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當眾打臉！
高鶴的話，顯然話裡有話，甚至是在場眾人都聽出來其中的火藥味。
幾乎就在這麼一瞬間！
現場的氣氛就變得有些突兀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高鶴對於陳路竟然如此不加遮掩的頂撞。
沒錯，雖然高鶴是專家，可陳路現如今是類似於巡視組一樣的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研究小組的成員。
其分量和身份地位，更是副部級的待遇，在場任何人都比不上陳路的等級。
而高鶴能在這樣的場合，當著陳路的面，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而且，還有一些有恃無恐的味道。
足以看出來對方的底氣！
雷京賢和喬米然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不約而同的多了幾分凝重。
作為中醫藥大學的校長，雷京賢雖然十分依仗高鶴，同樣喬米然作為中藥學院的院長，更是離不開高鶴。
可是……
他這樣的一番話，卻把兩人架在了火上一般焦灼。
雷京賢頓時笑了起來：「陳主任，快……這邊坐！」
「早就聽聞陳主任在中醫藥現代化領域的造詣非凡，更是在中醫藥基礎上研究出一代代的新技術。」
「更是以中醫藥靶點修飾技術斬獲了媲美於諾獎的傑出新藥貢獻獎。」
「這些成績，足以傲視群雄啊！」
「說實話，我們一直都想邀請陳教授來給我們的科研工作者做坐講座。」
「今日造訪，實屬難得啊！」
「快，給陳主任倒茶。」
雷京賢是真的不想得罪陳路，畢竟，中醫藥大學可不僅僅只有高鶴一人。
得罪了陳路，對於整所大學而言，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陳路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的生氣，轉身對著章冶和王海榮淡淡的說了句：
「瞧見沒？」
「這就是底氣！」
「人家不歡迎咱們來！」
「而且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得查啊！」
「而且得好好查！」
「章冶，王海榮，你們兩人記住了。」
「越是這種人，越得好好的查，我很想知道，高教授的底氣，來自於哪裡！」
章冶聞聲，點了點頭：「嗯，我們巡視組的案例中，的確有類似的。」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虛張聲勢。」
「而且，這種人一般情況下，都覺得自己本事很大。」
「可到了最後，一般哭的都很慘。」
「其實，越是這種人，越沒有骨氣。」
王海榮這時候也跟著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就有趣了！」
「看來我得好好工作了。」
「要不然，這得顯得我有多麼無能！」
陳路和章冶以及王海榮三人的對話，幾乎是讓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點面子不給啊！
甚至，今天來，他們是來拆台的吧？
高鶴的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陰狠，他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陳路三人。
可是！
現如今，被陳路如此戲謔和詆毀，高鶴直接說了句：
「我們現在是答辯現場。」
「陳路，我勸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你要調查，隨便調查。」
「但是，不要打擾我們正常的答辯環節。」
陳路看著校長雷京賢：「雷校長，感謝你的招待啊！」
「還有喬院長，也是麻煩你了。」
「可是……我很好奇一件事兒。」
「這位高鶴教授，似乎已經退休了吧？現如今，只是承擔科研任務。」
「什麼時候，首都中醫藥大學，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代替校長院長說話了！」
「呵呵，開了眼界了！」
陳路的話，頓時讓高鶴惱羞成怒，他甚至恨不得立馬站起來對著陳路破口大罵。
陳路這混蛋竟然敢稱呼自己是阿貓阿狗！
簡直是豈有此理！
說實話，高鶴在得知陳路來了以後，其實一點沒有想過和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他即便是有問題，也無足輕重。
這些問題，也不能掩蓋自己的科研成果。
而且，現如今，高鶴還承擔著很多關鍵的科研項目。
所以對於高鶴而言，他內心很清楚，國家絕對不可能把他這個級別的人給查出來。
而且，他的帳做的很好。
所有的灰色的收入，以及各種商業收入，大多數都是和他自己本人沒有關係的。
所以，高鶴是真的理直氣壯。
其實……高鶴也挺吃驚的。
要知道，正常的人，來了以後，哪怕是要調查自己，也絕對不會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會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一般來說，見面之後，都是好言好語，很少有陳路這樣怒懟的人。
所以，高鶴才敢這麼鋒芒畢露。
這就是所謂的交鋒。
這時候，高鶴沒有說話，而雷京賢和喬米然兩人的眼神多少有些複雜。
說實話，他們難道不想要擁有足夠的權利嗎？
可是高鶴這種級別的教授和專家，他們學校也是需要的。
他們需要高鶴來幫助完成更好的科研成果，就需要給足人家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可是，正如陳路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
高鶴這些年，對於中藥學院，似乎真的有些太過於伸手太多了。
現如今，整個中藥學院，幾乎成了他高鶴的後花園了。
說句實話，喬米然內心若是沒有意見是假的。
畢竟，學院內部就連評職稱，都需要先給高鶴看看人選名單。
他喬米然能有什麼權力啊！
可偏偏，學院內部，很多人都是當初高鶴提拔上來的。
這讓喬米然也有些無可奈何。
現場的氣氛，因為陳路的這句阿貓阿狗變得似乎充斥著幾分火花。
高鶴眯著眼睛，眼神里似乎隨時可以迸發出殺意來。
陳路啊陳路！
你真的太過於囂張了。
他甚至恨不得把陳路立馬殺之後快。
……
而此時，在答辯席，胡晨凱看見陳路到來之後，頓時內心踏實了。
而且，當他看到陳路進來就和高鶴展開了正面交鋒。
雙方話里話外都不饒人的局面！
更是讓胡晨凱意識到，今天或許真的是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
從陳路也來了，胡晨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時候，雷京賢似乎也是受到了剛才陳路那句話的刺激。
覺得他雷京賢還不如高鶴的地位和話語權。
所以，直接開口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
「答辯開始吧！」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也安靜了下來，高鶴這邊的心情卻有些陰鬱。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陳路的一些「小動作」。
高鶴承認，自己今天有些衝動了。
但是！
被陳路這麼刺激下，高鶴的心情很難好起來。
甚至於，還有些過激了。
因為伴隨著雷京賢的這一番話說出口。
現場眾人卻依然沒有太多的表示，甚至於突然繃住了。
就連答辯現場的一群評審專家和那些工作人員，也都是如此。
大家一動不動，看著站在那裡的高鶴。
而高鶴這時候，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於，沒有去看雷京賢一眼。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威嚴。
