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希娜小姐
稻妻城，花見坂商業街。
一場小型但極其狂熱的「集會」正在舉行。
人群圍成一圈，中央不是賣貨的攤位，也不是表演的藝人，而是一塊貼滿了信紙和手繪肖像的公告板。
肖像上是一位有著柔順淺金色長髮、水晶般溫柔眼眸、笑容甜美治癒的少女——希娜小姐。
「嗚嗚嗚！希娜小姐！我的摯愛！！」
一個青年男子緊緊攥著一張信紙，貼在胸口，眼淚鼻涕齊流。
「她回信了！她說『看到你走出低谷，我很欣慰』！她心裡有我！她真的心裡有我啊！」
旁邊一位商人模樣的中年大叔不甘示弱，高舉一個繡著Q版希娜的御守：「我收到的是限量版安慰御守！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上面還有她的香味！是櫻花的味道！啊——我要把這御守傳給我孫子，不，我要帶進墳墓！」
更誇張的是一位浪人武士，他單膝跪地，以對待主君的禮儀捧著一封信：「希娜小姐在信中點醒了我迷茫的劍道……『真正的強大是守護溫柔之心』……這話說得太好了！從今天起，我的劍只為希娜小姐認可的信念而揮！」
「我是希娜小姐的狗！！」
「希娜小姐舉世無雙！希娜小姐沉魚落雁！！」
「希娜小姐後援會稻妻城分會在此！入會即送希娜小姐親筆（印刷）簽名板！」
人群的歡呼、哭泣、宣誓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空氣中瀰漫著狂熱的信仰、粉絲的激情，以及某種……知情者特有的尷尬氣息。
街道對面的茶樓二樓雅間。
窗戶推開一條縫，幾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下方的盛況。
熒、八重神子、青宇、爾康、張楚、蒂萊爾、狼王、派蒙，以及剛被從清潔工作中臨時拎出來的古乾（他太大了，只能蹲在牆角），集體陷入了沉默。
半晌。
「八重神子……」
熒緩緩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身旁正優雅品茶、嘴角噙著愉悅弧度的粉毛狐狸。
「你太壞了。」
「哎呀呀~」
神子放下茶杯，用袖子掩著嘴，笑得狐狸耳朵都愜意地抖了抖。
「這不很好嗎？你看，他們收穫了心靈的慰藉、情感的寄託、甚至人生的方向~」
她掰著塗了蔻丹的手指細數：「失戀的得到了安慰，失業的獲得了鼓勵，迷茫的找到了目標。而我呢~」
她晃了晃手裡厚厚一沓信件和摩拉袋。
「收穫了真摯的（有時是過激的）情感反饋，以及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粉絲自願捐贈的『諮詢費』與『周邊贊助』。雙贏呀~」
青宇從面具眼洞裡透出鄙夷的光：「你這是欺詐，是利用信息不對稱進行情感剝削，是虛假偶像工業化運營的典型案例！應該被寫進《提瓦特商業倫理批判》教材！」
神子眨眨眼：「可他們很快樂呀。而且，希娜小姐傳遞的鼓勵和善意都是真實的，我只是……嗯，做了些『藝術加工』和『形象包裝』。」
「希望五郎知道自己的形象被你變成這樣，不會羞憤到投海自盡。」
張楚抱著胳膊，雷錘靠在一邊，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
「想想看，那位耿直熱血、一心為海祇島奮戰的大將，要是知道他每天寫的戰鬥報告、後勤申請、甚至吐槽你八重神子的私密信件，都被你改編成了『希娜小姐的溫柔箴言』和『心靈雞湯』，還給印成了限量版卡片販賣……」
「噗——」
爾康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出聲，「那他大概會先砍了你，再砍了自己，理由：『名譽侵害及精神毀滅』。」
