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現在完全不覺得厭煩(書評破100條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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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晨,詩悅睜開眼睛,從窗簾的罅隙里看見明媚的陽光,驀地一驚。

  ——十一點十分了!她睡過頭了。

  昨天晚上體力勞動太累了,竟然連鬧鐘都沒聽見麼。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這麼晚了,秦昭肯定起床了。

  詩悅揉著肩膀坐起來,腰和腿還在發酸,小腹也有點兒疼,可能是因為例假快來了。

  緩衝了一會兒,詩悅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紮起頭髮下了樓。

  她下樓的時候,秦昭剛好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拎著幾個購物袋。

  「醒了?」秦昭關門換拖鞋,「買了早餐,來吃吧。」

  詩悅:「……」誰家好人十一點多吃早餐。

  兩人來到餐廳坐下之後,詩悅又抬起手揉上了脖子。

  秦昭將生煎包放在她面前,正好看到這一幕:「脖子還不舒服?」

  詩悅:「有點酸。」

  秦昭:「我下次注意。」

  他一說這話,詩悅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兒。

  所幸她臉皮也算厚,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你起的時候怎麼沒叫我?」

  秦昭:「你累成那樣,我哪好意思。」

  詩悅沒說話了。

  秦昭沒打擾她,喝著咖啡在對面安靜地坐著。

  沒一會兒,手機震了兩下。

  一看,是微信消息,群聊裡頭的。

  發消息的是章致遠:【昨天我給詩悅送了禮物,她收下了,態度也不太一樣,我還有希望。】

  陸明安緊隨其後:【她怎麼說的?】

  章致遠:【謝謝我記得她的生日。】

  陸明安:【就這?正常客套一下吧!你別自我感覺太良好了。】

  章致遠:【你不懂,生日對她來說不一樣。】

  章致遠沒有細說哪裡不一樣,但秦昭稍微動動腦筋也就想到了。

  詩悅她媽忙著討好姚家人,哪裡顧得上給她過生日。

  ——章致遠也很會對症下藥,知道在什麼時候該出手。

  嘖,真難纏。

  秦昭慢悠悠地打字:【你怎麼沒抓緊機會把人約出來吃個飯?】

  章致遠:【她回南城了。】

  秦昭:【哦,你不去看看?】

  章致遠:【最近太忙了,過幾天吧。】

  秦昭:【你這沒誠意吧。】

  陸明安:【你應該放下工作去追人啊,不然詩悅怎麼能感覺到她在你心裡的地位。】

  章致遠:【手上的案子很重要,我走不開,如果我是為了女人不顧工作的人,她會更看不上我。】

  秦昭看著這條消息,勾唇笑了笑。

  說章致遠不了解詩悅吧,他還曉得在她需要的時候展現關心;可說他了解詩悅吧,他又不知道她骨子裡想要的是什麼。

  詩悅根本不是什麼現實主義。

  她潛意識裡渴望的是極致的浪漫、偏愛,無理由的擁護和縱容。

  因為她清楚自己得不到,所以表現得極其理智。

  當然,她也不會承認自己想要的是這些,因為聽起來太天真了,不符合她的人設。

  秦昭沒跟章致遠繼續聊。

  放下手機之後,他對詩悅說:「一會兒去院子裡曬曬太陽。」

  詩悅:「嗯?」

  秦昭:「今天天氣不錯。」

  詩悅:「我要看書。」

  秦昭:「那我把禮物收回。」

  詩悅:「……」

  秦昭:「早知道它們跟我搶時間,我就不替你找了。」

  詩悅盯著秦昭看了一會兒,他現在的樣子,有種跟女朋友撒嬌的感覺。

  可惜他們不是什麼男女朋友。

  昨天晚上之後,詩悅就想通了,她跟秦昭之間,就這麼順其自然下去吧。

  糾纏著等待分開。


  她已經無法再迴避自己內心的波瀾,可理智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現實的殘酷。

  她不能要求秦昭給她承諾,只能縱容自己短暫地墮落。

  再多的,就不去考慮了。

  ……

  吃完飯,詩悅和秦昭來到客廳。

  詩悅拿了兩條毯子,還有抱枕備用。

  秦昭走到飄窗前,正好看到了擺在上面的幾本書,他隨手拿起一本。

