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開玩笑呢吧？！
此話一出，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說實話，所有人這時候內心都有些詫異。
甚至包括了秦岩靈和趙廷海在內。
雖然說，秦岩靈很清楚陳路的實力，也很希望陳路能獨當一面，若是他真的可以寫出來一篇專刊，這絕對是好事兒。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扎克多蘭竟然主動給陳路留了一篇。
這就屬實有些讓他驚訝了。
要知道，《柳葉刀》中國專刊，絕無僅有的一次，而且只有17篇的內容。
這就意味著，每一篇的含金量都必須要很高。
甚至於！
這所有文章，都並非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哪怕今天各個部門都在爭取，但是……每一篇文章，都有在一個關鍵性的領域，而且是由一個大型團隊共同完成。
個人能有多大的作用？
所以說，秦岩靈內心也是有些擔心的。
中醫藥管理局這邊的負責人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某種意義上來說。
陳路是一個中醫！
而他現在直接繞過了中醫藥管理局，去拿到這樣一篇文章，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說句實話，陳路並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中醫領域這麼多大師，還有這麼多人才。
這些人，才是他想要打造出來的重點標杆。
陳路屬於一匹異軍突起的黑馬，可偏偏這一匹黑馬，還不在組織考慮範圍之內。
現如今，若是單獨給陳路一篇，他顯然也不會同意。
因為這在原則上，屬于越級了！
想到這裡，陶向春微微蹙眉，但卻笑著說了句：「扎克多蘭教授，你是想要一篇優秀的中醫領域的文章對嗎？」
「或許！」
「這一篇文章你可以交給我。」
「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陶向春此話一出，扎克多蘭微微一笑，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我覺得，陳路就很合適！」
陶向春一聽這話，頓時連忙解釋道：
「扎克多蘭教授，你對國內中醫的發展並不了解。」
「陳路的確是我們中醫領域的一匹黑馬，這毋庸置疑！」
「可是，關於陳路能否勝任這個嚴峻而且重要的工作，我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您很清楚，《柳葉刀》中國專刊的關鍵性和重要性，我們不可能把他當成兒戲！」
「所以，我們必須要嚴格審查之後，再做決定！」
「若是陳路不能滿足我們的要求，萬一真的到時候寫出來一篇不太合適的文章。」
「這到時候，不僅僅會讓世界嗤笑我們中國中醫。」
「懷疑我們中國中醫的水平和能力！」
「同樣，這也會對《柳葉刀》造成一些十分不利的影響的。」
陶向春的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是為了他們著想，說完之後他甚至補充了一句：
「但是！」
「有一點，扎克多蘭教授你可以放心。」
「那就是關於陳路，我們會邀請陳路教授加入我們團隊之中，參與到文章的製作工作！」
「這是可以溝通的！」
「畢竟，呵呵呵……一切為了更好的發表期刊嘛，對吧！」
這話一出，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而楊松波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剛才在聽見扎克多蘭想要讓陳路加入，並且獨立負責一篇以後，整個人都十分生氣。
這段時間，楊松波和陳路的關係已經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了。
陳路不僅僅是拒絕了他的邀請，不，是要求！
甚至於！
還對自己惡言相向。
說自己得了大病？！
而後面，自己暗中推動的那一部雜誌現如今都在水深火熱之中。
稍不留神，似乎都會被陳路為首的那些雜誌和媒體們瞬間攻陷。
回來首都以後，楊松波也反思過這些問題，甚至進行了復盤。
只是！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在潼川省的影響力會這麼大。
這才是關鍵所在。
更何況，剛才聽見陳路可能要獨立負責一篇文章之後，他更是想要直接反對拒絕！
可是，被他陶向春搶在了前面。
現如今，等到陶向春說完話，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發表自己的想法！
陳路算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給他這樣的機會！
這是《柳葉刀》的中國專刊，代表的自然都是中國醫學領域的最佳榮譽之一。
這17篇文章，看起來只是一篇文章，卻是一個中國醫學面向世界的一個門戶！
這足以讓他們培養出來十七個醫學領域的頂級專家！
所以，憑什麼要給陳路？
看看眼下四周的環境。
一個個領導剛才爭吵的急赤白臉的樣子。
讓幾個如此級別的領導這樣爭執。
任憑誰也知道，這件事兒的重要性。
可就是這樣重要的事情，他陳路憑什麼！
想到這裡，頓時楊松波直接開口了。
「我不同意！」
「陳路什麼級別，什麼職稱，什麼影響力？」
「這十七篇《中國專刊》，都是我們各個領域的權威人士來製作的。」
「他陳路有什麼資格來做這件事兒？」
「扎克多蘭主編，我很尊重你。」
「但是，你不能單憑陳路寫出來過一篇文章登上了柳葉刀，就給他這樣的特權！」
「這不合適！」
「因為《中國專刊》，是我們要協商之後的決定。」
「我們比起你來更了解陳路！」
「所以，無論如何，從任何方面說起來，陳路都不具備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同樣，您說的給陳路一篇這件事兒，是不可能的！」
扎克多蘭依然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說了句：「至少陳路發表過一篇《柳葉刀》封面期刊。」
「你那裡有這樣的人才嗎？」
「抱歉，楊松波先生，我們不僅要考慮到中國專刊，還要考慮到我們《柳葉刀》的核心情況。」
「毫無疑問，事實已經證明了。」
「陳路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了，你要是有比陳路更加優秀的人員，請你給我提供他的資料。」
此話一出，楊松波頓時一陣語塞。
甚至於內心多了幾分憤怒。
他沒有想到扎克多蘭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可是！
他卻想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
「你……」
「不！」
「這不是這個道理！」
「扎克多蘭教授，這完全不能證明陳路可以代表我們進行發言。」
