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準備抓捕！
陳路這一番話，果不其然，讓現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幾分。
趙友國的臉色，更是在其中最為緊張的！
不用陳路說，他幾乎可以肯定，說的這個人就是他。
當著曲立川的面，這些話要是說出來，著實有些讓他擔憂！
畢竟，幾年時間，八百多億的科研經費，這些錢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直以來，國內每年放在科研領域的資金大概為三四萬億左右。
可在醫療衛生中醫藥事業科研領域的錢，絕對是有數的。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就連這些數據都會進行統計。
甚至就連他提拔了多少人，那些人被因為科研造假學術造假被處分。
這些都有清晰的記錄在案！
趙友國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再說了，陳路你他媽的沒事兒做這種調查幹什麼？
這是你該做的嗎？
一時間，陳友國對於陳路幾乎是恨之入骨。
陳路這時候，繼續打開另外一份文件說道：
「關於這個人的資料，我還深入調查了一些。」
「在他擔任相關職務期間，國內中醫藥市場出現了大規模的中醫藥原材料公司吞併情況。」
「而且，同樣也是在那幾年，國內藥農的收入大範圍降低。」
「導致了國內藥材的生產量和生產質量，都出現了嚴重下滑。」
「主要原因是因為，當初在產量下滑之後，過度使用化肥、農藥，導致藥材農藥殘留和重金屬超標，影響藥材品質。
同時，一些藥農為追求產量，不遵循中藥材生長規律，提前或推遲採收，使得藥材有效成分含量不足。」
「可那幾年的時候，中醫藥質量的標準體系尚不完善，甚至壓根沒有改變，同樣也是我們國內中藥飲片原材料出口量大幅度下降的一年！」
「說實話，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
「我也沒有把這件事兒和某些人結合在一起，以為單純只是特殊的原因導致的。」
「但是後來，卻發現，那一年我們國家的市場監管力度大幅度降低！」
「我在收集信息的時候，卻發現，這位領導在任職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的幾位領導，臉色全都變了樣。
曲立川更是面色嚴肅的盯著陳路：「你說，是誰！」
陳路連忙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的說了句：
「領導！」
「我不敢說啊。」
「本來這位領導就一門心思想要撤我的職。」
「現在，我要是說了，這不是擺明了撞槍口上嗎？」
可陳路嘴裡說的嘴軟的話，可身體卻很誠實的盯著趙友國。
這一番動作，把趙友國差點氣死！
「陳路！」
「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告訴你！」
「作為國家幹部，你的言行舉止，要慎重，你知道污衊一個高級國家領導幹部的責任有多重嗎？」
陳路微微一笑：「哎呦，趙友國同志，請你不要對號入座好嗎？」
「我還沒有說是你呢。」
頓時，趙友國氣的一拍桌子。
「胡鬧！」
「簡直是胡鬧！」
「陳路，你簡直是無法無天，成何體統！」
「這樣嚴肅的場合，是你開玩笑的時候嗎？」
陳路冷笑一聲：
「哦？！」
「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
「只是，某些人這麼著急的跳腳，這不是擺明了著急了嗎？」
「不過，你現在既然如此著急的擺脫。」
「我還真的得說一下！」
「錢老、曲老，還有在場的各位領導。」
「我陳路可以以自己的榮耀和尊嚴，以及身上這一身的衣服，來作為我的保證。」
「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沒有任何揣測和污衊。」
「同樣，我也能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說的就是陳友國！」
「陳友國在擔任相關職務期間，曾經為了追求醫藥市場的繁華，大規模放鬆審核，放開標準，更是放肆的提拔。」
「導致了我們國家在那幾年期間，曾經一度導致我們中醫藥的發展陷入到了混亂的秩序之中去。」
「我認為，任何事情，既然要分析，既然要刨根問底，溯本求源，那自然要追查其主要原因。」
「所有，陳友國同志，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此話一出，陳友國激動的大聲喊道：「絕無可能！」
「陳路，你這是虛空索敵！」
「你這樣壓根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你這麼做，是對我的詆毀和污衊！」
「曲先生，我現在十分懷疑陳路的工作目的和對我的用意！」
曲立川此時此刻，眼神里充斥這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很清楚，任何一件事兒，都不可能是一天兩天造成的。
最重要的是，類似於中藥市場的亂象，如此複雜而且雜亂不堪，質量問題成了嚴峻問題的現如今。
斷然是有一個很大的原因的！
曲立川想到陳路的那一番話，頓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他看了一眼陳路，又看向陳友國，隨後說了句：
「陳友國同志，你應該控制一下你的脾氣，不要這麼衝動嘛！」
「陳路作為調查組的組長，是有資格對任何人，進行調查的。」
「別說是你了，就連我，錢書恆，都可以被調查！」
「我們要尊重調查小組和巡視組成員的工作。」
「同時呢！」
「陳路同志，你做的很好，但是……」
「事情是需要依據的，不能說當時陳友國同志是相關的領導，就刻意的進行歸納。」
「所以，這件事兒，大家都要靜下心來思考，多研究，多考證，多收集，多質疑。」
「今天的會議！」
「就到這裡吧。」
「我覺得陳路小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做事兒是還是值得信賴的。」
「好好的去準備，也好好的調查。」
「我還是那句話，黨和國家，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陳路微微一笑：「保證完成任務！」
「無論是蒼蠅，還是……大老虎。」
「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請領導放心。」
說完之後，陳路帶著幾分戲謔和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陳友國。
這一個眼神，把趙友國氣的，差點腦血栓。
該死的陳路啊！
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把陳路挫骨揚灰。
會議結束，陳路起身就要走，卻被錢書恆使了個眼色。
陳路頓時會意，尷尬的笑了笑，等錢老離開之後，便跟隨著一起下樓了。
上了車，錢書恆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陳路：「呵呵呵！」
「你小子啊！」
「真的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當著趙友國說這樣的話，可是一點面子不給啊！」
陳路也是訕訕一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主，被趙友國如此針對，他要是不拿出來一點東西，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好欺負。
「我……我知道錯了。」
「錢老。」
「主要是……這個趙友國，真的有點太咄咄逼人了。」
錢書恆微微一笑，擺手說道：「錯？」
「你可沒有錯！」
「我跟你說，和趙友國這種人打交道，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不能軟弱。」
「趙友國屬於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傢伙，他若是手裡有半分理，也絕對不會給你半分機會！」
「所以，錯，是沒錯！」
