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說的，誰也救不了你！
黃鈺此時此刻無比膨脹，胸有成竹的語氣躍然浮現於臉上。
「竇局長，你就放心吧！」
「這一次，陳路可以說是在劫難逃！」
「他這點小聰明，在我眼裡，無處遁形！」
聽見黃鈺此時板上釘釘的口氣，說實話……竇玉生也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真有這麼容易？
陳路可不是一般人，任何小看他的人，都為此付出了代價。
竇玉生和陳路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這個人不能按照一般情況去應對。
一時間，竇玉生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黃院長，這個陳路啊……」
「我跟你說過，他的手段很多的。」
「他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我覺得，你還是多慎重一點，關於他的兩個證書，你也最好打聽打聽。」
「要不然……不要到時候，被陳路突然擺了一道！」
竇玉生的叮囑，在黃鈺看來，多少有些多餘。
甚至，黃鈺壓根沒有把陳路放在眼裡，再加上陳路對於自己大不敬，甚至出言嘲諷，更是讓黃鈺對於陳路沒有絲毫的好感。
「呵呵，也是！」
「好。」
「我現在就讓人去調查一下。」
「竇局長放心好了。」
竇玉生微微一笑：「嗯，等你好消息！」
這邊，黃鈺忽然說道：「竇局長，對了……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件事兒……」
「關於我最新研究所的承接項目……」
「你那邊考慮的怎麼樣了？」
竇玉生這邊聽見之後，沒有猶豫，說了句：
「其實，建立實驗室，承接國家中藥標準的工作，是有政策扶持的，這一點沒錯。」
「但是在審核方面，可能會稍微嚴格一點。」
「當然了，黃院長你作為中華藥學學會的副會長，又是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專業的院長，按理說，審批是不會卡殼的。」
「不過，目前還是增加了一個最新的要求的，你這邊忙完之後……可能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具體標準，我一會兒發給你。」
黃鈺頓時笑了：「好好好！」
「那就太好了。」
「十分感謝竇局長啊。」
「呵呵呵！」
「你放心好了，我們團隊的能力，絕對是有目共睹的，這個扶持經費和科研經費，我真的太需要了！」
「對了，陳路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說完，黃鈺掛了電話。
眼神里多了幾分激動。
要知道，這一次國家為了推動中藥標準的制定，可以說是大費周折，甚至可以說是拿出來了很多政策和資金上的扶持。
制定一個新藥標準，加入國際藥典，並且通過美國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藥品藥典標準，可以獲得一個億左右的科研贊助金。
除此之外，對於符合標準的研究所，會給予每一個藥物將近3個億左右的科研經費的。
這一次，黃鈺是真的動了心思！
這些錢，對於黃鈺而言，的確很有吸引力。
可是！
最重要的是名望。
這一次，國家總共扶持5個機構進行這種研究。
自己若是拿到一個名額，然後最終真的通過了國際藥典的標準。
他很有可能成為這個領域的第一梯隊！
當然了，黃鈺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成為最頂級的。
畢竟，其他人不說，就說那位了不起的諾獎巨擘屠呦呦老先生。
人家都沒有站出來說自己是第一。
他黃鈺算什麼東西？
沒多久，竇玉生把信息發了過來。
看完之後，竇玉生頓時雙眼都在冒著金光，有些期待和激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陳路！
他趕緊把陳路的事情解決了，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這邊……
黃鈺拿出陳路的兩個獎項，撥通了幾個朋友的電話，開始打聽起來。
「餵？楊院士啊，我是黃鈺，呵呵……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我想諮詢一個事情。」
「你知道中醫藥傳承和創新貢獻獎這個東西嗎？」
「我這邊看到有個人手裡有這個獎項，我有點陌生，和你問一下！」
對方聽到之後，頓時皺眉起來：
「這個獎項啊……」
「我還真的沒有聽說過。」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眉心一喜：「還有一個！」
「是外國的獎項，叫《新藥發現》的獎項，叫做全球新藥發現卓越貢獻獎。」
「你了解嗎？」
對方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說了句：
「《新藥發現》……這個，有點耳熟。」
「哦！」
「咱們全球最頂級的期刊，影響因子120分的藥學雜誌，《自然：新藥發現》，這個期刊有點類似啊！」
「可是，這個獎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而且，我這邊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過這個獎項。」
「哎？等等！」
「不對不對！」
「我查到了，還真有這個獎項，呵呵……你這傢伙，消息挺廣的啊！」
「這個獎項，了不起啊！」
「成立之後，至今還沒有頒發過，而且……號稱是新時代最具含金量的藥學獎項之一。」
「他是世界衛生組織藥學研究會，世界藥學組織等聯合最頂級的藥學期刊《自然：新藥發現》共同推出的獎項。」
「這個獎項，致力於為全球最頂級的，跨時代意義的藥學研究，做出表彰！」
「誰要是能獲得這個獎項啊……」
「估計，諾獎要是不選上人家，都是對人家的不尊重。」
「畢竟，行業地位太高了！」
「對了，黃鈺，你哪兒見得這個獎項？」
黃鈺聽見這話，頓時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過，馬上就笑了起來！
他震撼於這個獎項的含金量。
但是！
也對於陳路的行為，感覺很幼稚和諷刺。
他陳路什麼水平啊？
這就如同，一個在鄉村里為紅白喜事表演的不入流的小歌手，突然獲得了葛萊美獎一樣誇張。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黃鈺可不覺得陳路能成為這個獎項的第一個獲獎者。
就連國際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
黃鈺本身就是專業從業人員，自然很清楚，這個獎項的獲得者，甚至可能是獲得過諾獎的人。
而陳路別說諾獎了，任何一個含金量的藥學證書都沒有，談何獎項！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吹牛逼都不敢這麼吹。
黃鈺這邊確定之後，內心自然是沒有了任何忐忑和擔心。
他對著電話笑著說了句：「哦！」
「呵呵，楊院士，我得和你說個有趣的事情。」
「簡直是笑死我了！」
「我今天啊，被中醫藥管理局邀請委託，來調查一件事兒……」
「你猜怎麼著？」
「呵呵！」
「這個陳路啊，真的是可笑，你說說……」
「他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竟然敢偽造這麼高的含金量的獎項，簡直是……哎呦！」
楊院士叫楊念真，是中醫藥藥學領域的翹楚，曾經做過中華醫學會藥學分會的會長。
本身在國際上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只是，這些年，伴隨著楊念真的歲數大了，而且不喜歡參加那麼多的活動了，所以逐漸的淡出了眾人視線。
楊念真算是一個稱職的科學家。
鑑別一個真正科學家和虛假科學家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一個是活躍在屏幕上，時不時的站出來，發表一些駭人聽聞或者是驚世駭俗的言論。
一個是平日裡銷聲匿跡，許久不曾聽聞，但是突然幾年過去了之後，一項新的技術出現了，然後下面幾個小字寫著對方的名字，然後……獲得了什麼獎項，然後……又消失了！
說白了，大家都很忙的，誰沒事兒扯淡的天天不是參加會議，就是參加採訪。
那些大佬，壓根不稀罕！
人家對於名氣，壓根沒有絲毫的追求。
這個世界，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人家比的是最新成果！
所以，楊念真這幾年還真的是十分低調，之所以和黃鈺關係還不錯。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情。
楊念真現在唯一兼任的就是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委員會醫學藥學領域評審專家的社會兼職。
