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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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路前腳離開。

  袁金宗和侯馬書就後腳追了出來。

  幾人到了一個房間之後,坐了下來。

  「你小子,這一次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著急就要立威?」

  袁金宗笑著看著陳路。

  陳路搖了搖頭:「不是,是真的有問題。」

  「我既然要去,就不是和他們虛與委蛇的。」

  「不過……」

  「感謝二位領導的幫助。」

  侯馬書擺了擺手:「行了,你也別著急謝我們。」

  「說實話,聶省長和我們一起決定讓你去大學,就是希望你改變現狀去的。」

  「說白了,陳路,你是我們的一把刀!」

  「我們從上往下做事兒,對方有對策。」

  「可是,你是從下往上,很容易解決事情。」

  「所以,既然給你認命了,只要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大刀闊斧的就去干就行了!」

  「今天就很好!」

  「甭管那宋志能還是什麼董江濤。」

  「就是任何人,哪怕是學校的書記,只要你找出來毛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侯馬書微微一笑:「當然了!」

  「你也不是去做炸藥桶的。」

  「畢竟,潼川省中醫藥大學如何好好發展,還得靠你!」

  「哎,辛苦你了!」

  侯馬書拍了拍陳路的肩膀,點了點頭。

  「對了!」

  「我們倆過來,也是湊巧了!」

  「正好帶你見個人。」

  聽見這話,陳路有些好奇起來:「什麼人?」

  袁金宗神秘一笑:「絕對是可以讓你驚喜的人。」

  「走吧!」

  「帶你過去。」

  「紅棠,你跟著一起去吧。」

  說話間,一行人離開了二樓。

  而此時,二樓包廂內的所有人,依然沉浸在剛才的事情里無法自拔。

  特別是徐浩東和楊學原二人!

  本來兩人對於陳路就有些不感冒,甚至是嫉妒。

  原本以為董校長可以打壓一下陳路的威風。

  可是……

  結果,非但沒有打壓了陳路,反而現在的董江濤站在那裡,眼神里滿是恐慌和不安。

  而那輔導員宋志能則是渾身癱軟,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今天的畫面。

  曲木然也是一臉恐慌。

  原本今天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拉攏陳路,可是……事情誰也沒有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陳路簡直是油鹽不進!

  甚至於,還沒去學校就任,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一旁的趙院長更是眼神里滿是忌憚和不安。

  陳路這是要……徹底撕破臉啊!

  而且,他們雖然知道陳路是有靠山的,但是絕對想不到兩位副省級大員竟然會對陳路如此信任而且……堅定的站在了陳路的身後。

  宋志能現在連忙看向董江濤。

  眼神里滿是祈求的目光。

  他希望董江濤能施以援手,給他一個機會。

  可是,現如今的董江濤自身難保。

  他身上就一定乾淨嗎?

  不一定!

  現在的他自顧不暇,哪兒有心思去管宋志能。

  說白了,偌大的一個學校,區區一個副處,或許在很多學生心裡算是了不起的存在。

  但是說白了,還真的就是屁大點事兒。

  可是自己絕對不能出事兒啊。

  想到這裡,董江濤也懶得理會現場了,起身匆匆離開了。

  面色嚴肅,眼神里更是不安。


  他不能出事兒!

  而宋志能見狀,倉皇的朝著外面跑去,而此時的他雙腿無力,竟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顧不上任何臉面,他起身就沖了出去。

  周圍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內心是極為複雜。

  權力在這一刻,顯示的是淋漓盡致。

  這就是社會!

  陳路可以隨意的對宋志能進行任何手段。

  當差距只有一點的時候,大家或許會嫉妒。

  但是!