「發表《柳葉刀》是一種能力，但是……這一次，是我們華夏醫學的臉面。」
「顯然，陳路不具備代表的資格。」
「關於人選，我們一定會精挑細選，我們有著自己的遴選體系和篩選標準。」
「我覺得，這件事兒，還是不必勞煩扎克多蘭教授了！」
房間裡，其他幾位領導略微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趙廷海忍不住看向了秦岩靈。
而此時的秦岩靈卻不緊不慢，端起茶杯里的熱茶，吹了吹氣，然後緩緩喝了一口。
似乎這件事兒，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趙廷海對於陳路，說實話，接觸不多。
唯一增加了解，還是陳路上一次發表在《柳葉刀》上那一篇文章。
這一篇文章，或許會推動國內一次性輸液器的革新和換代。
趙廷海還是比較希望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
可是！
單憑這些的話，很難讓他有幫忙陳路的理由。
這根本不夠。
一時間，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扎克多蘭看見眾人這般模樣，微微一笑：「沒事兒，不用著急！」
「雖然《中國專刊》的決案已經被通過，但是具體時間還沒有定論。」
「但是無論如何，我得澄清一下，邀請陳路撰寫一篇中國專刊《柳葉刀》的人，不是我。」
「而是愛思唯爾公司總部。」
「無論大家答應與否，我們這邊，都不會改變我們的決議。」
「除此之外，第二點，文章審核方面，所有文章皆由我們柳葉刀編輯組負責。」
「如果不能通過，大家可能還需要修改！」
「好了，秦主任，以及各位，你們先討論，討論出來結果，再找我。」
扎克多蘭說完之後，起身便離開了。
留下辦公室內一群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嚴肅。
良久之後！
陶向春直接聲音沉悶的開口說了句：「我們絕對不能允許陳路出現在這個僅有17篇的中國專刊裡面！」
「這不僅僅會拉低我們的平均水平。」
「而且！」
「還會讓我們行業內的那些專家，心存不滿。」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妥協！」
「是《柳葉刀》需要我們，而不是……我們需要《柳葉刀》。」
「我們不能任由扎克多蘭拿捏我們！」
「這根本不可能！」
陶向春是一個典型的官本位思想人，而且這種思想十分嚴重。
在他眼裡，扎克多蘭僅僅只是一位私立機構的編輯。
僅此而已！
無論《柳葉刀》做的多大，可是只要是在中國，就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你一個區區主編，還想和我們幾個人叫囂？
說白了，陶向春壓根看不上，也沒有把扎克多蘭放在眼裡。
陶向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十七篇文章，分給衛健委的最多，有足足7篇，而醫保上面3篇，中科院3篇，醫療改革和對外交流發展2篇，分給中醫藥管理局的只有一篇！
而現在，扎克多蘭竟然單獨要給陳路一篇。
可想而至！
他陶向春怎麼可能願意接受？
憑什麼他的份額最低？
聽見陶向春的話，一旁的楊松波也認可的點頭說了句：「我支持陶局長的觀點！」
「陳路並不具備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我們為什麼要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這個機會，我反倒是推薦中醫領域。」
聽見楊松波突然開始幫助自己說話，說實話，陶向春有些驚訝。
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麼壞事兒。
陶向春頓時也鬆了口氣，若是他沒有一個幫手，這會十分被動。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秦岩靈忽然說了句：「既然如此！」
「大家也沒有一個相對於統一的觀點。」
「那就不如先等一等吧！」
「畢竟，中國專刊不是小事兒。」
「其實，無非也就是陳路一篇文章的問題。」
「大家考慮考慮再說。」
「衛健委可以不要這一篇文章，你們若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也可以推薦。」
「實在不行，我可以和上面進行溝通。」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吧！」
「大家回去好好準備。」
說完，秦岩靈站起身子，就朝著外面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大家都是大忙人。
楊松波和秦岩靈理念不合，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而且，楊松波目前負責衛健委的不少工作，包括醫療改革以及對外交流等重點事情。
這一次，他也獨立拿到了幾篇文章。
……
……
與此同時。
潼川省的集中採購工作，也進行了一大半。
而很快，迎來了一次性輸液器的集中採購工作。
負責談判的是潼川省醫保局的負責人熊成朝。
還未開始招標，他就陸陸續續接到了無數的電話。
其中不乏一些國際性的公司，以及國內醫療器械的巨頭。
但是，熊成朝是一個典型的鐵面無私的人，軍隊出身的他轉業回來，這些年來，一直在醫保局。
這麼多年來，他也不是第一次擔任集中採購和談判工作了。
孫超這幾天也沒有閒著，抓緊時間，一直在聯繫各大廠家和資本，希望可以獲得贊助。
若是可以拿到贊助，別的不說，最起碼在這一次的集中採購中，能繼續往下壓低價格。
只要拿下了這一次的潼川省pvc輸液器招標工作，他就有信心站穩腳跟，開始擴張。
有孫銘恩的關係在，這一切開展起來倒也十分順利。
在孫銘恩有意無意的撮合下，他拿到了不少的投資。
這筆錢，足夠他覆蓋到今年潼川省的虧損，同樣也可以順勢展開投資。
技術方面，他們有美國BD公司的優秀產業技術，和成熟的生產團隊。
人脈方面，有父親孫銘恩在暗中鋪路，註定今後的路不會太難走。
資金方面，原本還有些緊張，現如今伴隨著一些資本的投入，更是如虎添翼。
在公司高層會議討論結束之後，孫銘恩這邊直接狠下決心，決定把他們pvc的競標價格縮減到0.45元。
這個數字，很低了！
如果不是BD公司長久以來不斷創新和改革，把技術成本刨除，他們這一次會虧很多！
0.45元已經是他們能拿得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這一次，孫超感覺自己，一定能順利贏下本次競標。
甚至於！
他已經開始讓公司在國內尋求投資建廠了。
除了他們新加坡超新BD醫療器械公司之外。
其他公司也沒有閒著。
特別是這一次，下了重注，勢必要在國內輸液器市場內翻雲覆雨，想要大幹一番的卡歐普公司。
詹姆斯雖然現在比較無奈，卡恩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而現在，卡恩的情況，卻無比嚴重。
讓詹姆斯少了一個輿論的輸出口。
但是！
他並沒有氣餒，恰恰相反，五美元的tpe一次性輸液器，更是打破了歷史最低。
