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完蛋了，我說的！
梁淮安這一次來，其實就被竇玉生等人告知過陳路的難纏。
所以，他雖然稱不上是萬全的準備，但是也絕對做足了功課。
「陳局長，首先，我很尊重您的學術能力。」
「但是，這一次調查，我們也是臨危受命，所以很多東西，來不及做足功課。」
「特殊時期，我們也必須要特殊對待。」
「關於你剛才的話，關於對於東海教授發表在《先進藥物速遞》中的哪一篇文章的學術性和相關嚴謹性的問題……」
「其實，我說句實話，您並不具備懷疑這一篇雜誌的能力。」
「這一期刊的含金量很高，無論是在學術圈還是在全球藥物領域的影響力都很大。」
「這足以成為支撐我們判斷真實性，以及作為參考數據的主要線索之一。」
梁淮安的話十分平靜，他不計劃和陳路進行爭吵，而且，哪怕是爭吵，也沒有任何意義。
陳路頓時笑了起來：「所以，你是今天吃定了我嗎？」
梁淮安頓時也跟著笑了起來，看著陳路，面色平靜的說道：
「陳局長，你開玩笑了。」
「我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給你進行定罪，或者是追責。」
「要不然，也不會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了，可能還需要公安機關進行配合。」
「但是，我們沒有，所以……你也不需要緊張或者是有其他的情緒。」
「我們只是根據線索進行調查。」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說對吧？」
梁淮安只需要穩住陳路，配合調查這些事情，目的就實現了一半。
至於最終如何處理，如何決定，那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
陳路看見梁淮安這般動作，認真點頭笑了起來：
「梁主任，說實話，我是第一次對你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辦事效率，有些刮目相看。」
「說實話，之前許多次，我都去申請，或者是簽字，以及是辦理一些手續。」
「繁瑣不說，而且十分慢。」
「可這一次，昨天荷蘭的雜誌剛剛公布，現在你們就直接來到了我這裡，甚至掌握了這麼多的消息和線索。」
「著實有些讓我瞠目結舌啊！」
梁淮安知道陳路是在挖苦自己，身邊的同事也是面色不悅。
說實話，梁淮安真的不想得罪陳路，可是……這是竇玉生親自安排來的。
他既然在體制裡面工作，就要遵守這些規則。
「陳局長，首先，關於你說的那些精力，我很抱歉，但是這些並非是我職權範圍能決定的。」
「不過，你提供的這些問題，我回去之後，會向上級部門進行反饋。」
「今天的事情，之所以效率這麼快，以及我親自過來。」
「主要是因為你的身份十分特殊！」
「你作為我們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同時也是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以及還負責如此之多的研究所和實驗室。」
「你的影響力太大了！」
「你也很清楚，目前我們國家正在加大中醫藥事業的發展力度，所以……你本身，就有著很強大的號召力，我們必須要認真對待！」
「我知道，今天的談話，對你來說，有些不開心！」
「但是……」
「希望你能配合。」
陳路聞聲，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其實，體制裡面，很多人，類似於梁淮安的人很多。
之前，總是聽說，進入這個系統之後，你要做的不僅僅是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還要學會站隊。
什麼是站隊？
其實，聽起來很簡單，可做起來很難。
因為你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利。
當一艘船在大海上漂泊的時候，掌舵的人要往那兒走，你一個水手，如何干涉？
陳路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
距離自己文章公布，還有四個小時。
而距離醫閣公布最終結果，還有不到十六個小時。
「哎！」
「罷了。」
「你想問什麼，隨便問吧。」
陳路看著梁淮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梁淮安這時候，也招呼身後的人：「去給陳局長泡一杯茶。」
「陳局長不是罪犯，更不是犯了錯。」
聽見這話，那男子點頭，起身去準備起來。
梁淮安這時候看向陳路：「那我們正式開始了！」
「這位是我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監測中心的技術顧問，也是中藥學領域的專家黃教授。」
「黃教授是我們國家中藥學會的副會長，本身同樣也是首都中醫藥大學藥學院的院長。」
「接下來，由他來負責和你進行溝通。」
說話間，一旁的工作人員打開了筆記本，和錄音筆，攝像機等諸多儀器，然後一旁的工作人員，也開始記錄起來。
而黃鈺這邊看向陳路，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頗有幾分威嚴，看得出來，這個人在行業里絕對是一方翹楚。
黃鈺直接問道：
「陳路，我想問的是，您一開始選擇過量使用川烏、南星等這樣毒性較大的藥物進行治療，甚至是進行臨床試驗，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可能會對患者以及實驗者來到很嚴重的後果嗎？」
陳路原本還想認真配合演一下戲，可對方的話一下子把自己逗樂了：
「哈哈哈！」
「笑死我了。」
「梁淮安，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
「為什麼你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找來的這些什麼專家顧問，一個個怎麼就狗屁不懂呢？！」
「啊？」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氣的一拍桌子：「陳路！」
「請你放尊重一點。」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調查。」
「再說了，在中藥學研究領域，你算什麼？有什麼資格去質疑我？」
梁淮安也是忍不住擦了把汗，哎呦……他本以為陳路會好好的配合，結果……
哎！
他忍不住說道：「陳局長，黃院長，這個……時間緊，任務重，我們還有其他事情。」
「咱們回歸到正題上來好嗎？」
聽見這話，陳路頓時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配合！」
「主要是……這什麼玩意兒，問出來的問題，都不過腦子！」
「我的實驗室和研究所以及臨床實驗基地，這些都是經過國家相關部門審批之後，實驗更是提前進行了備案！」
「只有審批通過之後，才能開展相關實驗！」
「這個道理都不懂！」
「你當什麼顧問啊？」
「抱歉，我今天是來配合調查的，不是來給你進行科普的！」
「你要繼續問這樣沒有水平的問題，我很難配合。」
「梁淮安，你要麼換個人來，要麼……就這樣吧。」
陳路沒有給黃鈺好臉色。
他對於這些專家教授顧問，是沒有一點點的好印象。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被陳路羞辱了一樣，直接憤怒的說到：
「我沒有資格？！」
「陳路，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本人就是中國中醫藥研究小組成員，更是在中華要學會中藥分會，擔任重要職務！」
「我本人更是中藥藥典標準制定中心的負責人質疑！」
「我帶出來的學生，都可以做你老師了，我不夠資格？！」
陳路聽見這話，忽然笑了：「呵呵！」
「原來你還負責中藥標準制定啊！」
「那簡直太丟人了。」
「《國際藥典》中，我們國家制定的標準有幾個？」
「中藥以及草藥質量標準現如今就是是國外科學家一統天下！
中國科學家有什麼話語權？」
「要我說，你們這個部門，還不如遲早解散了，每年國家給你們多少錢？一種藥物都是上億的經費，你做了什麼?」
「真的是自取其辱！」
此話一出，頓時黃鈺滿目羞紅，這句話，就如同一根鋼針直接刺入了死穴一樣，讓黃鈺直接啞口無言。
這就是事實和真相。