除此之外，他幾乎都淡化了。
聽完黃鈺的話之後，楊念真也是淡淡的笑了笑：「嗯，我這邊還有事情，先不說了。」
說完，楊念真掛了電話。
對他而言，這種事情，壓根沒有意義。
不過，說句實話，若是真的獲得了這個獎項，估計……國內藥學都得炸鍋。
不對！
應該是……全球藥學領域，都得炸鍋。
……
……
黃鈺這邊走進了房間裡。
一臉戲謔的看著陳路，微微一笑：「呵呵！」
「我們陳局長，你還計劃裝到什麼時候呢？」
「讓我來看看你的獎！」
說話間，黃鈺拿著陳路的《新藥發現》頒發的獎項，頓時笑了起來。
「好啊！」
「真像！」
「不得不說，做的還真的像那麼一回事兒呢！」
「呵呵呵！」
「梁主任，你趕緊聯繫警察吧，陳路這種行為簡直太過於惡劣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竟然冒充這樣的獎項。」
「我說……你怎麼不去做個諾獎的證書呢？」
「真的是幼稚！」
「可笑！」
「滑稽！」
說完，黃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路，充滿了戲謔和鄙夷。
「到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黃鈺盯著陳路，想要看到對方的惶恐不安，和那種謊言被拆穿之後的驚恐。
但是……
陳路讓他失望了，他非但沒有任何的驚惶，甚至於，竟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
「我說什麼？」
「有意義嗎？」
「不過，黃院長，我得提醒你。」
「準備賣房吧！」
陳路沒有開玩笑。
因為醫閣頒發的這個獎項，從來都是親手繪製，這麼多年來，都沒有頒發過幾次。
這個獎項，並非類似於其他獎項，每年或者過幾年就會頒發。
事實上，最近一百年來，醫閣頒發的這個獎項，只有5個人獲得！
其他獎品或許有榮譽以及獎金，甚至是社會榮譽的加持。
可是，醫閣本身就是一個隱世組織，所以，這個獎項的含金量是有，可是……一般都很少在社會上出現。
獎金呢……
的確沒有！
可獎品本身，含金量極高。
因為醫閣的這個獎項，從封皮到內飾，都是找高人親手繪製而成。
陳路手裡的這個獎項，是國內現存當今最著名的書畫家、詩人、學者，被譽為「詩書畫三絕」的藝術家范增范老先生！
他在書法、繪畫、文學等領域均有卓越成就，是中國文化藝術界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陳路和范增其實沒有太多的溝通。
但是，對於其作品，還是十分欣賞的。
而范增的作品，可不便宜啊！
2011年的時候，在一場拍賣會上，范曾的書法作品《八仙圖》以1.2億元人民幣成交。
其他書法作品也多次以數千萬元的價格成交。
而他的市場地位，更是了得！
范曾的作品在國內外拍賣市場上具有極高的認可度，是當代中國書法拍賣價格最高的藝術家之一。
所以！
醫閣也是從獎品本身出發，彌補了沒有現金獎勵的缺陷。
可是，如此一來，證書的含金量也好，藝術成分也罷，收藏價值也包含在內。
這一份證書，真要是拿在醫閣高層進行拍賣的話。
最少能價值幾個億！
不過，好在這個黃鈺，看起來也是有點身價，陳路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見陳路的話，黃鈺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抬起手，指著陳路，隨後笑著看著梁淮安等人：
「呵呵呵！」
「瞧見沒？」
「開始訛人了，是嗎？」
「太有趣了！」
「就你這破爛的劣質證書，也罷，我賠你，沒關係！」
「不過啊，你恐怕無福消受了。」
「不過，我黃鈺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一百塊錢，夠嗎？」
陳路抿嘴，默不作聲，只是那眼神里，真的如同看待小丑一樣。
梁淮安皺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說道：
「陳路！」
「你這證書，是誰頒發的？」
陳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黃鈺直接開口道：「梁主任，你放心好了。」
「我已經請人查過了！」
「這一個獎項，壓根就不知道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組織做的，不，網上都找不到！」
「應該是陳路自己做的吧？」
「我覺得，梁主任，你直接報警吧。」
「事情解決之後，我這邊還要回去。」
聽見這話，梁淮安看著陳路：「陳局長，你還有話說嗎？」
陳路笑了笑：「如你所願，報警吧！」
很快，梁淮安對著身邊的一個人點了點頭：「報警吧！」
因為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特殊工作，所以出警速度很快。
錦川市公安局很快派來了幾名民警，而帶隊的人，還是一名隊長。
進來以後，看見陳路……
男子直接愣住了。
「嗯？！」
「陳局長……這是……」
「您怎麼在這裡？」
梁淮安和黃鈺看到這一幕，頓時對視一眼，果不其然……
陳路在這錦川市的影響力，還真的不小啊！
這隨隨便便來個警察，都能認出來。
不過！
兩人壓根不擔心這種事情。
畢竟，他們是國家部委的人，地方發生這種事情，陳路顯然是會被上級部門進行問責的。
所以，黃鈺直接冷笑一聲，說了句：
「怎麼？」
「在你們錦川市，陳路犯了罪，不需要被抓嗎？」
聽見這話，徐隊長頓時臉色變了，一臉嚴肅的看著黃鈺：「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的行為可能會有損我們錦川市警察形象，我可以認為你在污衊和詆毀我們嗎？」
黃鈺連忙呵呵呵笑了起來：「當然不會！」
「只是！」
「我擔心你們會因為陳路的特殊身份，而帶來一些包庇。」
「當然了，若是秉公之法，我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梁淮安見狀，連忙說道：
「警察同志！」
「我們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監測中心的。」
「我們接到了任務來錦川市對陳路進行調查。」
「現在的情況是，陳路已經嚴重違反了我們的相關條例。」
「而且，除此之外。」
「陳路存在私自偽造國家機關印章、詐騙、招搖撞騙等情況。」
「除此之外，我們需要對陳路進行起訴並且調查。」
「追究其法律責任。」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配合。」
聽見這話，為首的徐隊長也是眉心緊皺。
他很清楚陳路的為人。
人家陳院長身價這麼多，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違法行徑呢？
所以！
徐隊長看了一眼梁淮安：「如果事情屬實，我們會配合。」
「不過……」
「陳局長，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路淡淡的笑著說道：「呵呵！」
「當然有了。」
「其實，我 也想報警。」
「他們說我不具備高級藥物特殊藥品使用和臨床試驗的能力，沒有相關證書證明。」
「結果，我讓人把我的證書送過來了。」
「可是，人家給我撕掉了，甚至沒有核查清楚的情況下，直接篤定了我證書是偽造的。」
「同時呢！」
「我現在也要報警，這個黃鈺院長，他未經我允許，破壞我的珍貴財物和藏品。」
「同時，對我污衊、誹謗，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名譽和人格，同時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困擾。」
「我當然要報警了！」
此話一出，頓時黃鈺直接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真的是好笑啊！」
「陳路啊陳路，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你這是錯上加錯啊！」
「你簡直……愚不可及！」
「我還破壞你的重要財物，還有收藏品？」
「就你這破爛？」
「大街上隨隨便便找一個都比你這好！」
「你還好意思說！」
「這位警察同志，你看好了，這證書上，蓋的章，是哪兒來的！」
「這個證書，壓根就是假的！」
說話間，黃鈺直接拿起陳路的證書，扔到了桌子上。
幾名警察此時此刻，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們都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
可是！
陳局長的為人，他們是很了解的。
最重要的是，陳局長可不好惹啊。
他要是被帶走了，可不好出來。
徐隊長也是眼神里有些糾結，按理說，陳局長的身價，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若是公布了，說不定能上排行榜！