  當陳路的手腕和能力遠超他們想像的時候,這一切的差距,變得無比遙遠起來。

  而同樣,這一次的事情,也宣告著,陳路和官方背景那一派,徹底撕破了所有的曖昧和不切實際的幻想。

  ……

  ……

  三樓的一間精緻包廂內。

  陳路跟著袁金宗等人進來以後,也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男子。

  那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

  但是看起來十分硬朗,頭髮烏黑茂密,一點不顯老。

  袁金宗帶著陳路進來,笑著介紹道:

  「吳局長,這位就是陳路!」

  「陳路,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吳部長。」

  陳路聞聲,頓時瞪大眼睛,笑著走了過去:

  「陳路,久仰大名啊!」

  「呵呵,我在首都,可是不止一次聽到過你的名字!」

  聽見對方這話,陳路頓時連忙主動迎了過去:

  「吳局長,您太客氣了!」

  「比起您的工作,我這算不得什麼。」

  吳舟平微微一笑:「你啊!」

  「太謙虛了啊!」

  「呵呵,我剛才和他們幾個聊天,張口閉口都是你!」

  「太謙虛可不一定是好事兒哦!」

  「不過……」

  「你這孩子,好啊!」

  「做人低調,做事高調,你瞧瞧……這一次,國外那些公司也好,就連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這一次都夾起尾巴,一句話不敢多說了!」

  「對了,黃虎成的情況,好點了麼?」

  陳路點頭:「已經明顯好轉了。」

  「但是……有個問題,患者停藥之後,存在復發情況。」

  「目前體重也在回升,身體素質和各方面的情況,得到了有效的治療。」

  「可是,目前為止,中藥也不再是對症治療了,選擇了根治。」

  「這一周可能會有結果。」

  聽見這話,吳舟平點了點頭:「好!」

  「這一次,你可不僅僅是治好了一個患者。」

  「黃虎成啊,呵呵……其實對於我們還蠻重要的。」

  「你做的很好!」

  陳路微微一笑:「分內之事,您過獎了。」

  吳舟平這時候,繼續說道:

  「這一次回來,其實真的是需要和你見見面。」

  「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那個TPE輸液器,4.9元不會虧本吧?」

  陳路頓時明白了過來怎麼回事,連忙點頭:「不會!」

  「但是利潤也並不高。」

  「威高集團和我們合作了,到時候,我估計可能需要適當的提高一定的價格。」

  「但是,應該不會超過10元,具體定價,要看威高集團。」

  「我們經綸集團目前的產能也好,成本控制也罷,最多只能服務於整個潼川省。」

  聽見這話,吳舟平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嗯!」

  「你很不錯啊!」

  「但是,企業的生存,適當的利潤也是需要的。」

  「其實,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有經驗,有能力的,也有責任心的企業。」


  「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們也需要有自己的市場競爭力!」

  「tpe輸液器,我們可能要在五年內,進行全覆蓋!」

  「取消pvc輸液器,這是勢在必行的。」

  「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上面的領導也有所耳聞。」

  「繼續努力啊!」

  陳路聽到這裡,頓時笑著點頭:「感謝組織的信任。」

  吳舟平這時候笑了起來,只是……片刻之後,他看向陳路,面色認真:「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擔任顧問?」

  陳路一聽,頓時有些好奇:「顧問?」

  「這是做什麼的?」

  吳舟平淡淡的說道:「其實,我們國家很多部門,都是有顧問的。」

  「比如衛健委、科技廳等等,因為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以專業從業人員,特別是頂級專家的意見作為重要參考依據的!」