陳路也不是在故意胡說八道，關鍵就在於，他們真的是沒有做出來成績。
一時間，黃鈺即便是想要狡辯，可卻只能百口莫辯。
他能說什麼？！
無能狂怒罷了！
沒錯，此時的黃鈺已經惱羞成怒，激動的站起身，拍著桌子，食指指向陳路：「你！」
「你閉嘴！」
「現在是我在問你話。」
「你要是厲害，你怎麼不加入藥學會？」
「你就連基本的藥學資格都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
「再說了，你在藥品領域，沒有任何造詣，更沒有專業化的能力，也沒有獲得過任何榮譽！」
「本質上講，進行危險藥品實驗，是需要專業認證的。」
「你有什麼資格？」
黃鈺的話，顯然是在找漏洞。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藥品領域臨床試驗的要求了。
在進行一些特殊藥物臨床試驗的時候，其實需要參與和負責實驗的人具備一定資歷。
可中醫領域，一直缺乏一些特殊的標準。
這就造成了很多漏洞！
比如陳路，他在潼川，是可以通過審批和申請的，因為陳路已經達到了行業標準和高水平操作的資格。
但是放眼全國，陳路似乎真的沒有拿得出手的榮譽或者硬性的指標來。
一般情況下，國內，乃至全球，那些大佬是不願意拿自己的未來和職業生涯來做賭注的。
所以，特殊藥品和藥物的臨床試驗，做的很少！
陳路能做嗎？
能做！
可是，一旦被追究起來，若是沒有實實在在的榮譽，這還真的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所以！
黃鈺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今天就是要從這個地方來下手！
逼迫陳路就範！
現場的氣氛，也瞬間凌厲起來，伴隨著黃鈺的怒髮衝冠，更是讓氣氛推到了極點。
這也不怪黃鈺，畢竟，任憑是誰被人刺痛軟肋都會惱羞成怒。
黃鈺步步緊逼！
「陳路！」
「首先，你不具備這種臨床試驗的能力和資格，你的行為，屬於非法進行危險藥物的臨床試驗！」
「其次，《先進藥物速遞綜述》這是國際含金量十分高的期刊，他們已經證明了川烏等藥物的使用，一定要嚴格按照要求，符合行業標準，而你嚴重超標，嚴重違反了使用藥物的標準！」
「第三，在臨床期間，雖然我們沒有對患者進行嚴格隨訪和體檢。
可是，按照特殊藥品治療以及《藥典》規定，進行特殊治療的患者，要定期進行復檢和複查。
你的患者，並沒有進行這些！」
「所以！」
「無論是臨床行為，還是在臨床試驗中進行的非法實驗，都是嚴重的違規行為，情節若是嚴重，屬於刑事犯罪！」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和問題！」
「而你作為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更屬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有什麼可辯解的！」
這一番話，黃鈺說的有理有據，而且，氣勢不斷攀升，說話的語氣，也是越發高昂了起來。
就連梁淮安等工作人員，此時此刻，也不免多了幾分嘆服。
這才是專業的人啊！
讓他們來說，陳路絕對把他們說的啞口無言。
可人家黃鈺，可是有理有據，而且，這黃鈺也是有些名氣的，出了名的得理不饒人的主。
現如今，他們感覺，工作應該會很順利。
一時間，幾人都看向了陳路。
可是……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陳路非但沒有任何壓迫感，甚至就連半分緊張都沒有出現。
他的臉色和剛才一樣雲淡風輕，甚至這時候……
還有心情的看向梁淮安：「我的茶，泡好了嗎？」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頗有一種大跌眼鏡的感覺。
好傢夥……
這……
這陳路是瘋了嗎？
這是要幹什麼啊？
就連黃鈺也是臉色陰沉到了谷底，直接怒不可遏。
「你不交代，別說喝茶了，就連水都不會有的！」
黃鈺直接盯著陳路，惡狠狠地說道。
陳路頓時笑了：「是嗎？」
「呵呵！」
「我倒要看看，道貌岸然，看似厲害，卻一點成果沒有的黃院長，有多大的權利！」
「還能讓我喝不上水。」
「呵呵！」
說完，陳路看向梁淮安：「梁淮安，我的茶呢？」
梁淮安也是連忙說道：「馬上好了！」
「陳局長，麻煩你配合一下黃院長的詢問……」
陳路搖頭：「我口渴了！」
「什麼也不想說。」
說完，他直接雙手抱於腦後，整個人鬆弛感十足的躺了下去。
這椅子的質量是真得好。
黃鈺見到陳路如此囂張，甚至這個時候，還不忘挖苦自己，而且這一番動作是壓根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頓時直接氣的站起身子：
「陳路！」
「你這是無畏的掙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對你的行為進行定罪。」
陳路譏諷的瞟了一眼黃鈺，笑了笑：「那你還等什麼？」
「去通知警察來抓我啊？！」
「廢話太多了！」
黃鈺頓時氣的身子都在發抖。
他那兒收到過這樣的譏諷。
作為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學院院長，而且在全國藥學領域，可以說是聲名顯赫。
任憑誰見了自己，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黃院長。
在中醫藥領域，絕對是權威的存在。
可在陳路面前，卻屢屢被他諷刺，簡直是……豈有此理！
黃鈺正要發飆。
而梁淮安連忙拉住了黃鈺，小聲說了句：「黃院長，您冷靜一下！」
「我們的目的，可不是激怒陳路！」
「讓他趕緊配合調查。」
「抱歉，您冷靜冷靜。」
黃鈺聽見這話，這才忍不住瞪了一眼陳路，沒有吭聲。
而梁淮安這時候，親自把一杯茉莉花茶端了進來：「陳局長，你的茶。」
陳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謝了。」
而黃鈺這才回到椅子上，等待陳路喝茶之後，這才問道：
「你現在可以交代了吧！」
陳路微笑：「交代？」
「交代什麼？」
「我是配合調查，你們是負責問詢，不是負責審訊！」
「不過，我勸黃院長，你這個歲數，要注意節制，這般年紀，身為科研人員，卻被酒色掏空。」
「這可不是好事兒啊！」
「你是中醫，應該知道，腎主骨，藏精，精生髓，腎精上充於腦，腦髓充足則思維敏捷、記憶力強。」
「不過也是……」
「難怪這麼多年沒有任何成果，除了浪費國家經費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哎……」
黃鈺真的要被陳路氣死了！
這個混蛋！
他現在恨不得飲其血，炙其肉，食之髓！
要不然，不解心頭之恨啊。
「你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路！」
「呵呵……」
「你現在，無非是在做著一些無畏的掙扎罷了。」
「也罷！」
「我有的是時間，你若是耗得起，我也等得起。」
「我倒要看看，你要拖到什麼時候。」
黃鈺冷眼看著陳路，嘴角泛笑，一副吃透了陳路的模樣。
陳路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你們雖然速度快。」
「可是，對我的調查，是一點都不專業啊！」
「哎！」
「既然如此，你不是說我沒有資格嗎？」
「那意思是，我只要有了資格，所有的治療，都就合理合法了吧？！」
「我打個電話，給你把資格證書拿過來，可以吧？」
陳路的話一出口，頓時梁淮安內心一震。
陳路該不會真的有證書吧？
黃鈺此時卻冷笑一聲，他對陳路的調查，還是有一些的。
不可否認，陳路有實力！
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潼川省中醫醫師協會會長的位置。
可是！
單單如此，可不夠啊！
黃鈺頓時戲謔的看著陳路：「哦？！」
「是嗎？」
「那我可要好好等等，看看你能拿出來什麼東西了。
不過，我可是要警告你，不要把市面上那些不入流的亂七八糟的獎項拿出來。
這東西，可沒有什麼用的！」
陳路笑了笑：「自然！」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含金量。」
「不過，黃院長見多識廣，我相信……是真是假，還是能看出來的！」
「當初發到我手裡面的時候，我還真的沒有好好的細細觀察。」
話音落下之後，陳路直接撥通了初一的電話。
「初一，你回趟家。」
「這幾天剛剛有兩個證書給我寄過來了。」