既然陳路說了是珍貴的收藏，重要的財物……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陳局長。」
「你能證明這些東西的真假嗎？」
陳路點頭一笑：「當然了！」
「我剛才讓人去取證書的時候。」
「已經讓人聯繫了發布證書的人。」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話音落下，陳路的手機，很快響了起來。
陳路接起電話。
初一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少爺！」
「我們請來了國內書法鑑定大師唐森宇老先生。」
「還有，關於您國內證書的季老爺子也來了。」
「與之而來的，還有國家衛健委的副主任，張海賢局長。」
陳路點頭：「嗯，直接上來吧。」
掛了電話，陳路對著徐隊長說道：「徐隊長，稍等一下！」
「能證明我的人，已經來了！」
黃鈺和梁淮安此時看見陳路如此淡定，頓時也內心多了幾分忐忑不安。
事到如今！
已經沒有退路了。
最重要的是，黃鈺至此都不願意相信陳路這一切是真的。
還有這個證書，就連楊念真院士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真的？
很快！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很快，敲門聲響了起來。
初一帶著人，已經趕來了。
等眾人進來以後，陳路站起身子：「張主任、季老爺子，還有唐老先生，勞煩三位親自跑一趟。」
「實在是抱歉啊！」
「給三位添麻煩了。」
三人此時對著陳路笑著點了點頭：「不麻煩，不麻煩。」
張海賢面不改色，對著陳路點了點頭。
他本身就是負責衛生系統獎項一類的工作，所以這也算是分內之事。
最重要的是……
張海賢知道醫閣的這個證書，這個獎項的含金量極高。
可是，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獲得過。
陳路，應該是他認識的第一個人。
他今天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證明真相，他對這個獎項，也是十分好奇，想要見識見識。
而唐森宇則不一樣了！
他作為國內頂級的術法字畫鑑定大師，而且還是國內知名的收藏家。
對於范增老先生的作品，本身就十分喜愛！
最重要的是，范增為醫閣獎項作畫，也是僅此一幅，稀世難得的寶物啊！
范增今年87歲高齡，也是第一次為醫閣的獎項作畫。
可以說，絕對是不比《八仙圖》耗費的心力要少。
范增這幾年身體也逐漸下滑，但是據說，在醫閣住了兩個月之後，身體大為改善。
所以！
無論是對於醫閣，還是對於范增的作品，唐森宇都是無比的好奇和嚮往。
唐森宇連忙說道：「陳小友，呵呵，久仰久仰！」
「我今天來，可不是麻煩，是榮幸啊，范增為醫閣獎項親自作畫書寫，據說，還吹捧了許久，也是想要一睹真容啊！」
「當年，齊白石老先生也曾為醫閣的獎項親自繪製證書。」
「可惜啊，那家人家道中落，到了必須要拍賣祖上榮譽的地步！」
「這比起奧運冠軍拍賣金牌，都要暴殄天珍啊！」
「所以，今日，我可得好好觀摩觀摩！」
「若是能收藏起來，也絕對得好好的品鑑。」
陳路聞聲，有些帶著幾分玩味的看著黃鈺，隨後看向唐老爺子：「哎！」
「可惜了！」
「唐老，今天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這作品，你可能是看不到原來的版本了。」
聽見這話，唐森宇頓時皺眉，臉色和眼神，瞬間就變了，整個人變得甚至有些著急。
「此話怎講？！」
陳路指著黃鈺腳下，被他踩在地上的那封皮，忍不住嘆了口氣，說了句：「你瞧！」
「就在這位黃院長的腳下踩著呢。」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所有人都的臉色都變了。
季友年激動的看向黃鈺，頓時直接推開對方，隨後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撕碎的紙片撿了起來。
甚至！
就在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都在顫抖，心在滴血！
這種東西……
可是絕世收藏的珍品啊！
唯有當代最著名的，最頂級的書畫大師，才有資格為醫閣繪製。
要知道！
這種東西，是當世唯一的東西。
若是想要讓人重新製作，這得需要多大的人情啊？
對於醫閣來說，或許談不上多大的損失。
可是，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極為困難，甚至是難如登天的。
季友年把紙片撿起來，雙手顫抖的放在桌子上，眼神都在這一刻有些憤怒之際。
「你……」
「你怎敢！」
「你簡直是……胡鬧啊！」
季友年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獎項，已經三十年沒有頒發過了。
哪怕是被稱之為小藥王的季友年，都沒有過。
唯獨陳路！
這是21世紀以來，醫閣頒發的第一個獎項。
這……現如今，卻被人如此棄如敝履一般的撕碎在地。
而唐老爺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激動的小跑過來，他連忙看著紙片，小心拼接。
這個證書，比較大。
拼接起來之後，正好是一幅山水畫。
傳統水墨畫風格下，背景為山水草藥，安靜祥和……
唐森宇看清楚之後，心都在滴血！
簡直是……簡直是……太混帳了！
對於一個收藏家和藝術品鑑定大師而言，他一眼就看到了范增的心血，看到了范增的至高的技藝和手法。
那一草一木，山水相映之間，宛若人間仙境。
太美了！
簡直是……
稀世珍寶啊！
可是，現如今，上面沾滿了灰塵，甚至……還被撕碎，玷污……
這簡直是，不可饒恕啊！
唐森宇的臉上，滿是遺憾和落寞，甚至……那眼神里，都寫滿了憤怒和不甘心！
他指著黃鈺，大聲喊道：
「你！」
「你簡直是……愚蠢！」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呼哧……呼哧……」唐森宇一邊說話，一邊急促的呼吸。
把周圍眾人都給嚇到了！
而這時候……
黃鈺也是傻眼了。
他當然認識唐森宇，作為行業內的知名人士，高層圈子裡，都有相互交流……
只是，唐森宇並不認識他罷了。
因為黃鈺還不到這個級別。
現如今，看著唐老爺子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揚灰的模樣，頓時……
黃鈺也終於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他連忙說道：「唐老爺子……」
「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陳路是偽造的證書！」
「這都是假的！」
「我們國內藥學領域，壓根沒有這樣的獎。」
「你別聽陳路蠱惑你。」
若不是警察在現場，唐老爺子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直接瞪大眼睛盯著黃鈺：
「造假？！」
「你給我造假試試！」
「全國上下，有誰能模仿范增大師！」
「他的作品，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副作品，就是范增老爺子耗費了無數的心力才做出來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這是藝術界的損失啊！」
「糊塗啊！」
「你……你簡直是……傻逼啊！」
唐老爺子實在是沒有忍住，他幾十年的修養，在這一刻終於破功。
就連傻逼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黃鈺頓時臉色一變：「范增大師的作品……」
「這怎麼可能？」
「這……」
「陳路肯定是在騙人。」
「范增范老爺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給證書作畫題字……」
「他陳路哪兒有這樣的資格！」
唐森宇直接指著上面的一個簽名，臉色難看的說道：「你他媽的是瞎子還是傻子？」
「你看看！」
「這是誰的印章？」
「這是誰的簽字和簽章！」
「你還狡辯！」
「我告訴你！」
「你攤上事了！」
黃鈺被唐老爺子的話嚇得頓時腿一軟，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路：「你！」
「你絕對是造假。」
「怎麼可能？」
「你……陳路……你……」
「唐老爺子，你聽我說，陳路怎麼可能有這個獎項呢？」
「這獎就沒有！」
此話一出，季友年氣的直接說道：「沒有！？」
「不要把自己的無知，當成你炫耀的資本！」
「你以為你什麼東西？」
「這個獎，是我親自給陳路帶來的。」
「你說沒有！？」
「你是在說我造假嗎？」
黃鈺皺眉：「你又是誰？！」
季友年氣的一拍桌子：「我是誰？！」
「你叫黃鈺是吧！」
「呵呵呵！」
「好大的口氣啊。」
「我是誰！」