  「包括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也是如此。」

  「身為顧問,主要是對於市面上的藥品、器械、化妝品主要這三類,進行嚴格監督、審查、以及監察的權利。」

  「雖然這個顧問沒有任何行政級別。」

  「但是,你可以要求省內的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配合你進行開展工作!」

  「有些類似於巡視員一類的。」

  「可是因為大多數的專家教授並不具備太高的行政級別,所以做不了巡視員。」

  「總而言之,這還是一項十分關鍵而且重要的工作!」

  「而且,這個顧問,是有專業的證件。」

  「類似於藥品、器械、化妝品監督管理司副司長級別。」

  陳路一聽這話,副司長啊……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副廳級。

  而此時,一旁的袁金宗和侯馬書越聽感覺味道有些不對勁。

  他們一臉警惕的看著吳舟平。

  果不其然。

  吳舟平忽然笑著說道:「當然了!」

  「你若是願意的話……」

  「我可以把你調到我們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來!」

  「我可以保證,三年之內,讓你擔任藥品監管司的負責人。」

  「怎麼樣?」

  「三年內,解決正廳。」

  「可以嗎?」

  顧紅棠聽完都傻眼了。

  他可是很清楚這個正廳的影響力的。

  要知道,藥品監督管理司,這相當於全國任何一款藥物都歸你來管理。

  這權力有多大?

  影響力有多大?

  而且……還是三年之內。

  那時候,陳路才三十四五歲。

  三十四五的正廳。

  全國有幾個?

  就在陳路也有些驚訝的時候。

  忽然,一旁的袁金宗連忙站了起來:

  「老吳!」

  「過分了啊!」

  「你這當著我們的面,就開始挖牆腳了?」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侯馬書也是連忙說道:「就是!」

  「你也太不尊重人了啊!」

  「虧我們還如此款待你呢。」

  「你倒好……來了以後,直接搶人。」

  「咋了……」

  「這是笑話我們呢?」

  「我們陳路現在雖然是正處級待遇,可是……半年之後,就是正兒半徑的副廳。」

  「要不了三年,絕對有機會正廳,你信不信?」

  聽見這話,吳舟平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我就開個玩笑。」

  「來,喝酒喝酒!」

  聽見這話,袁金宗和侯馬書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玩笑?

  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說實話,他們是真的怕陳路答應下來。

  這可真的太捨不得了。

  而陳路此時也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經過這麼一鬧,陳路心情也好轉了不少。

  剛才在二樓包廂那麼一鬧騰,多少有些被那群人壞了興致。

  這時候,吳舟平忽然說道:「對了。」

  「見到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吳舟平看向陳路。

  袁金宗頓時警惕起來:「挖牆腳的事情……休要再說啊!」

  吳舟平頓時笑了起來。

  「呵呵!」

  「不挖,不挖了!」

  「咋地,你們還能留住陳路一輩子啊?」

  「潼川省就這麼大。」

  「可是陳路才三十出頭。」

  「你們真要把陳路一輩子栓在這裡?」

  「這不現實吧!?」

  吳舟平這話一出口,頓時袁金宗和侯馬書也是沉默了下來。

  吳舟平說的這句話,說到了他們心坎兒上。

  兩人也是會心笑了笑,搖了搖頭。

  那時候,他們說不定都要退休了。

  哪兒還管得了那麼多事兒啊。

  再說了!

  陳路,的確需要更大的舞台。

  想到這裡,袁金宗忍不住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酒杯,看向吳舟平:

  「老吳。」

  「這杯酒,我敬你。」

  吳舟平呵呵一笑:「不明不白的酒,我可不喝。」

  「你先說,什麼事兒。」

  袁金宗忍不住嘆了口氣:「哎!」

  「說句心裡話。」

  「我是真的捨不得陳路這孩子走。」

  「可是,你說的對,潼川太小了。」

  「容不下他的。」

  「日後,陳路要是離開了潼川,我希望你日後多有照應。」

  「你也是咱們潼川出去的人,別埋沒了咱們這人才。」

  「他性子比較著急,做事兒也是容易衝動。」

  「而且,為人剛正不阿,容易出事兒。」

  「陳路離開潼川,你幫幫忙。」

  「我幹了!」

  說完,袁金宗端起酒杯,連喝三杯。

  吳舟平見狀,連忙說道:「好了,好了!」

  「你啊!」

  「擔心是多餘的。」

  「陳路的未來,不需要你我這麼擔心的。」

  「他啊,已經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了。」

  「呵呵!」

  說完,侯馬書看向陳路:

  「對了。」

  「是這樣的,關於《柳葉刀》中國期刊的事情,上面給了定論。」

  「你有兩篇。」

  「你一個人,兩篇。」

  「但是,這兩篇,你可得好好寫。」

  「任務很重的啊!」

  陳路一聽這話,頓時瞪大眼睛。

  兩篇?