「我讓你收拾了，你去拿過來。」
……
黃鈺此時也笑了起來。
這陳路啊，倒是有些小聰明，可是……這能算什麼？
這兩天提前準備了兩個證書，這含金量能有多高？
無非是那些花錢就能買來了罷了。
那些真正的有底蘊的機構發放的特殊的證書，可都是需要實打實的能力，以及經驗，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榮譽才能拿到的。
而且，大多數的獎，都是有階梯的。
就比如你要加入中作協，需要提前加入省作協，然後經過文學院的培訓，才能加入中作協。
一個道理！
就這樣。
很快，現場安靜了下來。
黃鈺此時也不慌張了，內心很冷靜，估計用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會順利解決。
於東海你這樣的人物，竟然被區區一個陳路，把你弄成這樣？
還有竇玉生！
黃鈺實在是搞不明白，為什麼竇局長會讓自己如此在意陳路？
真的以為，在潼川省無所欲為，到了全國，就能有多大的能耐嗎？
笑話！
不過，黃鈺也懶得看見陳路，看見他那一副嘴臉，實在是讓人厭惡。
特別是想到陳路那一番諷刺的話，更是讓黃鈺感覺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不過，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麻煩事兒啊……
這段時間！
國家中醫藥戰略委員會和衛健委那邊，也開始督促他們加快研究進度！
中醫藥的發展，其實不僅僅是國內的發展。
黃鈺是有機會接觸到這些領導的。
他很清楚，這一次，真的是中醫藥事業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契機。
可是，對他而言，挑戰也很大！
國家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推動全國中醫藥事業。
其實，國家一直在布局中醫藥事業的全球化。
這不僅僅只是醫療上的出口，還是中國文化的一次輸出。
所以，很多大領導都十分關心這件事兒。
而中醫藥事業想要出口，就需要從基礎的幾個方向來。
首先，是針灸！
針灸雖然參考中醫理論，但是……卻也獨立於中醫理論。
針灸的療效，直觀顯著，和中醫藥治療不同。
他沒有那麼多的化合物在裡面。
也不存在各種現代科學能發現的複雜成分。
再加上效果顯著，伴隨著現如今針刺麻醉的出現，更是讓針灸國際化成為了一個趨勢。
現如今，網上之所以出現那麼多「中醫偽科學」、「中醫無用論」，就是因為國外意識到了這一點。
加大了在這個領域的輿論投入！
他們也在提防，和恐懼中醫的壯大和出口。
可說來也搞笑！
全球針灸發展最快的公司，投入比較大的針灸研究所，都在美國！
這難道不是一件搞笑的事情嗎？
一方面在中國網際網路輿論上詆毀中醫，一方面悄悄的發展中醫針灸的研究，一方面還成立針灸的公司。
真的是滑稽！
黃鈺的壓力，就來自於這裡。
他作為藥學領域的專家之一。
本身也是高層次的專家。
國家現在在推動中醫走向世界，針灸作為敲門磚是不夠的。
還需要中醫的出口！
而中醫的核心之一就在於中藥。
中藥，中成藥，之所以現在還沒有一個通過FDA以及歐盟等國際標準。
所以，國家的戰略核心，現如今，盯著的是單個中藥的標準。
說起來，真的很丟人。
中國作為使用植物藥、中藥的老祖宗，偏偏在《國際藥典》中，國內的標準，沒有一個進入國際藥典。
不被美國、歐洲等其他國家認可。
而韓國和日本的標準，卻能屢屢達到標準。
這除了小日子過的不錯的那些人認賊作父之外，其實也變相的說明了國內中醫藥現代化發展的滯後。
要知道，漢方藥人家已經進入了國際化市場。
更是得到了美國fda的標準！
或許很多人對於美國FDA有很大的意見，甚至瞧不上。
可是，要知道，全球140個國家，都在應用美國的FDA的藥品藥典標準。
這意味著，你想要走入世界，還真的需要通過FDA的審核。
這一次！
國家十分看重對於國際藥典的門檻。
所以，黃鈺的壓力太大了。
但是，真的要是做出來了，這可意味著他們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達到國際級別。
對於黃鈺的誘惑力還是很大的。
好在，這一次，歸亞集團很可能對他們進行合作和投資。
黃鈺這時候，站起身子，走了出來。
梁淮安看向陳路，內心也是沒底。
到底陳路是否有證據證明這一切。
哎……
梁淮安搖了搖頭，不去想那麼多了，畢竟，自己該做的已經做了。
要是還為難不到陳路，那也是沒有辦法。
……
……
半個小時以後。
初一把資料直接送了進來。
黃鈺這邊也匆匆趕了回來。
他現在就要拆穿陳路，徹底讓他完蛋！
一旦所有的證據被證實，陳路的罪名，也就落實了。
到時候，他這中醫藥管理局局長，呵呵……肯定要沒了！
這時候，陳路也打開了手裡的資料。
很簡單的兩個證書。
一個是中文的，一個是英文的。
只是，兩個證書的logo，都很奇特，就連黃鈺也沒有見過。
這是什麼雜牌證書？
頓時！
黃鈺笑了起來：「陳路，你這證書真的挺新的。」
「油墨味道都沒有散去！」
「看來，沒有少下功夫啊！」
「不過，你怎麼就沒多做幾個呢？呵呵呵……我勸你，做學問還是要扎紮實實的好好做。」
「弄虛作假的事情，做多了，可是要遭報應的！」
黃鈺的諷刺，陳路沒有在意，反而笑著說道：
「沒錯！」
「就這兩個。」
「還請黃院長掌掌眼，也幫我看看，這個錢有沒有白花。」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眼裡的嘲弄更加明顯了。
花錢？
這陳路可真的太蠢了。
他隨後拿起第一本國內的，看了起來。
這本證書，設計很漂亮！
背景採用中國傳統水墨畫風格，背景為山水畫或草藥圖案。
而證書的名字卻讓黃鈺忍俊不禁。
這是用特殊書法字體手寫的：「中醫藥傳承與創新貢獻獎」！
「好大的口氣！」
「也敢這麼寫。」
「不過，設計的倒是很漂亮。」
「可惜啊！」
「也不知道是什麼民間機構，也敢頒發這樣的證書！」
黃鈺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特別是看到下方以小字標註「致敬中醫藥領域的卓越貢獻者陳路」的時候。
更是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個機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什麼全球中醫藥文化促進交流會」。
「現在的協會，可真的是……亂七八糟，烏煙瘴氣，什麼隨隨便便的結構，都敢取名全球了！」
說話間，黃鈺直接隨手扔到了桌子上。
陳路也拿了起來：「怎麼了？」
「不對嗎？」
他也是第一次認真看這個證書。
有些好奇，這是醫閣那邊通知自己的，是季友年主動給自己聯繫，並且發過來的。
陳路並沒有在意。
證書上，寫著幾句話：
「以表彰您在中醫藥領域的卓越貢獻：
在中醫藥理論研究與實踐中的傑出成就；
對中醫藥文化的傳承與創新的不懈努力；
為推動中醫藥現代化與國際化做出的重要貢獻。」
這時候，陳路忽然說道：「你看，這裡有個章，好像是世界衛生組織的。」
黃鈺皺眉，連忙拿了起來。
果然發現，這個證書上，有好幾個章。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現在看到之後，直接氣笑了！
「哈哈哈哈！」
「真的是，好啊陳路！」
「你這證書啊，已經不是三教九流這些爛七八糟的協會給頒布的了。」
「這……這已經涉嫌到了學術造假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獎項，竟然給蓋章我們國家醫藥發展委員會、還有國家衛健委、世界衛生組織……等等！」
「這些章，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這意味著，你這已經是辦假證了！」
「而且，情節十分嚴重。」
「私自造假，製作證件，製作獎項，而且亂蓋章，偽造國家重點部門……」
「這件事兒……」
「你簡直是太過分了！」
陳路看著黃鈺開心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擊對方的興致，只是微微一笑。
「哦？！」
「是嗎？」
「那這個呢？」
「還勞煩黃院長幫我掌掌眼！」
黃鈺此時，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於直接把陳路手裡面那一份季友年親自送過來的證書的外殼給隨手撕掉了！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這一份設計精美，甚至有著不錯紀念意義的外殼，就已經毀在了黃鈺手裡。