現如今，他們可以說是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了。
除了中國之外，卡歐普這段時間，邀請了不少國外的專家，對tpe輸液器的宣傳投入了不少錢。
可以說，卡歐普同樣也沒有準備輸！
甚至於，詹姆斯還暗中和孫超見了一面。
甚至做好了商量的準備。
因為兩人壓根沒有競爭關係。
一個是tep，一個是pvc，兩人互不干擾。
最好的辦法，也是最雙贏的策略，就是兩人進行合作。
孫超自然也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同樣！
威高集團的董事長於近禮此時也和陳路坐在一起。
兩隻手握在一起之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笑。
於近禮笑著說道：「呵呵呵，我太期待了！」
「若是他們看到我們的價格，一定會瘋狂的。」
威高PVC輸液器產量和銷售總量全國第一。
可這一次，威高集團，或者是於近禮在和陳路深入接觸幾天之後，徹底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款TPE一次性輸液器的成本，可以降低到如此之恐怖的地步。
這能做出來tpe？
五塊錢啊，五塊錢能做出來嗎？
這顯然有些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若是其他公司得知了這件事兒，他難以想像，那些高層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威高董事長於近禮苦笑一聲：「不過！」
「看來我這一次，得好好傾銷我們的產品了。」
「低於成本價銷售。」
「要不然，這一批貨砸到手裡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完蛋了。」
陳路點頭一笑：「tpe輸液器顯然是未來。」
「pvc的不足太多了。」
「唯一阻礙他們更迭的原因就是價格。」
「但是現在，兩者差距不是很大，兩者產品進入市場之後的價格差距依然浮動在五塊錢。」
「其實，這點錢，並不足以引起患者的排斥。」
「之前的時候，於總可能對於我們的事情不太關注，說起來，我還是要好好感謝我們的全院長。」
「若不是他把那一篇文章提前公布出來。」
「也不會在潼川省引起那麼多民眾的惶恐不安。」
「當時，我利用這個機會，找人對老百姓和患者進行了一次民意調查。」
「大家的反饋結果顯示，兩者差距價格不會超過14.33元，就可以接受。」
聽見陳路的話，於近禮忍不住微微一笑：
「陳院長。」
「那件事兒我也了解過。」
「說實話，你的太多事情，我都有提前看過。」
「抱歉，這不是在調查，我只是希望……我公司的合作夥伴，或者說我於近禮希望更好的了解我的搭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這麼巧合嗎？」
「恰巧那時候，您的文章，就恰巧的公布了嗎？」
「呵呵！」
「這或許真的太巧合了。」
陳路聽見這話，頓時忍俊不禁，笑了笑，沒有做聲。
他沒否認。
畢竟，這件事在大多數人看起來，陳路才是倒霉的人。
可那段時間，陳路從頭到尾沒有接受採訪，也沒有道歉。
甚至似乎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稍微惡化了一下和董成浩的關係，恰巧刺激到了全智光。
如此而已。
至於對方做什麼……
呵呵，那自然是巧合了。
看見陳路的這一番笑容，於近禮也不在多說什麼了。
他站起身來：「那……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說完，於近禮直接離開了陳路的辦公室。
桌子上剩下一份枯燥乏味的合約。
這一份合約，陳路很喜歡。
因為這會為他在短時間內就快速提供收益。
經綸醫藥集團和威高合作。
經綸集團提供技術支持。
而威高提供生產。
雙方合作生產的tpe輸液器，陳路可以拿到30%的銷售額。
這個對於陳路而言，絕對是一件不會虧本的事情。
甚至不需要投入生產，就可以拿到30%銷售分成，而不是利潤分成。
如此一來，他怎麼也不會吃虧。
而同樣，經綸集團也可以順勢把自己的tpe生產壓力和擴張壓力都剝離出來。
經綸集團創建，自然不可能只是生產輸液器。
這是陳路的基地之一！
未來，這裡會成為陳路大量實驗生產研發的重要基地！
至於目前……
經綸集團只需要負責潼川省的本土生產和銷售任務即可。
剩下的錢，完全可以投入其他新藥品和新科技的研發領域。
當天！
很快，多家公司就立馬投入到了和潼川省的輸液器集中採購行列。
熊成朝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來自美國卡歐普的詹姆斯。
面對熊成朝的時候，詹姆斯微微一笑：「您好。」
熊成朝點頭：「嗯！」
「貴公司的產品，我們已經送去檢測，並且達到了貴公司提供的各項標準。」
「也符合我們對於集中採購的醫療器械的標準。」
「但是現在，我們要溝通的是價格！」
詹姆斯微微一笑：「其實，在價格方面，我們的價格底線是10美元！」
此話一出，熊成朝直接站起身子：「詹姆斯先生，請便。」
「這已經嚴重超標了。」
「而且，貴公司直接面對記者媒體，提出來的是五美元。」
「這是什麼意思？」
詹姆斯顯然是不滿足價格了。
畢竟，經過調查之後，他得到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目前華夏境內，能生產tpe材質的輸液器廠家並不多。
而且，以威高為主的企業甚至退出了市場。
所以，在失去競爭之後。
卡歐普似乎不再滿足於當初的目標。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占領市場了，還想要利潤。
在技術成熟之後，卡歐普公司已經在降低成本了，現如今，tpe輸液器的技術無比嫻熟，生產成本也降低了。
目前各種成本算下來，也就5美元左右。
但是，詹姆斯自認為沒有競爭，便決定進行一些交涉。
聽見熊成朝的話，詹姆斯微微一笑：「抱歉，熊主任，剛剛得到消息。」
「五美元，其實……您也很清楚，目前國內市場都無法只要這麼低的價格。」
「我們可以做出讓步，9美元！」
熊成朝直接說了句：「抱歉，我們的底線是不會變的，5美元！」
詹姆斯忽然笑著站起身子：「不！」
「這完全不可能。」
熊成朝坐在椅子上，盯著詹姆斯，面不改色。
他不懂談判技巧，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儘可能的壓縮價格。
因為現在每減少一點點的錢，對於患者，對於國家醫保開支而言，都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詹姆斯沉默片刻：「我需要請示領導。」
出來以後，詹姆斯找地方抽了根煙。
回去以後，再次說道：「7美元，這已經很低了！」
熊成朝搖了搖頭：「5美元！」
「不能多一分錢。」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們壓根沒有更換任何tpe材質的準備。」
「據我所知，你們國內壓根沒有這樣的實力！」
熊成朝擺了擺手：「不！」