「只是，你得學會因勢利導。」
「曲立川是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他一開始就是從紀委出來的。」
「一路到現在，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徇私枉弊的人。」
「今天，你也算給曲立川心裡埋下來種子了，趙友國這段時間，絕對不敢亂來！」
「這不是壞事兒。」
「但是，趙友國這個人，心眼太小，就喜歡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你現在的工作，十分關鍵，但是……也要十分小心！」
「你的工作，和紀委其實差別不大。」
「身邊會有數不清的陷阱和誘惑等著你。」
「尋常的金錢權力對你來說，或許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但是，人總是有缺點的。」
「你知道嗎？」
「小心被人利用。」
「同時，也要注意安全。」
陳路聞聲，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多謝錢老提醒。」
錢書恆嗯了一聲：「對了，這段時間，我幫你提交了一個申請。」
「你身邊可以安排幾個人，允許持槍保護你的安全。」
「放心大膽的去做！」
「不要有任何疑慮和顧忌。」
「我相信你可以做成的！」
陳路對於錢老的這個許諾，內心也是多了幾分踏實。
當初合歡宗針對自己的事情，陳路可沒有忘記。
區區一個合歡宗，都能有如此能量，陳路不敢低估一個副殿堂級大佬的實力。
而且，正如錢老說的這樣，那些醫閥、學閥，手裡面的資源，可不少啊。
他的確是得想辦法保證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
保不准這些混蛋到了最後，狗急跳牆。
這時候……
錢書恆忽然說道：「對了，我最近聽章冶說那個王海榮不錯。」
「我也看了看對方的資料。」
「似乎是個人才。」
「我計劃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把他送到紀委去學習學習，鍛鍊鍛鍊。」
「四十來歲，也是黃金年紀。」
「你看如何？」
陳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感激的笑了笑：「那自然是好事兒了。」
「他能得到錢老的賞識，這絕對是他的榮幸。」
「我提前替王海榮謝謝領導了。」
錢書恆微微一笑，擺手說了句：「行了，你回去吧！」
……
……
離開了錢老這邊，陳路收到了王海榮的電話。
「陳主任，快回來！」
「有消息了！」
「剛剛收到了來自胡晨凱的郵件。」
「裡面涵蓋了大量關於高鶴這些年來的一些實驗數據！」
「對方無法考證實驗數據的真實性。」
「但是，他有把握，很多實驗數據，都是憑空捏造的。」
「他們那個九組，很有可能就是對方偽造各項實驗數據的地方。」
「但是，我們這邊無法查到高鶴巨額資金的流向。」
「按理說，他可能虛空持股很多公司，但是這些公司的流水，壓根查不到和高鶴有關係。」
「還有，除了胡晨凱之外，包括中醫藥研究院在內，多家研究所和大學，都陸續掌握了不少線索。」
「只是，這些線索都無法直接證明對方的資金有問題。」
陳路接到電話之後，頓時興奮了起來。
「好樣的！」
「你先調查，把相關線索發給我。」
「我找人查一下。」
掛了電話，他面帶幾分興奮。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播種，想要查到這些醫閥具體的線索，顯然不會這麼容易。
不過現在看來，人民群眾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想到這裡，陳路急匆匆的直奔調查小組在首都的辦公室。
路上，陳路直接撥通了鄧春來的電話。
隨後把相關信息和數據，全都發送給了對方。
「幫我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資金具體來往，以及相關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還有，趙友國，我不相信他是乾淨的！」
陳路現在手裡面擁有自己的調查渠道，而且這些渠道比起官方的更加野性。
這段時間，陳路也曾使用過官方的調查渠道。
可是，似乎總是有人阻攔一樣，他的調查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而且，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官方的調查渠道，大多數取證於正規途徑。
這些線索雖然也有用，可是……很多時候，都是差一些東西。
而且，在調查期間，還需要一些特殊的申請，雖然也能通過，可是……
陳路似乎總能感覺到其中存在一些影子。
或者說，陳路感覺，自己從官方途徑獲取的信息，對方也能獲取。
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也是為什麼頭一個月沒有很好的進展的主要原因所在。
這些線索，似乎是被人有意無意的提前設置好了一樣。
導致雖然有用，但是……卻終究無法讓對方付出代價。
這樣的線索，更像是誘導。
而現在不一樣了。
陳路從胡晨凱等這些普通學校老師那裡獲得的途徑，反而是最有效的。
通過這些線索，完全可以取證調查。
但是，陳路現在使用的調查渠道，就不一樣了。
五毒教雖然現在陳路還不想露出頭來，可是……那些隱藏的信息網絡，卻可以使用起來！
回到辦公室之後，陳路立馬對胡晨凱提交來的信息開始了審批和調查。
「這些數據全都在這裡了。」
「陳主任，你一個人可以嗎？」
章冶有些犯難的看著陳路，u盤裡面的數據很多，多到了哪怕是長期進行調查工作的章冶，都感覺犯難。
「要不要……找專門的人員幫忙？」
「我們可以和數據分析中心的合作。」
王海榮頓時笑了起來：「章主任，說實話，這些數據給了其他人，絕對是一個難處。」
「可是，對於陳主任而言，這都是小問題！」
「他手底下的人才，絕對不遜色於國家數據處理中心的。」
「你別忘了，陳主任是什麼出身！」
陳路微微一笑，沒有否認，對著王海榮笑罵一句：「行了，別顯擺了！」
陳路隨後直接撥通了莊月申的電話，把數據給對方發了過去。
「幫我讓數據中心的人給我分析！」
「一定要幫我算出來所有不合適和錯誤，甚至是偽造的地方。」
「原始數據進行核實。」
「把客服中心的人叫來一部分，核驗數據的真實性！」
這些數據中心的人，都是陳路手把手訓練出來的。
本身經綸集團最不缺的就是實驗室。
他們旗下不知道多少家實驗室同時進行。
數據分析本來就是實驗的重中之重。
再加上陳路的培訓，這些人才，絕對不遜色於國家儲備的數據分析大師。
章冶第一次感覺到了調查還能如此輕鬆。
說實話！
他現在也感覺到了資本的力量多麼強大。
章冶當然很清楚一些內幕，他自然也是知道陳路就是經綸集團的背後老闆。
可是，上面的大老闆都不在乎陳路的身份，自然也輪不到章冶說什麼。
看著數據中心反饋來的一行行數據，以及各項核驗的身份真實性。
章冶感覺，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紀委監委，以及巡視組的成員，還是頭一回打這麼富裕的仗！
一時間，所有工作分散了下去。
這反倒是讓章冶有些無所適從了。
「這……工作都讓別人幹了。」
「我……我去做點什麼？」
陳路微微一笑：「你要是實在是閒的沒事兒干……」
「去幫我泡杯茶吧。」
此話一出，頓時王海榮和章冶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章冶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還是起身，主動給陳路泡了一壺茶。
三人坐下來自己喝了起來。
「哎，好茶啊！」
「說實話，我們這種工作，以前都是讓人既敬又畏！」
「而且，大家都躲著我們。」
「這樣的好茶葉，我還是第一次喝，味道真不錯。」
「難怪那些貪官污吏，一個個樂此不疲，奢華的生活，總是讓人多了幾分貪念。」
章冶是一個好官，可同樣，他絕對算不上有錢人，而且本身就是搞紀委的，更不敢亂收禮，所以生活在首都這個地方，雖然沒有什麼難處，但是……卻也過得相對普通。
王海榮微微一笑：「這就是你落後了吧！」
「章主任，我和你說一個發家致富，而且還合法合規的好辦法！」
章冶一聽，頓時好奇的豎起耳朵：「哦？！」