陳路頓時皺眉：「你這撕掉幹啥？」
「這是我的東西。」
黃鈺看著陳路，眼神裡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囂張，現在的他很有底氣！
畢竟，這種東西，比起廢紙還不如。
要不是因為裡面的證書是陳路的罪狀，黃鈺都想撕掉。
可陳路皺眉看著被黃鈺撕掉的外皮，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這東西……
陳路之所以收藏起來，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封皮上面的水墨畫和字跡，都是大家風範。
很有收藏價值。
可現在，竟然被黃鈺隨手撕掉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黃鈺冷笑的看著陳路：「我撕掉？」
「呵呵，這種東西，我不撕掉，讓你拿去招搖撞騙嗎？！」
「陳路啊陳路，你簡直是愚不可及！」
陳路看著黃鈺，忽然問了句：「你在首都有房嗎？」
頓時，所有人都被陳路的這一句話給說的愣住了。
這和房子有什麼關係？
黃鈺：「有啊，首都有兩套，怎麼了？」
陳路聽完之後，鬆了口氣：「沒事沒事，有就行！」
能配得起！
而黃鈺嘀咕一句：「不可理喻！」
說完，他開始看第二本證書。
這一看，頓時笑了起來。
「哎呦！」
「哈哈哈哈哈……」
「這機構還挺有趣的，竟然做的有模有樣。」
黃鈺拿著這一本以深藍色、銀色為主的證書，科技感十足！
背景採用科技感十足的深藍色背景，點綴分子結構、DNA雙螺旋等科學元素，象徵新藥發現的前沿科技。
字體使用現代感強的無襯線字體書寫「Global Excellence in Drug Discovery Award」，下方以小字標註「Recognizing Pioneers in Pharmaceutical Innovation」。
封面中央有一個logo，十分特殊，下面寫著英文版的《新藥發現》標誌，周圍環繞分子模型、藥丸等藥學元素。
黃鈺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路啊陳路！」
「你學醫可惜了。」
「這設計方案，全網都搜不到，是你自己設計的吧？」
「真的是可笑啊！」
「呵呵呵呵……」
「偽造的還挺專業呢！」
陳路翻了個白眼，這可是《自然：新藥發現》期刊聯合世界衛生藥學組織創辦的特殊貢獻獎項。
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陳路之前發表的幾篇文章。
被雜誌看完之後，頓時驚動了高層。
因為陳路的研究發現了川烏、南星在大劑量使用的時候，搭配甘草、白芍、乾薑、蜂蜜竟然可以有效的遏制毒性的同時，產生一種新的化合物。
這種叫做化合物可以有效的對癌細胞有精準殺死的功效的同時，還能讓正常細胞加快代謝。
這個發現，把《自然：新藥發現》整個雜誌全都嚇到了！
這要是真的被證明了，甚至是有機會攻克諾獎的！
所以，《自然：新藥發現》直接把陳路這一篇文章火速收錄的同時，還希望對陳路進行一次專訪。
其實，這個研究，陳路投入了很多。
如果陳路沒有猜錯的話……
對方應該已經到了中國了吧？
而且，自己這一篇文章一旦公布，勢必會登上封面。
只是，《自然：新藥發現》聯合世界藥品研究會、世界藥學組織發布的《新藥發現》貢獻獎，實在是太過於苛刻了，而且這是第一屆！
陳路是第一個獲得該獎項的人。
所以，世界衛生組織藥學研究會、以及世界藥學組織的相關工作人員，也會隨後到來。
親自為自己舉辦頒獎儀式，還有獎金……
證書提前送到了罷了。
顯然，黃鈺並不認識。
不過，陳路也沒有必要提醒。
畢竟……
呵呵呵！
陳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黃鈺到時候如何收場？
自己頒獎儀式現場，沒有了證書。
國家衛健委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麼感想呢？
黃鈺看見陳路此時此刻，大難臨頭，還在發笑，頓時盯著陳路：
「不得不說！」
「你的心真的大啊。」
「不僅偽造世界衛生組織的證書，還偽造世界藥學組織的蓋章……」
「而且，事情到了現在，你非但不知道檢討和反省，還在笑？！」
「陳路！」
「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黃鈺的語氣十分嚴肅，眼神里更是毫無任何修飾和遮掩的勝券在握。
陳路笑著說道：「哦？！」
「這也是假的嗎？」
黃鈺冷笑一聲：「我在這個領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囂張的人。」
「而且，我明確的告訴你！」
「這證書，就是偽造的。」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組織和機構，更沒有這樣的獎項。」
「你真的以為，隨便捏造幾個證書，就能以假換真，就能矇混過關嗎？」
「我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黃鈺說完之後，直接起身，對著梁淮安說道：
「梁主任！」
「現如今，證據在手。」
「第一，陳路在不具備高級別藥學資格的情況下，私自進行特殊藥品，以及毒性藥品的大劑量臨床試驗和治療，這是在犯罪！」
「第二，這個就嚴重了！」
「陳路，我不得不說，你這是小聰明。」
「你以為私自編造證書，就能矇混過關？」
「我告訴你，第二個罪行，比起你第一個，都要嚴重！」
「根據國家規定，你偽造獎項的行為，涉及到了偽造國家機關印章罪、詐騙罪、招搖撞騙罪！」
「而且是以進行非凡臨床性實驗為目的！」
「情節嚴重，屬於重罪！」
「你等著坐牢吧！」
「梁主任，我現在希望你立馬聯繫有關部門，對陳路進行抓捕，並且審判！」
「他的行為，簡直是太惡劣了。」
「決不能饒恕！」
此話一出，就連梁淮安也嚇了一跳。
梁淮安連忙看向陳路！
此時此刻，情況已經超出了梁淮安的預料。
他壓根沒有想到，陳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太過於瘋狂了。
他看向陳路：「陳局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陳路微微一笑：「我說什麼？」
「你們都已經私自把罪行扣在了我的頭上，我即便是想要說些什麼，也沒有意義啊！」
「你說是吧，黃院長！」
黃鈺頓時看向陳路，又看向梁淮安：「我可以負責！」
陳路點頭：「那請各位做個見證，今天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黃鈺看著陳路，忽然想到了什麼：「呵呵！」
「你是覺得，在潼川省你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倒要看看，是法律大，還是你陳路的影響力大！」
說完，黃鈺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他出來以後，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竇玉生連忙問道：「黃院長，怎麼樣了？」
黃鈺笑了笑：「竇局長！」
「你也太高估陳路了。」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完蛋了！」
「他的情況，比起你想的還要嚴重。」
「我告訴你，陳路已經不僅僅是違規進行臨床試驗和治療了。」
「他竟然還偽造……」
說話間，黃鈺把陳路的行為和罪行，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竇玉生都傻眼了。
陳路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要不 還是確定一下吧！」
「我總覺得陳路沒有那麼簡單。」
「更不會做出來這樣的蠢事兒。」
聽見竇玉生的話，黃鈺笑著搖了搖頭：「不！」
「是可以的。」
「你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這些證書，絕對沒有。」
「若是真的有這些蓋章的話，這絕對是含金量十分高的獎項。」
「可是我現在，壓根沒有見識過，甚至是聽說過這些證書和獎項。」
「你說可能嗎？」
「我黃鈺自認為在藥學領域也算是有所名望。」