雷京賢此時此刻，內心也是有些窩火，在他說完開始之後，甚至眾人此刻都沒有太多的動作和表現，這讓他的內心頓時升騰起來幾分火焰。
陳路看見這一幕，頓時內心笑了起來。
終於！
高鶴緩緩坐下身子，淡淡的說了句：「開始吧！」
這時候，眾多專家評審，這才安靜的做好了準備，甚至於，現場工作人員，也才忙碌起來！
這一番動作，說實話，充滿了諷刺，也充斥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內涵。
雷京賢一言不發，坐在第二排，只是，那一雙放在腿上的手，卻有些略微的顫抖。
他太過於生氣了！
高鶴在這樣的場合，一點面子不給自己。
而喬米然見狀，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看著雷京賢，默默的搖了搖頭。
陳路這時候，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王海榮，忍不住豎起拇指。
就連章冶也對著王海榮多了幾分隱晦的笑容。
說實話！
今天的所有操作，全都是按照王海榮的計劃來的。
對於王海榮今天的安排，章冶內心佩服至極。
說實話，一開始，對於王海榮加入團隊，章冶作為巡視組的成員，以為是陳路故意邀請自己的人進來。
可現在看來……
這個王海榮似乎真的有點水平。
特別是對於這些人情世故以及人心的揣測，比起自己強太多了。
其實，這就是王海榮真正厲害的地方。
他紮根基層多年，而且本身還是官二代，對於官場上很多事情，比起很多人都要心知肚明。
他們的計劃里關於高鶴等人的審查，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犯難了。
畢竟，這些學校內部對於高鶴等人的維護是很嚴重的。
若是沒有學校加入進來，即便他們也能查，可是……終究不會那麼簡單和容易。
於是，王海榮便想到了這個辦法。
或許，一次兩次的事情，依然無法打開局面，可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
答辯很快開始了！
站在台上的胡晨凱面不改色，平靜的開始了自己今天的課題答辯。
「各位專家評審，大家好！」
「我今天匯報的題目是關於《通過改善土壤微生物環境增加中藥質量和產量》的結題答辯！」
「目前！」
「關於中醫藥的質量和產量的研究，屬於跨學科內容，而中藥飲品質量和產量，儼然已經成為了當下一個有十分迫切需求的課題……」
「我通過……」
台下的高鶴目光如炬，盯著台上的胡晨凱，眼神里滿是凝重。
他不希望在今天這個環節，胡晨凱出現問題！
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而且，高鶴很清楚，現如今的胡晨凱，已經把這一千萬給花掉了。
購買了一套房子！
所以說，就不存在什麼風險了。
胡晨凱只要不會傻乎乎的給自己找不自在，甚至是不想被因為挪用科研經費，以及直接去坐牢。
那他必然不會自爆。
台下的專家，都是高鶴打過招呼的，壓根不需要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陳路開口問了句：
「我很好奇，這個課題，在十幾年前就立項，當時也進行了結題。」
「可為什麼失敗了？」
「而現在突然卻又成功了。」
陳路的打斷，讓高鶴十分不滿意。
他直接開口說道：
「陳路，你若是今天來參觀答辯，那請尊重並且維護現場的答辯秩序。」
「不要隨意打斷答辯人的匯報。」
「你沒有權力破壞我們的答辯環節。」
「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若是你繼續阻礙或者影響答辯，我們不介意讓安保人員把你請出去。」
高鶴今天十分強勢。
甚至於，面對陳路的時候，表現欲望也很強烈。
讓人看出來究竟為什麼。
只是，王海榮卻很清楚這其中緣由。
那便是因為高鶴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作為一名老牌醫閥，他很難接受自己打造起來的城牆被人破壞。
而陳路，就是這個秩序的破壞者。
而且，陳路現如今的威望，儼然已經在超越他。
這對高鶴來說，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憑什麼自己努力這麼長時間，付出這麼多，要被你一個陳路來掣肘？
陳路聞聲，直接開口說道：「權力？」
「我當然有這個權力！」
「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研究小組，其中包括了科研誠信的調查，就連國自然基金項目和國家科研誠信委員會，都需要配合我們工作！」
「我現在就懷疑這個課題，存在貓膩！」
「所以，任何問題，都需要解釋清楚。」
「胡晨凱，請回答我的問題。」
胡晨凱聽見陳路的話，忍不住看了一眼高鶴，見到對方點頭，他這才把準備好的說辭給認真說了出來。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高鶴顯然不可能不做好準備的。
果不其然，胡晨凱面色沉穩，拿起來一份數據報告，認真說道：
「關於陳主任這個問題，其實，我在這裡的確是需要解釋一下的。」
「這個課題，的確是在十幾年前進行的。」
「之所以延期十年進行答辯，主要是有幾個原因！」
「首先是因為當初立項的時候，我對於這個課題的研究，有些太過於想當然了，缺乏了足夠的調查，也忽略了課題的深度，從而導致了預估不足。」
「或許，大家也能注意到，當初我的科研經費是五十萬元。」
「事實上，這個科研經費，壓根不具備研究出來這個課題的能力。」
「當時的時候，其實也是高鶴教授及時制止了我的提前結題答辯。」
「隨後甚至給了我更多的支持和合作，讓我得以有機會更好的完善課題！」
「其實，這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當時對於土壤微生物環境的精準把控上面，還缺乏有效的技術手段以及專注於該領域的專家。」
「而高教授認為我們這個課題很有研究潛力和價值。」
「所以便採取了課題停滯。」
「隨後，在接下來的幾年來，高教授都很看重我的課題。」
「而我當時還不具備申請高經費課題的機會和資格。」
「所以，時間沉澱幾年之後。」
「我還是繼續進行了這個課題的研究，只是這時候，高教授把他納入了屬於他的子課題。」
「因此給了足夠的科研經費。」
「而且，這十年來，我們一直沒有放棄這個研究，無論是研究內容的不斷深化細化，以及增加了多種實驗緩解，比如不同氣候的印象，以及大量購入珍惜中藥材……還有邀請國外知名專家，基因測序……等等。」
「這些都是我們增加科研經費的原因所在。」
陳路聞聲，並沒有執著於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哦？是嗎！」
「你這理由……呵呵，我暫且不說合理性。」
「但是，根據《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改革完善中央財政科研經費管理的若干意見》裡面關於科研經費使用的條款，似乎有很多不是很合理的地方。
首先，在科研經費的增長的時候，必須要採取合理合規的申請，從你的報告裡，似乎專家顧問的費用過高了！
而且，實驗方面，也沒有進行很好的成本核算。
以及一些專業設備的採購方面，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
所以，今天的答辯，不予通過！
我有一票否決權。
你需要把這些經費的具體使用過程和目錄給我製作出來。
包括設備的費用，設備的使用具體情況……等等！」
「今天的答辯，我否決！」
此話一出，胡晨凱激動的搖頭：「不！」
「陳主任，我們的課題需要立馬運用到實際中來。」
「所以……」
高鶴這時候，也直接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
「陳路！」
「你這是無端質疑！」