「那我告訴你，我是誰！」
「我有一個師妹，叫屠呦呦！」
「我有一個學生，叫楊念真！」
「我有一個弟子，是你們現在中藥學會的會長……」
「你有一個兒子……」
「你不是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學院的院長嗎？那你知道……中藥學院是誰建立的嗎？」
「那他媽的是我弟弟！」
「第一屆全國藥師協會的會長……」
「你問我是誰？」
「你配嗎？！」
季友年真的是氣壞了。
氣的他直接開始搖人了。
他這樣低調的人，這麼多年來很少發這麼大的脾氣。
可現在……
真的被氣壞了。
而黃鈺此時此刻，也真的被季友年嚇到了。
他仔細看著季友年，終於發現，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
他越想，越覺得擔驚受怕！
屠呦呦的他的師妹？！
而楊念真是他的學生？
季友年這時候，激動的開始咳嗽起來。
張海賢也被嚇了一跳！
連忙安撫道：「季老，您冷靜冷靜，不值得！」
「別生氣了！」
「休息一下。」
「快……快去倒杯水！」
而此時此刻，梁淮安也瞬間懵逼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攤上事兒了。
不對！
自己至始至終，好像都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是啊！
自己都沒有碰那個證書……
還好，還好！
梁淮安此時此刻，心裡突然十分慶幸自己今天的冷靜和謹慎。
他是抱著很穩妥的態度過來的。
所以，也沒有想過惹事兒。
還好，還好！
可是……他忍不住看向黃鈺。
他知道，黃鈺可能危險了。
果不其然！
這時候，張海賢突然盯著黃鈺，面色嚴肅，甚至充斥這幾分苛責和憤怒：
「黃鈺！」
「黃院長。」
「我想問問你，為什麼你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擅自做主！」
「陳路是我們國家幹部！」
「他在中醫藥領域，是有傑出貢獻的。」
「你竟然在未曾調查清楚之前，就貿然進行如此惡劣的行徑。」
「還有！」
「我現在可以證明，陳路的這個證書，是真的！」
「同時！」
「我給你科普一下，這個證書，極具含金量。」
「比起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都要有含金量。」
「你知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你胡編亂造，擅自做主，濫用職權！」
「你簡直太過分了！」
黃鈺聽見張海賢的話，也被嚇了一跳。
他直接看向張海賢，眼神里終於出現了恐懼和驚慌失措。
「不……不……不！」
「不可能！」
「陳路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這絕對是他買來的，對嗎？」
「他陳路何德何能，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呢？」
「我壓根沒有看到他的真實成果！」
「為什麼他能獲得這樣的獎項？」
「這……這不對！」
黃鈺此時看著陳路：「陳路！」
「你承認吧！」
「你若是不承認，我現在懷疑你學術造假！」
陳麗冷眼看著黃鈺，看著他跳腳，看著他激動，看著他緊張，看著他害怕……看著他有些慌張的宛若小丑。
頓時笑了起來！
「你不是很囂張嗎？！」
「你不是說，誰也救不了我嗎？」
「呵呵！」
「不過，也無所謂。」
「照價賠償就行了。」
看著陳路此時此刻的眼神，黃鈺真的是內心恨不得殺之後快。
他怎麼敢！
他一個小丑，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他怎麼能這麼看著自己？！
這應該是自己看他的眼神才對！
他陳路……
憑什麼能！
「假的！」
「肯定是假的！」
黃鈺嘴裡此時還在吶吶自語。
而陳路突然看向唐森宇老爺子，此時此刻，老爺子還一臉惋惜，看著視若珍寶的東西被人撕碎，心情還在複雜和心痛之中！
「可惜啊，太可惜了啊！」
「簡直是……氣死我了！」
陳路也是無奈，有些感慨。
他很清楚，這種收藏品對於唐森宇老爺子這種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唐老爺子！」
「我這東西，值多少錢？」
「還勞煩您給我個估值。」
唐森宇激動的站了起來：「錢？！」
「這不是錢能衡量的了的！」
「這……這……哎！」
「太可惜了！」
不過，唐森宇也是默默地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哪怕是心痛，卻也無濟於事了。
他淡淡的說道：
「哎！」
「若是說價錢的話，真的不好說。」
「但是，有些東西，可以作為參考。」
「要評估價格，就需要從幾點入手分析！」
「第一點，就是稀缺度。」
「這個東西，全國目前只有五份！」
「而21世紀以後，只有一份。」
「稀缺度驚人。」
「而在2019年的時候，保利國際秋季拍賣會上！」
「曾經謝老爺子的這個證書，被子孫後代拍賣過。」
「他的證書，是被齊白石老先生親自畫出來的。」
「當今，齊白石老先生的作品，價格一直高居不下，尋常作品，都有四個多億的價格！」
「可想而知，多麼珍貴！」
「可是，當時，因為證書的稀缺度，和傳奇色彩。」
「導致了當時這一證書被拍賣出了也一個8億的天價！」
「轟動一時啊！」
「不過，齊白石的造詣，自然是十分了得。」
「可是，范曾……其實也一點不差。」
「范增和齊白石的作品各有其獨特的藝術風格和價值。齊白石的作品以其大寫意風格和深厚的文化內涵，深受人們喜愛和推崇；而范增的作品則以其獨特的風格和強烈的情感表達，為中國國畫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當然了，我雖然是范增的粉絲，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范增在藝術領域的造詣，比不上齊白石老先生。」
「但是，他的這一副作品而言！」
「藝術價值十分高。」
「按照市場行情，不會低於1個億！」
「要我來評估的話……」
「這一副作品，真的要拿出去拍賣，應該能有三個億的拍賣價格！」
「甚至會更高！」
「當然了，具體的數額，我說了也不算！」
「但是，絕對不可能比3個億要低！」
「因為我可能也會拿出三個億來參加競拍。」
頓時！
一陣聲音傳來。
只見那黃鈺突然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他雖然很有錢！
這些年來，也搞了不少錢。
可是！
三個億啊 ！
他的全部身家，也不到這個數字。
這……
這該怎麼辦啊？！
頓時！
黃鈺真的被嚇壞了。
他整個人身子都在顫抖！
可惜！
現如今，沒有人關注他。
因為唐森宇老爺子的這一番話，真的把周圍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唐懷安整個人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摔倒在地上。
這……！
這他媽的，三個多億？！
把自己全身按照克數來賣，也賣不出這麼高的價格啊！
不僅是他……
幾名警察，也是一臉複雜的看著癱軟的躺在地上的黃鈺，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憫。
陳路這時候，微微一笑，他居高臨下看著黃鈺。
淡淡的說了句：
「黃院長！」
「你剛才不是底氣十足嗎？」
「你不是要賠償我嗎？」
「那你也聽好了。」
「三個億！」
「我也不跟你多要。」
「就三個億！」
「去賣房吧。」
「我等你。」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
這件事兒，已經不是小事兒了。
三個多億啊！
這得……這得……
黃鈺得虧還有不少的資本，畢竟，他也開公司，這些年來，也賣過專利。
手裡的確是有不少錢。
真要是賠償陳路三個億。
他這……絕對是一貧如洗，還得欠下不少錢。
「我！」
「我……我錯了！」
「陳路！」
「你饒過我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范老爺子的作品！」
「更不知道，這是……真的！」
「陳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局長！」
「你給我一個機會……」
「這件事兒，真的……真的……對不住！」
……
黃鈺此時都快要哭起來了。
而陳路卻無比堅定的看著對方：
「呵呵！」
「放過你？」
「我想問問，你會放過我嗎？」
「你之前那麼囂張，那麼足的底氣去哪兒了？」
黃鈺此時還要說話！
而陳路的眼神，宛若冰冷的寒刃一般，直接狠狠刺入對方心頭！
「準備賣房吧！」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我說的！」
……
……
ps：哎呀，今年最後的一天了，內心也是五味雜陳啊。
晚上寫的時候，寫的很慢，腦海里一直拂過今年的種種。
祝福大家在24年最後一天，有所思，有所得，有所行·，有所感！