「全國，乃至全球的藥學會議，我都有參加。」
「我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類似的獎項呢？」
「這陳路，就是在虛張聲勢！」
「不！」
「他是自以為是，耍小聰明。」
「結果……」
「呵呵，他完蛋了！」
「我說的！」
「誰也救不了他！」
……
……
所以，他雖然稱不上是萬全的準備，但是也絕對做足了功課。
「陳局長，首先，我很尊重您的學術能力。」
「但是，這一次調查，我們也是臨危受命，所以很多東西，來不及做足功課。」
「特殊時期，我們也必須要特殊對待。」
「關於你剛才的話，關於對於東海教授發表在《先進藥物速遞》中的哪一篇文章的學術性和相關嚴謹性的問題……」
「其實，我說句實話，您並不具備懷疑這一篇雜誌的能力。」
「這一期刊的含金量很高，無論是在學術圈還是在全球藥物領域的影響力都很大。」
「這足以成為支撐我們判斷真實性，以及作為參考數據的主要線索之一。」
梁淮安的話十分平靜，他不計劃和陳路進行爭吵，而且，哪怕是爭吵，也沒有任何意義。
陳路頓時笑了起來：「所以，你是今天吃定了我嗎？」
梁淮安頓時也跟著笑了起來，看著陳路，面色平靜的說道：
「陳局長，你開玩笑了。」
「我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給你進行定罪，或者是追責。」
「要不然，也不會就只有我們幾個人了，可能還需要公安機關進行配合。」
「但是，我們沒有，所以……你也不需要緊張或者是有其他的情緒。」
「我們只是根據線索進行調查。」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說對吧？」
梁淮安只需要穩住陳路，配合調查這些事情，目的就實現了一半。
至於最終如何處理，如何決定，那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
陳路看見梁淮安這般動作，認真點頭笑了起來：
「梁主任，說實話，我是第一次對你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辦事效率，有些刮目相看。」
「說實話，之前許多次，我都去申請，或者是簽字，以及是辦理一些手續。」
「繁瑣不說，而且十分慢。」
「可這一次，昨天荷蘭的雜誌剛剛公布，現在你們就直接來到了我這裡，甚至掌握了這麼多的消息和線索。」
「著實有些讓我瞠目結舌啊！」
梁淮安知道陳路是在挖苦自己，身邊的同事也是面色不悅。
說實話，梁淮安真的不想得罪陳路，可是……這是竇玉生親自安排來的。
他既然在體制裡面工作，就要遵守這些規則。
「陳局長，首先，關於你說的那些精力，我很抱歉，但是這些並非是我職權範圍能決定的。」
「不過，你提供的這些問題，我回去之後，會向上級部門進行反饋。」
「今天的事情，之所以效率這麼快，以及我親自過來。」
「主要是因為你的身份十分特殊！」
「你作為我們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同時也是潼川省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以及還負責如此之多的研究所和實驗室。」
「你的影響力太大了！」
「你也很清楚，目前我們國家正在加大中醫藥事業的發展力度，所以……你本身，就有著很強大的號召力，我們必須要認真對待！」
「我知道，今天的談話，對你來說，有些不開心！」
「但是……」
「希望你能配合。」
陳路聞聲，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其實，體制裡面，很多人，類似於梁淮安的人很多。
之前，總是聽說，進入這個系統之後，你要做的不僅僅是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還要學會站隊。
什麼是站隊？
其實，聽起來很簡單，可做起來很難。
因為你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利。
當一艘船在大海上漂泊的時候，掌舵的人要往那兒走，你一個水手，如何干涉？
陳路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
距離自己文章公布，還有四個小時。
而距離醫閣公布最終結果，還有不到十六個小時。
「哎！」
「罷了。」
「你想問什麼，隨便問吧。」
陳路看著梁淮安，忍不住嘆了口氣。
梁淮安這時候，也招呼身後的人：「去給陳局長泡一杯茶。」
「陳局長不是罪犯，更不是犯了錯。」
聽見這話，那男子點頭，起身去準備起來。
梁淮安這時候看向陳路：「那我們正式開始了！」
「這位是我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監測中心的技術顧問，也是中藥學領域的專家黃教授。」
「黃教授是我們國家中藥學會的副會長，本身同樣也是首都中醫藥大學藥學院的院長。」
「接下來，由他來負責和你進行溝通。」
說話間，一旁的工作人員打開了筆記本，和錄音筆，攝像機等諸多儀器，然後一旁的工作人員，也開始記錄起來。
而黃鈺這邊看向陳路，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頗有幾分威嚴，看得出來，這個人在行業里絕對是一方翹楚。
黃鈺直接問道：
「陳路，我想問的是，您一開始選擇過量使用川烏、南星等這樣毒性較大的藥物進行治療，甚至是進行臨床試驗，難道就沒有想過這可能會對患者以及實驗者來到很嚴重的後果嗎？」
陳路原本還想認真配合演一下戲，可對方的話一下子把自己逗樂了：
「哈哈哈！」
「笑死我了。」
「梁淮安，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
「為什麼你們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找來的這些什麼專家顧問，一個個怎麼就狗屁不懂呢？！」
「啊？」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氣的一拍桌子：「陳路！」
「請你放尊重一點。」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調查。」
「再說了，在中藥學研究領域，你算什麼？有什麼資格去質疑我？」
梁淮安也是忍不住擦了把汗，哎呦……他本以為陳路會好好的配合，結果……
哎！
他忍不住說道：「陳局長，黃院長，這個……時間緊，任務重，我們還有其他事情。」
「咱們回歸到正題上來好嗎？」
聽見這話，陳路頓時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配合！」
「主要是……這什麼玩意兒，問出來的問題，都不過腦子！」
「我的實驗室和研究所以及臨床實驗基地，這些都是經過國家相關部門審批之後，實驗更是提前進行了備案！」
「只有審批通過之後，才能開展相關實驗！」
「這個道理都不懂！」
「你當什麼顧問啊？」
「抱歉，我今天是來配合調查的，不是來給你進行科普的！」
「你要繼續問這樣沒有水平的問題，我很難配合。」
「梁淮安，你要麼換個人來，要麼……就這樣吧。」
陳路沒有給黃鈺好臉色。
他對於這些專家教授顧問，是沒有一點點的好印象。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被陳路羞辱了一樣，直接憤怒的說到：
「我沒有資格？！」
「陳路，請你放尊重一點。」
「我本人就是中國中醫藥研究小組成員，更是在中華要學會中藥分會，擔任重要職務！」
「我本人更是中藥藥典標準制定中心的負責人質疑！」
「我帶出來的學生，都可以做你老師了，我不夠資格？！」
陳路聽見這話，忽然笑了：「呵呵！」
「原來你還負責中藥標準制定啊！」
「那簡直太丟人了。」
「《國際藥典》中，我們國家制定的標準有幾個？」
「中藥以及草藥質量標準現如今就是是國外科學家一統天下！
中國科學家有什麼話語權？」
「要我說，你們這個部門，還不如遲早解散了，每年國家給你們多少錢？一種藥物都是上億的經費，你做了什麼?」
「真的是自取其辱！」
此話一出，頓時黃鈺滿目羞紅，這句話，就如同一根鋼針直接刺入了死穴一樣，讓黃鈺直接啞口無言。
這就是事實和真相。
陳路也不是在故意胡說八道，關鍵就在於，他們真的是沒有做出來成績。
一時間，黃鈺即便是想要狡辯，可卻只能百口莫辯。
他能說什麼？！
無能狂怒罷了！
沒錯，此時的黃鈺已經惱羞成怒，激動的站起身，拍著桌子，食指指向陳路：「你！」