「科研項目以及科研過程，都是十分繁瑣的，遇到延期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而且，胡晨凱的課題成果，已經取得了顯著的成果，需要抓緊時間利用到實踐中去！」
「你這樣的行為，明顯是在干涉研究，而且十分不合理！」
陳路直接站起身子：「雷校長，我希望貴方能在一個月之內，出具所有的線索和具體的經費明細。」
「一個月以後，我會專門邀請評審專家，再次對本項課題進行答辯。」
「專家就不需要貴校負責了。」
「各位，若有打擾，抱歉，再見了！」
說完之後，陳路帶著王海榮和章冶直接起身離去。
沒有去理會高鶴！
這般行為，讓高鶴內心惱怒不已。
甚至被邀請來的那些專家也是一個個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等到陳路等人離開之後，現場的氣氛也瞬間凝重起來。
雷京賢校長和喬米然院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幾分意外。
說實話！
這是陳路把機會和權力給了他們啊。
他們此時此刻，都意識到了陳路引起來的這個風波，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
甚至這相當於陳路親手把審核權力，從高鶴這邊移交到了學校。
雷京賢忍不住看了一眼喬米然，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雷京賢這時候對著眾人說了句：「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胡晨凱，你把數據和費用明細，以及相關證據，整理之後，移交到我這裡！」
「就這樣吧！」
說完，雷京賢直接離開了，喬米然緊隨其後，跟著校長也走了出去。
高鶴此時此刻，站在會議室內，憤怒的拿起手裡的資料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
「胡鬧！」
「他陳路分明就是在胡鬧！」
「我要去舉報他！」
周圍眾人，一個個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良久，高鶴看著胡晨凱：「小胡，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隨後高鶴對著幾位邀請來的專家說了句：
「各位辛苦了！」
「實在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今天中午，我還有事兒，飯局就先不參與了。」
「小劉，你陪好各位教授！」
說完，他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
……
陳路帶著章冶和王海榮離開之後，直接上車。
「王主任這個辦法好啊！」
「我們這一次這麼做，無疑是讓胡晨凱加入了高鶴的隊伍之中。」
「而且，這其中涉及到了很多費用明細和專家顧問，以及實驗數據。」
「高鶴既然現在拉攏了胡晨凱，這一次我們做戲，肯定會對胡晨凱加以信任。」
「而編造數據，胡晨凱顯然不在行，這就需要高鶴團隊的核心人物。」
「如此一來，胡晨凱就有機會拿到其他的消息了！」
「不得不說，這些醫閥，一個個……真的是太狡猾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高鶴對雷京賢和喬米然的態度，壓根不放在眼裡！」
「今天，雙贏啊！」
陳路點了點頭：「這一次，若是有成果，絕對可以算是王海榮立功了！」
章冶這時候，突然看著王海榮：「呵呵，王主任，之前多有得罪！」
「還希望不要見怪！」
「對了，等我們這個小組工作完成，解散的時候，你有什麼想法？」
「要不……你來我們巡視組？」
「我們巡視組正缺乏你這樣的人才啊！」
章冶這一次也是真心的，他們巡視組一直以來，都是十分蠻橫的主。
就比如當初章冶直接反懟聶國平一樣。
其實一直缺乏有效的手段，可在人情世故和心機方面，卻遠比不上在體制內沉浸多年的王海榮。
此時此刻的王海榮也是謙虛的笑了笑：
「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罷了！」
「比不上巡視組的成員。」
可是，話雖如此，可王海榮內心卻也不得不感慨，這人啊，還是得看命！
他王海榮的能力，其實一直以來都不錯。
可是，奈何父親退休之後，人走茶涼，他沒有了依靠。
而自從他跟了陳路以後，一切都變了。
無論是機會，還是上升途徑，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
而這一次，陳路把他帶到了調查小組，也真的是給了他機會。
王海榮繼續補充一句：「胡晨凱他太心急了！」
「想要在今天就舉報和揭發高鶴。」
「可他不知道。」
「區區千萬，還真的奈何不了這位主。」
「高鶴這麼多年來，他即便是挪用科研經費，但是，若是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在其他領域的那些事情。」
「保不准真的不好解決！」
「國家對於這些頂級人才的保護，是很重視的！」
「所以，我們調查小組，一定要全方位的對他進行研究。」
「研究完了高鶴，其他人也就不遠了！」
「甚至，他們這些人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都是綁定在一起的。」
陳路點了點頭：「嗯，王主任，這一次的事情，你來做吧。」
……
……
與此同時。
正如陳路他們預測的那樣。
高鶴在帶著胡晨凱回到了辦公室之後，非但沒有生氣，甚至看著胡晨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
「今天面對陳路的時候，你的反應是可以的。」
「記住……」
「有我在，你就別擔心！」
胡晨凱此時此刻卻遠遠比不上高鶴淡定，甚至此時語氣有些急促和慌張。
「高……高教授！」
「我這錢都花了。」
「若是真的追查起來怎麼辦？」
「還有費用明細和那些實驗數據。」
「這些……這些我都沒有啊！」
這時候，高鶴眯著眼笑了起來：
「行了，這段時間，你去9號實驗室吧。」
胡晨凱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我……我什麼也沒有做錯啊……」
「高教授！」
「這……我……」
高鶴頓時笑了起來：「行了，你對九號實驗室不太了解。」
「你這一次去了以後就知道為什麼了。」
「其實，你也不算外人，這段時間，你去九號實驗室以後，多看，多想，少說話！」
「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胡晨凱聞聲，臉色也逐漸平復了下來：「好的，多謝高教授給我這一次機會。」
「我一定會認真珍惜！」
「不辜負您的期望和培養。」
……
……
這幾天，陳路可沒有閒著，陸陸續續的去了幾家學校。
其實類似於胡晨凱這樣的人，可不少。
這些醫閥之所以能如此蓬勃的發展和成長壯大，無非是搶走了其他人的資源罷了。
所以，陳路帶著王海榮，一次次的去拜訪了這些人。
他不需要有什麼成果，只需要一次次的埋下種子就可以了。
伴隨著時間的發酵，這些人，終究會爆發出足夠的力量來。
同樣，這些醫閥們在學校和研究所內的地位十分超然。
就連這些學校校長和研究所的所長，也在往日裡壓根不被放在眼裡。
甚至這些醫閥把不少科研機構都當成了他們的後花園，無論是伸手干涉發展還是支配人員，都做的是十分霸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
陳路幾乎沒有任何成績。
甚至，高鶴這些人還一次次的向上面反饋，告狀。
說陳路一次次的干預對方的發展，對於科研進展而言，造成了十分不利的影響。
同樣，趙友國這邊也不斷對著錢書恆施壓！
並且臨時召開了一次會議。
會議上，來參加的高層領導也不少，但大多數都是衛健委、中醫藥管理局等科研部門的人。
陳路也被邀請參加了這個會議。
趙友國直接提出來了，陳路在這個月內，毫無作為。
「你瞧瞧，現如今，都五月份了。」