  要知道,這一次的中國專刊,只有17篇。

  而自己多一篇,別人就少了一篇。

  看出來了陳路的好奇。

  吳舟平笑著說道:「楊松波的那一篇文章,被取消了,給你了。」

  「楊松波這一次的表現,讓領導很不滿意。」

  「大國之間的交鋒。」

  「絕對不僅僅是軍事外交上的,醫療,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環。」

  「國家很希望你能在醫療建設領域,貢獻出來自己的一份力量。」


  聽見這話,陳路端起酒杯:「感謝組織的信任。」

  「陳路定不會辜負的。」

  中午,大家喝了不少。

  三瓶白酒見底。

  這才散場。

  三位領導年紀大了,不勝酒力,被秘書送回去休息了。

  陳路此時也喝了酒,沒法開車。

  顧紅棠正好擔任司機。

  陳路下來以後,錦川大酒店的譚總親自把車開了過來。

  車子甚至被洗的乾乾淨淨。

  「陳院長,剛才正好沒啥事,就讓人把你車給洗了洗。」

  陳路點頭笑了笑:「感謝譚總了。」

  「對了,我那些同學們呢?」

  譚總微微一笑:「在六樓,六樓有唱歌休閒的區域。」

  「我給安頓好了。」

  「您放心就行了。」

  「這點事情,不勞您費心。」

  「對了,車上有張卡,不過您也無須掛機。」

  「以後來咱們酒店,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紅棠笑了笑,開車離去。

  譚總看著陳路車子的背影,頓時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群人,他真的是心有餘悸。

  袁金宗、侯馬書……還有那位大人物。

  那可是只有電視上才能看見的。

  可今日,陳路竟然能和這樣的三位人物一起喝酒到喝醉。

  這可不是一般的信號。

  讓一個正部級的大員喝醉,這是什麼人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對於陳路,多了幾分尊敬。

  譚總也是生意場上的人,資產不低,在潼川省有大大小小十幾家酒店飯店。

  連鎖飯店品牌也有。

  在潼川,絕對意義上的餐飲大亨。

  可是卻差點走了眼。

  還好,還好!

  ……

  ……

  周日,陳路休息。

  和范美琪約好了,帶著陳著和范范去一趟遊樂場。

  今天的范美琪穿著一身休閒裝,可是……霸總氣息襯托下,這一身休閒運動服,竟然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陳路看著范美琪笑了笑:「虧了!」

  范美琪此時開著車,頓時一愣,歪著頭,頭髮隨意散落,陽光把一張精緻的小臉,映襯的無比好看,甚至側身的時候,還傳來了淡淡的芬芳。

  她看向陳路:「什麼意思?」

  陳路笑了笑:「我說你花錢買衣服,有些虧了!」

  「這品牌應該找你代言的。」

  「你把這衣服,穿出來了超模的感覺。」

  聽見這話,頓時范美琪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眉眼間的歡樂,讓眼神里多了幾分迷離。

  「我可以認為這是你在誇我漂亮嗎?」

  陳路搖了搖頭:「不,你的漂亮是公認的,不需要我來稱讚。」

  范美琪笑了:「滿分!」

  「這回答我很喜歡。」

  今天出來玩,開的車子是一輛賓利飛馳,四座限量版。

  四個人坐在車裡,十分屬實。

  當然,價格也一點不低。

  落地六百萬。

  有時候,陳路都不得不感慨一聲,有錢真好。

  當然了,他也買得起。

  可是,他開就不合適。

  畢竟,身為公職人員,多少也需要注意一些的。

  開著六百多萬的車子,出來以後,太過於高調了。

  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我感覺有一種小白臉吃軟飯的感覺!」

  范美琪笑的很開心,一上午,她的嘴角都沒有下來過。


  原本因為昨天陳路同學聚會,沒有叫自己,就心裡有點小吃醋。

  現在看見陳路嘴巴這麼甜,嗯……原諒他啦!