與此同時，海祇島，海祇島軍大營。
「阿——嚏！！！」
五郎猛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怪了，總感覺有誰在說我，還一股子狐狸的狡猾味兒……」
他搖搖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桌案上。
桌上攤著好幾封信——有寫給珊瑚宮心海大人的軍務匯報，有寫給下屬的戰術指示，還有一封……封面上畫著個小狐狸爪印。
五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可惡！八重神子這個女人！」
他咬牙切齒地拿起那封來自鳴神大社的「友好交流函」，裡面用華麗辭藻拐著彎嘲笑海祇島物資匱乏，暗示五郎可以考慮「兼職模特」賺外快。
化悲憤為力量！
五郎抓起筆，開始奮筆疾書，進行嚴肅（且充滿個人情緒）的反駁與申斥。
他寫得非常認真，字跡剛勁有力，偶爾激動處還會戳破信紙。
「我們海祇島戰士的尊嚴不容踐踏！」
「物資問題我們會自行解決，不勞宮司大人『費心』！」
「模特？您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神社的狐狸會不會因為油豆腐吃太多而超重吧！」
他完全不知道，這些充滿了熱血、耿直、甚至有點炸毛的回覆，在經過某個狐狸主編的「妙手回春」後，會變成：
【希娜小姐的回信·特別治癒版】
「親愛的朋友：聽說你最近遇到了困境呢（摸摸頭）。就像海邊的礁石，總會遇到風浪，但請相信，你內心的光芒比珍珠更耀眼哦。ps：要注意健康飲食，油膩的東西少吃~」
附帶一張希娜小姐微笑著手捧珍珠的Q版插畫。
希娜小姐，一個完美的、溫柔的、善解人意的紙片人偶像。
不存在，但又無處不在。
她的原型，此刻正在海祇島，一邊寫著暴躁的公文，一邊盤算下次見面怎麼用箭射掉神子的油豆腐盤子。
茶樓里，爾康提出了一個終極疑問。
「說起來，有個事我一直沒搞懂。」
爾康撓了撓他的丘丘腦袋。
「珊瑚宮心海，那位『現人神巫女』，情報網也不差吧？她肯定知道希娜小姐就是神子用五郎為原型搞出來的虛擬偶像。為啥她不說？為啥五郎到現在還只是覺得『希娜小姐眼熟』，但完全沒聯想到自己身上？」
眾人一愣。
對啊！
狼王調出虛擬屏幕，快速分析：「根據情報，珊瑚宮心海大人至少三次在公開場合被問及『對希娜小姐的看法』，她的回答均為：『是一位給予許多人溫暖的存在呢，這樣很好。』 態度中立偏褒義，但從未點破。」
「而五郎大將，曾七次在不同場合看到希娜小姐的畫像或周邊，其反應記錄如下：第一次『好像在哪見過？』；第二次『這位小姐氣質很親切』；第三次『總感覺有點像……像誰呢？』；第四次至第七次『一定是錯覺』。」
派蒙在空中跺腳：「這不合理！五郎又不是笨蛋！看到那麼像自己的女版形象，怎麼會認不出來！」
熒若有所思，看向神子：「你……該不會對五郎用了什麼認知干擾的術法吧？」
「冤枉呀~」
神子攤手，笑容卻越發深邃。
「我這么正直的狐狸，怎麼會用那種手段呢？只不過是……稍微利用了一下人類（以及狗狗）心理的盲點罷了。」
青宇摸著下巴：「心理盲點？」
「是呀。」
神子端起茶杯，慢悠悠解釋。
「首先，希娜小姐是『完美溫柔女性形象』，而五郎對自己的認知是『海祇島熱血男兒將領』。兩者性別、氣質、社會角色差異巨大，大腦會自動將它們歸類到不同範疇，難以產生直接關聯。」
「其次，五郎接觸到的希娜小姐形象，都經過了『萌化』、『柔化』、『濾鏡化』處理。髮型相似但更精緻，眼睛顏色靠近但更柔和，氣質更是天差地別。就像你每天照鏡子看自己鬍子拉碴的糙漢臉，突然看到一個美顏十級、性別轉換的Q版萌妹，第一反應會是『這特麼是我』嗎？」
爾康：「好像……不會。」