王海榮淡淡的笑了笑：「你啊，簡直是浪費！」
「跟在陳主任身邊，竟然會發愁錢！」
「你也不看看，人家指頭縫裡摳出來一點，都夠咱們富得流油了。」
「發家致富抱大腿的第一招！」
「陳教授在哪兒開醫院，你就在哪兒買房子！」
「第二招！」
「陳教授在哪兒搞研究，你就投資這個領域！」
「第三招，陳教授上市那家公司，你就購買那家公司的股票！」
「我靠著這幾招啊，也算是略微掙了點小錢！」
「你也不看看，陳教授身邊的人，哪有沒錢的？」
章冶頓時哭笑不得起來。
是啊！
仔細琢磨琢磨，還真的是這個道理。
陳路投資的幾家醫院，直接讓周圍的房價飛速飆升起來。
不說翻一倍吧，那些房子，基本上投資屬性拉滿。
做成隔間，租房的人絡繹不絕。
其次就是陳路研究出來的東西，轉化率很高，基本上都能投入使用。
而投資陳路的上下游產業鏈的，基本上都公司股票價格不斷上升。
最後就是股票了！
經綸集團現如今，資產翻倍，若是當初低位買進來，直接翻了三倍！
投資個兩三百萬，還不是輕輕鬆鬆的實現財務自由？
可惜，章冶對於物質需求還真的沒有那麼迷戀。
要不然，也不會從事這樣一個得罪人的工作了。
其實，章冶只要心稍微不是那麼紅，調查的時候，哪怕是稍微做點小動作，基本上也會財務自由。
而這邊，陳路喝著茶水。
看了一眼王海榮：「你是欠抽！」
「我告訴你啊！」
「今天錢老找我問話了。」
聽見這話，頓時王海榮臉色一變，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一臉好奇的看著陳路：
「錢老……錢老！」
「錢老說什麼了？」
陳路也沒有隱瞞，把錢老和他要王海榮的事情說了一遍。
「錢老的計劃是讓你去紀委鍛鍊一段時間。」
「很可能到時候跟著章冶進巡視組或者是進入中紀委。」
「我提前警告你！」
「以後不要亂說話，對於自己的資產和金錢，都匯報清楚一點。」
「不該拿的錢，千萬要守住底線！」
「你知道的，跟著我，不會缺錢花。」
「但是，王海榮，我警告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說話的時候，陳路的表情十分嚴肅。
他不希望王海榮有一天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同樣也不希望自己這個朋友，真的有一天變得讓自己陌生，甚至立場不同。
王海榮頓時激動了起來！
「真的假的？！」
「我的天！」
「我王海榮什麼時候竟然能得到錢老的賞識啊！」
「我何德何能啊！」
「我家老爺子要是知道這件事兒，不得激動壞了嗎？」
「天啊！」
王海榮激動壞了，其實相比金錢，王海榮還是更加迷戀身份。
他本身就是官二代，父親的級別也不低，他現在隱隱之間，也已經擁有了跟著甚至超過父親的步伐了。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陳路這時候說道：「你得好好感謝感謝章冶。」
「是他給錢老推薦的。」
聽見這話，章冶連忙擺了擺手：「我推薦的是一回事。」
「可是，王兄弟的確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這一點，就無須客氣了。」
王海榮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對著章冶敬了一杯茶。
這一番閒下來，章冶忍不住說了句：
「哎！」
「這麼多年來，見慣了假公濟私，濫用公權，把公共權力和職能占為己有的。」
「而現在，我卻感覺，陳主任你是把自己的東西拿給國家用！」
「反過來了！」
「呵呵……」
「若是所有人都有您這樣的覺悟，該多好啊！」
王海榮嘴賤的性子繼續上來了：「呵呵，真有那麼一天。」
「章老哥你就得失業了！」
「哈哈哈！」
章冶抿嘴一笑：「呵呵，你們中醫古代有一句對聯說的好啊！」
「但願人間無疾患，寧可架上藥生塵。」
「我也期待，這一天發生。」
「我們存在的意義，只是防患於未然，目的不是調查的。」
陳路認真說了句：「生物的本能，是貪婪的。」
「這一點，誰也不能規避！」
「動物都知道劃分領地，更何況人了。」
「理想不需要那麼偉大。」
「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就好了。」
……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經綸集團的數據中心不斷的把消息傳回來。
這兩天不到的時間，傳回來的數據，牽扯到的實驗，覆蓋到的科研經費，高達30多億！
「作假！」
「造假！」
「數據編造！」
「這儀器一台上千萬，作廢之後，貼牌出售？！」
「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前前後後牽扯到了這麼多……這麼多經費！」
辦公室內，章冶看著這麼多數據實驗造假的信息，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的確，他以前是紀委的，也查過很多貪官污吏，對於那些貪官污吏的罪行，他也從來不感覺震撼。
可是！
現如今，章冶還是第一次參與到這種學術圈的事情中來。
看到這一幕幕，他簡直氣的渾身發抖。
「這就是所謂的科研！？」
「這些人，分明就是在草菅人命。」
「他們拿著國家的科研資金，拿著政府的錢，卻不干正事！」
「這是醫療啊！」
「這不是其他，這得迫害多少人？」
「這些國家投資好幾個億的科研，被這些人新手捏造虛假數據，就成了科研成果？！」
「而且還能獲得國家獎項！」
「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
章冶氣的整個人臉色都有些猙獰。
陳路見狀，也沒有說話。
他同樣也被高鶴的大膽，給嚇到了。
這還只是一部分數據！
他不知道，等所有數據都分析結束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時間！
就這樣一天天的流逝。
而此時的高鶴，卻壓根沒有把陳路放在心上。
此時此刻，一家會所內。
高鶴甚至公然帶著新找來的女友何韻來到這裡喝酒。
何韻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高端圈層，這全程眼神里冒著小星星。
她原本以為高鶴只是一個很有威望的院士，一個在中醫藥大學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一級教授。
可是，現在她才意識到，高鶴所擁有的能量，簡直太恐怖了。
「呵呵，小何，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國自然基金會的評審專家。」
「這位是我們職稱評定委員會的成員。」
「這位可了不得，是咱們國家負責專項基金的領導。」
對方聞聲，連忙笑著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高院士您太低調了。」
「說起來，我還是您學生輩分呢。」
「何教授啊，你可得跟著高院士好好學習啊！」
「是啊，高院士身上的閃光點可太多了。」
「沒錯，這是我們國家中醫藥領域的瑰寶級人物。」
……
聽著眾人的吹捧，何韻此時此刻，滿臉的紅暈，看著高鶴的眼神里都開始夾雜著小星星了。
而周圍，除了這些官方的領導之外，還有很多企業家。
這些人一個個身份不凡，身價不菲，交談之間，更是以億為單位。
甚至，這個會所之中，任何一瓶酒，都是幾十萬上下，一根雪茄都是上萬元的那種。
什麼豪門？
什麼名媛？
什麼電視劇裡面的達官顯貴。
在這裡，統統都是小兒科。
何韻的眼神里，充斥著對於高端圈層世界的嚮往，她此時此刻，甚至於內心的底線原則，早已拋之腦後。
所謂的一切榮譽，原來在人家這些人眼裡面，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句話。
她原本以為，成為名校的教授，已經足以光宗耀祖，甚至不惜付出自認為最大的代價。
可現在呢？
何韻忽然意識到，她的世界觀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可那些嘴裡時不時把億萬當成是口頭禪，動輒一年上百億的老闆。
此時此刻，竟然一個個如同舔狗一般，小心翼翼的伺候在高鶴和她的身邊。
這簡直讓何韻所有的激動都放在心頭，生怕一不小心溜走。
高鶴宛若是一個幕後大佬一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雪茄，一隻手捏著酒杯，輕抿一口，對著那些對他點頭哈腰搖尾乞食的老闆們，卻帶著幾分輕蔑。