  看到書名,他馬上就想起來,這是詩悅那天說的,她最喜歡的作品。

  出於好奇心,秦昭打算一會兒讀一讀。

  別墅的院子裡有一張木桌,木桌的兩頭分別是兩隻搖椅,正好在陽光下,十分愜意。

  詩悅披著毯子靠在搖椅上,很放鬆。

  她很久沒這麼不管不顧隨性過了。

  秦昭也坐下來,將抱枕墊在腿上,翻開了那本《壞女孩的惡作劇》。

  院子裡安靜,兩個人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擾。

  詩悅被陽光照得懶洋洋的,昏昏欲睡的時候,聽見了一道「喵嗚」聲。

  她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腳邊多了一隻貓。

  詩悅坐起來,低頭看著它。

  是只挺漂亮的美短,應該是旁邊鄰居家裡跑出來的。

  它一直喵嗚喵嗚地叫,詩悅猜測它或許是餓了,便回去家裡找了一罐水浸金槍魚。

  這玩意兒是秦昭的食物,沒想到小貓吃得也挺開心的。

  詩悅平時少有機會接觸動物,小時候很喜歡,可惜沒機會養。

  吃完罐頭,美短黏著詩悅玩了起來。

  詩悅拿起一片落葉當逗貓棒,看著它的小爪子撲棱撲棱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昭在一旁看著她和貓玩耍的畫面,有幾秒的恍惚。

  很少見她笑得這麼外放。

  詩悅起身去追貓了。

  秦昭低頭繼續看書。

  好巧不巧,書頁上正是男主角沉醉地描寫心愛之人的言辭:

  ——「她從未像那天上午那樣頑皮,而且我認為她以後永遠也不會那樣頑皮。」

  ——「我從不記得她曾那麼自然、那麼隨意、不擺姿勢、不矯揉造作,而是盡情享受那春日的溫暖,讓透過垂柳縫隙射進來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寵愛著她。」

  ——「她像是比小姑娘還小姑娘、幾乎還是少女,而不是一個近三十歲的女人。」

  秦昭看完這段話,再抬頭看和那隻美短追逐打鬧的詩悅,嘴角揚起。

  她真的,很有意思。

  像一本翻到下一頁就能帶來驚喜的書。

  秦昭掐指算了算,從他在酒吧逮著詩悅到現在,已經五個多月了。

  他很久沒有這麼長時間圍在一個女人身邊轉了,按理說應該膩了。

  可他現在完全不覺得厭煩。

  那隻貓最後被主人叫回去了,詩悅在別墅大門口和貓主人打了個照面,點頭示意。

  她回到搖椅前坐下,便聽見一旁的秦昭問:「你喜歡貓?」

  詩悅:「小時候喜歡。」

  秦昭笑著放下手裡的書,「那,要不要替小時候的你養一隻?我送你。」

  詩悅避開他的眼睛,搖頭:「現在一般,不用了。」

  秦昭話鋒一轉,「章致遠說他送你生日禮物了。」

  詩悅:「嗯,送了。」

  秦昭:「嘖,多年夫妻情就是不一樣。」

  他又開始了熟悉的陰陽怪氣,好像很介意這件事情一樣。

  詩悅沒有像平時那樣懟他。

  她沉思了幾分鐘,緩緩啟唇:「你真把章致遠當朋友麼。」

  秦昭:「嗯?」

  詩悅:「你不應該找我。」

  秦昭失笑:「你是怕他知道真相跟我鬧翻臉?這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

  詩悅沒有回答,她聽出了秦昭話里的戲謔。


  秦昭:「我跟他鬧不到那一步,別胡思亂想了。」

  詩悅扯了扯嘴角,也是。

  她真是昏了頭,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章致遠不會和我撕破臉的,他不是那種為了女人和感情不顧一切的男人。」秦昭微笑著挑撥離間,「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對吧~」

  詩悅被突如其來的茶藝秀得無語凝噎:「……」

  默了幾秒,她問他:「難道你是?」

  「我是啊。」秦昭不假思索,直勾勾地看著她,「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我要是喜歡誰,她在我這兒絕對排第一位。」

  詩悅聽笑了。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保質期三到六個月。」

  「也有例外。」秦昭壓低聲音,氣氛頓時曖昧了許多,「說不定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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