  誰讓自己這麼喜歡呢?

  范美琪笑了笑:「是嗎?」

  「你很有這樣的天賦哦!」

  「沈總也很有錢的。」

  「然後……人家顧紅棠也不錯。」

  陳路笑了笑,開玩笑說道:「上學時候,我和顧紅棠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說我是小白臉,吃軟飯,抱大腿的。」

  「我以前很生氣!」

  「我堂堂大老爺們,而且還有些大男子主義,怎麼能這麼侮辱我呢?」

  「我現在忽然發現……」

  「自己似乎真的還挺有這方面的天賦的!」

  聽見這話,范美琪頓時笑了起來。

  「哎呀,下次你們同學聚會,或者朋友聚會。」

  「能不能讓我去啊?」

  陳路連忙搖了搖頭:「不能!」

  范美琪頓時牙齒輕咬嘴唇,委屈巴巴:「為什麼?」

  陳路笑著說道:「我怕他們嫉妒!」

  「你要去了,這麼美,簡直是秀色可餐。」

  「我怕他們吃不下飯。」

  「就盯著你看了。」

  「這樣我會吃醋的。」

  范美琪腳下的油門,瞬間踩了下去,頓時十二缸,6.0T的排量瞬間爆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惹得車上的幾個人都驚呼起來。

  范美琪太高興了。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一個遊樂場。

  幾乎不用任何排隊,四個人就走了進去,而且各個項目,都有超級VIP通道,不用任何等待。

  「為什麼不用排隊啊?」

  范美琪微微一笑:「你看這個遊樂場的名字。」

  陳路一看:「美美遊樂場。」

  「名字好土。」

  「哈哈哈!」

  「你是土豪,很合適。」

  范美琪一聽,氣的想要打人,可是打在陳路身上的時候,變成了輕輕的撫摸。

  「你才土呢!」

  范美琪說笑道:「對了,一會兒玩完了,我帶你去買點衣服。」

  「怎麼說也是院長呢。」

  「不能太隨意了。」

  「更何況,你還有些商務上的需求呢。」

  「畢竟,你也是經綸集團的董事長,不對嗎?」

  「或許衣服並不會影響你的能力和地位,可是,最起碼會讓你看起來更有氣質。」

  陳路仔細一想,的確如此,點頭應了下來。

  吃過午飯,一行人直接到了商場。

  只是,陳路很少來這種超級大牌的店。

  好不容易搭配好了一身衣服。

  范美琪越看越發喜歡。

  這一身她精心搭配的衣服,穿在陳路身上,更多了幾分品質。

  本來陳路就挺帥,而此時,更顯得有氣質了。

  不得不說,大牌子的設計師,還是頭腦在線的。

  接下來,范美琪正準備給陳路再挑選幾身。

  可是,陳路電話卻響了起來。

  陳路看見來電顯示,是王海榮,便接起電話。

  「怎麼了?」

  王海榮的聲音有些急促:

  「不好了!」

  「陳院長,醫院……死人了!」

  陳路一聽這話,並沒有太多擔憂,說實話……生老病死,在醫院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但是,王海榮能說出不好的話來,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連忙問了句:

  「哪個科?」

  王海榮聲音有些急切,看得出來,那邊很吵鬧。


  「透析室!」

  「快來!」

  「一個孩子在透析的時候,當場死亡了。」

  「現在家屬情緒很激動。」

  「手裡還拿著刀!」

  聽見這話,陳路頓時臉色一變:「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陳路直接和范美琪要過車鑰匙。