「這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詹姆斯想要的，無非只是爭取利益的最大化罷了。
果不其然：「6美元，我有一個要求！」
「在未來十年內，遇到輸液器更新換代的時候，都需要也優先考慮卡歐普！」
「同時，我們需要在潼川本地建廠，我們需要一塊不小的土地，甚至可以解決大量的勞動力！」
「但是，我們需要三年免去稅務的要求！」
詹姆斯現在已經是在獅子大開口了。
可熊成朝繼續說了句：「或許，你應該請示一下領導。」
「你也知道，你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詹姆斯這一次，攤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熊主任，你這不是在談判！」
「你是在要挾。」
「我們不可能繼續降價了，而且，眾所周知，我們是合作關係！」
「五美元是底線！」
「這絕對不可能的，除非你們給我們提供更好的生產環境，從而降低研發和生產成本。」
「卡歐普在國際上，是最為成熟的tpe輸液器生產廠家。」
「你這麼毫無包容的談判，會失去我們的！」
說完，詹姆斯站起身子，直接對著周圍的同事們拍了拍手：
「夥計們！」
「對方沒有合作的意願，態度也不真誠。」
「或許我們沒有加班的必要了。」
「走吧！」
「對了，熊先生，我們會在潼川省繼續待兩天。」
「你如果願意答應我們的要求，打給我們！」
說完，詹姆斯自信滿滿的離開了現場。
這一幕，頓時把辦公室內參與本次競標工作的人員都看傻眼了。
「熊主任……」
「這，他們要是真的走了怎麼辦？」
熊成朝眉心微微皺了皺：「等等！」
「還有很多廠家。」
接下來的談判工作，很難順利開展。
因為國內的報價，比起卡歐普還要誇張。
最重要的是……
技術還不成熟。
他們對每一個產品都進行了編號和鑑定。
卡歐普的tpe材質，各項指標都很優秀，綜合評分87分！
而很快！
威高公司的團隊來了。
熊成朝直接開門見的問了句：「我們現如今，對於pvc的要求是提高了的！」
「但是，價格依然不會太高。」
「貴公司決定如何報價！」
對方微微一笑：「熊主任，這個價格，你來說！」
「你願意多少錢收購？」
此話一出，頓時熊成朝忍不住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直接說道：「我當然是覺得，不花錢最好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話音未落，威高公司的高層直接站起身子，握住熊成朝的手說道：「沒問題！」
「合作愉快！」
「我們公司會給潼川省免費提供一年的pvc輸液器。」
「潼川省需要多少！」
「我們就提供多少！」
「如何？」
此話一出，頓時熊成朝直接懵逼了，不僅是他，就是一旁所有參與本次事情的人，還有監督管理人員，全都傻眼了！
所有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威高集團的代表。
他們嚴重懷疑對方吃錯藥了！
威高集團雖然在國際上比不上卡歐普這樣的公司。
可是，在國內耗材領域，毫無疑問，也是龍頭企業。
品牌效應早已打造起來了。
所以，威高絕對不可能如此自降身價啊！
熊成朝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
威高代表：「我很清楚！」
熊成朝：「那你還說……」
威高代表頓時笑了起來：「熊主任，我沒有開玩笑。」
「潼川省需要多少，我們提供多少。」
「但是！」
「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熊成朝等人對視一眼，有些懷疑，顯然……肯定是有所求的。
而且，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熊成朝忍不住問了句：「你說。」
對方深吸一口氣：「我希望，潼川省省內，只能使用我們威高的pvc材質的輸液器。」
「我想，這應該不是很難的問題吧？」
這話一出口，熊成朝忽然感覺拿下這筆錢內心有些不踏實！
「要不……」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問問你們領導？」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的確，熊成朝感覺，這活兒太輕鬆了，以至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熊是要臉的人。
可是……
此時卻感覺，沒臉沒皮的。
可對方代表只是搖了搖頭：「我沒有開玩笑。」
「熊主任，若是你答應。」
「那隨時可以簽署合同。」
「我這邊是帶著公章過來的。」
熊成朝一張臉多少有些發紅髮燙，忍不住繼續堅持的問了句：「真沒有？」
說實話，他熊成朝做了這麼多年的負責人。
還是從來沒有見過雙方談判的時候，角色互換的。
人家公司想要壓低價格，他反倒是想要給人家多提高一點價格。
很快！
合同簽署完畢之後，熊成朝都感覺這一切和做夢沒有什麼區別。
直到對方離開以後，熊成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周圍：「這個……」
「下一個？！」
其他人點了點頭：「下一個！」
很快！
就輪到了新加坡超新BD公司了，代表走了進來以後，微微一笑，打了招呼以後就坐了下來。
孫超坐在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而且，這一次，孫超的姿態更加沉穩了一些，畢竟……相比其他人，他更有底氣。
這麼多公司的贊助，以及公司壓低價格，價格優勢就已經超出了很多人。
更別提，還是使用的BD的技術和流水線。
熊成朝看了一眼對方，點了點頭：「嗯！你好。」
「你們公司的條款和產品，已經檢測合格。」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你願意無償捐贈嗎？」
熊成朝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是昧著良心說的。
這話太他媽羞恥了。
可是……
畢竟是威高先砸盤的。
這能怪他們？
超新BD公司代表聽見之後，感覺自己的耳膜是不是被震碎了？！
要麼是自己出現了精神病？
要不然為什麼會有幻覺呢？
「熊主任，您開玩笑了。」
「我們是來談判的……」
「這捐贈？」
「顯然不可能吧！」
熊成朝微微收起笑容：「不，我沒有開玩笑。」
「你們的最終報價是多少？」
「有沒有想過無償捐贈？」
對方連忙搖頭：「不不不！」
「這不可能的！」
「熊主任，沒有任何一家公司願意答應這樣荒謬的選擇。」
「這……這是天方夜譚！」
「而且，我們也有著成熟的技術。」
「我們使用的是BD的理念和流水線技術。」
「所以……」
熊成朝直接擺了擺手：「不！」
「你去和你們老闆商量一下。」
「願不願意進行捐贈。」
對方直接笑著說道：「這絕對不可能！」
「我現在就立馬聯繫我們負責人。」
熊成朝沒有瞧不上人家，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畢竟……
這種事情，說出來感覺挺罪惡的。
但是！
比起他而言。
孫超在辦公室聽見這一番話之後，差點氣炸。