「你閉嘴！」
「現在是我在問你話。」
「你要是厲害，你怎麼不加入藥學會？」
「你就連基本的藥學資格都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
「再說了，你在藥品領域，沒有任何造詣，更沒有專業化的能力，也沒有獲得過任何榮譽！」
「本質上講，進行危險藥品實驗，是需要專業認證的。」
「你有什麼資格？」
黃鈺的話，顯然是在找漏洞。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藥品領域臨床試驗的要求了。
在進行一些特殊藥物臨床試驗的時候，其實需要參與和負責實驗的人具備一定資歷。
可中醫領域，一直缺乏一些特殊的標準。
這就造成了很多漏洞！
比如陳路，他在潼川，是可以通過審批和申請的，因為陳路已經達到了行業標準和高水平操作的資格。
但是放眼全國，陳路似乎真的沒有拿得出手的榮譽或者硬性的指標來。
一般情況下，國內，乃至全球，那些大佬是不願意拿自己的未來和職業生涯來做賭注的。
所以，特殊藥品和藥物的臨床試驗，做的很少！
陳路能做嗎？
能做！
可是，一旦被追究起來，若是沒有實實在在的榮譽，這還真的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所以！
黃鈺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今天就是要從這個地方來下手！
逼迫陳路就範！
現場的氣氛，也瞬間凌厲起來，伴隨著黃鈺的怒髮衝冠，更是讓氣氛推到了極點。
這也不怪黃鈺，畢竟，任憑是誰被人刺痛軟肋都會惱羞成怒。
黃鈺步步緊逼！
「陳路！」
「首先，你不具備這種臨床試驗的能力和資格，你的行為，屬於非法進行危險藥物的臨床試驗！」
「其次，《先進藥物速遞綜述》這是國際含金量十分高的期刊，他們已經證明了川烏等藥物的使用，一定要嚴格按照要求，符合行業標準，而你嚴重超標，嚴重違反了使用藥物的標準！」
「第三，在臨床期間，雖然我們沒有對患者進行嚴格隨訪和體檢。
可是，按照特殊藥品治療以及《藥典》規定，進行特殊治療的患者，要定期進行復檢和複查。
你的患者，並沒有進行這些！」
「所以！」
「無論是臨床行為，還是在臨床試驗中進行的非法實驗，都是嚴重的違規行為，情節若是嚴重，屬於刑事犯罪！」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和問題！」
「而你作為潼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局長，更屬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有什麼可辯解的！」
這一番話，黃鈺說的有理有據，而且，氣勢不斷攀升，說話的語氣，也是越發高昂了起來。
就連梁淮安等工作人員，此時此刻，也不免多了幾分嘆服。
這才是專業的人啊！
讓他們來說，陳路絕對把他們說的啞口無言。
可人家黃鈺，可是有理有據，而且，這黃鈺也是有些名氣的，出了名的得理不饒人的主。
現如今，他們感覺，工作應該會很順利。
一時間，幾人都看向了陳路。
可是……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陳路非但沒有任何壓迫感，甚至就連半分緊張都沒有出現。
他的臉色和剛才一樣雲淡風輕，甚至這時候……
還有心情的看向梁淮安：「我的茶，泡好了嗎？」
此話一出！
頓時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頗有一種大跌眼鏡的感覺。
好傢夥……
這……
這陳路是瘋了嗎？
這是要幹什麼啊？
就連黃鈺也是臉色陰沉到了谷底，直接怒不可遏。
「你不交代，別說喝茶了，就連水都不會有的！」
黃鈺直接盯著陳路，惡狠狠地說道。
陳路頓時笑了：「是嗎？」
「呵呵！」
「我倒要看看，道貌岸然，看似厲害，卻一點成果沒有的黃院長，有多大的權利！」
「還能讓我喝不上水。」
「呵呵！」
說完，陳路看向梁淮安：「梁淮安，我的茶呢？」
梁淮安也是連忙說道：「馬上好了！」
「陳局長，麻煩你配合一下黃院長的詢問……」
陳路搖頭：「我口渴了！」
「什麼也不想說。」
說完，他直接雙手抱於腦後，整個人鬆弛感十足的躺了下去。
這椅子的質量是真得好。
黃鈺見到陳路如此囂張，甚至這個時候，還不忘挖苦自己，而且這一番動作是壓根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頓時直接氣的站起身子：
「陳路！」
「你這是無畏的掙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對你的行為進行定罪。」
陳路譏諷的瞟了一眼黃鈺，笑了笑：「那你還等什麼？」
「去通知警察來抓我啊？！」
「廢話太多了！」
黃鈺頓時氣的身子都在發抖。
他那兒收到過這樣的譏諷。
作為首都中醫藥大學中藥學院院長，而且在全國藥學領域，可以說是聲名顯赫。
任憑誰見了自己，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黃院長。
在中醫藥領域，絕對是權威的存在。
可在陳路面前，卻屢屢被他諷刺，簡直是……豈有此理！
黃鈺正要發飆。
而梁淮安連忙拉住了黃鈺，小聲說了句：「黃院長，您冷靜一下！」
「我們的目的，可不是激怒陳路！」
「讓他趕緊配合調查。」
「抱歉，您冷靜冷靜。」
黃鈺聽見這話，這才忍不住瞪了一眼陳路，沒有吭聲。
而梁淮安這時候，親自把一杯茉莉花茶端了進來：「陳局長，你的茶。」
陳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謝了。」
而黃鈺這才回到椅子上，等待陳路喝茶之後，這才問道：
「你現在可以交代了吧！」
陳路微笑：「交代？」
「交代什麼？」
「我是配合調查，你們是負責問詢，不是負責審訊！」
「不過，我勸黃院長，你這個歲數，要注意節制，這般年紀，身為科研人員，卻被酒色掏空。」
「這可不是好事兒啊！」
「你是中醫，應該知道，腎主骨，藏精，精生髓，腎精上充於腦，腦髓充足則思維敏捷、記憶力強。」
「不過也是……」
「難怪這麼多年沒有任何成果，除了浪費國家經費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哎……」
黃鈺真的要被陳路氣死了！
這個混蛋！
他現在恨不得飲其血，炙其肉，食之髓！
要不然，不解心頭之恨啊。
「你小心我告你誹謗！」
「陳路！」
「呵呵……」
「你現在，無非是在做著一些無畏的掙扎罷了。」
「也罷！」
「我有的是時間，你若是耗得起，我也等得起。」
「我倒要看看，你要拖到什麼時候。」
黃鈺冷眼看著陳路，嘴角泛笑，一副吃透了陳路的模樣。
陳路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你們雖然速度快。」
「可是，對我的調查，是一點都不專業啊！」
「哎！」
「既然如此，你不是說我沒有資格嗎？」
「那意思是，我只要有了資格，所有的治療，都就合理合法了吧？！」
「我打個電話，給你把資格證書拿過來，可以吧？」
陳路的話一出口，頓時梁淮安內心一震。
陳路該不會真的有證書吧？
黃鈺此時卻冷笑一聲，他對陳路的調查，還是有一些的。
不可否認，陳路有實力！
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潼川省中醫醫師協會會長的位置。
可是！
單單如此，可不夠啊！
黃鈺頓時戲謔的看著陳路：「哦？！」
「是嗎？」
「那我可要好好等等，看看你能拿出來什麼東西了。
不過，我可是要警告你，不要把市面上那些不入流的亂七八糟的獎項拿出來。
這東西，可沒有什麼用的！」
陳路笑了笑：「自然！」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含金量。」
「不過，黃院長見多識廣，我相信……是真是假，還是能看出來的！」
「當初發到我手裡面的時候，我還真的沒有好好的細細觀察。」
話音落下之後，陳路直接撥通了初一的電話。
「初一，你回趟家。」
「這幾天剛剛有兩個證書給我寄過來了。」
「我讓你收拾了，你去拿過來。」
……
黃鈺此時也笑了起來。
這陳路啊，倒是有些小聰明，可是……這能算什麼？
這兩天提前準備了兩個證書，這含金量能有多高？
無非是那些花錢就能買來了罷了。
那些真正的有底蘊的機構發放的特殊的證書，可都是需要實打實的能力，以及經驗，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榮譽才能拿到的。