何韻此時則是乖巧的坐在高鶴身邊，時不時的給高鶴添點酒。
而一旁的那些大老闆，對於何韻卻也是笑著恭維。
「何教授真的是才貌雙全啊！」
「沒錯，何教授年紀輕輕，卻有這般造詣和能力，讓我們這些人該怎麼活啊！」
「是啊，何教授，我敬您一杯，以後還希望多多提攜！」
「何教授，我們是真的羨慕您啊，跟在高教授身邊，平日裡學到的東西，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夠我們受用無窮了！」
……
「何教授，來的時候比較匆忙，沒有特殊準備，這是我前段時間拍賣的一個項鍊，我這也是剛取回來，結果看見了何教授，卻突然就明白了一句話，什麼叫做寶刀贈英雄，名飾屬佳人這個話，嘖嘖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比您更適合這款項鍊，您可一定要收下啊！」
何韻面對這樣的誘惑，頓時瞳孔一縮，原本今天晚上被高鶴帶出來，她還有些拘謹和擔心。
畢竟，她也害怕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可現在……
什麼害羞？
什麼擔心？
什麼害怕？
什麼家庭？
此時此刻的何韻，覺得一切都可以拋棄。
她現在感覺自己踏入的是一個天宮的階層。
自己的老公，雖然也有點能耐，可是……在首都這個地界，區區一個處級幹部的子女，在這些人面前，真的是微不足道，一文不值！
平日裡，何韻也是一個愛美的人，也會關注一些首飾和時尚用品。
這個項鍊她還真的也有點印象，當時拍賣行起拍價是300萬人民幣。
但是最終多少錢拍賣下來，這就不得而知了。
何韻連忙小聲拒絕道：「太貴重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合適的。」
說完之後，何韻還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求助的看向高鶴：「高教授……這……太貴重了……」
「我不能要！」
說話間，何韻的眼神里滿是含情脈脈。
這讓高鶴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微微一笑：「呵呵，收下吧。」
「多大點事。」
伴隨著高鶴的這句話說出口，頓時何韻滿心滿眼的小星星。
而這時候，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了過來。
「何小姐，您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可得保護好自己的容顏啊！」
「這是一張首都星顏美容機構的至尊會員卡，你收下吧。」
……
……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紛紛送來了禮物，價值都十分不菲。
沒多少功夫，何韻手裡的禮物，就不知道價值幾何。
這些東西，高鶴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可是，對於何韻而言，卻是價值連城。
晚宴很快開始。
這時候，一位教授忽然笑著說道：
「高院士，你這六十五大壽，就要到了。」
「今年可得好好操辦操辦啊！」
聽見這話，高鶴微微一笑：「呵呵呵，一切從簡就行。」
高鶴的這話一出口，頓時一位老闆笑著說道；
「這可不能從簡啊！」
「高院士辛苦操勞半生，也算是勞苦功高！」
「早些年擔任重要職務，不能舉辦。」
「現如今，也算是桃李芬芳滿天下。」
「即便你想要簡單，可是那些學生們，可得來給您祝壽啊！」
「要我說，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我也算是高院士的半個學生。」
「其他事情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這件事兒，一定好好負責。」
「到時候，各位可要賞臉參加啊！」
有人帶頭，事情就簡單多了，陸陸續續的很多人開始站出來發言。
「沒錯，我支持！」
「是啊，高老爺子也算是為國家和科研實驗奉獻了自己的青春，這一次怎麼也得好好舉辦舉辦。」
「嗯，支持，我到時候通知所有的學長學姐，學弟學妹，好好給高老師過個壽！」
……
周圍眾人紛紛開始表示起來。
高鶴坐在人群中，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麼也不缺了，對於面子卻頗為看重。
看見這麼多人紛紛響應，內心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晚上，高鶴多喝了點酒。
何韻跟在身邊，宛若是一個乖巧聽話的丫頭一樣，滿心滿眼的充滿了敬佩。
車上，何韻忍不住小聲說了句：
「高教授，您……回家嗎？」
何韻的聲音里滿是嫵媚，讓高鶴的內心不免多了幾分衝動。
酒精是一個好東西。
可以讓怯懦的人多了幾分膽氣。
也可以讓往日裡意志堅定的人少了幾分堅持。
同樣，也能助長人內心的欲望。
頓時！
高鶴直接把何韻擁入懷裡，笑著說了句：
「去你那兒。」
何韻嬌嗔一聲：「壞人，我老公孩子還在家呢。」
「去酒店吧！」
高鶴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
……
這段時間，調查小組收到了關於高鶴的數據反饋越來越多，而違規的數據和偽造的數據也越來越多。
看的章冶的內心已經有些失衡了，甚至屢次破口大罵！
而且，通過無限集團和陳路手下特有的信息網絡，收集到的關於高鶴等人洗錢的各種途徑也越來越多。
這不查不知道！
一番查詢之後，真的把眾人嚇到了。
凱盛華資，凱盛華聯合會，作為一個投資公司和特殊的民間組織。
竟然在二十年來，完成了將近三千多億的違規資金流水。
其中包括了洗錢，轉移財產等等，諸多惡劣的行為。
而高鶴一人，在短短十年期間，竟然通過多方渠道，控制了將近千億資產。
而高鶴個人在首都擁有房產182套房子，折合人民幣將近21億，其中包括平層別墅在內多個豪宅。
除此之外，控制公司數量達到19個。
並且綜合計算下來，個人資產達到了490億元！
這僅僅只是一個高鶴啊！
除此之外，高鶴還相繼向一個陌生海外帳戶，進行了十幾年的轉帳。
大大小小上百筆，其中最少金額都高達三千萬人民幣，最高金額高達5億美金。
前前後後算下來，總共達到了26億美金！
這簡直是一個讓人感覺到恐怖的數字。
區區一個院士！
竟然在十幾年的時間裡，擁有不遜色於國內頂級富豪的收入。
這真的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可是！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高鶴在幾十年的時間裡，對於中醫藥標準，中藥特殊的劑量，以及對於國內中醫藥市場造成的嚴重打擊。
甚至，發表在美國重點學術期刊上的文章，都是虛構的。
實驗數據造假，已經成了高鶴的常規操作。
而且，在過去的年間，高鶴曾經和一些教授參與的重大工程項目中。
曾經存在泄密！
當初2018年，最新的研究成果，卻瞬間流入了美國某家研究所內。
同時，這些研究成果對於國內造成的損失，更是不可估量的。
廉價變賣國有資產，挪用科研經費，偽造虛假數據，虛構科研經費和專家……
等等，各種各樣的名頭，高鶴簡直是了如指掌。
章冶憤怒的直接一隻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簡直是豈有此理！」
「無法無天！」
「這個高鶴，簡直就是敗類！」
「我說當初2018年的時候，有幾個重大項目被國外似乎提前掌握。」
「現在看來，竟然是這些專家學者主動出賣導致了！」
「他們心裡還有這個國家嗎？」
「還有這個人民嗎？」
「簡直是無法無天，太過分了！」
陳路的眼神里里此時此刻，同樣也充滿了憤怒！
這些年來，為什麼國內的中藥標準遲遲沒有很好的研究。
感情……
這群人拿著國家的錢，去出賣國家導致的。
王海榮看著陳路：「陳主任！」
「該怎麼辦？」
陳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說道：「準備行動！」
「高鶴在哪兒？」
「調查到了嗎？！」
王海榮連忙說道：「他現在正在辦壽宴呢！」
聽見這話，陳路眯著眼睛：「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出發吧！」