  「醫院有急事兒,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你照顧好孩子。」

  范美琪見狀,連忙說道:「好!」

  「注意安全。」

  「不要開太快。」

  陳路聽見之後,拿著鑰匙匆匆離去。

  若是急診科死了人,或者腫瘤科,陳路並不會如此擔憂。

  但是……

  透析室……

  陳路的內心多了幾分惶恐和不安。

  說實話,醫生從來不是萬能的。

  面對生死,他們一開始,都會感覺到情緒的崩潰,誰都是那個時候過來的。

  可漸漸地……他們對於死亡,只有無奈和麻木。

  當一個患者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卻無能為力的時候,那種心情,是永遠無法理解的。

  陳路的車子開的很快,但是即便如此,到了醫院,也已經是四十分鐘以後了。

  把車鑰匙扔給保安之後,他就急急忙忙的朝著透析室趕去。

  此時此刻。

  透析室外面圍著很多人,甚至還有媒體。

  而此時此刻,一個小男孩平躺在地上,一個醫生流著淚,正在做心肺復甦。

  可是地上的小男孩依然沒有半分反應。

  此時小男孩的臉色已經煞白,嘴唇青紫。

  這是……

  陳路不敢多想。

  而這時候。

  一個男子,手裡握著一把刀,無比瘋狂,情緒激動。

  「救救我孩子!」

  「救救他!」

  「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你們救救孩子啊!」

  「他才十一歲……」

  「求求你們了!」

  「啊……」

  「為什麼!」

  「好好的,我孩子為什麼就死了!」

  「你們,都是你們!」

  「為什麼會這樣。」

  男子背對陳路,神情激動,身子都在顫抖,整個人已經接近於崩潰的邊緣。

  而一個女人在大廳里哭得稀里嘩啦,聲音悽慘無比。

  「孩子!」

  「為什麼要這樣啊!」

  「為什麼會這樣?」

  「啊啊啊啊啊……」

  「寶貝,你醒醒啊!」

  「看看媽媽!」

  而這時候,正在做心肺復甦的醫生直接癱軟的躺在地上,他的雙手此時已經抽筋兒了。

  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心肺復甦。

  已經讓他的身體到了崩潰的邊緣。

  千萬不要小看心肺復甦,長時間的心肺復甦,是極其耗費體力的。

  「對不起!」

  「我盡力了!」

  「對不起……」

  「我……我盡力了!」

  男醫生因為胳膊抽筋,強忍著痛苦,跪了起來,繼續做心肺復甦。

  他一邊哭,一邊做。

  眼淚打濕了小男孩的衣服。

  動作都已經快要變形了,他依然強忍著疼痛,繼續心肺復甦。

  他真的已經情緒崩潰了,他只是一個三十歲的年輕醫生,來到醫院不到兩年。

  博士畢業的他,第一次遇到因為透析死亡的案例。


  整個人的情緒接近於崩潰。

  誰也不想看見孩子死亡。

  他沒有想到,作為一個透析醫生,竟然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整個場面,無比混亂!

  年輕醫生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已經在顫抖了不聽使喚的開始哆嗦。

  「繼續啊!」

  「為什麼要停下啊!」

  「我孩子沒有死呢!」

  「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劉醫生,拜託了!」

  而那年輕醫生聽見之後,直接跪倒在地,對著孩子和家屬連忙磕頭。

  「咚咚咚!」

  磕頭的聲音很大。

  看得出來,男醫生內心是無比愧疚的。

  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竟然死在了自己手裡。

  他無比惋惜!