甚至是一度想拿起電話報警。
這開什麼國際玩笑？
怎麼可能啊！
免費？
無償捐贈？
而且還是一年！
這簡直是崩潰了！
孫超的眼睛瞬間通紅起來。
「不！」
「這不可能！」
說實話，所有人這時候內心都有些詫異。
甚至包括了秦岩靈和趙廷海在內。
雖然說，秦岩靈很清楚陳路的實力，也很希望陳路能獨當一面，若是他真的可以寫出來一篇專刊，這絕對是好事兒。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扎克多蘭竟然主動給陳路留了一篇。
這就屬實有些讓他驚訝了。
要知道，《柳葉刀》中國專刊，絕無僅有的一次，而且只有17篇的內容。
這就意味著，每一篇的含金量都必須要很高。
甚至於！
這所有文章，都並非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哪怕今天各個部門都在爭取，但是……每一篇文章，都有在一個關鍵性的領域，而且是由一個大型團隊共同完成。
個人能有多大的作用？
所以說，秦岩靈內心也是有些擔心的。
中醫藥管理局這邊的負責人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某種意義上來說。
陳路是一個中醫！
而他現在直接繞過了中醫藥管理局，去拿到這樣一篇文章，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說句實話，陳路並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中醫領域這麼多大師，還有這麼多人才。
這些人，才是他想要打造出來的重點標杆。
陳路屬於一匹異軍突起的黑馬，可偏偏這一匹黑馬，還不在組織考慮範圍之內。
現如今，若是單獨給陳路一篇，他顯然也不會同意。
因為這在原則上，屬于越級了！
想到這裡，陶向春微微蹙眉，但卻笑著說了句：「扎克多蘭教授，你是想要一篇優秀的中醫領域的文章對嗎？」
「或許！」
「這一篇文章你可以交給我。」
「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陶向春此話一出，扎克多蘭微微一笑，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我覺得，陳路就很合適！」
陶向春一聽這話，頓時連忙解釋道：
「扎克多蘭教授，你對國內中醫的發展並不了解。」
「陳路的確是我們中醫領域的一匹黑馬，這毋庸置疑！」
「可是，關於陳路能否勝任這個嚴峻而且重要的工作，我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您很清楚，《柳葉刀》中國專刊的關鍵性和重要性，我們不可能把他當成兒戲！」
「所以，我們必須要嚴格審查之後，再做決定！」
「若是陳路不能滿足我們的要求，萬一真的到時候寫出來一篇不太合適的文章。」
「這到時候，不僅僅會讓世界嗤笑我們中國中醫。」
「懷疑我們中國中醫的水平和能力！」
「同樣，這也會對《柳葉刀》造成一些十分不利的影響的。」
陶向春的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是為了他們著想，說完之後他甚至補充了一句：
「但是！」
「有一點，扎克多蘭教授你可以放心。」
「那就是關於陳路，我們會邀請陳路教授加入我們團隊之中，參與到文章的製作工作！」
「這是可以溝通的！」
「畢竟，呵呵呵……一切為了更好的發表期刊嘛，對吧！」
這話一出，頓時現場安靜了下來。
而楊松波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剛才在聽見扎克多蘭想要讓陳路加入，並且獨立負責一篇以後，整個人都十分生氣。
這段時間，楊松波和陳路的關係已經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了。
陳路不僅僅是拒絕了他的邀請，不，是要求！
甚至於！
還對自己惡言相向。
說自己得了大病？！
而後面，自己暗中推動的那一部雜誌現如今都在水深火熱之中。
稍不留神，似乎都會被陳路為首的那些雜誌和媒體們瞬間攻陷。
回來首都以後，楊松波也反思過這些問題，甚至進行了復盤。
只是！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路在潼川省的影響力會這麼大。
這才是關鍵所在。
更何況，剛才聽見陳路可能要獨立負責一篇文章之後，他更是想要直接反對拒絕！
可是，被他陶向春搶在了前面。
現如今，等到陶向春說完話，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發表自己的想法！
陳路算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給他這樣的機會！
這是《柳葉刀》的中國專刊，代表的自然都是中國醫學領域的最佳榮譽之一。
這17篇文章，看起來只是一篇文章，卻是一個中國醫學面向世界的一個門戶！
這足以讓他們培養出來十七個醫學領域的頂級專家！
所以，憑什麼要給陳路？
看看眼下四周的環境。
一個個領導剛才爭吵的急赤白臉的樣子。
讓幾個如此級別的領導這樣爭執。
任憑誰也知道，這件事兒的重要性。
可就是這樣重要的事情，他陳路憑什麼！
想到這裡，頓時楊松波直接開口了。
「我不同意！」
「陳路什麼級別，什麼職稱，什麼影響力？」
「這十七篇《中國專刊》，都是我們各個領域的權威人士來製作的。」
「他陳路有什麼資格來做這件事兒？」
「扎克多蘭主編，我很尊重你。」
「但是，你不能單憑陳路寫出來過一篇文章登上了柳葉刀，就給他這樣的特權！」
「這不合適！」
「因為《中國專刊》，是我們要協商之後的決定。」
「我們比起你來更了解陳路！」
「所以，無論如何，從任何方面說起來，陳路都不具備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同樣，您說的給陳路一篇這件事兒，是不可能的！」
扎克多蘭依然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說了句：「至少陳路發表過一篇《柳葉刀》封面期刊。」
「你那裡有這樣的人才嗎？」
「抱歉，楊松波先生，我們不僅要考慮到中國專刊，還要考慮到我們《柳葉刀》的核心情況。」
「毫無疑問，事實已經證明了。」
「陳路有這樣的能力。」
「當然了，你要是有比陳路更加優秀的人員，請你給我提供他的資料。」
此話一出，楊松波頓時一陣語塞。
甚至於內心多了幾分憤怒。
他沒有想到扎克多蘭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可是！
他卻想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
「你……」
「不！」
「這不是這個道理！」
「扎克多蘭教授，這完全不能證明陳路可以代表我們進行發言。」
「發表《柳葉刀》是一種能力，但是……這一次，是我們華夏醫學的臉面。」
「顯然，陳路不具備代表的資格。」
「關於人選，我們一定會精挑細選，我們有著自己的遴選體系和篩選標準。」
「我覺得，這件事兒，還是不必勞煩扎克多蘭教授了！」