「竇局長，你就放心吧！」
「這一次，陳路可以說是在劫難逃！」
「他這點小聰明，在我眼裡，無處遁形！」
聽見黃鈺此時板上釘釘的口氣，說實話……竇玉生也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真有這麼容易？
陳路可不是一般人，任何小看他的人，都為此付出了代價。
竇玉生和陳路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這個人不能按照一般情況去應對。
一時間，竇玉生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黃院長，這個陳路啊……」
「我跟你說過，他的手段很多的。」
「他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我覺得，你還是多慎重一點，關於他的兩個證書，你也最好打聽打聽。」
「要不然……不要到時候，被陳路突然擺了一道！」
竇玉生的叮囑，在黃鈺看來，多少有些多餘。
甚至，黃鈺壓根沒有把陳路放在眼裡，再加上陳路對於自己大不敬，甚至出言嘲諷，更是讓黃鈺對於陳路沒有絲毫的好感。
「呵呵，也是！」
「好。」
「我現在就讓人去調查一下。」
「竇局長放心好了。」
竇玉生微微一笑：「嗯，等你好消息！」
這邊，黃鈺忽然說道：「竇局長，對了……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件事兒……」
「關於我最新研究所的承接項目……」
「你那邊考慮的怎麼樣了？」
竇玉生這邊聽見之後，沒有猶豫，說了句：
「其實，建立實驗室，承接國家中藥標準的工作，是有政策扶持的，這一點沒錯。」
「但是在審核方面，可能會稍微嚴格一點。」
「當然了，黃院長你作為中華藥學學會的副會長，又是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專業的院長，按理說，審批是不會卡殼的。」
「不過，目前還是增加了一個最新的要求的，你這邊忙完之後……可能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具體標準，我一會兒發給你。」
黃鈺頓時笑了：「好好好！」
「那就太好了。」
「十分感謝竇局長啊。」
「呵呵呵！」
「你放心好了，我們團隊的能力，絕對是有目共睹的，這個扶持經費和科研經費，我真的太需要了！」
「對了，陳路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說完，黃鈺掛了電話。
眼神里多了幾分激動。
要知道，這一次國家為了推動中藥標準的制定，可以說是大費周折，甚至可以說是拿出來了很多政策和資金上的扶持。
制定一個新藥標準，加入國際藥典，並且通過美國FDA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藥品藥典標準，可以獲得一個億左右的科研贊助金。
除此之外，對於符合標準的研究所，會給予每一個藥物將近3個億左右的科研經費的。
這一次，黃鈺是真的動了心思！
這些錢，對於黃鈺而言，的確很有吸引力。
可是！
最重要的是名望。
這一次，國家總共扶持5個機構進行這種研究。
自己若是拿到一個名額，然後最終真的通過了國際藥典的標準。
他很有可能成為這個領域的第一梯隊！
當然了，黃鈺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成為最頂級的。
畢竟，其他人不說，就說那位了不起的諾獎巨擘屠呦呦老先生。
人家都沒有站出來說自己是第一。
他黃鈺算什麼東西？
沒多久，竇玉生把信息發了過來。
看完之後，竇玉生頓時雙眼都在冒著金光，有些期待和激動！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陳路！
他趕緊把陳路的事情解決了，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這邊……
黃鈺拿出陳路的兩個獎項，撥通了幾個朋友的電話，開始打聽起來。
「餵？楊院士啊，我是黃鈺，呵呵……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我想諮詢一個事情。」
「你知道中醫藥傳承和創新貢獻獎這個東西嗎？」
「我這邊看到有個人手裡有這個獎項，我有點陌生，和你問一下！」
對方聽到之後，頓時皺眉起來：
「這個獎項啊……」
「我還真的沒有聽說過。」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眉心一喜：「還有一個！」
「是外國的獎項，叫《新藥發現》的獎項，叫做全球新藥發現卓越貢獻獎。」
「你了解嗎？」
對方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說了句：
「《新藥發現》……這個，有點耳熟。」
「哦！」
「咱們全球最頂級的期刊，影響因子120分的藥學雜誌，《自然：新藥發現》，這個期刊有點類似啊！」
「可是，這個獎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而且，我這邊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過這個獎項。」
「哎？等等！」
「不對不對！」
「我查到了，還真有這個獎項，呵呵……你這傢伙，消息挺廣的啊！」
「這個獎項，了不起啊！」
「成立之後，至今還沒有頒發過，而且……號稱是新時代最具含金量的藥學獎項之一。」
「他是世界衛生組織藥學研究會，世界藥學組織等聯合最頂級的藥學期刊《自然：新藥發現》共同推出的獎項。」
「這個獎項，致力於為全球最頂級的，跨時代意義的藥學研究，做出表彰！」
「誰要是能獲得這個獎項啊……」
「估計，諾獎要是不選上人家，都是對人家的不尊重。」
「畢竟，行業地位太高了！」
「對了，黃鈺，你哪兒見得這個獎項？」
黃鈺聽見這話，頓時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過，馬上就笑了起來！
他震撼於這個獎項的含金量。
但是！
也對於陳路的行為，感覺很幼稚和諷刺。
他陳路什麼水平啊？
這就如同，一個在鄉村里為紅白喜事表演的不入流的小歌手，突然獲得了葛萊美獎一樣誇張。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黃鈺可不覺得陳路能成為這個獎項的第一個獲獎者。
就連國際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
黃鈺本身就是專業從業人員，自然很清楚，這個獎項的獲得者，甚至可能是獲得過諾獎的人。
而陳路別說諾獎了，任何一個含金量的藥學證書都沒有，談何獎項！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吹牛逼都不敢這麼吹。
黃鈺這邊確定之後，內心自然是沒有了任何忐忑和擔心。
他對著電話笑著說了句：「哦！」
「呵呵，楊院士，我得和你說個有趣的事情。」
「簡直是笑死我了！」
「我今天啊，被中醫藥管理局邀請委託，來調查一件事兒……」
「你猜怎麼著？」
「呵呵！」
「這個陳路啊，真的是可笑，你說說……」
「他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竟然敢偽造這麼高的含金量的獎項，簡直是……哎呦！」
楊院士叫楊念真，是中醫藥藥學領域的翹楚，曾經做過中華醫學會藥學分會的會長。
本身在國際上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只是，這些年，伴隨著楊念真的歲數大了，而且不喜歡參加那麼多的活動了，所以逐漸的淡出了眾人視線。
楊念真算是一個稱職的科學家。
鑑別一個真正科學家和虛假科學家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一個是活躍在屏幕上，時不時的站出來，發表一些駭人聽聞或者是驚世駭俗的言論。
一個是平日裡銷聲匿跡，許久不曾聽聞，但是突然幾年過去了之後，一項新的技術出現了，然後下面幾個小字寫著對方的名字，然後……獲得了什麼獎項，然後……又消失了！
說白了，大家都很忙的，誰沒事兒扯淡的天天不是參加會議，就是參加採訪。
那些大佬，壓根不稀罕！
人家對於名氣，壓根沒有絲毫的追求。
這個世界，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人家比的是最新成果！
所以，楊念真這幾年還真的是十分低調，之所以和黃鈺關係還不錯。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情。
楊念真現在唯一兼任的就是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委員會醫學藥學領域評審專家的社會兼職。
除此之外，他幾乎都淡化了。
聽完黃鈺的話之後，楊念真也是淡淡的笑了笑：「嗯，我這邊還有事情，先不說了。」