「我要讓高教授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次的壽宴多麼難得！」
「我們一起去給高教授送一份大禮！」
……
……
趙友國的臉色，更是在其中最為緊張的！
不用陳路說，他幾乎可以肯定，說的這個人就是他。
當著曲立川的面，這些話要是說出來，著實有些讓他擔憂！
畢竟，幾年時間，八百多億的科研經費，這些錢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直以來，國內每年放在科研領域的資金大概為三四萬億左右。
可在醫療衛生中醫藥事業科研領域的錢，絕對是有數的。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就連這些數據都會進行統計。
甚至就連他提拔了多少人，那些人被因為科研造假學術造假被處分。
這些都有清晰的記錄在案！
趙友國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再說了，陳路你他媽的沒事兒做這種調查幹什麼？
這是你該做的嗎？
一時間，陳友國對於陳路幾乎是恨之入骨。
陳路這時候，繼續打開另外一份文件說道：
「關於這個人的資料，我還深入調查了一些。」
「在他擔任相關職務期間，國內中醫藥市場出現了大規模的中醫藥原材料公司吞併情況。」
「而且，同樣也是在那幾年，國內藥農的收入大範圍降低。」
「導致了國內藥材的生產量和生產質量，都出現了嚴重下滑。」
「主要原因是因為，當初在產量下滑之後，過度使用化肥、農藥，導致藥材農藥殘留和重金屬超標，影響藥材品質。
同時，一些藥農為追求產量，不遵循中藥材生長規律，提前或推遲採收，使得藥材有效成分含量不足。」
「可那幾年的時候，中醫藥質量的標準體系尚不完善，甚至壓根沒有改變，同樣也是我們國內中藥飲片原材料出口量大幅度下降的一年！」
「說實話，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
「我也沒有把這件事兒和某些人結合在一起，以為單純只是特殊的原因導致的。」
「但是後來，卻發現，那一年我們國家的市場監管力度大幅度降低！」
「我在收集信息的時候，卻發現，這位領導在任職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的幾位領導，臉色全都變了樣。
曲立川更是面色嚴肅的盯著陳路：「你說，是誰！」
陳路連忙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的說了句：
「領導！」
「我不敢說啊。」
「本來這位領導就一門心思想要撤我的職。」
「現在，我要是說了，這不是擺明了撞槍口上嗎？」
可陳路嘴裡說的嘴軟的話，可身體卻很誠實的盯著趙友國。
這一番動作，把趙友國差點氣死！
「陳路！」
「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告訴你！」
「作為國家幹部，你的言行舉止，要慎重，你知道污衊一個高級國家領導幹部的責任有多重嗎？」
陳路微微一笑：「哎呦，趙友國同志，請你不要對號入座好嗎？」
「我還沒有說是你呢。」
頓時，趙友國氣的一拍桌子。
「胡鬧！」
「簡直是胡鬧！」
「陳路，你簡直是無法無天，成何體統！」
「這樣嚴肅的場合，是你開玩笑的時候嗎？」
陳路冷笑一聲：
「哦？！」
「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
「只是，某些人這麼著急的跳腳，這不是擺明了著急了嗎？」
「不過，你現在既然如此著急的擺脫。」
「我還真的得說一下！」
「錢老、曲老，還有在場的各位領導。」
「我陳路可以以自己的榮耀和尊嚴，以及身上這一身的衣服，來作為我的保證。」
「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沒有任何揣測和污衊。」
「同樣，我也能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說的就是陳友國！」
「陳友國在擔任相關職務期間，曾經為了追求醫藥市場的繁華，大規模放鬆審核，放開標準，更是放肆的提拔。」
「導致了我們國家在那幾年期間，曾經一度導致我們中醫藥的發展陷入到了混亂的秩序之中去。」
「我認為，任何事情，既然要分析，既然要刨根問底，溯本求源，那自然要追查其主要原因。」
「所有，陳友國同志，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此話一出，陳友國激動的大聲喊道：「絕無可能！」
「陳路，你這是虛空索敵！」
「你這樣壓根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你這麼做，是對我的詆毀和污衊！」
「曲先生，我現在十分懷疑陳路的工作目的和對我的用意！」
曲立川此時此刻，眼神里充斥這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很清楚，任何一件事兒，都不可能是一天兩天造成的。
最重要的是，類似於中藥市場的亂象，如此複雜而且雜亂不堪，質量問題成了嚴峻問題的現如今。
斷然是有一個很大的原因的！
曲立川想到陳路的那一番話，頓時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
他看了一眼陳路，又看向陳友國，隨後說了句：
「陳友國同志，你應該控制一下你的脾氣，不要這麼衝動嘛！」
「陳路作為調查組的組長，是有資格對任何人，進行調查的。」
「別說是你了，就連我，錢書恆，都可以被調查！」
「我們要尊重調查小組和巡視組成員的工作。」
「同時呢！」
「陳路同志，你做的很好，但是……」
「事情是需要依據的，不能說當時陳友國同志是相關的領導，就刻意的進行歸納。」
「所以，這件事兒，大家都要靜下心來思考，多研究，多考證，多收集，多質疑。」
「今天的會議！」
「就到這裡吧。」
「我覺得陳路小同志，雖然年輕，但是做事兒是還是值得信賴的。」
「好好的去準備，也好好的調查。」
「我還是那句話，黨和國家，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陳路微微一笑：「保證完成任務！」
「無論是蒼蠅，還是……大老虎。」
「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請領導放心。」
說完之後，陳路帶著幾分戲謔和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陳友國。
這一個眼神，把趙友國氣的，差點腦血栓。
該死的陳路啊！
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把陳路挫骨揚灰。
會議結束，陳路起身就要走，卻被錢書恆使了個眼色。
陳路頓時會意，尷尬的笑了笑，等錢老離開之後，便跟隨著一起下樓了。
上了車，錢書恆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陳路：「呵呵呵！」
「你小子啊！」
「真的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當著趙友國說這樣的話，可是一點面子不給啊！」
陳路也是訕訕一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主，被趙友國如此針對，他要是不拿出來一點東西，只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好欺負。
「我……我知道錯了。」
「錢老。」
「主要是……這個趙友國，真的有點太咄咄逼人了。」
錢書恆微微一笑，擺手說道：「錯？」
「你可沒有錯！」
「我跟你說，和趙友國這種人打交道，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不能軟弱。」
「趙友國屬於那種得理不饒人的傢伙，他若是手裡有半分理，也絕對不會給你半分機會！」
「所以，錯，是沒錯！」
「只是，你得學會因勢利導。」
「曲立川是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他一開始就是從紀委出來的。」