房間裡，其他幾位領導略微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趙廷海忍不住看向了秦岩靈。
而此時的秦岩靈卻不緊不慢，端起茶杯里的熱茶，吹了吹氣，然後緩緩喝了一口。
似乎這件事兒，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趙廷海對於陳路，說實話，接觸不多。
唯一增加了解，還是陳路上一次發表在《柳葉刀》上那一篇文章。
這一篇文章，或許會推動國內一次性輸液器的革新和換代。
趙廷海還是比較希望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的。
可是！
單憑這些的話，很難讓他有幫忙陳路的理由。
這根本不夠。
一時間，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扎克多蘭看見眾人這般模樣，微微一笑：「沒事兒，不用著急！」
「雖然《中國專刊》的決案已經被通過，但是具體時間還沒有定論。」
「但是無論如何，我得澄清一下，邀請陳路撰寫一篇中國專刊《柳葉刀》的人，不是我。」
「而是愛思唯爾公司總部。」
「無論大家答應與否，我們這邊，都不會改變我們的決議。」
「除此之外，第二點，文章審核方面，所有文章皆由我們柳葉刀編輯組負責。」
「如果不能通過，大家可能還需要修改！」
「好了，秦主任，以及各位，你們先討論，討論出來結果，再找我。」
扎克多蘭說完之後，起身便離開了。
留下辦公室內一群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嚴肅。
良久之後！
陶向春直接聲音沉悶的開口說了句：「我們絕對不能允許陳路出現在這個僅有17篇的中國專刊裡面！」
「這不僅僅會拉低我們的平均水平。」
「而且！」
「還會讓我們行業內的那些專家，心存不滿。」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妥協！」
「是《柳葉刀》需要我們，而不是……我們需要《柳葉刀》。」
「我們不能任由扎克多蘭拿捏我們！」
「這根本不可能！」
陶向春是一個典型的官本位思想人，而且這種思想十分嚴重。
在他眼裡，扎克多蘭僅僅只是一位私立機構的編輯。
僅此而已！
無論《柳葉刀》做的多大，可是只要是在中國，就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規矩。
你一個區區主編，還想和我們幾個人叫囂？
說白了，陶向春壓根看不上，也沒有把扎克多蘭放在眼裡。
陶向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十七篇文章，分給衛健委的最多，有足足7篇，而醫保上面3篇，中科院3篇，醫療改革和對外交流發展2篇，分給中醫藥管理局的只有一篇！
而現在，扎克多蘭竟然單獨要給陳路一篇。
可想而至！
他陶向春怎麼可能願意接受？
憑什麼他的份額最低？
聽見陶向春的話，一旁的楊松波也認可的點頭說了句：「我支持陶局長的觀點！」
「陳路並不具備這樣的資格和能力！」
「我們為什麼要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這個機會，我反倒是推薦中醫領域。」
聽見楊松波突然開始幫助自己說話，說實話，陶向春有些驚訝。
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麼壞事兒。
陶向春頓時也鬆了口氣，若是他沒有一個幫手，這會十分被動。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秦岩靈忽然說了句：「既然如此！」
「大家也沒有一個相對於統一的觀點。」
「那就不如先等一等吧！」
「畢竟，中國專刊不是小事兒。」
「其實，無非也就是陳路一篇文章的問題。」
「大家考慮考慮再說。」
「衛健委可以不要這一篇文章，你們若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也可以推薦。」
「實在不行，我可以和上面進行溝通。」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吧！」
「大家回去好好準備。」
說完，秦岩靈站起身子，就朝著外面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離開了。
大家都是大忙人。
楊松波和秦岩靈理念不合，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而且，楊松波目前負責衛健委的不少工作，包括醫療改革以及對外交流等重點事情。
這一次，他也獨立拿到了幾篇文章。
……
……
與此同時。
潼川省的集中採購工作，也進行了一大半。
而很快，迎來了一次性輸液器的集中採購工作。
負責談判的是潼川省醫保局的負責人熊成朝。
還未開始招標，他就陸陸續續接到了無數的電話。
其中不乏一些國際性的公司，以及國內醫療器械的巨頭。
但是，熊成朝是一個典型的鐵面無私的人，軍隊出身的他轉業回來，這些年來，一直在醫保局。
這麼多年來，他也不是第一次擔任集中採購和談判工作了。
孫超這幾天也沒有閒著，抓緊時間，一直在聯繫各大廠家和資本，希望可以獲得贊助。
若是可以拿到贊助，別的不說，最起碼在這一次的集中採購中，能繼續往下壓低價格。
只要拿下了這一次的潼川省pvc輸液器招標工作，他就有信心站穩腳跟，開始擴張。
有孫銘恩的關係在，這一切開展起來倒也十分順利。
在孫銘恩有意無意的撮合下，他拿到了不少的投資。
這筆錢，足夠他覆蓋到今年潼川省的虧損，同樣也可以順勢展開投資。
技術方面，他們有美國BD公司的優秀產業技術，和成熟的生產團隊。
人脈方面，有父親孫銘恩在暗中鋪路，註定今後的路不會太難走。
資金方面，原本還有些緊張，現如今伴隨著一些資本的投入，更是如虎添翼。
在公司高層會議討論結束之後，孫銘恩這邊直接狠下決心，決定把他們pvc的競標價格縮減到0.45元。
這個數字，很低了！
如果不是BD公司長久以來不斷創新和改革，把技術成本刨除，他們這一次會虧很多！
0.45元已經是他們能拿得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這一次，孫超感覺自己，一定能順利贏下本次競標。
甚至於！
他已經開始讓公司在國內尋求投資建廠了。
除了他們新加坡超新BD醫療器械公司之外。
其他公司也沒有閒著。
特別是這一次，下了重注，勢必要在國內輸液器市場內翻雲覆雨，想要大幹一番的卡歐普公司。
詹姆斯雖然現在比較無奈，卡恩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而現在，卡恩的情況，卻無比嚴重。
讓詹姆斯少了一個輿論的輸出口。
但是！
他並沒有氣餒，恰恰相反，五美元的tpe一次性輸液器，更是打破了歷史最低。
現如今，他們可以說是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了。
除了中國之外，卡歐普這段時間，邀請了不少國外的專家，對tpe輸液器的宣傳投入了不少錢。
可以說，卡歐普同樣也沒有準備輸！
甚至於，詹姆斯還暗中和孫超見了一面。
甚至做好了商量的準備。