張楚：「會懷疑人生。」
古乾憨憨點頭：「我照鏡子……也覺得不像自己……」（畢竟他現在是七米高的雷兜王）
「最後嘛。」
神子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五郎內心深處，絕對、絕對、絕對不願意相信，那個被全稻妻宅男追捧、被寫成各種同人本、甚至有人想娶回家的『希娜小姐』，原型會是每天在軍營里揮汗如雨、被太陽曬得皮膚發紅、還會因為寫不出報告而咬筆頭的他自己。」
「這涉及到核心自我認知的保護機制。」
蒂萊爾推了推不知哪來的眼鏡，她最近跟著狼王，學了不少知識。
「簡單說：太羞恥了，大腦拒絕接受。」
「所以……」
熒總結。
「心海不點破，是因為她明白，一旦點破，五郎的社會性死亡會是核彈級別的，可能直接導致海祇島失去一員大將——羞死的。而她作為仁慈的領袖，選擇了沉默，順便……看樂子？」
神子笑眯眯地給熒斟茶：「不愧是旅行者，理解得很透徹嘛~」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更大的喧譁。
「最新消息！希娜小姐要舉辦首次『心靈交流會』！地點在鳴神大社外圍廣場！限量五十個名額！報名費十萬摩拉！還有機會獲得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治癒飯糰』！」
人群瞬間瘋狂，摩拉袋飛舞。
神子滿意地看著下方：「看，大家多開心。」
青宇突然舉手：「我有個問題！那個『治癒飯糰』，該不會是你用五郎平時在軍營吃的軍糧飯糰，重新捏了捏，加個粉紅包裝吧？」
神子：「哎呀，食材的精華在於心意，外形只是載體嘛~」
爾康：「那『親手製作』？」
神子：「我親手包裝的呀~還貼了希娜小姐的貼紙呢~」
眾人：「……」
張楚默默在小本本上記：「第118號詐騙案：虛擬偶像飯糰欺詐。嫌疑人：八重神子。涉案金額：五百萬摩拉以上。備註：心知肚明的共犯：珊瑚宮心海。受害者：全稻妻希娜粉（以及毫不知情的五郎）。」
派蒙流著口水：「飯糰……什麼餡的？」
熒拎住派蒙的後領子：「別想，那可能是五郎的口糧。」
她望向窗外狂熱的人群，又想像了一下海祇島對此一無所知、還在認真工作的五郎。
最後，她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提瓦特，果然從來不會無聊。」
茶樓外，陽光明媚。
希娜小姐的畫像在風中輕輕飄動，笑容溫柔治癒。
而她的原型，正在遙遠的島上，為了一封言辭狡猾的狐狸來信，氣得尾巴亂甩。
也許，不知情，也是一種幸福。
至少對五郎來說，是的。
——————
彩蛋：
數日後 · 希娜小姐心靈交流會現場
一位幸運粉絲（花了二十萬摩拉競拍得到名額）激動地接過「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治癒飯糰」。
粉絲：「這、這飯糰……形狀好像有點不規則？還有點……海鹽的味道？」
工作人員（鳴神大社巫女，面無表情）：「希娜小姐說，這是『大海的祝福』，象徵包容與堅韌。」
粉絲（感動流淚）：「原來如此！希娜小姐連飯糰都蘊含深意！我這就供奉起來！」
遠處閣樓上，八重神子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珊瑚宮心海（秘密來訪）笑道：「看，你的大將，在另一種意義上，也在為稻妻的和平與幸福做貢獻呢~」
心海端著茶杯，優雅微笑：「神子大人，下次『諮詢費』的分成，海祇島要多兩成。」
內心：對不起了，五郎，但海祇島太需要這些物資了！
「哎呀，真是一點都不肯吃虧呢~」
「彼此彼此。」
兩位笑容溫柔的女士，輕輕碰了碰茶杯。
而飯糰的真正原型提供者，五郎，此時正在海祇島沙灘上訓練，餓得肚子咕咕叫：「奇怪……今天的午飯飯糰，怎麼好像少了幾個……」