「三一五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依然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國家給你們撥款這麼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還有政策支持。」
「可是，你看看你們做了什麼？！」
「陳路！」
「你是不是要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趙友國沒有給陳路絲毫情面，直接諷刺道。
而面對趙友國的批評和指責，陳路臉色平靜，淡淡的說了句：
「時機還不到！」
趙友國聽見這話，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聽見沒有！」
「大家聽見沒？」
「這就是我們的幹部說出來的話嗎？」
「面對自己的問題，非但沒有任何反省，反而在這裡找理由！」
「陳路，我明確告訴你，你現在擔負的責任很大，不是說靠那些小劑量就能解決的！」
「錢書恆同志，你是不是應該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錢書恆十分平靜，甚至端起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水：
「我既然相信陳路，選擇了陳路，就要對他保持尊重的態度！」
「這件事兒，並非那麼簡單。」
「所以，我還是覺得應該多給一點時間。」
此話一出，趙友國頓時皺眉：
「時間？！」
「錢書恆同志，你這種行為，簡直是極度不負責的行為。」
「什麼叫給他足夠的時間？！」
「我們現在欠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是我們堅定，持之以恆的重要決策！」
「中醫藥出海，已經成了政策的關鍵環節。」
「可是，他現在做了什麼？」
「我這邊，已經不止一次收到了關於對陳路的舉報信！」
「而且，還是實名舉報信！」
「你看看陳路這些日子做了什麼事情！」
「他一次次的到一些中醫藥大學、中醫藥研究所內，非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工作，反而是一次次的干涉、調查人家的課題。」
「可調查之後，卻沒有絲毫的成果！」
「反而干涉了很多課題的順利進行。」
「這種行為，簡直太過於惡劣了！」
「陳路你這就是打著雞毛當令箭，分明就是在各大高校和研究所內耀武揚威！」
「我們讓你去調查，不是讓你去一次次的干涉人家的正常科研的。」
「並且，對於這種行為，我們一直以來都是明令禁止的！」
「陳路，你能幹干，不能幹直接給我走人！」
「我們不需要你這樣的毫無建樹，反而整天耀武揚威的人來擔任這樣重要的職位！」
趙友國幾乎是把話懟在了陳路臉上批評了！
現場眾人都看到了趙友國的怒火。
陳路聞聲，認真看著趙友國，想要反懟回去，卻看見錢書恆盯著自己，示意不要亂說話。
畢竟，這個場合，和陳路在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陳路若是在這裡直接懟人，顯然不太合適。
趙友國無論怎麼說，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領導，他和錢書恆一樣，都是副殿堂級的存在。
陳路也很清楚，趙友國分明就是打著這機會，對自己進行批評和泄憤。
上一次在行業交流會上，陳路沒有給趙友國面子。
而且，經綸集團上市以後，更是對趙友國進行打臉，甚至對於趙友國的威嚴直接造成了打擊。
這種行為，對於趙友國而言，十分掉面子！
讓趙友國如何能忍下來這口氣。
而現在，陳路被緊急調任為調查小組的組長，副部級的待遇，等同於巡視組組長職位。
這種情況下，趙友國絕對不允許看到陳路如此囂張跋扈的一幕。
甚至，這一次的事情，若是真的被陳路解決了，這他是真的要再次提升一個級別的。
這種事情，他趙友國絕對不允許發生。
所以！
要麼讓陳路失敗，要麼現在直接找機會把陳路踢出局。
這是最好的辦法，和機會！
若不是當初上面大領導支持錢書恆，他也絕對不會給陳路這個機會來做組長的。
好不容易被他找到了機會，趙友國怎麼能錯過呢？
錢書恆面色嚴肅的說到：
「趙友國同志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件事情，的確是要抓緊時間來做了。」
「上面領導都在關注這一次的事件，三一五爆出來以後，影響十分惡劣。」
「我們需要給老百姓一個解釋！」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和以往的事件，的確不一樣的。」
「不是說解決一家企業，兩家企業，就能解決問題！」
「需要的是抽絲剝繭，刨根問底，從源頭上解決這些問題，這才是關鍵所在！」
「所以說！」
「我們應該給陳路一些時間，也多一點耐心！」
「我相信陳路組長，還是有這方面能力的。」
聽見這話，趙友國忍不住嗤笑一聲，看著陳路：「信心！？」
「呵呵，我對陳路，是一點沒有信心！」
「我現在建議更換一名更有資歷，有經驗的工作人員進行負責。」
「必須要在一個月內，給出一個明確的回覆，也給老百姓一個明確的解釋！」
「陳路，顯然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趙友國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都意識到了一些意思。
「而且，我現在覺得，陳路的級別上升太快了！」
「這完全就是缺乏沉澱的表現！」
「他的能力，水平，做科研，做臨床，或許有用。」
「但是，他來做這個調查檢查工作，十分不合適！」
「而且，陳路的身份十分敏感，我擔心他在本次調查之中，打著我們調查組的旗號，做一些假公濟私的事情。」
「據我所了解，這一次三一五，出現問題的企業里，有些就是從經綸製藥進行的藥物採購。」
「陳路應該避嫌。」
「不，甚至應該對經綸製藥展開調查！」
終於！
陳路有些忍不住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來了以後就開始針對自己。
真的以為自己好欺負是嗎？
事實上，趙友國就是這麼想的。
他今天來到這裡，就是欺負陳路不敢亂說話。
這是什麼場合？
曲立川領導在這裡，陳路怎麼敢亂來呢？
曲立川本身就是中紀委出來的，現如今更是位極人臣，站在了七人之一的位置。
和李慕白屬於一個級別的。
他的話，含金量絕對不是趙友國和錢書恆能比的。
這時候，曲立川卻一言不發，坐在那裡，聽著眾人的話。
而此時！
陳路卻突然站起來說道：
「其實，原本我還沒有想說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趙友國同志對我意見這麼大！」
「原本我還不想說的。」
「現在聽到趙友國同志認為我玩忽職守，我要是什麼也不說，顯然不合適！」
「既然如此，現場也沒有其他外人，我不妨就把我收集到的一些消息，公布出來。」
「大家也先聽一聽！」
此話一出，就連曲立川也好奇了起來。
錢書恆也沒有想到陳路有話要說。
這時候……
陳路突然開口道：「不過，在說之前，我需要向領導請示一下，不知道……我該不該說……」
曲立川看著陳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突然有一種預感！
陳路這話……不簡單啊！
「可以，暢所欲言，畢竟……這一次的調查工作，我曾經說過，不論是老虎還是蒼蠅，都得一併清算！」
「你若是有什麼隱瞞，我反倒是要追責你的責任。」
曲立川頓時開口說道。
陳路聞聲，立馬點了點頭，他從口袋掏出了一個u盤，打開電腦之後。
「我這裡，有一份數據。」
「是關於過去10年間，中醫藥領域科研成果轉化結果分析和付出的比例以及真實應用的比例。」
「其中，我們國家在過去十年投入的大量研究牛中……」
「我想說的是……有一位同志在擔任相關崗位期間，曾經對於中醫、中藥研究撥款，高達630億！」
「可是，至今為止，這六百三十億的科研經費中。」
「我發現，成果轉化率極低！」
「遠低於其他領域的付出！」
「而且，在他擔任相關職位期間，國內醫藥衛生事業的民間科研經費顯著降低。」
「大家可以看看這些數據。」