因為兩人壓根沒有競爭關係。
一個是tep，一個是pvc，兩人互不干擾。
最好的辦法，也是最雙贏的策略，就是兩人進行合作。
孫超自然也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同樣！
威高集團的董事長於近禮此時也和陳路坐在一起。
兩隻手握在一起之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相視一笑。
於近禮笑著說道：「呵呵呵，我太期待了！」
「若是他們看到我們的價格，一定會瘋狂的。」
威高PVC輸液器產量和銷售總量全國第一。
可這一次，威高集團，或者是於近禮在和陳路深入接觸幾天之後，徹底顛覆了自己的認知。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款TPE一次性輸液器的成本，可以降低到如此之恐怖的地步。
這能做出來tpe？
五塊錢啊，五塊錢能做出來嗎？
這顯然有些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若是其他公司得知了這件事兒，他難以想像，那些高層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威高董事長於近禮苦笑一聲：「不過！」
「看來我這一次，得好好傾銷我們的產品了。」
「低於成本價銷售。」
「要不然，這一批貨砸到手裡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完蛋了。」
陳路點頭一笑：「tpe輸液器顯然是未來。」
「pvc的不足太多了。」
「唯一阻礙他們更迭的原因就是價格。」
「但是現在，兩者差距不是很大，兩者產品進入市場之後的價格差距依然浮動在五塊錢。」
「其實，這點錢，並不足以引起患者的排斥。」
「之前的時候，於總可能對於我們的事情不太關注，說起來，我還是要好好感謝我們的全院長。」
「若不是他把那一篇文章提前公布出來。」
「也不會在潼川省引起那麼多民眾的惶恐不安。」
「當時，我利用這個機會，找人對老百姓和患者進行了一次民意調查。」
「大家的反饋結果顯示，兩者差距價格不會超過14.33元，就可以接受。」
聽見陳路的話，於近禮忍不住微微一笑：
「陳院長。」
「那件事兒我也了解過。」
「說實話，你的太多事情，我都有提前看過。」
「抱歉，這不是在調查，我只是希望……我公司的合作夥伴，或者說我於近禮希望更好的了解我的搭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這麼巧合嗎？」
「恰巧那時候，您的文章，就恰巧的公布了嗎？」
「呵呵！」
「這或許真的太巧合了。」
陳路聽見這話，頓時忍俊不禁，笑了笑，沒有做聲。
他沒否認。
畢竟，這件事在大多數人看起來，陳路才是倒霉的人。
可那段時間，陳路從頭到尾沒有接受採訪，也沒有道歉。
甚至似乎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稍微惡化了一下和董成浩的關係，恰巧刺激到了全智光。
如此而已。
至於對方做什麼……
呵呵，那自然是巧合了。
看見陳路的這一番笑容，於近禮也不在多說什麼了。
他站起身來：「那……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說完，於近禮直接離開了陳路的辦公室。
桌子上剩下一份枯燥乏味的合約。
這一份合約，陳路很喜歡。
因為這會為他在短時間內就快速提供收益。
經綸醫藥集團和威高合作。
經綸集團提供技術支持。
而威高提供生產。
雙方合作生產的tpe輸液器，陳路可以拿到30%的銷售額。
這個對於陳路而言，絕對是一件不會虧本的事情。
甚至不需要投入生產，就可以拿到30%銷售分成，而不是利潤分成。
如此一來，他怎麼也不會吃虧。
而同樣，經綸集團也可以順勢把自己的tpe生產壓力和擴張壓力都剝離出來。
經綸集團創建，自然不可能只是生產輸液器。
這是陳路的基地之一！
未來，這裡會成為陳路大量實驗生產研發的重要基地！
至於目前……
經綸集團只需要負責潼川省的本土生產和銷售任務即可。
剩下的錢，完全可以投入其他新藥品和新科技的研發領域。
當天！
很快，多家公司就立馬投入到了和潼川省的輸液器集中採購行列。
熊成朝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來自美國卡歐普的詹姆斯。
面對熊成朝的時候，詹姆斯微微一笑：「您好。」
熊成朝點頭：「嗯！」
「貴公司的產品，我們已經送去檢測，並且達到了貴公司提供的各項標準。」
「也符合我們對於集中採購的醫療器械的標準。」
「但是現在，我們要溝通的是價格！」
詹姆斯微微一笑：「其實，在價格方面，我們的價格底線是10美元！」
此話一出，熊成朝直接站起身子：「詹姆斯先生，請便。」
「這已經嚴重超標了。」
「而且，貴公司直接面對記者媒體，提出來的是五美元。」
「這是什麼意思？」
詹姆斯顯然是不滿足價格了。
畢竟，經過調查之後，他得到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目前華夏境內，能生產tpe材質的輸液器廠家並不多。
而且，以威高為主的企業甚至退出了市場。
所以，在失去競爭之後。
卡歐普似乎不再滿足於當初的目標。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占領市場了，還想要利潤。
在技術成熟之後，卡歐普公司已經在降低成本了，現如今，tpe輸液器的技術無比嫻熟，生產成本也降低了。
目前各種成本算下來，也就5美元左右。
但是，詹姆斯自認為沒有競爭，便決定進行一些交涉。
聽見熊成朝的話，詹姆斯微微一笑：「抱歉，熊主任，剛剛得到消息。」
「五美元，其實……您也很清楚，目前國內市場都無法只要這麼低的價格。」
「我們可以做出讓步，9美元！」
熊成朝直接說了句：「抱歉，我們的底線是不會變的，5美元！」
詹姆斯忽然笑著站起身子：「不！」
「這完全不可能。」
熊成朝坐在椅子上，盯著詹姆斯，面不改色。
他不懂談判技巧，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儘可能的壓縮價格。
因為現在每減少一點點的錢，對於患者，對於國家醫保開支而言，都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詹姆斯沉默片刻：「我需要請示領導。」
出來以後，詹姆斯找地方抽了根煙。
回去以後，再次說道：「7美元，這已經很低了！」
熊成朝搖了搖頭：「5美元！」
「不能多一分錢。」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們壓根沒有更換任何tpe材質的準備。」
「據我所知，你們國內壓根沒有這樣的實力！」
熊成朝擺了擺手：「不！」
「這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詹姆斯想要的，無非只是爭取利益的最大化罷了。
果不其然：「6美元，我有一個要求！」
「在未來十年內，遇到輸液器更新換代的時候，都需要也優先考慮卡歐普！」
「同時，我們需要在潼川本地建廠，我們需要一塊不小的土地，甚至可以解決大量的勞動力！」