一場小型但極其狂熱的「集會」正在舉行。
人群圍成一圈，中央不是賣貨的攤位，也不是表演的藝人，而是一塊貼滿了信紙和手繪肖像的公告板。
肖像上是一位有著柔順淺金色長髮、水晶般溫柔眼眸、笑容甜美治癒的少女——希娜小姐。
「嗚嗚嗚！希娜小姐！我的摯愛！！」
一個青年男子緊緊攥著一張信紙，貼在胸口，眼淚鼻涕齊流。
「她回信了！她說『看到你走出低谷，我很欣慰』！她心裡有我！她真的心裡有我啊！」
旁邊一位商人模樣的中年大叔不甘示弱，高舉一個繡著Q版希娜的御守：「我收到的是限量版安慰御守！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上面還有她的香味！是櫻花的味道！啊——我要把這御守傳給我孫子，不，我要帶進墳墓！」
更誇張的是一位浪人武士，他單膝跪地，以對待主君的禮儀捧著一封信：「希娜小姐在信中點醒了我迷茫的劍道……『真正的強大是守護溫柔之心』……這話說得太好了！從今天起，我的劍只為希娜小姐認可的信念而揮！」
「我是希娜小姐的狗！！」
「希娜小姐舉世無雙！希娜小姐沉魚落雁！！」
「希娜小姐後援會稻妻城分會在此！入會即送希娜小姐親筆（印刷）簽名板！」
人群的歡呼、哭泣、宣誓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空氣中瀰漫著狂熱的信仰、粉絲的激情，以及某種……知情者特有的尷尬氣息。
街道對面的茶樓二樓雅間。
窗戶推開一條縫，幾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下方的盛況。
熒、八重神子、青宇、爾康、張楚、蒂萊爾、狼王、派蒙，以及剛被從清潔工作中臨時拎出來的古乾（他太大了，只能蹲在牆角），集體陷入了沉默。
半晌。
「八重神子……」
熒緩緩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身旁正優雅品茶、嘴角噙著愉悅弧度的粉毛狐狸。
「你太壞了。」
「哎呀呀~」
神子放下茶杯，用袖子掩著嘴，笑得狐狸耳朵都愜意地抖了抖。
「這不很好嗎？你看，他們收穫了心靈的慰藉、情感的寄託、甚至人生的方向~」
她掰著塗了蔻丹的手指細數：「失戀的得到了安慰，失業的獲得了鼓勵，迷茫的找到了目標。而我呢~」
她晃了晃手裡厚厚一沓信件和摩拉袋。
「收穫了真摯的（有時是過激的）情感反饋，以及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粉絲自願捐贈的『諮詢費』與『周邊贊助』。雙贏呀~」
青宇從面具眼洞裡透出鄙夷的光：「你這是欺詐，是利用信息不對稱進行情感剝削，是虛假偶像工業化運營的典型案例！應該被寫進《提瓦特商業倫理批判》教材！」
神子眨眨眼：「可他們很快樂呀。而且，希娜小姐傳遞的鼓勵和善意都是真實的，我只是……嗯，做了些『藝術加工』和『形象包裝』。」
「希望五郎知道自己的形象被你變成這樣，不會羞憤到投海自盡。」
張楚抱著胳膊，雷錘靠在一邊，語氣平淡但字字誅心。
「想想看，那位耿直熱血、一心為海祇島奮戰的大將，要是知道他每天寫的戰鬥報告、後勤申請、甚至吐槽你八重神子的私密信件，都被你改編成了『希娜小姐的溫柔箴言』和『心靈雞湯』，還給印成了限量版卡片販賣……」
「噗——」
爾康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出聲，「那他大概會先砍了你，再砍了自己，理由：『名譽侵害及精神毀滅』。」
與此同時，海祇島，海祇島軍大營。
「阿——嚏！！！」
五郎猛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怪了，總感覺有誰在說我，還一股子狐狸的狡猾味兒……」