「這是這位領導，在擔任相關職位期間，曾經提拔的131位二級教授、院長、以及相關所長，在他們其中出現了21位專家因為涉嫌科研造假，學術造假被抓！」
「還有……」
而此時此刻，陳路越說，台上的某個人，臉色越發凝重。
……
……
幾乎就在這麼一瞬間！
現場的氣氛就變得有些突兀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高鶴對於陳路竟然如此不加遮掩的頂撞。
沒錯，雖然高鶴是專家，可陳路現如今是類似於巡視組一樣的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研究小組的成員。
其分量和身份地位，更是副部級的待遇，在場任何人都比不上陳路的等級。
而高鶴能在這樣的場合，當著陳路的面，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而且，還有一些有恃無恐的味道。
足以看出來對方的底氣！
雷京賢和喬米然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不約而同的多了幾分凝重。
作為中醫藥大學的校長，雷京賢雖然十分依仗高鶴，同樣喬米然作為中藥學院的院長，更是離不開高鶴。
可是……
他這樣的一番話，卻把兩人架在了火上一般焦灼。
雷京賢頓時笑了起來：「陳主任，快……這邊坐！」
「早就聽聞陳主任在中醫藥現代化領域的造詣非凡，更是在中醫藥基礎上研究出一代代的新技術。」
「更是以中醫藥靶點修飾技術斬獲了媲美於諾獎的傑出新藥貢獻獎。」
「這些成績，足以傲視群雄啊！」
「說實話，我們一直都想邀請陳教授來給我們的科研工作者做坐講座。」
「今日造訪，實屬難得啊！」
「快，給陳主任倒茶。」
雷京賢是真的不想得罪陳路，畢竟，中醫藥大學可不僅僅只有高鶴一人。
得罪了陳路，對於整所大學而言，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陳路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的生氣，轉身對著章冶和王海榮淡淡的說了句：
「瞧見沒？」
「這就是底氣！」
「人家不歡迎咱們來！」
「而且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得查啊！」
「而且得好好查！」
「章冶，王海榮，你們兩人記住了。」
「越是這種人，越得好好的查，我很想知道，高教授的底氣，來自於哪裡！」
章冶聞聲，點了點頭：「嗯，我們巡視組的案例中，的確有類似的。」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虛張聲勢。」
「而且，這種人一般情況下，都覺得自己本事很大。」
「可到了最後，一般哭的都很慘。」
「其實，越是這種人，越沒有骨氣。」
王海榮這時候也跟著呵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就有趣了！」
「看來我得好好工作了。」
「要不然，這得顯得我有多麼無能！」
陳路和章冶以及王海榮三人的對話，幾乎是讓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點面子不給啊！
甚至，今天來，他們是來拆台的吧？
高鶴的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陰狠，他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陳路三人。
可是！
現如今，被陳路如此戲謔和詆毀，高鶴直接說了句：
「我們現在是答辯現場。」
「陳路，我勸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你要調查，隨便調查。」
「但是，不要打擾我們正常的答辯環節。」
陳路看著校長雷京賢：「雷校長，感謝你的招待啊！」
「還有喬院長，也是麻煩你了。」
「可是……我很好奇一件事兒。」
「這位高鶴教授，似乎已經退休了吧？現如今，只是承擔科研任務。」
「什麼時候，首都中醫藥大學，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代替校長院長說話了！」
「呵呵，開了眼界了！」
陳路的話，頓時讓高鶴惱羞成怒，他甚至恨不得立馬站起來對著陳路破口大罵。
陳路這混蛋竟然敢稱呼自己是阿貓阿狗！
簡直是豈有此理！
說實話，高鶴在得知陳路來了以後，其實一點沒有想過和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他即便是有問題，也無足輕重。
這些問題，也不能掩蓋自己的科研成果。
而且，現如今，高鶴還承擔著很多關鍵的科研項目。
所以對於高鶴而言，他內心很清楚，國家絕對不可能把他這個級別的人給查出來。
而且，他的帳做的很好。
所有的灰色的收入，以及各種商業收入，大多數都是和他自己本人沒有關係的。
所以，高鶴是真的理直氣壯。
其實……高鶴也挺吃驚的。
要知道，正常的人，來了以後，哪怕是要調查自己，也絕對不會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會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一般來說，見面之後，都是好言好語，很少有陳路這樣怒懟的人。
所以，高鶴才敢這麼鋒芒畢露。
這就是所謂的交鋒。
這時候，高鶴沒有說話，而雷京賢和喬米然兩人的眼神多少有些複雜。
說實話，他們難道不想要擁有足夠的權利嗎？
可是高鶴這種級別的教授和專家，他們學校也是需要的。
他們需要高鶴來幫助完成更好的科研成果，就需要給足人家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可是，正如陳路剛才所說的那一番話。
高鶴這些年，對於中藥學院，似乎真的有些太過於伸手太多了。
現如今，整個中藥學院，幾乎成了他高鶴的後花園了。
說句實話，喬米然內心若是沒有意見是假的。
畢竟，學院內部就連評職稱，都需要先給高鶴看看人選名單。
他喬米然能有什麼權力啊！
可偏偏，學院內部，很多人都是當初高鶴提拔上來的。
這讓喬米然也有些無可奈何。
現場的氣氛，因為陳路的這句阿貓阿狗變得似乎充斥著幾分火花。
高鶴眯著眼睛，眼神里似乎隨時可以迸發出殺意來。
陳路啊陳路！
你真的太過於囂張了。
他甚至恨不得把陳路立馬殺之後快。
……
而此時，在答辯席，胡晨凱看見陳路到來之後，頓時內心踏實了。
而且，當他看到陳路進來就和高鶴展開了正面交鋒。
雙方話里話外都不饒人的局面！
更是讓胡晨凱意識到，今天或許真的是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
從陳路也來了，胡晨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時候，雷京賢似乎也是受到了剛才陳路那句話的刺激。
覺得他雷京賢還不如高鶴的地位和話語權。
所以，直接開口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
「答辯開始吧！」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也安靜了下來，高鶴這邊的心情卻有些陰鬱。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陳路的一些「小動作」。
高鶴承認，自己今天有些衝動了。
但是！
被陳路這麼刺激下，高鶴的心情很難好起來。
甚至於，還有些過激了。
因為伴隨著雷京賢的這一番話說出口。
現場眾人卻依然沒有太多的表示，甚至於突然繃住了。
就連答辯現場的一群評審專家和那些工作人員，也都是如此。
大家一動不動，看著站在那裡的高鶴。
而高鶴這時候，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於，沒有去看雷京賢一眼。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威嚴。