「但是，我們需要三年免去稅務的要求！」
詹姆斯現在已經是在獅子大開口了。
可熊成朝繼續說了句：「或許，你應該請示一下領導。」
「你也知道，你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詹姆斯這一次，攤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熊主任，你這不是在談判！」
「你是在要挾。」
「我們不可能繼續降價了，而且，眾所周知，我們是合作關係！」
「五美元是底線！」
「這絕對不可能的，除非你們給我們提供更好的生產環境，從而降低研發和生產成本。」
「卡歐普在國際上，是最為成熟的tpe輸液器生產廠家。」
「你這麼毫無包容的談判，會失去我們的！」
說完，詹姆斯站起身子，直接對著周圍的同事們拍了拍手：
「夥計們！」
「對方沒有合作的意願，態度也不真誠。」
「或許我們沒有加班的必要了。」
「走吧！」
「對了，熊先生，我們會在潼川省繼續待兩天。」
「你如果願意答應我們的要求，打給我們！」
說完，詹姆斯自信滿滿的離開了現場。
這一幕，頓時把辦公室內參與本次競標工作的人員都看傻眼了。
「熊主任……」
「這，他們要是真的走了怎麼辦？」
熊成朝眉心微微皺了皺：「等等！」
「還有很多廠家。」
接下來的談判工作，很難順利開展。
因為國內的報價，比起卡歐普還要誇張。
最重要的是……
技術還不成熟。
他們對每一個產品都進行了編號和鑑定。
卡歐普的tpe材質，各項指標都很優秀，綜合評分87分！
而很快！
威高公司的團隊來了。
熊成朝直接開門見的問了句：「我們現如今，對於pvc的要求是提高了的！」
「但是，價格依然不會太高。」
「貴公司決定如何報價！」
對方微微一笑：「熊主任，這個價格，你來說！」
「你願意多少錢收購？」
此話一出，頓時熊成朝忍不住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直接說道：「我當然是覺得，不花錢最好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話音未落，威高公司的高層直接站起身子，握住熊成朝的手說道：「沒問題！」
「合作愉快！」
「我們公司會給潼川省免費提供一年的pvc輸液器。」
「潼川省需要多少！」
「我們就提供多少！」
「如何？」
此話一出，頓時熊成朝直接懵逼了，不僅是他，就是一旁所有參與本次事情的人，還有監督管理人員，全都傻眼了！
所有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威高集團的代表。
他們嚴重懷疑對方吃錯藥了！
威高集團雖然在國際上比不上卡歐普這樣的公司。
可是，在國內耗材領域，毫無疑問，也是龍頭企業。
品牌效應早已打造起來了。
所以，威高絕對不可能如此自降身價啊！
熊成朝有些驚訝的看著對方：「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
威高代表：「我很清楚！」
熊成朝：「那你還說……」
威高代表頓時笑了起來：「熊主任，我沒有開玩笑。」
「潼川省需要多少，我們提供多少。」
「但是！」
「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熊成朝等人對視一眼，有些懷疑，顯然……肯定是有所求的。
而且，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熊成朝忍不住問了句：「你說。」
對方深吸一口氣：「我希望，潼川省省內，只能使用我們威高的pvc材質的輸液器。」
「我想，這應該不是很難的問題吧？」
這話一出口，熊成朝忽然感覺拿下這筆錢內心有些不踏實！
「要不……」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問問你們領導？」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的確，熊成朝感覺，這活兒太輕鬆了，以至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熊是要臉的人。
可是……
此時卻感覺，沒臉沒皮的。
可對方代表只是搖了搖頭：「我沒有開玩笑。」
「熊主任，若是你答應。」
「那隨時可以簽署合同。」
「我這邊是帶著公章過來的。」
熊成朝一張臉多少有些發紅髮燙，忍不住繼續堅持的問了句：「真沒有？」
說實話，他熊成朝做了這麼多年的負責人。
還是從來沒有見過雙方談判的時候，角色互換的。
人家公司想要壓低價格，他反倒是想要給人家多提高一點價格。
很快！
合同簽署完畢之後，熊成朝都感覺這一切和做夢沒有什麼區別。
直到對方離開以後，熊成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周圍：「這個……」
「下一個？！」
其他人點了點頭：「下一個！」
很快！
就輪到了新加坡超新BD公司了，代表走了進來以後，微微一笑，打了招呼以後就坐了下來。
孫超坐在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而且，這一次，孫超的姿態更加沉穩了一些，畢竟……相比其他人，他更有底氣。
這麼多公司的贊助，以及公司壓低價格，價格優勢就已經超出了很多人。
更別提，還是使用的BD的技術和流水線。
熊成朝看了一眼對方，點了點頭：「嗯！你好。」
「你們公司的條款和產品，已經檢測合格。」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你願意無償捐贈嗎？」
熊成朝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是昧著良心說的。
這話太他媽羞恥了。
可是……
畢竟是威高先砸盤的。
這能怪他們？
超新BD公司代表聽見之後，感覺自己的耳膜是不是被震碎了？！
要麼是自己出現了精神病？
要不然為什麼會有幻覺呢？
「熊主任，您開玩笑了。」
「我們是來談判的……」
「這捐贈？」
「顯然不可能吧！」
熊成朝微微收起笑容：「不，我沒有開玩笑。」
「你們的最終報價是多少？」
「有沒有想過無償捐贈？」
對方連忙搖頭：「不不不！」
「這不可能的！」
「熊主任，沒有任何一家公司願意答應這樣荒謬的選擇。」
「這……這是天方夜譚！」
「而且，我們也有著成熟的技術。」
「我們使用的是BD的理念和流水線技術。」
「所以……」
熊成朝直接擺了擺手：「不！」
「你去和你們老闆商量一下。」
「願不願意進行捐贈。」
對方直接笑著說道：「這絕對不可能！」
「我現在就立馬聯繫我們負責人。」
熊成朝沒有瞧不上人家，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畢竟……
這種事情，說出來感覺挺罪惡的。
但是！
比起他而言。
孫超在辦公室聽見這一番話之後，差點氣炸。
甚至是一度想拿起電話報警。
這開什麼國際玩笑？
怎麼可能啊！
免費？
無償捐贈？
而且還是一年！
這簡直是崩潰了！
孫超的眼睛瞬間通紅起來。
「不！」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