說完，楊念真掛了電話。
對他而言，這種事情，壓根沒有意義。
不過，說句實話，若是真的獲得了這個獎項，估計……國內藥學都得炸鍋。
不對！
應該是……全球藥學領域，都得炸鍋。
……
……
黃鈺這邊走進了房間裡。
一臉戲謔的看著陳路，微微一笑：「呵呵！」
「我們陳局長，你還計劃裝到什麼時候呢？」
「讓我來看看你的獎！」
說話間，黃鈺拿著陳路的《新藥發現》頒發的獎項，頓時笑了起來。
「好啊！」
「真像！」
「不得不說，做的還真的像那麼一回事兒呢！」
「呵呵呵！」
「梁主任，你趕緊聯繫警察吧，陳路這種行為簡直太過於惡劣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竟然冒充這樣的獎項。」
「我說……你怎麼不去做個諾獎的證書呢？」
「真的是幼稚！」
「可笑！」
「滑稽！」
說完，黃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陳路，充滿了戲謔和鄙夷。
「到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黃鈺盯著陳路，想要看到對方的惶恐不安，和那種謊言被拆穿之後的驚恐。
但是……
陳路讓他失望了，他非但沒有任何的驚惶，甚至於，竟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
「我說什麼？」
「有意義嗎？」
「不過，黃院長，我得提醒你。」
「準備賣房吧！」
陳路沒有開玩笑。
因為醫閣頒發的這個獎項，從來都是親手繪製，這麼多年來，都沒有頒發過幾次。
這個獎項，並非類似於其他獎項，每年或者過幾年就會頒發。
事實上，最近一百年來，醫閣頒發的這個獎項，只有5個人獲得！
其他獎品或許有榮譽以及獎金，甚至是社會榮譽的加持。
可是，醫閣本身就是一個隱世組織，所以，這個獎項的含金量是有，可是……一般都很少在社會上出現。
獎金呢……
的確沒有！
可獎品本身，含金量極高。
因為醫閣的這個獎項，從封皮到內飾，都是找高人親手繪製而成。
陳路手裡的這個獎項，是國內現存當今最著名的書畫家、詩人、學者，被譽為「詩書畫三絕」的藝術家范增范老先生！
他在書法、繪畫、文學等領域均有卓越成就，是中國文化藝術界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陳路和范增其實沒有太多的溝通。
但是，對於其作品，還是十分欣賞的。
而范增的作品，可不便宜啊！
2011年的時候，在一場拍賣會上，范曾的書法作品《八仙圖》以1.2億元人民幣成交。
其他書法作品也多次以數千萬元的價格成交。
而他的市場地位，更是了得！
范曾的作品在國內外拍賣市場上具有極高的認可度，是當代中國書法拍賣價格最高的藝術家之一。
所以！
醫閣也是從獎品本身出發，彌補了沒有現金獎勵的缺陷。
可是，如此一來，證書的含金量也好，藝術成分也罷，收藏價值也包含在內。
這一份證書，真要是拿在醫閣高層進行拍賣的話。
最少能價值幾個億！
不過，好在這個黃鈺，看起來也是有點身價，陳路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見陳路的話，黃鈺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抬起手，指著陳路，隨後笑著看著梁淮安等人：
「呵呵呵！」
「瞧見沒？」
「開始訛人了，是嗎？」
「太有趣了！」
「就你這破爛的劣質證書，也罷，我賠你，沒關係！」
「不過啊，你恐怕無福消受了。」
「不過，我黃鈺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一百塊錢，夠嗎？」
陳路抿嘴，默不作聲，只是那眼神里，真的如同看待小丑一樣。
梁淮安皺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說道：
「陳路！」
「你這證書，是誰頒發的？」
陳路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黃鈺直接開口道：「梁主任，你放心好了。」
「我已經請人查過了！」
「這一個獎項，壓根就不知道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組織做的，不，網上都找不到！」
「應該是陳路自己做的吧？」
「我覺得，梁主任，你直接報警吧。」
「事情解決之後，我這邊還要回去。」
聽見這話，梁淮安看著陳路：「陳局長，你還有話說嗎？」
陳路笑了笑：「如你所願，報警吧！」
很快，梁淮安對著身邊的一個人點了點頭：「報警吧！」
因為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特殊工作，所以出警速度很快。
錦川市公安局很快派來了幾名民警，而帶隊的人，還是一名隊長。
進來以後，看見陳路……
男子直接愣住了。
「嗯？！」
「陳局長……這是……」
「您怎麼在這裡？」
梁淮安和黃鈺看到這一幕，頓時對視一眼，果不其然……
陳路在這錦川市的影響力，還真的不小啊！
這隨隨便便來個警察，都能認出來。
不過！
兩人壓根不擔心這種事情。
畢竟，他們是國家部委的人，地方發生這種事情，陳路顯然是會被上級部門進行問責的。
所以，黃鈺直接冷笑一聲，說了句：
「怎麼？」
「在你們錦川市，陳路犯了罪，不需要被抓嗎？」
聽見這話，徐隊長頓時臉色變了，一臉嚴肅的看著黃鈺：「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的行為可能會有損我們錦川市警察形象，我可以認為你在污衊和詆毀我們嗎？」
黃鈺連忙呵呵呵笑了起來：「當然不會！」
「只是！」
「我擔心你們會因為陳路的特殊身份，而帶來一些包庇。」
「當然了，若是秉公之法，我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梁淮安見狀，連忙說道：
「警察同志！」
「我們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監測中心的。」
「我們接到了任務來錦川市對陳路進行調查。」
「現在的情況是，陳路已經嚴重違反了我們的相關條例。」
「而且，除此之外。」
「陳路存在私自偽造國家機關印章、詐騙、招搖撞騙等情況。」
「除此之外，我們需要對陳路進行起訴並且調查。」
「追究其法律責任。」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配合。」
聽見這話，為首的徐隊長也是眉心緊皺。
他很清楚陳路的為人。
人家陳院長身價這麼多，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違法行徑呢？
所以！
徐隊長看了一眼梁淮安：「如果事情屬實，我們會配合。」
「不過……」
「陳局長，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路淡淡的笑著說道：「呵呵！」
「當然有了。」
「其實，我 也想報警。」
「他們說我不具備高級藥物特殊藥品使用和臨床試驗的能力，沒有相關證書證明。」
「結果，我讓人把我的證書送過來了。」
「可是，人家給我撕掉了，甚至沒有核查清楚的情況下，直接篤定了我證書是偽造的。」
「同時呢！」
「我現在也要報警，這個黃鈺院長，他未經我允許，破壞我的珍貴財物和藏品。」
「同時，對我污衊、誹謗，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名譽和人格，同時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困擾。」
「我當然要報警了！」
此話一出，頓時黃鈺直接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真的是好笑啊！」
「陳路啊陳路，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你這是錯上加錯啊！」
「你簡直……愚不可及！」
「我還破壞你的重要財物，還有收藏品？」
「就你這破爛？」
「大街上隨隨便便找一個都比你這好！」
「你還好意思說！」
「這位警察同志，你看好了，這證書上，蓋的章，是哪兒來的！」
「這個證書，壓根就是假的！」
說話間，黃鈺直接拿起陳路的證書，扔到了桌子上。
幾名警察此時此刻，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們都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
可是！
陳局長的為人，他們是很了解的。
最重要的是，陳局長可不好惹啊。
他要是被帶走了，可不好出來。
徐隊長也是眼神里有些糾結，按理說，陳局長的身價，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若是公布了，說不定能上排行榜！
既然陳路說了是珍貴的收藏，重要的財物……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陳路：「陳局長。」
