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鍵重啟
「你們這些壞蛋！！」
艾莉絲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椅子邊上一晃一晃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腮幫子鼓得像兩隻塞滿了堅果的倉鼠。
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但已經不是剛才被抽屁股時的委屈了——現在是憤怒。
一種「我把家交給你們看管你們把我家拆了」的、理直氣壯的憤怒。
她的金色長髮亂得像鳥窩，法師袍上還沾著剛才被拖到牆角時蹭上的灰，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被搶走了棒棒糖的小女孩，而不是提瓦特最危險的大魔女。
「哎嘿嘿……」
青宇站在她對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意外，純屬意外。」
青宇乾笑著，兩隻手在身前搓來搓去，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在老師面前試圖狡辯。
「意外？！」
艾莉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把我的小世界炸得連渣都不剩！用什麼銀河毀滅炸彈！你管這叫意外？！」
青宇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張楚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看著桌上那個藍色泡泡的殘骸——不，連殘骸都算不上。
藍色泡泡已經完全消失了，桌面上只剩下一小灘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液體，像一攤被踩碎了的銀河。
液體的邊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焦糊味混合的奇怪氣息。
「這壞的有點太徹底了。」
張楚無奈地說，語氣平淡，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我知道是誰幹的但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能出賣隊友」的複雜情緒。
他伸出手指在那灘液體裡蘸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然後迅速皺起了眉頭。
「連個土都不剩。」
他補充道，把手在皮裙上擦了擦。
「地皮都炸沒了。」
古乾蜷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
七米高的巨獸把自己縮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小團——膝蓋頂到下巴，雙手抱著小腿，整個人像一顆巨大的紫色蝦球。
「那就只能弄個新的了。」
古乾從角落裡瓮聲瓮氣地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因為身體被壓縮了，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怪的共鳴，像從一口大缸里傳出來的。
艾莉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嘴上嘟囔著：「說得輕巧……弄一個新的哪有那麼容易……」
「這好解決。」
爾康突然站了起來。
他本來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陷在靠墊里，兩條腿翹在扶手上，姿勢懶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但他說「這好解決」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嗖」地一下站得筆直。
他的表情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表現了」的得意。
爾康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他熟練地劃開屏幕，點開了原神。
加載畫面閃了一下，登陸界面出現了。
爾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直接進入了遊戲。
然後他舉起手機，像投籃一樣，瞄準了桌上那攤泡泡世界的殘留液體。
「走你——！」
手機脫手。
黑色的方塊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半，屏幕上的遊戲畫面還在運行。
然後，手機精準地落入了那攤液體裡。
「噗通。」
一聲輕響，像石子落水。
手機沒入了那攤藍色的光芒中，瞬間被吞沒。
液體表面泛起了幾圈漣漪，然後——
奇蹟發生了。
桌上的那攤液體突然開始膨脹。
它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從桌面上升起，形成一個球形的光團。
光團越來越大，從拳頭大小變成籃球大小，從籃球大小變成瑜伽球大小，最後懸浮在半空中，直徑約有一米，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光團的內部，畫面正在飛速生成。
先是地面——不是從上往下鋪的，而是從中心向四周擴散的。
棕色的土壤像水波一樣漾開，草皮緊隨其後，綠油油地覆蓋上去。
然後是大樹。
一棵棵樹木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種子一樣，從地里破土而出，抽枝發芽，長成一棵棵參天大樹。
接著是高山。
連綿的山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掀起來一樣，拔地而起，山體上覆蓋著綠色的植被。
最後是建築。
蒙德城的風車、西風大教堂的尖頂、璃月的碼頭、璃月港的紅色建築群——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各自的位置上，精緻得像模型，又生動得像實景。
整個泡泡世界在短短十幾秒內，從一個「空蕩蕩的光團」變成了一個「五臟俱全的小型提瓦特」。