  無比悔恨。

  甚至是……無比絕望。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對不起……」

  男醫生繼續磕頭。

  而這時候,王海榮看見陳路,連忙走了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

  陳路的臉色同樣很難看。

  這時候,一旁的記者還在拍照。

  這一幕,刺痛了每一個人的內心。

  王海榮強忍住內心的擔憂說道:

  「楊主任,你來說吧!」

  腎外科主任楊主任走了過來,面色嚴肅的說到:

  「這個小男孩,是咱們醫院的老患者了。」

  「之前做了腎臟移植手術,很成功。」

  「可是,腎移植術後,患者在早期的時候,移植腎功能沒有完全恢復,這時候需要做臨時的血液透析,進行過渡,等到移植腎逐漸恢復,尿量逐漸增多,再脫離血液透析。」

  「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做透析了。」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在透析室的時候,竟然直接心臟驟停了……」

  「我們也進行了搶救……可是根本沒有效果。」

  「小劉已經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肺復甦了。」

  「其實,真的不怪他!」

  「他的所有操作全部規範。」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腎外科的主任此時也十分無奈,情緒低沉,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

  小劉是他手下的大夫,對患者很好。

  來到醫院兩年,申請了一個國家級課題,臨床業務很優秀。

  透析基本沒有出現過任何錯誤。

  可是……這一次到底怎麼了?

  這時候,民警也到了。

  他們看著情緒激動的孩子父親,連忙說道:

  「同志,你冷靜一下!」

  聽見這話,頓時男子轉過身來。

  他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我冷靜!」

  「我怎麼冷靜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們賠我兒子啊!」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可是……誰來救救我兒子啊!」

  「我……」

  男子的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情緒憤怒,表情猙獰。

  而陳路看到男子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老張?!」

  「張大炮!」

  沒錯!

  這個人就是前幾天自己打車遇到的計程車司機張大炮。

  陳路這一瞬間,頓時感覺到了一種愧疚。

  張大炮對自己很信任。

  對於醫院也很信任。

  可是,此時此刻,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同樣,此時的張大炮也看見了陳路。

  「陳院長!」

  「撲通!」

  說話間,張大炮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整個人的情緒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砰砰砰的對著陳路磕頭。

  「陳院長。」

  「您是神醫。」

  「求求您了。」

  「救救我孩子吧!」

  「拜託了!」

  陳路聞聲,深吸一口氣:「我看看孩子!」

  這時候,警察和王海榮連忙拉住了他。

  「陳院長,危險!」

  「陳院長,他現在情緒崩潰,很容易……」

  「陳院長……別!」

  三人同時拉住了陳路。

  而陳路聞聲,深吸一口氣,扒開幾人的手,說道:「我有義務!」

  說完,他直接朝著孩子走去。

  張大炮也激動的身子顫抖。

  陳路走到孩子面前的時候,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忍。

  如果……如果……他的理智沒有欺騙自己的話……

  這個孩子,真的已經死了!

  一旁的小劉看見陳路,眼淚奔涌而出:「對不起!」

  「陳院長!」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為什麼會這樣。」

  陳路深吸一口氣,他拍了拍小劉的肩膀,沒有說話。

  事實上,當心臟驟停以後……身體會出現循環性的失養。

  各個臟器耐受缺氧的能力差別很大!

  但是……

  再大,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大腦會在4—6分鐘後出現壞死。

  小腦會在10—15分鐘逐漸壞死。

  延髓會在20—25分鐘出現壞死。

  半個小時……基本上意味著腦死亡了。

  也就是醫學意義上的死亡。

  隨後的時間裡,心肌和腎小管細胞會在30分鐘壞死。

  肝細胞會在1—2小時……

  所以,如在常溫下未在心臟驟停後6分鐘內進行正確的心肺復甦處置,則患者就可能發生神經系統不可避損傷,甚至是腦死亡!

  而若是常溫下心肺復甦達到半小時依然沒有自主循環恢復的情況的,那麼通常也可以放棄繼續搶救。

  陳路聲音顫抖:「為什麼沒有送到急診……」

  一旁的小劉哭著說道:

  「送到了……」

  「可是,搶救了很久,依然沒有搶救過來……」

  「已經診斷為……死亡了。」

  「後來患者父親抱過來的。」

  聽見這話,陳路深吸一口氣。

  他不是神仙!