他搖搖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桌案上。
桌上攤著好幾封信——有寫給珊瑚宮心海大人的軍務匯報，有寫給下屬的戰術指示，還有一封……封面上畫著個小狐狸爪印。
五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可惡！八重神子這個女人！」
他咬牙切齒地拿起那封來自鳴神大社的「友好交流函」，裡面用華麗辭藻拐著彎嘲笑海祇島物資匱乏，暗示五郎可以考慮「兼職模特」賺外快。
化悲憤為力量！
五郎抓起筆，開始奮筆疾書，進行嚴肅（且充滿個人情緒）的反駁與申斥。
他寫得非常認真，字跡剛勁有力，偶爾激動處還會戳破信紙。
「我們海祇島戰士的尊嚴不容踐踏！」
「物資問題我們會自行解決，不勞宮司大人『費心』！」
「模特？您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神社的狐狸會不會因為油豆腐吃太多而超重吧！」
他完全不知道，這些充滿了熱血、耿直、甚至有點炸毛的回覆，在經過某個狐狸主編的「妙手回春」後，會變成：
【希娜小姐的回信·特別治癒版】
「親愛的朋友：聽說你最近遇到了困境呢（摸摸頭）。就像海邊的礁石，總會遇到風浪，但請相信，你內心的光芒比珍珠更耀眼哦。ps：要注意健康飲食，油膩的東西少吃~」
附帶一張希娜小姐微笑著手捧珍珠的Q版插畫。
希娜小姐，一個完美的、溫柔的、善解人意的紙片人偶像。
不存在，但又無處不在。
她的原型，此刻正在海祇島，一邊寫著暴躁的公文，一邊盤算下次見面怎麼用箭射掉神子的油豆腐盤子。
茶樓里，爾康提出了一個終極疑問。
「說起來，有個事我一直沒搞懂。」
爾康撓了撓他的丘丘腦袋。
「珊瑚宮心海，那位『現人神巫女』，情報網也不差吧？她肯定知道希娜小姐就是神子用五郎為原型搞出來的虛擬偶像。為啥她不說？為啥五郎到現在還只是覺得『希娜小姐眼熟』，但完全沒聯想到自己身上？」
眾人一愣。
對啊！
狼王調出虛擬屏幕，快速分析：「根據情報，珊瑚宮心海大人至少三次在公開場合被問及『對希娜小姐的看法』，她的回答均為：『是一位給予許多人溫暖的存在呢，這樣很好。』 態度中立偏褒義，但從未點破。」
「而五郎大將，曾七次在不同場合看到希娜小姐的畫像或周邊，其反應記錄如下：第一次『好像在哪見過？』；第二次『這位小姐氣質很親切』；第三次『總感覺有點像……像誰呢？』；第四次至第七次『一定是錯覺』。」
派蒙在空中跺腳：「這不合理！五郎又不是笨蛋！看到那麼像自己的女版形象，怎麼會認不出來！」
熒若有所思，看向神子：「你……該不會對五郎用了什麼認知干擾的術法吧？」
「冤枉呀~」
神子攤手，笑容卻越發深邃。
「我這么正直的狐狸，怎麼會用那種手段呢？只不過是……稍微利用了一下人類（以及狗狗）心理的盲點罷了。」
青宇摸著下巴：「心理盲點？」
「是呀。」
神子端起茶杯，慢悠悠解釋。
「首先，希娜小姐是『完美溫柔女性形象』，而五郎對自己的認知是『海祇島熱血男兒將領』。兩者性別、氣質、社會角色差異巨大，大腦會自動將它們歸類到不同範疇，難以產生直接關聯。」
「其次，五郎接觸到的希娜小姐形象，都經過了『萌化』、『柔化』、『濾鏡化』處理。髮型相似但更精緻，眼睛顏色靠近但更柔和，氣質更是天差地別。就像你每天照鏡子看自己鬍子拉碴的糙漢臉，突然看到一個美顏十級、性別轉換的Q版萌妹，第一反應會是『這特麼是我』嗎？」
爾康：「好像……不會。」
張楚：「會懷疑人生。」
古乾憨憨點頭：「我照鏡子……也覺得不像自己……」（畢竟他現在是七米高的雷兜王）
「最後嘛。」