「你能證明這些東西的真假嗎？」
陳路點頭一笑：「當然了！」
「我剛才讓人去取證書的時候。」
「已經讓人聯繫了發布證書的人。」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話音落下，陳路的手機，很快響了起來。
陳路接起電話。
初一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少爺！」
「我們請來了國內書法鑑定大師唐森宇老先生。」
「還有，關於您國內證書的季老爺子也來了。」
「與之而來的，還有國家衛健委的副主任，張海賢局長。」
陳路點頭：「嗯，直接上來吧。」
掛了電話，陳路對著徐隊長說道：「徐隊長，稍等一下！」
「能證明我的人，已經來了！」
黃鈺和梁淮安此時看見陳路如此淡定，頓時也內心多了幾分忐忑不安。
事到如今！
已經沒有退路了。
最重要的是，黃鈺至此都不願意相信陳路這一切是真的。
還有這個證書，就連楊念真院士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真的？
很快！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很快，敲門聲響了起來。
初一帶著人，已經趕來了。
等眾人進來以後，陳路站起身子：「張主任、季老爺子，還有唐老先生，勞煩三位親自跑一趟。」
「實在是抱歉啊！」
「給三位添麻煩了。」
三人此時對著陳路笑著點了點頭：「不麻煩，不麻煩。」
張海賢面不改色，對著陳路點了點頭。
他本身就是負責衛生系統獎項一類的工作，所以這也算是分內之事。
最重要的是……
張海賢知道醫閣的這個證書，這個獎項的含金量極高。
可是，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獲得過。
陳路，應該是他認識的第一個人。
他今天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證明真相，他對這個獎項，也是十分好奇，想要見識見識。
而唐森宇則不一樣了！
他作為國內頂級的術法字畫鑑定大師，而且還是國內知名的收藏家。
對於范增老先生的作品，本身就十分喜愛！
最重要的是，范增為醫閣獎項作畫，也是僅此一幅，稀世難得的寶物啊！
范增今年87歲高齡，也是第一次為醫閣的獎項作畫。
可以說，絕對是不比《八仙圖》耗費的心力要少。
范增這幾年身體也逐漸下滑，但是據說，在醫閣住了兩個月之後，身體大為改善。
所以！
無論是對於醫閣，還是對於范增的作品，唐森宇都是無比的好奇和嚮往。
唐森宇連忙說道：「陳小友，呵呵，久仰久仰！」
「我今天來，可不是麻煩，是榮幸啊，范增為醫閣獎項親自作畫書寫，據說，還吹捧了許久，也是想要一睹真容啊！」
「當年，齊白石老先生也曾為醫閣的獎項親自繪製證書。」
「可惜啊，那家人家道中落，到了必須要拍賣祖上榮譽的地步！」
「這比起奧運冠軍拍賣金牌，都要暴殄天珍啊！」
「所以，今日，我可得好好觀摩觀摩！」
「若是能收藏起來，也絕對得好好的品鑑。」
陳路聞聲，有些帶著幾分玩味的看著黃鈺，隨後看向唐老爺子：「哎！」
「可惜了！」
「唐老，今天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這作品，你可能是看不到原來的版本了。」
聽見這話，唐森宇頓時皺眉，臉色和眼神，瞬間就變了，整個人變得甚至有些著急。
「此話怎講？！」
陳路指著黃鈺腳下，被他踩在地上的那封皮，忍不住嘆了口氣，說了句：「你瞧！」
「就在這位黃院長的腳下踩著呢。」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所有人都的臉色都變了。
季友年激動的看向黃鈺，頓時直接推開對方，隨後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撕碎的紙片撿了起來。
甚至！
就在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都在顫抖，心在滴血！
這種東西……
可是絕世收藏的珍品啊！
唯有當代最著名的，最頂級的書畫大師，才有資格為醫閣繪製。
要知道！
這種東西，是當世唯一的東西。
若是想要讓人重新製作，這得需要多大的人情啊？
對於醫閣來說，或許談不上多大的損失。
可是，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極為困難，甚至是難如登天的。
季友年把紙片撿起來，雙手顫抖的放在桌子上，眼神都在這一刻有些憤怒之際。
「你……」
「你怎敢！」
「你簡直是……胡鬧啊！」
季友年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獎項，已經三十年沒有頒發過了。
哪怕是被稱之為小藥王的季友年，都沒有過。
唯獨陳路！
這是21世紀以來，醫閣頒發的第一個獎項。
這……現如今，卻被人如此棄如敝履一般的撕碎在地。
而唐老爺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激動的小跑過來，他連忙看著紙片，小心拼接。
這個證書，比較大。
拼接起來之後，正好是一幅山水畫。
傳統水墨畫風格下，背景為山水草藥，安靜祥和……
唐森宇看清楚之後，心都在滴血！
簡直是……簡直是……太混帳了！
對於一個收藏家和藝術品鑑定大師而言，他一眼就看到了范增的心血，看到了范增的至高的技藝和手法。
那一草一木，山水相映之間，宛若人間仙境。
太美了！
簡直是……
稀世珍寶啊！
可是，現如今，上面沾滿了灰塵，甚至……還被撕碎，玷污……
這簡直是，不可饒恕啊！
唐森宇的臉上，滿是遺憾和落寞，甚至……那眼神里，都寫滿了憤怒和不甘心！
他指著黃鈺，大聲喊道：
「你！」
「你簡直是……愚蠢！」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呼哧……呼哧……」唐森宇一邊說話，一邊急促的呼吸。
把周圍眾人都給嚇到了！
而這時候……
黃鈺也是傻眼了。
他當然認識唐森宇，作為行業內的知名人士，高層圈子裡，都有相互交流……
只是，唐森宇並不認識他罷了。
因為黃鈺還不到這個級別。
現如今，看著唐老爺子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揚灰的模樣，頓時……
黃鈺也終於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他連忙說道：「唐老爺子……」
「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陳路是偽造的證書！」
「這都是假的！」
「我們國內藥學領域，壓根沒有這樣的獎。」
「你別聽陳路蠱惑你。」
若不是警察在現場，唐老爺子此時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直接瞪大眼睛盯著黃鈺：
「造假？！」
「你給我造假試試！」
「全國上下，有誰能模仿范增大師！」
「他的作品，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你知道不知道，這一副作品，就是范增老爺子耗費了無數的心力才做出來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這是藝術界的損失啊！」
「糊塗啊！」
「你……你簡直是……傻逼啊！」
唐老爺子實在是沒有忍住，他幾十年的修養，在這一刻終於破功。
就連傻逼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黃鈺頓時臉色一變：「范增大師的作品……」
「這怎麼可能？」
「這……」
「陳路肯定是在騙人。」
「范增范老爺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給證書作畫題字……」
「他陳路哪兒有這樣的資格！」
唐森宇直接指著上面的一個簽名，臉色難看的說道：「你他媽的是瞎子還是傻子？」
「你看看！」
「這是誰的印章？」
「這是誰的簽字和簽章！」
「你還狡辯！」
「我告訴你！」
「你攤上事了！」
黃鈺被唐老爺子的話嚇得頓時腿一軟，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路：「你！」
「你絕對是造假。」
「怎麼可能？」
「你……陳路……你……」
「唐老爺子，你聽我說，陳路怎麼可能有這個獎項呢？」
「這獎就沒有！」
此話一出，季友年氣的直接說道：「沒有！？」
「不要把自己的無知，當成你炫耀的資本！」
「你以為你什麼東西？」
「這個獎，是我親自給陳路帶來的。」
「你說沒有！？」
「你是在說我造假嗎？」
黃鈺皺眉：「你又是誰？！」
季友年氣的一拍桌子：「我是誰？！」
「你叫黃鈺是吧！」
「呵呵呵！」
「好大的口氣啊。」
「我是誰！」
「那我告訴你，我是誰！」
「我有一個師妹，叫屠呦呦！」
「我有一個學生，叫楊念真！」
「我有一個弟子，是你們現在中藥學會的會長……」