「這不就成了。」
爾康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快誇我快誇我」的笑容。
張楚看了一眼那個生機勃勃的泡泡世界，又看了一眼爾康，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隻手，像推開一扇礙事的門一樣，一把將爾康從辦公桌前推開了。
「讓開，還沒完呢。」
爾康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踩到古乾的腳趾頭。
他穩住身體，一臉不滿地嘟囔：「怎麼就沒完了？明明已經很完美了——」
張楚沒理他。
他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那瓶子大概巴掌大小，透明的玻璃瓶身，裡面裝著一種金黃色的液體。
瓶口用木塞封著，木塞上面貼著一張白底黑字的標籤，寫著：「活化專用·張楚調配·第37版」。
「你什麼時候調的？」
青宇湊過來，眼睛盯著那瓶金黃色的液體。
「你扔炸彈之前。」
張楚面無表情地回答。
「本來想著如果修不好就用這個，結果你直接把整個小世界炸了，這個就變成『從零開始重建』了。」
「有什麼區別嗎？」
青宇撓了撓頭。
「一個是用已有的東西修補，一個是從頭創建。」
張楚拔掉木塞，一股清新的香氣從瓶口飄了出來，帶著某種魔法的氣息。
「一個工作量小，一個工作量大。你讓我多幹了十倍的話。」
青宇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
張楚走到泡泡世界前，舉起瓶子，手腕一傾——
金黃色的液體從瓶口流淌出來，像一條細細的金色絲線，落入泡泡世界的中央。
液體落地的一瞬間，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散。
光點落在大地上，大地變得更加真實——泥土的紋理更清晰了，草葉上的露珠更晶瑩了，風吹過草地的時候，草會彎腰，會沙沙作響。
光點落在樹木上，樹木變得更加生動——樹葉的脈絡清晰可見，樹皮的裂紋像老人的皺紋一樣自然。
一隻金黃色的光點落在一根樹枝上，那根樹枝上立刻長出了一隻毛茸茸的松鼠，松鼠眨了眨眼睛，抱著一顆松果，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後「嗖」地鑽進了樹洞裡。
光點落在建築上，蒙德城的風車開始轉動了。
不是那種死板的、勻速的轉動，而是隨著風向時快時慢的、真實的轉動。
璃月的碼頭邊，憑空出現了一個賣魚的NPC——他大聲吆喝著，手裡舉著一條還在蹦躂的魚，聲音透過泡泡傳出來，雖然有些模糊，但能聽出他喊的是「新鮮的海鮮！剛從船上卸下來的！」
光點落在人形物體上——那些原本只是遊戲數據堆砌的千岩軍、丘丘人、盜寶團成員——他們開始動了。
動作不再是刻板的「巡邏路線A」或「攻擊模式B」，而是更像真實存在的生物。
一個千岩軍士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跟旁邊的戰友抱怨了一句什麼。
一個丘丘人蹲在篝火旁邊，用樹枝撥弄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還時不時偷偷撕下來一小塊塞進面具里。
雖然和外面真實世界的那些「原版」相比，這些NPC的AI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但作為一個小孩子的娛樂項目，這已經完全夠用了。
「你這是把智商調到了多少？」
爾康湊過來，好奇地看著泡泡里那個正在跟一棵樹聊天的千岩軍。
「夠用就行。」
張楚把空瓶子收起來，拍了拍手。
「本來就是給小可莉玩的，弄那麼真實幹什麼。她要的是好玩，不是要一個社會學實驗。」
青宇點點頭，深以為然：「對，太真實了反而不好玩。小孩子嘛，有點bug才有趣。」
「你這個觀點很危險。」
張楚瞥了他一眼。
青宇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太好了——！！！」
一聲尖叫，震得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差點又裂了一道縫。
艾莉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速度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她沖向張楚，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蹲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張楚的大腿。
「大救星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但那是喜悅的哭腔，是「從絕境中看到希望」的哭腔，是「終於可以跟女兒交差了」的哭腔。
她抱著張楚的大腿，臉貼在他的膝蓋上，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主人就會瘋狂蹭腿的大型犬。
張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大魔女——
提瓦特最危險的女人，炸彈狂魔，可莉的媽媽，一個能把整個蒙德炸飛多次的存在——
此刻正眼淚汪汪地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
「你先鬆手。」
張楚說，語氣平靜，但聲音里暗藏著一絲「再不鬆手我要用雷錘了」的威脅。
「不松！」
艾莉絲把臉埋得更深了。
「你是我的大恩人！我要抱著感謝你！」
「不用感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也要抱！」
張楚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你屬八爪魚的嗎？」
張楚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崩潰。
「我屬——不對，我不屬什麼！」
艾莉絲抬起頭，一臉認真。
「反正我不松！」
張楚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口氣吐了足足五秒鐘，仿佛把他畢生的忍耐力都吐了出來。
他伸出右手，握住艾莉絲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拔。