神子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
「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五郎內心深處，絕對、絕對、絕對不願意相信，那個被全稻妻宅男追捧、被寫成各種同人本、甚至有人想娶回家的『希娜小姐』，原型會是每天在軍營里揮汗如雨、被太陽曬得皮膚發紅、還會因為寫不出報告而咬筆頭的他自己。」
「這涉及到核心自我認知的保護機制。」
蒂萊爾推了推不知哪來的眼鏡，她最近跟著狼王，學了不少知識。
「簡單說：太羞恥了，大腦拒絕接受。」
「所以……」
熒總結。
「心海不點破，是因為她明白，一旦點破，五郎的社會性死亡會是核彈級別的，可能直接導致海祇島失去一員大將——羞死的。而她作為仁慈的領袖，選擇了沉默，順便……看樂子？」
神子笑眯眯地給熒斟茶：「不愧是旅行者，理解得很透徹嘛~」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更大的喧譁。
「最新消息！希娜小姐要舉辦首次『心靈交流會』！地點在鳴神大社外圍廣場！限量五十個名額！報名費十萬摩拉！還有機會獲得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治癒飯糰』！」
人群瞬間瘋狂，摩拉袋飛舞。
神子滿意地看著下方：「看，大家多開心。」
青宇突然舉手：「我有個問題！那個『治癒飯糰』，該不會是你用五郎平時在軍營吃的軍糧飯糰，重新捏了捏，加個粉紅包裝吧？」
神子：「哎呀，食材的精華在於心意，外形只是載體嘛~」
爾康：「那『親手製作』？」
神子：「我親手包裝的呀~還貼了希娜小姐的貼紙呢~」
眾人：「……」
張楚默默在小本本上記：「第118號詐騙案：虛擬偶像飯糰欺詐。嫌疑人：八重神子。涉案金額：五百萬摩拉以上。備註：心知肚明的共犯：珊瑚宮心海。受害者：全稻妻希娜粉（以及毫不知情的五郎）。」
派蒙流著口水：「飯糰……什麼餡的？」
熒拎住派蒙的後領子：「別想，那可能是五郎的口糧。」
她望向窗外狂熱的人群，又想像了一下海祇島對此一無所知、還在認真工作的五郎。
最後，她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提瓦特，果然從來不會無聊。」
茶樓外，陽光明媚。
希娜小姐的畫像在風中輕輕飄動，笑容溫柔治癒。
而她的原型，正在遙遠的島上，為了一封言辭狡猾的狐狸來信，氣得尾巴亂甩。
也許，不知情，也是一種幸福。
至少對五郎來說，是的。
——————
彩蛋：
數日後 · 希娜小姐心靈交流會現場
一位幸運粉絲（花了二十萬摩拉競拍得到名額）激動地接過「希娜小姐親手製作的治癒飯糰」。
粉絲：「這、這飯糰……形狀好像有點不規則？還有點……海鹽的味道？」
工作人員（鳴神大社巫女，面無表情）：「希娜小姐說，這是『大海的祝福』，象徵包容與堅韌。」
粉絲（感動流淚）：「原來如此！希娜小姐連飯糰都蘊含深意！我這就供奉起來！」
遠處閣樓上，八重神子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珊瑚宮心海（秘密來訪）笑道：「看，你的大將，在另一種意義上，也在為稻妻的和平與幸福做貢獻呢~」
心海端著茶杯，優雅微笑：「神子大人，下次『諮詢費』的分成，海祇島要多兩成。」
內心：對不起了，五郎，但海祇島太需要這些物資了！
「哎呀，真是一點都不肯吃虧呢~」
「彼此彼此。」
兩位笑容溫柔的女士，輕輕碰了碰茶杯。
而飯糰的真正原型提供者，五郎，此時正在海祇島沙灘上訓練，餓得肚子咕咕叫：「奇怪……今天的午飯飯糰，怎麼好像少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