「一路到現在，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徇私枉弊的人。」
「今天，你也算給曲立川心裡埋下來種子了，趙友國這段時間，絕對不敢亂來！」
「這不是壞事兒。」
「但是，趙友國這個人，心眼太小，就喜歡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你現在的工作，十分關鍵，但是……也要十分小心！」
「你的工作，和紀委其實差別不大。」
「身邊會有數不清的陷阱和誘惑等著你。」
「尋常的金錢權力對你來說，或許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但是，人總是有缺點的。」
「你知道嗎？」
「小心被人利用。」
「同時，也要注意安全。」
陳路聞聲，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多謝錢老提醒。」
錢書恆嗯了一聲：「對了，這段時間，我幫你提交了一個申請。」
「你身邊可以安排幾個人，允許持槍保護你的安全。」
「放心大膽的去做！」
「不要有任何疑慮和顧忌。」
「我相信你可以做成的！」
陳路對於錢老的這個許諾，內心也是多了幾分踏實。
當初合歡宗針對自己的事情，陳路可沒有忘記。
區區一個合歡宗，都能有如此能量，陳路不敢低估一個副殿堂級大佬的實力。
而且，正如錢老說的這樣，那些醫閥、學閥，手裡面的資源，可不少啊。
他的確是得想辦法保證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
保不准這些混蛋到了最後，狗急跳牆。
這時候……
錢書恆忽然說道：「對了，我最近聽章冶說那個王海榮不錯。」
「我也看了看對方的資料。」
「似乎是個人才。」
「我計劃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把他送到紀委去學習學習，鍛鍊鍛鍊。」
「四十來歲，也是黃金年紀。」
「你看如何？」
陳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感激的笑了笑：「那自然是好事兒了。」
「他能得到錢老的賞識，這絕對是他的榮幸。」
「我提前替王海榮謝謝領導了。」
錢書恆微微一笑，擺手說了句：「行了，你回去吧！」
……
……
離開了錢老這邊，陳路收到了王海榮的電話。
「陳主任，快回來！」
「有消息了！」
「剛剛收到了來自胡晨凱的郵件。」
「裡面涵蓋了大量關於高鶴這些年來的一些實驗數據！」
「對方無法考證實驗數據的真實性。」
「但是，他有把握，很多實驗數據，都是憑空捏造的。」
「他們那個九組，很有可能就是對方偽造各項實驗數據的地方。」
「但是，我們這邊無法查到高鶴巨額資金的流向。」
「按理說，他可能虛空持股很多公司，但是這些公司的流水，壓根查不到和高鶴有關係。」
「還有，除了胡晨凱之外，包括中醫藥研究院在內，多家研究所和大學，都陸續掌握了不少線索。」
「只是，這些線索都無法直接證明對方的資金有問題。」
陳路接到電話之後，頓時興奮了起來。
「好樣的！」
「你先調查，把相關線索發給我。」
「我找人查一下。」
掛了電話，他面帶幾分興奮。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播種，想要查到這些醫閥具體的線索，顯然不會這麼容易。
不過現在看來，人民群眾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想到這裡，陳路急匆匆的直奔調查小組在首都的辦公室。
路上，陳路直接撥通了鄧春來的電話。
隨後把相關信息和數據，全都發送給了對方。
「幫我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資金具體來往，以及相關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還有，趙友國，我不相信他是乾淨的！」
陳路現在手裡面擁有自己的調查渠道，而且這些渠道比起官方的更加野性。
這段時間，陳路也曾使用過官方的調查渠道。
可是，似乎總是有人阻攔一樣，他的調查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而且，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官方的調查渠道，大多數取證於正規途徑。
這些線索雖然也有用，可是……很多時候，都是差一些東西。
而且，在調查期間，還需要一些特殊的申請，雖然也能通過，可是……
陳路似乎總能感覺到其中存在一些影子。
或者說，陳路感覺，自己從官方途徑獲取的信息，對方也能獲取。
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也是為什麼頭一個月沒有很好的進展的主要原因所在。
這些線索，似乎是被人有意無意的提前設置好了一樣。
導致雖然有用，但是……卻終究無法讓對方付出代價。
這樣的線索，更像是誘導。
而現在不一樣了。
陳路從胡晨凱等這些普通學校老師那裡獲得的途徑，反而是最有效的。
通過這些線索，完全可以取證調查。
但是，陳路現在使用的調查渠道，就不一樣了。
五毒教雖然現在陳路還不想露出頭來，可是……那些隱藏的信息網絡，卻可以使用起來！
回到辦公室之後，陳路立馬對胡晨凱提交來的信息開始了審批和調查。
「這些數據全都在這裡了。」
「陳主任，你一個人可以嗎？」
章冶有些犯難的看著陳路，u盤裡面的數據很多，多到了哪怕是長期進行調查工作的章冶，都感覺犯難。
「要不要……找專門的人員幫忙？」
「我們可以和數據分析中心的合作。」
王海榮頓時笑了起來：「章主任，說實話，這些數據給了其他人，絕對是一個難處。」
「可是，對於陳主任而言，這都是小問題！」
「他手底下的人才，絕對不遜色於國家數據處理中心的。」
「你別忘了，陳主任是什麼出身！」
陳路微微一笑，沒有否認，對著王海榮笑罵一句：「行了，別顯擺了！」
陳路隨後直接撥通了莊月申的電話，把數據給對方發了過去。
「幫我讓數據中心的人給我分析！」
「一定要幫我算出來所有不合適和錯誤，甚至是偽造的地方。」
「原始數據進行核實。」
「把客服中心的人叫來一部分，核驗數據的真實性！」
這些數據中心的人，都是陳路手把手訓練出來的。
本身經綸集團最不缺的就是實驗室。
他們旗下不知道多少家實驗室同時進行。
數據分析本來就是實驗的重中之重。
再加上陳路的培訓，這些人才，絕對不遜色於國家儲備的數據分析大師。
章冶第一次感覺到了調查還能如此輕鬆。
說實話！
他現在也感覺到了資本的力量多麼強大。
章冶當然很清楚一些內幕，他自然也是知道陳路就是經綸集團的背後老闆。
可是，上面的大老闆都不在乎陳路的身份，自然也輪不到章冶說什麼。
看著數據中心反饋來的一行行數據，以及各項核驗的身份真實性。
章冶感覺，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紀委監委，以及巡視組的成員，還是頭一回打這麼富裕的仗！
一時間，所有工作分散了下去。
這反倒是讓章冶有些無所適從了。
「這……工作都讓別人幹了。」
「我……我去做點什麼？」
陳路微微一笑：「你要是實在是閒的沒事兒干……」
「去幫我泡杯茶吧。」
此話一出，頓時王海榮和章冶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章冶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還是起身，主動給陳路泡了一壺茶。
三人坐下來自己喝了起來。
「哎，好茶啊！」
「說實話，我們這種工作，以前都是讓人既敬又畏！」
「而且，大家都躲著我們。」
「這樣的好茶葉，我還是第一次喝，味道真不錯。」
「難怪那些貪官污吏，一個個樂此不疲，奢華的生活，總是讓人多了幾分貪念。」
章冶是一個好官，可同樣，他絕對算不上有錢人，而且本身就是搞紀委的，更不敢亂收禮，所以生活在首都這個地方，雖然沒有什麼難處，但是……卻也過得相對普通。
王海榮微微一笑：「這就是你落後了吧！」
「章主任，我和你說一個發家致富，而且還合法合規的好辦法！」
章冶一聽，頓時好奇的豎起耳朵：「哦？！」
王海榮淡淡的笑了笑：「你啊，簡直是浪費！」
「跟在陳主任身邊，竟然會發愁錢！」
「你也不看看，人家指頭縫裡摳出來一點，都夠咱們富得流油了。」
「發家致富抱大腿的第一招！」
「陳教授在哪兒開醫院，你就在哪兒買房子！」
「第二招！」