  他只是醫生。

  這個世界,有奇蹟嗎?

  有!

  一般來說心跳停止超過八鍾而未能及時施救,那麼患者被救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這個「定律」在廣州被打破。

  新聞記載:廣州軍區總醫院獲悉,該市一名五旬老者呼吸心跳停止兩個多小時後,被該院急診科成功救活,目前患者病情正日趨好轉。

  可是,奇蹟,為什麼要稱之為奇蹟呢?

  生活中,大多數人,是不存在奇蹟的。

  陳路再三檢查之後,站起身子,看著張大炮,彎腰鞠躬:

  「對不起……」

  「已經……已經……」


  陳路不忍心說出那個字。

  張大炮聽見這話之後,整個人最後的一點點的希望,也徹底消失了。

  陳路在他眼睛裡,就是最後的希望!

  可是,此時此刻……

  張大炮手裡的刀,自然滑落在地。

  他眼神空洞,沒有任何一絲絲的念想。

  片刻之後。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走到了哭的聲音已經嘶啞,甚至眼淚都流不出來的妻子面前。

  他抱住妻子。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淚水。

  或許……

  人到了極度悲傷的時候,就是這樣吧……

  兩人擁抱了很久。

  張大炮站起身子,抱起了地上的兒子,聲音顫抖的說了句:

  「寶貝。」

  「地上涼。」

  「爸爸……爸爸抱你回家……」

  陳路聽見這句話,頓時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對不起!」

  他知道,此時此刻,任何言論,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張大炮沒有理會陳路,就這麼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慢慢悠悠的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這時候。

  忽然地上的小劉站了起來。

  「叔……」

  「等一下。」

  張大炮一愣,轉過身來,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對著小劉說了句:

  「劉醫生。」

  「你是個好醫生。」

  「我相信你……」

  「只是,我沒有兒子了,你知道嗎……」

  小劉同樣哭著說道:「叔!」

  「你聽我說。」

  「我保證。」

  「我的操作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

  「陳院長!」

  「你相信我。」

  「我以我的姓名發誓!」

  「我要是存在不合理的操作,我願意用我這條命來償還!」

  「可是,我真的沒有做錯。」

  「是機器!」

  「機器有問題的!」

  「叔叔,把孩子留下。」

  「我……我要查明真相!」

  「陳院長,咱們醫院的器械,是有問題的!」

  聽見這話,陳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小劉:「到底怎麼回事?」

  小劉擦了擦眼淚,有些哽咽的說道:

  「透析儀是有問題的!」

  「我使用過其他的。」

  「這一次使用的,真的有問題。」

  「我查過!」

  「當透析儀的電導度和電導率發生異常的時候,是可能發生不良反應的!」

  「如病人出現痙攣、抽搐、手足麻木;噁心、嘔吐;低血壓;胸悶、心悸、頭暈;個別發生呼吸心跳驟停等。」

  「我感覺!」

  「我們醫院的透析儀,是有問題的!」

  張大炮的臉色變了。

  他轉過身來,把孩子抱到陳路的面前。

  「陳院長!」

  「孩子……給你!」

  「他死了!」

  「我知道。」

  「但是,我……我不想看見其他人這樣了。」

  「你……」

  「我希望……您……您能給我們老百姓一個交代。」

  陳路伸手,抱著已經冰冷的孩子軀體。

  這是一份承諾!

  也是一份責任!

  而此時,對面的張大炮再次跪了下來。

  「我們……求一個公道!」

  「拜託了!」

  陳路看著眾人,面色嚴肅的說道:「您放心!」

  「無論是誰!」

  「徹查到底!」

  「絕不姑息!」

  「我陳路,發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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