艾莉絲的手被掰開了。
張楚迅速把腿抽出來，後退三步，與艾莉絲保持安全距離。
艾莉絲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椅子邊上一晃一晃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腮幫子鼓得像兩隻塞滿了堅果的倉鼠。
她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著，但已經不是剛才被抽屁股時的委屈了——現在是憤怒。
一種「我把家交給你們看管你們把我家拆了」的、理直氣壯的憤怒。
她的金色長髮亂得像鳥窩，法師袍上還沾著剛才被拖到牆角時蹭上的灰，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被搶走了棒棒糖的小女孩，而不是提瓦特最危險的大魔女。
「哎嘿嘿……」
青宇站在她對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意外，純屬意外。」
青宇乾笑著，兩隻手在身前搓來搓去，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在老師面前試圖狡辯。
「意外？！」
艾莉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把我的小世界炸得連渣都不剩！用什麼銀河毀滅炸彈！你管這叫意外？！」
青宇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張楚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看著桌上那個藍色泡泡的殘骸——不，連殘骸都算不上。
藍色泡泡已經完全消失了，桌面上只剩下一小灘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液體，像一攤被踩碎了的銀河。
液體的邊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焦糊味混合的奇怪氣息。
「這壞的有點太徹底了。」
張楚無奈地說，語氣平淡，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我知道是誰幹的但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能出賣隊友」的複雜情緒。
他伸出手指在那灘液體裡蘸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然後迅速皺起了眉頭。
「連個土都不剩。」
他補充道，把手在皮裙上擦了擦。
「地皮都炸沒了。」
古乾蜷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
七米高的巨獸把自己縮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小團——膝蓋頂到下巴，雙手抱著小腿，整個人像一顆巨大的紫色蝦球。
「那就只能弄個新的了。」
古乾從角落裡瓮聲瓮氣地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因為身體被壓縮了，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怪的共鳴，像從一口大缸里傳出來的。
艾莉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嘴上嘟囔著：「說得輕巧……弄一個新的哪有那麼容易……」
「這好解決。」
爾康突然站了起來。
他本來癱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陷在靠墊里，兩條腿翹在扶手上，姿勢懶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但他說「這好解決」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嗖」地一下站得筆直。
他的表情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表現了」的得意。
爾康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他熟練地劃開屏幕，點開了原神。
加載畫面閃了一下，登陸界面出現了。
爾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直接進入了遊戲。
然後他舉起手機，像投籃一樣，瞄準了桌上那攤泡泡世界的殘留液體。
「走你——！」
手機脫手。
黑色的方塊在空中旋轉了三圈半，屏幕上的遊戲畫面還在運行。
然後，手機精準地落入了那攤液體裡。
「噗通。」
一聲輕響，像石子落水。
手機沒入了那攤藍色的光芒中，瞬間被吞沒。
液體表面泛起了幾圈漣漪，然後——
奇蹟發生了。
桌上的那攤液體突然開始膨脹。
它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從桌面上升起，形成一個球形的光團。
光團越來越大，從拳頭大小變成籃球大小，從籃球大小變成瑜伽球大小，最後懸浮在半空中，直徑約有一米，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光團的內部，畫面正在飛速生成。
先是地面——不是從上往下鋪的，而是從中心向四周擴散的。
棕色的土壤像水波一樣漾開，草皮緊隨其後，綠油油地覆蓋上去。
然後是大樹。
一棵棵樹木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種子一樣，從地里破土而出，抽枝發芽，長成一棵棵參天大樹。
接著是高山。
連綿的山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掀起來一樣，拔地而起，山體上覆蓋著綠色的植被。
最後是建築。
蒙德城的風車、西風大教堂的尖頂、璃月的碼頭、璃月港的紅色建築群——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各自的位置上，精緻得像模型，又生動得像實景。
整個泡泡世界在短短十幾秒內，從一個「空蕩蕩的光團」變成了一個「五臟俱全的小型提瓦特」。
「這不就成了。」
爾康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快誇我快誇我」的笑容。