雷京賢此時此刻，內心也是有些窩火，在他說完開始之後，甚至眾人此刻都沒有太多的動作和表現，這讓他的內心頓時升騰起來幾分火焰。
陳路看見這一幕，頓時內心笑了起來。
終於！
高鶴緩緩坐下身子，淡淡的說了句：「開始吧！」
這時候，眾多專家評審，這才安靜的做好了準備，甚至於，現場工作人員，也才忙碌起來！
這一番動作，說實話，充滿了諷刺，也充斥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內涵。
雷京賢一言不發，坐在第二排，只是，那一雙放在腿上的手，卻有些略微的顫抖。
他太過於生氣了！
高鶴在這樣的場合，一點面子不給自己。
而喬米然見狀，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看著雷京賢，默默的搖了搖頭。
陳路這時候，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王海榮，忍不住豎起拇指。
就連章冶也對著王海榮多了幾分隱晦的笑容。
說實話！
今天的所有操作，全都是按照王海榮的計劃來的。
對於王海榮今天的安排，章冶內心佩服至極。
說實話，一開始，對於王海榮加入團隊，章冶作為巡視組的成員，以為是陳路故意邀請自己的人進來。
可現在看來……
這個王海榮似乎真的有點水平。
特別是對於這些人情世故以及人心的揣測，比起自己強太多了。
其實，這就是王海榮真正厲害的地方。
他紮根基層多年，而且本身還是官二代，對於官場上很多事情，比起很多人都要心知肚明。
他們的計劃里關於高鶴等人的審查，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有些犯難了。
畢竟，這些學校內部對於高鶴等人的維護是很嚴重的。
若是沒有學校加入進來，即便他們也能查，可是……終究不會那麼簡單和容易。
於是，王海榮便想到了這個辦法。
或許，一次兩次的事情，依然無法打開局面，可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
答辯很快開始了！
站在台上的胡晨凱面不改色，平靜的開始了自己今天的課題答辯。
「各位專家評審，大家好！」
「我今天匯報的題目是關於《通過改善土壤微生物環境增加中藥質量和產量》的結題答辯！」
「目前！」
「關於中醫藥的質量和產量的研究，屬於跨學科內容，而中藥飲品質量和產量，儼然已經成為了當下一個有十分迫切需求的課題……」
「我通過……」
台下的高鶴目光如炬，盯著台上的胡晨凱，眼神里滿是凝重。
他不希望在今天這個環節，胡晨凱出現問題！
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而且，高鶴很清楚，現如今的胡晨凱，已經把這一千萬給花掉了。
購買了一套房子！
所以說，就不存在什麼風險了。
胡晨凱只要不會傻乎乎的給自己找不自在，甚至是不想被因為挪用科研經費，以及直接去坐牢。
那他必然不會自爆。
台下的專家，都是高鶴打過招呼的，壓根不需要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陳路開口問了句：
「我很好奇，這個課題，在十幾年前就立項，當時也進行了結題。」
「可為什麼失敗了？」
「而現在突然卻又成功了。」
陳路的打斷，讓高鶴十分不滿意。
他直接開口說道：
「陳路，你若是今天來參觀答辯，那請尊重並且維護現場的答辯秩序。」
「不要隨意打斷答辯人的匯報。」
「你沒有權力破壞我們的答辯環節。」
「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若是你繼續阻礙或者影響答辯，我們不介意讓安保人員把你請出去。」
高鶴今天十分強勢。
甚至於，面對陳路的時候，表現欲望也很強烈。
讓人看出來究竟為什麼。
只是，王海榮卻很清楚這其中緣由。
那便是因為高鶴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作為一名老牌醫閥，他很難接受自己打造起來的城牆被人破壞。
而陳路，就是這個秩序的破壞者。
而且，陳路現如今的威望，儼然已經在超越他。
這對高鶴來說，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憑什麼自己努力這麼長時間，付出這麼多，要被你一個陳路來掣肘？
陳路聞聲，直接開口說道：「權力？」
「我當然有這個權力！」
「中醫藥質量調查專項研究小組，其中包括了科研誠信的調查，就連國自然基金項目和國家科研誠信委員會，都需要配合我們工作！」
「我現在就懷疑這個課題，存在貓膩！」
「所以，任何問題，都需要解釋清楚。」
「胡晨凱，請回答我的問題。」
胡晨凱聽見陳路的話，忍不住看了一眼高鶴，見到對方點頭，他這才把準備好的說辭給認真說了出來。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高鶴顯然不可能不做好準備的。
果不其然，胡晨凱面色沉穩，拿起來一份數據報告，認真說道：
「關於陳主任這個問題，其實，我在這裡的確是需要解釋一下的。」
「這個課題，的確是在十幾年前進行的。」
「之所以延期十年進行答辯，主要是有幾個原因！」
「首先是因為當初立項的時候，我對於這個課題的研究，有些太過於想當然了，缺乏了足夠的調查，也忽略了課題的深度，從而導致了預估不足。」
「或許，大家也能注意到，當初我的科研經費是五十萬元。」
「事實上，這個科研經費，壓根不具備研究出來這個課題的能力。」
「當時的時候，其實也是高鶴教授及時制止了我的提前結題答辯。」
「隨後甚至給了我更多的支持和合作，讓我得以有機會更好的完善課題！」
「其實，這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當時對於土壤微生物環境的精準把控上面，還缺乏有效的技術手段以及專注於該領域的專家。」
「而高教授認為我們這個課題很有研究潛力和價值。」
「所以便採取了課題停滯。」
「隨後，在接下來的幾年來，高教授都很看重我的課題。」
「而我當時還不具備申請高經費課題的機會和資格。」
「所以，時間沉澱幾年之後。」
「我還是繼續進行了這個課題的研究，只是這時候，高教授把他納入了屬於他的子課題。」
「因此給了足夠的科研經費。」
「而且，這十年來，我們一直沒有放棄這個研究，無論是研究內容的不斷深化細化，以及增加了多種實驗緩解，比如不同氣候的印象，以及大量購入珍惜中藥材……還有邀請國外知名專家，基因測序……等等。」
「這些都是我們增加科研經費的原因所在。」
陳路聞聲，並沒有執著於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哦？是嗎！」
「你這理由……呵呵，我暫且不說合理性。」
「但是，根據《國務院辦公廳關於改革完善中央財政科研經費管理的若干意見》裡面關於科研經費使用的條款，似乎有很多不是很合理的地方。
首先，在科研經費的增長的時候，必須要採取合理合規的申請，從你的報告裡，似乎專家顧問的費用過高了！
而且，實驗方面，也沒有進行很好的成本核算。
以及一些專業設備的採購方面，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
所以，今天的答辯，不予通過！
我有一票否決權。
你需要把這些經費的具體使用過程和目錄給我製作出來。
包括設備的費用，設備的使用具體情況……等等！」
「今天的答辯，我否決！」
此話一出，胡晨凱激動的搖頭：「不！」
「陳主任，我們的課題需要立馬運用到實際中來。」
「所以……」
高鶴這時候，也直接站了起來，激動的說道：
「陳路！」
「你這是無端質疑！」
「科研項目以及科研過程，都是十分繁瑣的，遇到延期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而且，胡晨凱的課題成果，已經取得了顯著的成果，需要抓緊時間利用到實踐中去！」
「你這樣的行為，明顯是在干涉研究，而且十分不合理！」
陳路直接站起身子：「雷校長，我希望貴方能在一個月之內，出具所有的線索和具體的經費明細。」