「你有一個兒子……」
「你不是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學院的院長嗎？那你知道……中藥學院是誰建立的嗎？」
「那他媽的是我弟弟！」
「第一屆全國藥師協會的會長……」
「你問我是誰？」
「你配嗎？！」
季友年真的是氣壞了。
氣的他直接開始搖人了。
他這樣低調的人，這麼多年來很少發這麼大的脾氣。
可現在……
真的被氣壞了。
而黃鈺此時此刻，也真的被季友年嚇到了。
他仔細看著季友年，終於發現，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
他越想，越覺得擔驚受怕！
屠呦呦的他的師妹？！
而楊念真是他的學生？
季友年這時候，激動的開始咳嗽起來。
張海賢也被嚇了一跳！
連忙安撫道：「季老，您冷靜冷靜，不值得！」
「別生氣了！」
「休息一下。」
「快……快去倒杯水！」
而此時此刻，梁淮安也瞬間懵逼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攤上事兒了。
不對！
自己至始至終，好像都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是啊！
自己都沒有碰那個證書……
還好，還好！
梁淮安此時此刻，心裡突然十分慶幸自己今天的冷靜和謹慎。
他是抱著很穩妥的態度過來的。
所以，也沒有想過惹事兒。
還好，還好！
可是……他忍不住看向黃鈺。
他知道，黃鈺可能危險了。
果不其然！
這時候，張海賢突然盯著黃鈺，面色嚴肅，甚至充斥這幾分苛責和憤怒：
「黃鈺！」
「黃院長。」
「我想問問你，為什麼你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擅自做主！」
「陳路是我們國家幹部！」
「他在中醫藥領域，是有傑出貢獻的。」
「你竟然在未曾調查清楚之前，就貿然進行如此惡劣的行徑。」
「還有！」
「我現在可以證明，陳路的這個證書，是真的！」
「同時！」
「我給你科普一下，這個證書，極具含金量。」
「比起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特等獎，都要有含金量。」
「你知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你胡編亂造，擅自做主，濫用職權！」
「你簡直太過分了！」
黃鈺聽見張海賢的話，也被嚇了一跳。
他直接看向張海賢，眼神里終於出現了恐懼和驚慌失措。
「不……不……不！」
「不可能！」
「陳路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這絕對是他買來的，對嗎？」
「他陳路何德何能，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呢？」
「我壓根沒有看到他的真實成果！」
「為什麼他能獲得這樣的獎項？」
「這……這不對！」
黃鈺此時看著陳路：「陳路！」
「你承認吧！」
「你若是不承認，我現在懷疑你學術造假！」
陳麗冷眼看著黃鈺，看著他跳腳，看著他激動，看著他緊張，看著他害怕……看著他有些慌張的宛若小丑。
頓時笑了起來！
「你不是很囂張嗎？！」
「你不是說，誰也救不了我嗎？」
「呵呵！」
「不過，也無所謂。」
「照價賠償就行了。」
看著陳路此時此刻的眼神，黃鈺真的是內心恨不得殺之後快。
他怎麼敢！
他一個小丑，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他怎麼能這麼看著自己？！
這應該是自己看他的眼神才對！
他陳路……
憑什麼能！
「假的！」
「肯定是假的！」
黃鈺嘴裡此時還在吶吶自語。
而陳路突然看向唐森宇老爺子，此時此刻，老爺子還一臉惋惜，看著視若珍寶的東西被人撕碎，心情還在複雜和心痛之中！
「可惜啊，太可惜了啊！」
「簡直是……氣死我了！」
陳路也是無奈，有些感慨。
他很清楚，這種收藏品對於唐森宇老爺子這種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唐老爺子！」
「我這東西，值多少錢？」
「還勞煩您給我個估值。」
唐森宇激動的站了起來：「錢？！」
「這不是錢能衡量的了的！」
「這……這……哎！」
「太可惜了！」
不過，唐森宇也是默默地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哪怕是心痛，卻也無濟於事了。
他淡淡的說道：
「哎！」
「若是說價錢的話，真的不好說。」
「但是，有些東西，可以作為參考。」
「要評估價格，就需要從幾點入手分析！」
「第一點，就是稀缺度。」
「這個東西，全國目前只有五份！」
「而21世紀以後，只有一份。」
「稀缺度驚人。」
「而在2019年的時候，保利國際秋季拍賣會上！」
「曾經謝老爺子的這個證書，被子孫後代拍賣過。」
「他的證書，是被齊白石老先生親自畫出來的。」
「當今，齊白石老先生的作品，價格一直高居不下，尋常作品，都有四個多億的價格！」
「可想而知，多麼珍貴！」
「可是，當時，因為證書的稀缺度，和傳奇色彩。」
「導致了當時這一證書被拍賣出了也一個8億的天價！」
「轟動一時啊！」
「不過，齊白石的造詣，自然是十分了得。」
「可是，范曾……其實也一點不差。」
「范增和齊白石的作品各有其獨特的藝術風格和價值。齊白石的作品以其大寫意風格和深厚的文化內涵，深受人們喜愛和推崇；而范增的作品則以其獨特的風格和強烈的情感表達，為中國國畫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當然了，我雖然是范增的粉絲，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范增在藝術領域的造詣，比不上齊白石老先生。」
「但是，他的這一副作品而言！」
「藝術價值十分高。」
「按照市場行情，不會低於1個億！」
「要我來評估的話……」
「這一副作品，真的要拿出去拍賣，應該能有三個億的拍賣價格！」
「甚至會更高！」
「當然了，具體的數額，我說了也不算！」
「但是，絕對不可能比3個億要低！」
「因為我可能也會拿出三個億來參加競拍。」
頓時！
一陣聲音傳來。
只見那黃鈺突然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他雖然很有錢！
這些年來，也搞了不少錢。
可是！
三個億啊 ！
他的全部身家，也不到這個數字。
這……
這該怎麼辦啊？！
頓時！
黃鈺真的被嚇壞了。
他整個人身子都在顫抖！
可惜！
現如今，沒有人關注他。
因為唐森宇老爺子的這一番話，真的把周圍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唐懷安整個人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摔倒在地上。
這……！
這他媽的，三個多億？！
把自己全身按照克數來賣，也賣不出這麼高的價格啊！
不僅是他……
幾名警察，也是一臉複雜的看著癱軟的躺在地上的黃鈺，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憫。
陳路這時候，微微一笑，他居高臨下看著黃鈺。
淡淡的說了句：
「黃院長！」
「你剛才不是底氣十足嗎？」
「你不是要賠償我嗎？」
「那你也聽好了。」
「三個億！」
「我也不跟你多要。」
「就三個億！」
「去賣房吧。」
「我等你。」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
這件事兒，已經不是小事兒了。
三個多億啊！
這得……這得……
黃鈺得虧還有不少的資本，畢竟，他也開公司，這些年來，也賣過專利。
手裡的確是有不少錢。
真要是賠償陳路三個億。
他這……絕對是一貧如洗，還得欠下不少錢。
「我！」
「我……我錯了！」
「陳路！」
「你饒過我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范老爺子的作品！」
「更不知道，這是……真的！」
「陳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局長！」
「你給我一個機會……」
「這件事兒，真的……真的……對不住！」
……
黃鈺此時都快要哭起來了。
而陳路卻無比堅定的看著對方：
「呵呵！」
「放過你？」
「我想問問，你會放過我嗎？」
「你之前那麼囂張，那麼足的底氣去哪兒了？」
黃鈺此時還要說話！
而陳路的眼神，宛若冰冷的寒刃一般，直接狠狠刺入對方心頭！
「準備賣房吧！」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我說的！」
……
……
ps：哎呀，今年最後的一天了，內心也是五味雜陳啊。
晚上寫的時候，寫的很慢，腦海里一直拂過今年的種種。
祝福大家在24年最後一天，有所思，有所得，有所行·，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