「陳教授在哪兒搞研究，你就投資這個領域！」
「第三招，陳教授上市那家公司，你就購買那家公司的股票！」
「我靠著這幾招啊，也算是略微掙了點小錢！」
「你也不看看，陳教授身邊的人，哪有沒錢的？」
章冶頓時哭笑不得起來。
是啊！
仔細琢磨琢磨，還真的是這個道理。
陳路投資的幾家醫院，直接讓周圍的房價飛速飆升起來。
不說翻一倍吧，那些房子，基本上投資屬性拉滿。
做成隔間，租房的人絡繹不絕。
其次就是陳路研究出來的東西，轉化率很高，基本上都能投入使用。
而投資陳路的上下游產業鏈的，基本上都公司股票價格不斷上升。
最後就是股票了！
經綸集團現如今，資產翻倍，若是當初低位買進來，直接翻了三倍！
投資個兩三百萬，還不是輕輕鬆鬆的實現財務自由？
可惜，章冶對於物質需求還真的沒有那麼迷戀。
要不然，也不會從事這樣一個得罪人的工作了。
其實，章冶只要心稍微不是那麼紅，調查的時候，哪怕是稍微做點小動作，基本上也會財務自由。
而這邊，陳路喝著茶水。
看了一眼王海榮：「你是欠抽！」
「我告訴你啊！」
「今天錢老找我問話了。」
聽見這話，頓時王海榮臉色一變，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一臉好奇的看著陳路：
「錢老……錢老！」
「錢老說什麼了？」
陳路也沒有隱瞞，把錢老和他要王海榮的事情說了一遍。
「錢老的計劃是讓你去紀委鍛鍊一段時間。」
「很可能到時候跟著章冶進巡視組或者是進入中紀委。」
「我提前警告你！」
「以後不要亂說話，對於自己的資產和金錢，都匯報清楚一點。」
「不該拿的錢，千萬要守住底線！」
「你知道的，跟著我，不會缺錢花。」
「但是，王海榮，我警告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說話的時候，陳路的表情十分嚴肅。
他不希望王海榮有一天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同樣也不希望自己這個朋友，真的有一天變得讓自己陌生，甚至立場不同。
王海榮頓時激動了起來！
「真的假的？！」
「我的天！」
「我王海榮什麼時候竟然能得到錢老的賞識啊！」
「我何德何能啊！」
「我家老爺子要是知道這件事兒，不得激動壞了嗎？」
「天啊！」
王海榮激動壞了，其實相比金錢，王海榮還是更加迷戀身份。
他本身就是官二代，父親的級別也不低，他現在隱隱之間，也已經擁有了跟著甚至超過父親的步伐了。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陳路這時候說道：「你得好好感謝感謝章冶。」
「是他給錢老推薦的。」
聽見這話，章冶連忙擺了擺手：「我推薦的是一回事。」
「可是，王兄弟的確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這一點，就無須客氣了。」
王海榮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對著章冶敬了一杯茶。
這一番閒下來，章冶忍不住說了句：
「哎！」
「這麼多年來，見慣了假公濟私，濫用公權，把公共權力和職能占為己有的。」
「而現在，我卻感覺，陳主任你是把自己的東西拿給國家用！」
「反過來了！」
「呵呵……」
「若是所有人都有您這樣的覺悟，該多好啊！」
王海榮嘴賤的性子繼續上來了：「呵呵，真有那麼一天。」
「章老哥你就得失業了！」
「哈哈哈！」
章冶抿嘴一笑：「呵呵，你們中醫古代有一句對聯說的好啊！」
「但願人間無疾患，寧可架上藥生塵。」
「我也期待，這一天發生。」
「我們存在的意義，只是防患於未然，目的不是調查的。」
陳路認真說了句：「生物的本能，是貪婪的。」
「這一點，誰也不能規避！」
「動物都知道劃分領地，更何況人了。」
「理想不需要那麼偉大。」
「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就好了。」
……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經綸集團的數據中心不斷的把消息傳回來。
這兩天不到的時間，傳回來的數據，牽扯到的實驗，覆蓋到的科研經費，高達30多億！
「作假！」
「造假！」
「數據編造！」
「這儀器一台上千萬，作廢之後，貼牌出售？！」
「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前前後後牽扯到了這麼多……這麼多經費！」
辦公室內，章冶看著這麼多數據實驗造假的信息，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的狀態。
的確，他以前是紀委的，也查過很多貪官污吏，對於那些貪官污吏的罪行，他也從來不感覺震撼。
可是！
現如今，章冶還是第一次參與到這種學術圈的事情中來。
看到這一幕幕，他簡直氣的渾身發抖。
「這就是所謂的科研！？」
「這些人，分明就是在草菅人命。」
「他們拿著國家的科研資金，拿著政府的錢，卻不干正事！」
「這是醫療啊！」
「這不是其他，這得迫害多少人？」
「這些國家投資好幾個億的科研，被這些人新手捏造虛假數據，就成了科研成果？！」
「而且還能獲得國家獎項！」
「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
章冶氣的整個人臉色都有些猙獰。
陳路見狀，也沒有說話。
他同樣也被高鶴的大膽，給嚇到了。
這還只是一部分數據！
他不知道，等所有數據都分析結束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時間！
就這樣一天天的流逝。
而此時的高鶴，卻壓根沒有把陳路放在心上。
此時此刻，一家會所內。
高鶴甚至公然帶著新找來的女友何韻來到這裡喝酒。
何韻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高端圈層，這全程眼神里冒著小星星。
她原本以為高鶴只是一個很有威望的院士，一個在中醫藥大學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一級教授。
可是，現在她才意識到，高鶴所擁有的能量，簡直太恐怖了。
「呵呵，小何，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國自然基金會的評審專家。」
「這位是我們職稱評定委員會的成員。」
「這位可了不得，是咱們國家負責專項基金的領導。」
對方聞聲，連忙笑著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高院士您太低調了。」
「說起來，我還是您學生輩分呢。」
「何教授啊，你可得跟著高院士好好學習啊！」
「是啊，高院士身上的閃光點可太多了。」
「沒錯，這是我們國家中醫藥領域的瑰寶級人物。」
……
聽著眾人的吹捧，何韻此時此刻，滿臉的紅暈，看著高鶴的眼神里都開始夾雜著小星星了。
而周圍，除了這些官方的領導之外，還有很多企業家。
這些人一個個身份不凡，身價不菲，交談之間，更是以億為單位。
甚至，這個會所之中，任何一瓶酒，都是幾十萬上下，一根雪茄都是上萬元的那種。
什麼豪門？
什麼名媛？
什麼電視劇裡面的達官顯貴。
在這裡，統統都是小兒科。
何韻的眼神里，充斥著對於高端圈層世界的嚮往，她此時此刻，甚至於內心的底線原則，早已拋之腦後。
所謂的一切榮譽，原來在人家這些人眼裡面，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句話。
她原本以為，成為名校的教授，已經足以光宗耀祖，甚至不惜付出自認為最大的代價。
可現在呢？
何韻忽然意識到，她的世界觀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可那些嘴裡時不時把億萬當成是口頭禪，動輒一年上百億的老闆。
此時此刻，竟然一個個如同舔狗一般，小心翼翼的伺候在高鶴和她的身邊。
這簡直讓何韻所有的激動都放在心頭，生怕一不小心溜走。
高鶴宛若是一個幕後大佬一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雪茄，一隻手捏著酒杯，輕抿一口，對著那些對他點頭哈腰搖尾乞食的老闆們，卻帶著幾分輕蔑。
何韻此時則是乖巧的坐在高鶴身邊，時不時的給高鶴添點酒。
而一旁的那些大老闆，對於何韻卻也是笑著恭維。
「何教授真的是才貌雙全啊！」