「一個月以後，我會專門邀請評審專家，再次對本項課題進行答辯。」
「專家就不需要貴校負責了。」
「各位，若有打擾，抱歉，再見了！」
說完之後，陳路帶著王海榮和章冶直接起身離去。
沒有去理會高鶴！
這般行為，讓高鶴內心惱怒不已。
甚至被邀請來的那些專家也是一個個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等到陳路等人離開之後，現場的氣氛也瞬間凝重起來。
雷京賢校長和喬米然院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幾分意外。
說實話！
這是陳路把機會和權力給了他們啊。
他們此時此刻，都意識到了陳路引起來的這個風波，似乎對於他們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
甚至這相當於陳路親手把審核權力，從高鶴這邊移交到了學校。
雷京賢忍不住看了一眼喬米然，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雷京賢這時候對著眾人說了句：「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胡晨凱，你把數據和費用明細，以及相關證據，整理之後，移交到我這裡！」
「就這樣吧！」
說完，雷京賢直接離開了，喬米然緊隨其後，跟著校長也走了出去。
高鶴此時此刻，站在會議室內，憤怒的拿起手裡的資料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
「胡鬧！」
「他陳路分明就是在胡鬧！」
「我要去舉報他！」
周圍眾人，一個個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良久，高鶴看著胡晨凱：「小胡，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隨後高鶴對著幾位邀請來的專家說了句：
「各位辛苦了！」
「實在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今天中午，我還有事兒，飯局就先不參與了。」
「小劉，你陪好各位教授！」
說完，他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
……
陳路帶著章冶和王海榮離開之後，直接上車。
「王主任這個辦法好啊！」
「我們這一次這麼做，無疑是讓胡晨凱加入了高鶴的隊伍之中。」
「而且，這其中涉及到了很多費用明細和專家顧問，以及實驗數據。」
「高鶴既然現在拉攏了胡晨凱，這一次我們做戲，肯定會對胡晨凱加以信任。」
「而編造數據，胡晨凱顯然不在行，這就需要高鶴團隊的核心人物。」
「如此一來，胡晨凱就有機會拿到其他的消息了！」
「不得不說，這些醫閥，一個個……真的是太狡猾了。」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高鶴對雷京賢和喬米然的態度，壓根不放在眼裡！」
「今天，雙贏啊！」
陳路點了點頭：「這一次，若是有成果，絕對可以算是王海榮立功了！」
章冶這時候，突然看著王海榮：「呵呵，王主任，之前多有得罪！」
「還希望不要見怪！」
「對了，等我們這個小組工作完成，解散的時候，你有什麼想法？」
「要不……你來我們巡視組？」
「我們巡視組正缺乏你這樣的人才啊！」
章冶這一次也是真心的，他們巡視組一直以來，都是十分蠻橫的主。
就比如當初章冶直接反懟聶國平一樣。
其實一直缺乏有效的手段，可在人情世故和心機方面，卻遠比不上在體制內沉浸多年的王海榮。
此時此刻的王海榮也是謙虛的笑了笑：
「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罷了！」
「比不上巡視組的成員。」
可是，話雖如此，可王海榮內心卻也不得不感慨，這人啊，還是得看命！
他王海榮的能力，其實一直以來都不錯。
可是，奈何父親退休之後，人走茶涼，他沒有了依靠。
而自從他跟了陳路以後，一切都變了。
無論是機會，還是上升途徑，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
而這一次，陳路把他帶到了調查小組，也真的是給了他機會。
王海榮繼續補充一句：「胡晨凱他太心急了！」
「想要在今天就舉報和揭發高鶴。」
「可他不知道。」
「區區千萬，還真的奈何不了這位主。」
「高鶴這麼多年來，他即便是挪用科研經費，但是，若是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在其他領域的那些事情。」
「保不准真的不好解決！」
「國家對於這些頂級人才的保護，是很重視的！」
「所以，我們調查小組，一定要全方位的對他進行研究。」
「研究完了高鶴，其他人也就不遠了！」
「甚至，他們這些人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都是綁定在一起的。」
陳路點了點頭：「嗯，王主任，這一次的事情，你來做吧。」
……
……
與此同時。
正如陳路他們預測的那樣。
高鶴在帶著胡晨凱回到了辦公室之後，非但沒有生氣，甚至看著胡晨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
「今天面對陳路的時候，你的反應是可以的。」
「記住……」
「有我在，你就別擔心！」
胡晨凱此時此刻卻遠遠比不上高鶴淡定，甚至此時語氣有些急促和慌張。
「高……高教授！」
「我這錢都花了。」
「若是真的追查起來怎麼辦？」
「還有費用明細和那些實驗數據。」
「這些……這些我都沒有啊！」
這時候，高鶴眯著眼笑了起來：
「行了，這段時間，你去9號實驗室吧。」
胡晨凱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我……我什麼也沒有做錯啊……」
「高教授！」
「這……我……」
高鶴頓時笑了起來：「行了，你對九號實驗室不太了解。」
「你這一次去了以後就知道為什麼了。」
「其實，你也不算外人，這段時間，你去九號實驗室以後，多看，多想，少說話！」
「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胡晨凱聞聲，臉色也逐漸平復了下來：「好的，多謝高教授給我這一次機會。」
「我一定會認真珍惜！」
「不辜負您的期望和培養。」
……
……
這幾天，陳路可沒有閒著，陸陸續續的去了幾家學校。
其實類似於胡晨凱這樣的人，可不少。
這些醫閥之所以能如此蓬勃的發展和成長壯大，無非是搶走了其他人的資源罷了。
所以，陳路帶著王海榮，一次次的去拜訪了這些人。
他不需要有什麼成果，只需要一次次的埋下種子就可以了。
伴隨著時間的發酵，這些人，終究會爆發出足夠的力量來。
同樣，這些醫閥們在學校和研究所內的地位十分超然。
就連這些學校校長和研究所的所長，也在往日裡壓根不被放在眼裡。
甚至這些醫閥把不少科研機構都當成了他們的後花園，無論是伸手干涉發展還是支配人員，都做的是十分霸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
陳路幾乎沒有任何成績。
甚至，高鶴這些人還一次次的向上面反饋，告狀。
說陳路一次次的干預對方的發展，對於科研進展而言，造成了十分不利的影響。
同樣，趙友國這邊也不斷對著錢書恆施壓！
並且臨時召開了一次會議。
會議上，來參加的高層領導也不少，但大多數都是衛健委、中醫藥管理局等科研部門的人。
陳路也被邀請參加了這個會議。
趙友國直接提出來了，陳路在這個月內，毫無作為。
「你瞧瞧，現如今，都五月份了。」
「三一五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依然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國家給你們撥款這麼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還有政策支持。」
「可是，你看看你們做了什麼？！」
「陳路！」
