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瑤台居小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封硯初也不理會身後跟在身後之人,招了招手,徑直走過去落座。

  「今日陛下在瑤圃園宴請,你家肯定在受邀之列,你怎麼沒去?」

  陳澤文聽了這話,眼底閃過一抹暗諷,嘴上卻道:「這樣的宴會,每年不知要參加多少個,甚是無聊。」

  一旁的孫延年一邊斟酒,一邊調侃道:「二郎,不是我說你,若非我倆主動相邀,恐怕今日還見不到你的人呢,你說說,這都回來多少日子了?」

  封硯初接過酒盞淺飲一口,臉上是一片如風般的和煦,十分自在,「這不是才回京,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即使你們不請,我也要下帖子請你們的。」

  陳澤文聽了這話,拍了拍封硯初的胳膊,舉起酒盞,調笑的語氣中透著鄭重的味道,「無論如何,恭喜和離,否則你還要比我長一輩,如今正好。」

  封硯初亦舉起酒盞回了一禮,他臉上是一片鬆散的表情,笑而不語。

  孫延年則道:「你才和離,你家裡就對外放出相看的風聲。」

  封硯初聽了這話,打趣道:「如今你二人膝下有子有女,就連我家裡最小的妹妹也成婚生子,僅我一人還未成婚,母親自然著急。」

  陳澤文聞言擺擺手,「唉,伯母實在不必著急,到時候武安侯府舉辦一兩場賞花宴,自然會有好閨秀。」

  孫延年亦點頭道:「這幾年,雖說武安侯府勢頹,但現下你為皇子教書,兩個侄子也入了伴讀,還有陛下的賞賜。無論內里是何情況,但在外人眼中,那也是榮寵,不必擔心。」

  封硯初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才出京外任之時的模樣,更何況大娘子唐家就是前車之鑑,如今反倒是看淡了這些,於是笑道:「我不過是武安侯府的庶次子,何必要求別人。」

  這些年相處下來,兩人早已忽略對方庶子的身份。其實不止他倆,京中那些皇室貴胄,官宦子弟從未將其看做庶子,蓋因對方實在耀眼,太過驚才絕艷。

  而且所有人都明白,若真按照功勞算,不可能至今任了五品的閒職,早就高升了。

  二人一聽這話,當即笑起來,「你比別人家的嫡子都過得舒坦。」

  就在這時,方大郎朝著這個方向走來,可走半途突然止步,又折回去了。

  就連封硯初也只瞟見一個背影,其實當年外任之前,他與方大郎時有往來,後來得知平安公主對其心生好感。

  那是外任的第四年,當他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竟然沒有一絲憤怒,反而更多的是平靜與算計。

  所以,他不僅沒阻攔,反而特意讓暮山回了一趟京城,這才有了後來的發展,所以如今才能順利和離,只是如今瞧著,這方大郎君也付出了一些真心。

  孫延年不知道,可陳澤文卻清楚其中內情。兩年前,他母親平昭公主去平安公主府做客,無意間了解到內情,當時甚至還叮囑了對方好些話。

  因為坐的位置不同,在方大郎君過來的那一刻,陳澤文便發現了。他甚至還偷偷看了看封二郎的神色,結果對方面無表情,仿佛並不了解內情一般。

  直至天擦黑,三人這才散去。

  封硯初吃了一肚子的酒菜,沒有乘馬車回去的打算,反而想吹吹晚風,走著回去,也舒服一些。

  因為侯府距離有些遠,便臨時轉道去了廣林巷的『枕松閒居』。

  天色漸暗,隨著偏離主街,行人變得稀少。他提著燈籠,映著昏暗的光前行。

  忽而,街巷的轉角處出現了一個小攤,邊上還擺著兩張桌子,一張空著,一張坐著人。攤主是個花甲老人,正在用木勺攪拌著鍋里的沸騰。

  封硯初走近後,順勢坐到有人的那張之後,才說道:「可否拼個桌?」

  那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一邊伸手示意,一邊頷首,「請便。」隨後朝攤販吩咐再來一碗餛飩。

  封硯初抬手至止,「不必,才吃了酒。」

  那人並未勉強,徑直開口道:「近日聽聞封兄請旨成功和離,恭喜。」

  封硯初嘴角含笑,眼神在夜色中散發著暗光,「這幾日事多,今日才有空閒得見江兄。」

  這時,攤販恰好將煮好的餛飩端上來,江行舟垂眼看著碗,用勺子來回舀著散熱,直等到攤販離開之後,才開口道:「收到你的傳信,我便掐著點在此處等你,幸而時間剛剛好。」

  封硯初輕笑搖頭,「原本光明正大的見也沒什麼,奈何如今京城局勢複雜,且咱們之前有舊,若是旁人知道了,難免會留心。」

  原本江行舟在寒州漠陽縣當縣令。奈何之前的寒州知府萬致和、同知劉升、知州周之齊等人犯事,雖說當時按下未提,但是在與西戎之間的戰事結束後,便被朝廷依法處置了。

  寒州的官場空缺,自是需要有人補上。原本像江行舟這種沒有背景,且不行賄上司的人是很難上位的,最後還是封硯初在暗處動用關係,幫著挪了挪位置,現如今對方已經是吏部一個六品的主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