「沒錯，何教授年紀輕輕，卻有這般造詣和能力，讓我們這些人該怎麼活啊！」
「是啊，何教授，我敬您一杯，以後還希望多多提攜！」
「何教授，我們是真的羨慕您啊，跟在高教授身邊，平日裡學到的東西，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夠我們受用無窮了！」
……
「何教授，來的時候比較匆忙，沒有特殊準備，這是我前段時間拍賣的一個項鍊，我這也是剛取回來，結果看見了何教授，卻突然就明白了一句話，什麼叫做寶刀贈英雄，名飾屬佳人這個話，嘖嘖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比您更適合這款項鍊，您可一定要收下啊！」
何韻面對這樣的誘惑，頓時瞳孔一縮，原本今天晚上被高鶴帶出來，她還有些拘謹和擔心。
畢竟，她也害怕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可現在……
什麼害羞？
什麼擔心？
什麼害怕？
什麼家庭？
此時此刻的何韻，覺得一切都可以拋棄。
她現在感覺自己踏入的是一個天宮的階層。
自己的老公，雖然也有點能耐，可是……在首都這個地界，區區一個處級幹部的子女，在這些人面前，真的是微不足道，一文不值！
平日裡，何韻也是一個愛美的人，也會關注一些首飾和時尚用品。
這個項鍊她還真的也有點印象，當時拍賣行起拍價是300萬人民幣。
但是最終多少錢拍賣下來，這就不得而知了。
何韻連忙小聲拒絕道：「太貴重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合適的。」
說完之後，何韻還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求助的看向高鶴：「高教授……這……太貴重了……」
「我不能要！」
說話間，何韻的眼神里滿是含情脈脈。
這讓高鶴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微微一笑：「呵呵，收下吧。」
「多大點事。」
伴隨著高鶴的這句話說出口，頓時何韻滿心滿眼的小星星。
而這時候，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了過來。
「何小姐，您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可得保護好自己的容顏啊！」
「這是一張首都星顏美容機構的至尊會員卡，你收下吧。」
……
……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紛紛送來了禮物，價值都十分不菲。
沒多少功夫，何韻手裡的禮物，就不知道價值幾何。
這些東西，高鶴壓根不會放在眼裡。
可是，對於何韻而言，卻是價值連城。
晚宴很快開始。
這時候，一位教授忽然笑著說道：
「高院士，你這六十五大壽，就要到了。」
「今年可得好好操辦操辦啊！」
聽見這話，高鶴微微一笑：「呵呵呵，一切從簡就行。」
高鶴的這話一出口，頓時一位老闆笑著說道；
「這可不能從簡啊！」
「高院士辛苦操勞半生，也算是勞苦功高！」
「早些年擔任重要職務，不能舉辦。」
「現如今，也算是桃李芬芳滿天下。」
「即便你想要簡單，可是那些學生們，可得來給您祝壽啊！」
「要我說，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我也算是高院士的半個學生。」
「其他事情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這件事兒，一定好好負責。」
「到時候，各位可要賞臉參加啊！」
有人帶頭，事情就簡單多了，陸陸續續的很多人開始站出來發言。
「沒錯，我支持！」
「是啊，高老爺子也算是為國家和科研實驗奉獻了自己的青春，這一次怎麼也得好好舉辦舉辦。」
「嗯，支持，我到時候通知所有的學長學姐，學弟學妹，好好給高老師過個壽！」
……
周圍眾人紛紛開始表示起來。
高鶴坐在人群中，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麼也不缺了，對於面子卻頗為看重。
看見這麼多人紛紛響應，內心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晚上，高鶴多喝了點酒。
何韻跟在身邊，宛若是一個乖巧聽話的丫頭一樣，滿心滿眼的充滿了敬佩。
車上，何韻忍不住小聲說了句：
「高教授，您……回家嗎？」
何韻的聲音里滿是嫵媚，讓高鶴的內心不免多了幾分衝動。
酒精是一個好東西。
可以讓怯懦的人多了幾分膽氣。
也可以讓往日裡意志堅定的人少了幾分堅持。
同樣，也能助長人內心的欲望。
頓時！
高鶴直接把何韻擁入懷裡，笑著說了句：
「去你那兒。」
何韻嬌嗔一聲：「壞人，我老公孩子還在家呢。」
「去酒店吧！」
高鶴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
……
這段時間，調查小組收到了關於高鶴的數據反饋越來越多，而違規的數據和偽造的數據也越來越多。
看的章冶的內心已經有些失衡了，甚至屢次破口大罵！
而且，通過無限集團和陳路手下特有的信息網絡，收集到的關於高鶴等人洗錢的各種途徑也越來越多。
這不查不知道！
一番查詢之後，真的把眾人嚇到了。
凱盛華資，凱盛華聯合會，作為一個投資公司和特殊的民間組織。
竟然在二十年來，完成了將近三千多億的違規資金流水。
其中包括了洗錢，轉移財產等等，諸多惡劣的行為。
而高鶴一人，在短短十年期間，竟然通過多方渠道，控制了將近千億資產。
而高鶴個人在首都擁有房產182套房子，折合人民幣將近21億，其中包括平層別墅在內多個豪宅。
除此之外，控制公司數量達到19個。
並且綜合計算下來，個人資產達到了490億元！
這僅僅只是一個高鶴啊！
除此之外，高鶴還相繼向一個陌生海外帳戶，進行了十幾年的轉帳。
大大小小上百筆，其中最少金額都高達三千萬人民幣，最高金額高達5億美金。
前前後後算下來，總共達到了26億美金！
這簡直是一個讓人感覺到恐怖的數字。
區區一個院士！
竟然在十幾年的時間裡，擁有不遜色於國內頂級富豪的收入。
這真的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可是！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高鶴在幾十年的時間裡，對於中醫藥標準，中藥特殊的劑量，以及對於國內中醫藥市場造成的嚴重打擊。
甚至，發表在美國重點學術期刊上的文章，都是虛構的。
實驗數據造假，已經成了高鶴的常規操作。
而且，在過去的年間，高鶴曾經和一些教授參與的重大工程項目中。
曾經存在泄密！
當初2018年，最新的研究成果，卻瞬間流入了美國某家研究所內。
同時，這些研究成果對於國內造成的損失，更是不可估量的。
廉價變賣國有資產，挪用科研經費，偽造虛假數據，虛構科研經費和專家……
等等，各種各樣的名頭，高鶴簡直是了如指掌。
章冶憤怒的直接一隻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簡直是豈有此理！」
「無法無天！」
「這個高鶴，簡直就是敗類！」
「我說當初2018年的時候，有幾個重大項目被國外似乎提前掌握。」
「現在看來，竟然是這些專家學者主動出賣導致了！」
「他們心裡還有這個國家嗎？」
「還有這個人民嗎？」
「簡直是無法無天，太過分了！」
陳路的眼神里里此時此刻，同樣也充滿了憤怒！
這些年來，為什麼國內的中藥標準遲遲沒有很好的研究。
感情……
這群人拿著國家的錢，去出賣國家導致的。
王海榮看著陳路：「陳主任！」
「該怎麼辦？」
陳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說道：「準備行動！」
「高鶴在哪兒？」
「調查到了嗎？！」
王海榮連忙說道：「他現在正在辦壽宴呢！」
聽見這話，陳路眯著眼睛：「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出發吧！」
「我要讓高教授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次的壽宴多麼難得！」
「我們一起去給高教授送一份大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