而且，大多數的獎，都是有階梯的。
就比如你要加入中作協，需要提前加入省作協，然後經過文學院的培訓，才能加入中作協。
一個道理！
就這樣。
很快，現場安靜了下來。
黃鈺此時也不慌張了，內心很冷靜，估計用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會順利解決。
於東海你這樣的人物，竟然被區區一個陳路，把你弄成這樣？
還有竇玉生！
黃鈺實在是搞不明白，為什麼竇局長會讓自己如此在意陳路？
真的以為，在潼川省無所欲為，到了全國，就能有多大的能耐嗎？
笑話！
不過，黃鈺也懶得看見陳路，看見他那一副嘴臉，實在是讓人厭惡。
特別是想到陳路那一番諷刺的話，更是讓黃鈺感覺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不過，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麻煩事兒啊……
這段時間！
國家中醫藥戰略委員會和衛健委那邊，也開始督促他們加快研究進度！
中醫藥的發展，其實不僅僅是國內的發展。
黃鈺是有機會接觸到這些領導的。
他很清楚，這一次，真的是中醫藥事業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契機。
可是，對他而言，挑戰也很大！
國家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推動全國中醫藥事業。
其實，國家一直在布局中醫藥事業的全球化。
這不僅僅只是醫療上的出口，還是中國文化的一次輸出。
所以，很多大領導都十分關心這件事兒。
而中醫藥事業想要出口，就需要從基礎的幾個方向來。
首先，是針灸！
針灸雖然參考中醫理論，但是……卻也獨立於中醫理論。
針灸的療效，直觀顯著，和中醫藥治療不同。
他沒有那麼多的化合物在裡面。
也不存在各種現代科學能發現的複雜成分。
再加上效果顯著，伴隨著現如今針刺麻醉的出現，更是讓針灸國際化成為了一個趨勢。
現如今，網上之所以出現那麼多「中醫偽科學」、「中醫無用論」，就是因為國外意識到了這一點。
加大了在這個領域的輿論投入！
他們也在提防，和恐懼中醫的壯大和出口。
可說來也搞笑！
全球針灸發展最快的公司，投入比較大的針灸研究所，都在美國！
這難道不是一件搞笑的事情嗎？
一方面在中國網際網路輿論上詆毀中醫，一方面悄悄的發展中醫針灸的研究，一方面還成立針灸的公司。
真的是滑稽！
黃鈺的壓力，就來自於這裡。
他作為藥學領域的專家之一。
本身也是高層次的專家。
國家現在在推動中醫走向世界，針灸作為敲門磚是不夠的。
還需要中醫的出口！
而中醫的核心之一就在於中藥。
中藥，中成藥，之所以現在還沒有一個通過FDA以及歐盟等國際標準。
所以，國家的戰略核心，現如今，盯著的是單個中藥的標準。
說起來，真的很丟人。
中國作為使用植物藥、中藥的老祖宗，偏偏在《國際藥典》中，國內的標準，沒有一個進入國際藥典。
不被美國、歐洲等其他國家認可。
而韓國和日本的標準，卻能屢屢達到標準。
這除了小日子過的不錯的那些人認賊作父之外，其實也變相的說明了國內中醫藥現代化發展的滯後。
要知道，漢方藥人家已經進入了國際化市場。
更是得到了美國fda的標準！
或許很多人對於美國FDA有很大的意見，甚至瞧不上。
可是，要知道，全球140個國家，都在應用美國的FDA的藥品藥典標準。
這意味著，你想要走入世界，還真的需要通過FDA的審核。
這一次！
國家十分看重對於國際藥典的門檻。
所以，黃鈺的壓力太大了。
但是，真的要是做出來了，這可意味著他們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達到國際級別。
對於黃鈺的誘惑力還是很大的。
好在，這一次，歸亞集團很可能對他們進行合作和投資。
黃鈺這時候，站起身子，走了出來。
梁淮安看向陳路，內心也是沒底。
到底陳路是否有證據證明這一切。
哎……
梁淮安搖了搖頭，不去想那麼多了，畢竟，自己該做的已經做了。
要是還為難不到陳路，那也是沒有辦法。
……
……
半個小時以後。
初一把資料直接送了進來。
黃鈺這邊也匆匆趕了回來。
他現在就要拆穿陳路，徹底讓他完蛋！
一旦所有的證據被證實，陳路的罪名，也就落實了。
到時候，他這中醫藥管理局局長，呵呵……肯定要沒了！
這時候，陳路也打開了手裡的資料。
很簡單的兩個證書。
一個是中文的，一個是英文的。
只是，兩個證書的logo，都很奇特，就連黃鈺也沒有見過。
這是什麼雜牌證書？
頓時！
黃鈺笑了起來：「陳路，你這證書真的挺新的。」
「油墨味道都沒有散去！」
「看來，沒有少下功夫啊！」
「不過，你怎麼就沒多做幾個呢？呵呵呵……我勸你，做學問還是要扎紮實實的好好做。」
「弄虛作假的事情，做多了，可是要遭報應的！」
黃鈺的諷刺，陳路沒有在意，反而笑著說道：
「沒錯！」
「就這兩個。」
「還請黃院長掌掌眼，也幫我看看，這個錢有沒有白花。」
黃鈺一聽這話，頓時眼裡的嘲弄更加明顯了。
花錢？
這陳路可真的太蠢了。
他隨後拿起第一本國內的，看了起來。
這本證書，設計很漂亮！
背景採用中國傳統水墨畫風格，背景為山水畫或草藥圖案。
而證書的名字卻讓黃鈺忍俊不禁。
這是用特殊書法字體手寫的：「中醫藥傳承與創新貢獻獎」！
「好大的口氣！」
「也敢這麼寫。」
「不過，設計的倒是很漂亮。」
「可惜啊！」
「也不知道是什麼民間機構，也敢頒發這樣的證書！」
黃鈺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特別是看到下方以小字標註「致敬中醫藥領域的卓越貢獻者陳路」的時候。
更是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個機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什麼全球中醫藥文化促進交流會」。
「現在的協會，可真的是……亂七八糟，烏煙瘴氣，什麼隨隨便便的結構，都敢取名全球了！」
說話間，黃鈺直接隨手扔到了桌子上。
陳路也拿了起來：「怎麼了？」
「不對嗎？」
他也是第一次認真看這個證書。
有些好奇，這是醫閣那邊通知自己的，是季友年主動給自己聯繫，並且發過來的。
陳路並沒有在意。
證書上，寫著幾句話：
「以表彰您在中醫藥領域的卓越貢獻：
在中醫藥理論研究與實踐中的傑出成就；
對中醫藥文化的傳承與創新的不懈努力；
為推動中醫藥現代化與國際化做出的重要貢獻。」
這時候，陳路忽然說道：「你看，這裡有個章，好像是世界衛生組織的。」
黃鈺皺眉，連忙拿了起來。
果然發現，這個證書上，有好幾個章。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現在看到之後，直接氣笑了！
「哈哈哈哈！」
「真的是，好啊陳路！」
「你這證書啊，已經不是三教九流這些爛七八糟的協會給頒布的了。」
「這……這已經涉嫌到了學術造假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獎項，竟然給蓋章我們國家醫藥發展委員會、還有國家衛健委、世界衛生組織……等等！」
「這些章，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這意味著，你這已經是辦假證了！」
「而且，情節十分嚴重。」
「私自造假，製作證件，製作獎項，而且亂蓋章，偽造國家重點部門……」
「這件事兒……」
「你簡直是太過分了！」
陳路看著黃鈺開心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擊對方的興致，只是微微一笑。
「哦？！」
「是嗎？」
「那這個呢？」
「還勞煩黃院長幫我掌掌眼！」
黃鈺此時，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於直接把陳路手裡面那一份季友年親自送過來的證書的外殼給隨手撕掉了！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這一份設計精美，甚至有著不錯紀念意義的外殼，就已經毀在了黃鈺手裡。
陳路頓時皺眉：「你這撕掉幹啥？」
「這是我的東西。」
黃鈺看著陳路，眼神裡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囂張，現在的他很有底氣！
畢竟，這種東西，比起廢紙還不如。
要不是因為裡面的證書是陳路的罪狀，黃鈺都想撕掉。
