說是腿傷了，奧運會百米冠軍看了都得沉默。
「……他的腿真是傷的嗎？」
爾康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我們也去看看。」
張楚帶頭邁開了步子，雷錘在身後發出噼里啪啦的電流聲——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需要物理超度什麼東西」的準備。
眾人連忙跟了上去。
很快，蒙德城外的荒野里，一個巨大的演唱會會場映入眼帘。
那舞台大得離譜，燈光亮得刺眼，音響設備堆得比西風騎士團的塔樓還高。
觀眾席上已經烏泱泱擠滿了人，蒙德城的居民、路過的商隊、甚至還有幾隻湊熱鬧的史萊姆，正在跟著節奏一蹦一蹦。
「帝皇之子？」
張楚眯起眼睛，盯著舞台上那幾個身穿紫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語氣複雜得像是在問「你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他們在開演唱會？」
「嗯，還挺好聽的。」
熒雙手抱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轟！！」
幾株火焰從舞台四周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緊接著，一陣炸裂到能把耳膜震碎的架子鼓聲轟然炸開——貝斯的低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吉他的高音像刀子一樣划過空氣，電子琴的旋律在其中穿針引線，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音網。
沒有戴頭盔的帝皇之子們在舞台上一字排開：鼓手打鼓打得長發飛舞，吉他手踩著一隻音箱瘋狂solo，貝斯手面無表情但手指快出了殘影，電子琴手閉著眼睛彈得像在做法。
然後，主唱走到了麥克風前。
他沒有說話，沒有打招呼，沒有「大家好嗎」——他直接開口了。
嗓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機械般的精準和野獸般的狂野，從音響里炸出來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Kann man Herzen brechen?」
「Können Herzen sprechen?」
「Kann man Herzen quälen?」
「Kann man Herzen stehlen?」
「Sie wollen mein Herz am rechten Fleck doch,」
「Seh ich dann nach unten weg da schlägt es links.」
德語的咬字像子彈一樣一顆一顆蹦出來，配合著底下轟轟烈烈的工業金屬節奏，整個會場的空氣都在共振。
聽到這股音樂的瞬間——所有人，全部，繃不住了。
張楚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角瘋狂抽搐，嘴角一抽一抽地張了好幾次，最後才擠出一句：「這歌是——！！」
「德國戰車的《Links 2 3 4》。」
爾康嘴角也在抽搐，但他強行維持住了「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剛才也在跟著抖腿。
張楚沉默了很久，雷錘緩緩從肩上放下來，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是在打仗，就好。」
古乾蹲在最後面，手裡還捧著那塊西瓜，一臉茫然地看看舞台又看看隊友們：「你們怎麼都那個表情？這歌挺好聽的啊？」
「挺好聽的。」
熒在旁邊又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淡，但腳尖已經開始跟著節拍悄悄點地了。
狼王默默打開錄像模式，對準了舞台。
「狼王你幹嘛？」
爾康問。
「留個證據。」
狼王面不改色。
「以後可以跟人說，蒙德人聽帝皇之子唱德國戰車，這事兒能笑一年。」
舞台上的火光又炸了一次，全場歡呼震天。
青宇頂著一腦袋樹葉和泥土，踉踉蹌蹌走過來，站在爾康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提瓦特的畫風，從今天起，徹底歪了。」
「不是今天。」
張楚翻開小本本，面無表情地記了一筆。
「從我們到蒙德的時候就歪了。」
「……也是……」
青宇尷尬道。
沒人理他。
舞台上的帝皇之子們已經進入了副歌，全場齊聲跟唱，連史萊姆都在用力蹦躂。
蒙德的畫風？無所謂了。
反正好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