張楚看了一眼那個生機勃勃的泡泡世界，又看了一眼爾康，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隻手，像推開一扇礙事的門一樣，一把將爾康從辦公桌前推開了。
「讓開，還沒完呢。」
爾康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踩到古乾的腳趾頭。
他穩住身體，一臉不滿地嘟囔：「怎麼就沒完了？明明已經很完美了——」
張楚沒理他。
他從身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那瓶子大概巴掌大小，透明的玻璃瓶身，裡面裝著一種金黃色的液體。
瓶口用木塞封著，木塞上面貼著一張白底黑字的標籤，寫著：「活化專用·張楚調配·第37版」。
「你什麼時候調的？」
青宇湊過來，眼睛盯著那瓶金黃色的液體。
「你扔炸彈之前。」
張楚面無表情地回答。
「本來想著如果修不好就用這個，結果你直接把整個小世界炸了，這個就變成『從零開始重建』了。」
「有什麼區別嗎？」
青宇撓了撓頭。
「一個是用已有的東西修補，一個是從頭創建。」
張楚拔掉木塞，一股清新的香氣從瓶口飄了出來，帶著某種魔法的氣息。
「一個工作量小，一個工作量大。你讓我多幹了十倍的話。」
青宇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
張楚走到泡泡世界前，舉起瓶子，手腕一傾——
金黃色的液體從瓶口流淌出來，像一條細細的金色絲線，落入泡泡世界的中央。
液體落地的一瞬間，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向四面八方飛散。
光點落在大地上，大地變得更加真實——泥土的紋理更清晰了，草葉上的露珠更晶瑩了，風吹過草地的時候，草會彎腰，會沙沙作響。
光點落在樹木上，樹木變得更加生動——樹葉的脈絡清晰可見，樹皮的裂紋像老人的皺紋一樣自然。
一隻金黃色的光點落在一根樹枝上，那根樹枝上立刻長出了一隻毛茸茸的松鼠，松鼠眨了眨眼睛，抱著一顆松果，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後「嗖」地鑽進了樹洞裡。
光點落在建築上，蒙德城的風車開始轉動了。
不是那種死板的、勻速的轉動，而是隨著風向時快時慢的、真實的轉動。
璃月的碼頭邊，憑空出現了一個賣魚的NPC——他大聲吆喝著，手裡舉著一條還在蹦躂的魚，聲音透過泡泡傳出來，雖然有些模糊，但能聽出他喊的是「新鮮的海鮮！剛從船上卸下來的！」
光點落在人形物體上——那些原本只是遊戲數據堆砌的千岩軍、丘丘人、盜寶團成員——他們開始動了。
動作不再是刻板的「巡邏路線A」或「攻擊模式B」，而是更像真實存在的生物。
一個千岩軍士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跟旁邊的戰友抱怨了一句什麼。
一個丘丘人蹲在篝火旁邊，用樹枝撥弄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還時不時偷偷撕下來一小塊塞進面具里。
雖然和外面真實世界的那些「原版」相比，這些NPC的AI還是有不小的差距，但作為一個小孩子的娛樂項目，這已經完全夠用了。
「你這是把智商調到了多少？」
爾康湊過來，好奇地看著泡泡里那個正在跟一棵樹聊天的千岩軍。
「夠用就行。」
張楚把空瓶子收起來，拍了拍手。
「本來就是給小可莉玩的，弄那麼真實幹什麼。她要的是好玩，不是要一個社會學實驗。」
青宇點點頭，深以為然：「對，太真實了反而不好玩。小孩子嘛，有點bug才有趣。」
「你這個觀點很危險。」
張楚瞥了他一眼。
青宇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太好了——！！！」
一聲尖叫，震得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差點又裂了一道縫。
艾莉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速度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她沖向張楚，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蹲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張楚的大腿。
「大救星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但那是喜悅的哭腔，是「從絕境中看到希望」的哭腔，是「終於可以跟女兒交差了」的哭腔。
她抱著張楚的大腿，臉貼在他的膝蓋上，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主人就會瘋狂蹭腿的大型犬。
張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大魔女——
提瓦特最危險的女人，炸彈狂魔，可莉的媽媽，一個能把整個蒙德炸飛多次的存在——
此刻正眼淚汪汪地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
「你先鬆手。」
張楚說，語氣平靜，但聲音里暗藏著一絲「再不鬆手我要用雷錘了」的威脅。
「不松！」
艾莉絲把臉埋得更深了。
「你是我的大恩人！我要抱著感謝你！」
「不用感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也要抱！」
張楚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你屬八爪魚的嗎？」
張楚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崩潰。
「我屬——不對，我不屬什麼！」
艾莉絲抬起頭，一臉認真。
「反正我不松！」
張楚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那口氣吐了足足五秒鐘，仿佛把他畢生的忍耐力都吐了出來。
他伸出右手，握住艾莉絲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拔。
艾莉絲的手被掰開了。
張楚迅速把腿抽出來，後退三步，與艾莉絲保持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