「你是不是要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趙友國沒有給陳路絲毫情面，直接諷刺道。
而面對趙友國的批評和指責，陳路臉色平靜，淡淡的說了句：
「時機還不到！」
趙友國聽見這話，頓時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聽見沒有！」
「大家聽見沒？」
「這就是我們的幹部說出來的話嗎？」
「面對自己的問題，非但沒有任何反省，反而在這裡找理由！」
「陳路，我明確告訴你，你現在擔負的責任很大，不是說靠那些小劑量就能解決的！」
「錢書恆同志，你是不是應該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錢書恆十分平靜，甚至端起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水：
「我既然相信陳路，選擇了陳路，就要對他保持尊重的態度！」
「這件事兒，並非那麼簡單。」
「所以，我還是覺得應該多給一點時間。」
此話一出，趙友國頓時皺眉：
「時間？！」
「錢書恆同志，你這種行為，簡直是極度不負責的行為。」
「什麼叫給他足夠的時間？！」
「我們現在欠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是我們堅定，持之以恆的重要決策！」
「中醫藥出海，已經成了政策的關鍵環節。」
「可是，他現在做了什麼？」
「我這邊，已經不止一次收到了關於對陳路的舉報信！」
「而且，還是實名舉報信！」
「你看看陳路這些日子做了什麼事情！」
「他一次次的到一些中醫藥大學、中醫藥研究所內，非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工作，反而是一次次的干涉、調查人家的課題。」
「可調查之後，卻沒有絲毫的成果！」
「反而干涉了很多課題的順利進行。」
「這種行為，簡直太過於惡劣了！」
「陳路你這就是打著雞毛當令箭，分明就是在各大高校和研究所內耀武揚威！」
「我們讓你去調查，不是讓你去一次次的干涉人家的正常科研的。」
「並且，對於這種行為，我們一直以來都是明令禁止的！」
「陳路，你能幹干，不能幹直接給我走人！」
「我們不需要你這樣的毫無建樹，反而整天耀武揚威的人來擔任這樣重要的職位！」
趙友國幾乎是把話懟在了陳路臉上批評了！
現場眾人都看到了趙友國的怒火。
陳路聞聲，認真看著趙友國，想要反懟回去，卻看見錢書恆盯著自己，示意不要亂說話。
畢竟，這個場合，和陳路在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陳路若是在這裡直接懟人，顯然不太合適。
趙友國無論怎麼說，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領導，他和錢書恆一樣，都是副殿堂級的存在。
陳路也很清楚，趙友國分明就是打著這機會，對自己進行批評和泄憤。
上一次在行業交流會上，陳路沒有給趙友國面子。
而且，經綸集團上市以後，更是對趙友國進行打臉，甚至對於趙友國的威嚴直接造成了打擊。
這種行為，對於趙友國而言，十分掉面子！
讓趙友國如何能忍下來這口氣。
而現在，陳路被緊急調任為調查小組的組長，副部級的待遇，等同於巡視組組長職位。
這種情況下，趙友國絕對不允許看到陳路如此囂張跋扈的一幕。
甚至，這一次的事情，若是真的被陳路解決了，這他是真的要再次提升一個級別的。
這種事情，他趙友國絕對不允許發生。
所以！
要麼讓陳路失敗，要麼現在直接找機會把陳路踢出局。
這是最好的辦法，和機會！
若不是當初上面大領導支持錢書恆，他也絕對不會給陳路這個機會來做組長的。
好不容易被他找到了機會，趙友國怎麼能錯過呢？
錢書恆面色嚴肅的說到：
「趙友國同志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件事情，的確是要抓緊時間來做了。」
「上面領導都在關注這一次的事件，三一五爆出來以後，影響十分惡劣。」
「我們需要給老百姓一個解釋！」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和以往的事件，的確不一樣的。」
「不是說解決一家企業，兩家企業，就能解決問題！」
「需要的是抽絲剝繭，刨根問底，從源頭上解決這些問題，這才是關鍵所在！」
「所以說！」
「我們應該給陳路一些時間，也多一點耐心！」
「我相信陳路組長，還是有這方面能力的。」
聽見這話，趙友國忍不住嗤笑一聲，看著陳路：「信心！？」
「呵呵，我對陳路，是一點沒有信心！」
「我現在建議更換一名更有資歷，有經驗的工作人員進行負責。」
「必須要在一個月內，給出一個明確的回覆，也給老百姓一個明確的解釋！」
「陳路，顯然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趙友國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都意識到了一些意思。
「而且，我現在覺得，陳路的級別上升太快了！」
「這完全就是缺乏沉澱的表現！」
「他的能力，水平，做科研，做臨床，或許有用。」
「但是，他來做這個調查檢查工作，十分不合適！」
「而且，陳路的身份十分敏感，我擔心他在本次調查之中，打著我們調查組的旗號，做一些假公濟私的事情。」
「據我所了解，這一次三一五，出現問題的企業里，有些就是從經綸製藥進行的藥物採購。」
「陳路應該避嫌。」
「不，甚至應該對經綸製藥展開調查！」
終於！
陳路有些忍不住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來了以後就開始針對自己。
真的以為自己好欺負是嗎？
事實上，趙友國就是這麼想的。
他今天來到這裡，就是欺負陳路不敢亂說話。
這是什麼場合？
曲立川領導在這裡，陳路怎麼敢亂來呢？
曲立川本身就是中紀委出來的，現如今更是位極人臣，站在了七人之一的位置。
和李慕白屬於一個級別的。
他的話，含金量絕對不是趙友國和錢書恆能比的。
這時候，曲立川卻一言不發，坐在那裡，聽著眾人的話。
而此時！
陳路卻突然站起來說道：
「其實，原本我還沒有想說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趙友國同志對我意見這麼大！」
「原本我還不想說的。」
「現在聽到趙友國同志認為我玩忽職守，我要是什麼也不說，顯然不合適！」
「既然如此，現場也沒有其他外人，我不妨就把我收集到的一些消息，公布出來。」
「大家也先聽一聽！」
此話一出，就連曲立川也好奇了起來。
錢書恆也沒有想到陳路有話要說。
這時候……
陳路突然開口道：「不過，在說之前，我需要向領導請示一下，不知道……我該不該說……」
曲立川看著陳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突然有一種預感！
陳路這話……不簡單啊！
「可以，暢所欲言，畢竟……這一次的調查工作，我曾經說過，不論是老虎還是蒼蠅，都得一併清算！」
「你若是有什麼隱瞞，我反倒是要追責你的責任。」
曲立川頓時開口說道。
陳路聞聲，立馬點了點頭，他從口袋掏出了一個u盤，打開電腦之後。
「我這裡，有一份數據。」
「是關於過去10年間，中醫藥領域科研成果轉化結果分析和付出的比例以及真實應用的比例。」
「其中，我們國家在過去十年投入的大量研究牛中……」
「我想說的是……有一位同志在擔任相關崗位期間，曾經對於中醫、中藥研究撥款，高達630億！」
「可是，至今為止，這六百三十億的科研經費中。」
「我發現，成果轉化率極低！」
「遠低於其他領域的付出！」
「而且，在他擔任相關職位期間，國內醫藥衛生事業的民間科研經費顯著降低。」
「大家可以看看這些數據。」
「這是這位領導，在擔任相關職位期間，曾經提拔的131位二級教授、院長、以及相關所長，在他們其中出現了21位專家因為涉嫌科研造假，學術造假被抓！」
「還有……」
而此時此刻，陳路越說，台上的某個人，臉色越發凝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