可陳路皺眉看著被黃鈺撕掉的外皮，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這東西……
陳路之所以收藏起來，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封皮上面的水墨畫和字跡，都是大家風範。
很有收藏價值。
可現在，竟然被黃鈺隨手撕掉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黃鈺冷笑的看著陳路：「我撕掉？」
「呵呵，這種東西，我不撕掉，讓你拿去招搖撞騙嗎？！」
「陳路啊陳路，你簡直是愚不可及！」
陳路看著黃鈺，忽然問了句：「你在首都有房嗎？」
頓時，所有人都被陳路的這一句話給說的愣住了。
這和房子有什麼關係？
黃鈺：「有啊，首都有兩套，怎麼了？」
陳路聽完之後，鬆了口氣：「沒事沒事，有就行！」
能配得起！
而黃鈺嘀咕一句：「不可理喻！」
說完，他開始看第二本證書。
這一看，頓時笑了起來。
「哎呦！」
「哈哈哈哈哈……」
「這機構還挺有趣的，竟然做的有模有樣。」
黃鈺拿著這一本以深藍色、銀色為主的證書，科技感十足！
背景採用科技感十足的深藍色背景，點綴分子結構、DNA雙螺旋等科學元素，象徵新藥發現的前沿科技。
字體使用現代感強的無襯線字體書寫「Global Excellence in Drug Discovery Award」，下方以小字標註「Recognizing Pioneers in Pharmaceutical Innovation」。
封面中央有一個logo，十分特殊，下面寫著英文版的《新藥發現》標誌，周圍環繞分子模型、藥丸等藥學元素。
黃鈺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路啊陳路！」
「你學醫可惜了。」
「這設計方案，全網都搜不到，是你自己設計的吧？」
「真的是可笑啊！」
「呵呵呵呵……」
「偽造的還挺專業呢！」
陳路翻了個白眼，這可是《自然：新藥發現》期刊聯合世界衛生藥學組織創辦的特殊貢獻獎項。
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陳路之前發表的幾篇文章。
被雜誌看完之後，頓時驚動了高層。
因為陳路的研究發現了川烏、南星在大劑量使用的時候，搭配甘草、白芍、乾薑、蜂蜜竟然可以有效的遏制毒性的同時，產生一種新的化合物。
這種叫做化合物可以有效的對癌細胞有精準殺死的功效的同時，還能讓正常細胞加快代謝。
這個發現，把《自然：新藥發現》整個雜誌全都嚇到了！
這要是真的被證明了，甚至是有機會攻克諾獎的！
所以，《自然：新藥發現》直接把陳路這一篇文章火速收錄的同時，還希望對陳路進行一次專訪。
其實，這個研究，陳路投入了很多。
如果陳路沒有猜錯的話……
對方應該已經到了中國了吧？
而且，自己這一篇文章一旦公布，勢必會登上封面。
只是，《自然：新藥發現》聯合世界藥品研究會、世界藥學組織發布的《新藥發現》貢獻獎，實在是太過於苛刻了，而且這是第一屆！
陳路是第一個獲得該獎項的人。
所以，世界衛生組織藥學研究會、以及世界藥學組織的相關工作人員，也會隨後到來。
親自為自己舉辦頒獎儀式，還有獎金……
證書提前送到了罷了。
顯然，黃鈺並不認識。
不過，陳路也沒有必要提醒。
畢竟……
呵呵呵！
陳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黃鈺到時候如何收場？
自己頒獎儀式現場，沒有了證書。
國家衛健委若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麼感想呢？
黃鈺看見陳路此時此刻，大難臨頭，還在發笑，頓時盯著陳路：
「不得不說！」
「你的心真的大啊。」
「不僅偽造世界衛生組織的證書，還偽造世界藥學組織的蓋章……」
「而且，事情到了現在，你非但不知道檢討和反省，還在笑？！」
「陳路！」
「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黃鈺的語氣十分嚴肅，眼神里更是毫無任何修飾和遮掩的勝券在握。
陳路笑著說道：「哦？！」
「這也是假的嗎？」
黃鈺冷笑一聲：「我在這個領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囂張的人。」
「而且，我明確的告訴你！」
「這證書，就是偽造的。」
「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組織和機構，更沒有這樣的獎項。」
「你真的以為，隨便捏造幾個證書，就能以假換真，就能矇混過關嗎？」
「我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
黃鈺說完之後，直接起身，對著梁淮安說道：
「梁主任！」
「現如今，證據在手。」
「第一，陳路在不具備高級別藥學資格的情況下，私自進行特殊藥品，以及毒性藥品的大劑量臨床試驗和治療，這是在犯罪！」
「第二，這個就嚴重了！」
「陳路，我不得不說，你這是小聰明。」
「你以為私自編造證書，就能矇混過關？」
「我告訴你，第二個罪行，比起你第一個，都要嚴重！」
「根據國家規定，你偽造獎項的行為，涉及到了偽造國家機關印章罪、詐騙罪、招搖撞騙罪！」
「而且是以進行非凡臨床性實驗為目的！」
「情節嚴重，屬於重罪！」
「你等著坐牢吧！」
「梁主任，我現在希望你立馬聯繫有關部門，對陳路進行抓捕，並且審判！」
「他的行為，簡直是太惡劣了。」
「決不能饒恕！」
此話一出，就連梁淮安也嚇了一跳。
梁淮安連忙看向陳路！
此時此刻，情況已經超出了梁淮安的預料。
他壓根沒有想到，陳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太過於瘋狂了。
他看向陳路：「陳局長，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陳路微微一笑：「我說什麼？」
「你們都已經私自把罪行扣在了我的頭上，我即便是想要說些什麼，也沒有意義啊！」
「你說是吧，黃院長！」
黃鈺頓時看向陳路，又看向梁淮安：「我可以負責！」
陳路點頭：「那請各位做個見證，今天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黃鈺看著陳路，忽然想到了什麼：「呵呵！」
「你是覺得，在潼川省你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倒要看看，是法律大，還是你陳路的影響力大！」
說完，黃鈺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他出來以後，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竇玉生連忙問道：「黃院長，怎麼樣了？」
黃鈺笑了笑：「竇局長！」
「你也太高估陳路了。」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完蛋了！」
「他的情況，比起你想的還要嚴重。」
「我告訴你，陳路已經不僅僅是違規進行臨床試驗和治療了。」
「他竟然還偽造……」
說話間，黃鈺把陳路的行為和罪行，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竇玉生都傻眼了。
陳路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要不 還是確定一下吧！」
「我總覺得陳路沒有那麼簡單。」
「更不會做出來這樣的蠢事兒。」
聽見竇玉生的話，黃鈺笑著搖了搖頭：「不！」
「是可以的。」
「你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這些證書，絕對沒有。」
「若是真的有這些蓋章的話，這絕對是含金量十分高的獎項。」
「可是我現在，壓根沒有見識過，甚至是聽說過這些證書和獎項。」
「你說可能嗎？」
「我黃鈺自認為在藥學領域也算是有所名望。」
「全國，乃至全球的藥學會議，我都有參加。」
「我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類似的獎項呢？」
「這陳路，就是在虛張聲勢！」
「不！」
「他是自以為是，耍小聰明。」
「結果……」
「呵呵，他完蛋了！」
「我說的！」
「誰也救不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