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智救襄兒 絕情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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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楊過二人尋到囚室,見天竺大師已中毒昏迷。

  朱子柳告知天竺大師為配解藥親身試毒,說大概三日三夜方能甦醒]

  天幕之下,觀影眾人見天竺大師竟為配製解藥而親身試毒,無不震動。

  洪七公肅然起敬,嘆道:「這位大師,是真菩薩心腸。醫者父母心,莫過於此。」

  周伯通也收了嬉笑,連連點頭:「了不起,了不起!這苦頭可不好吃,老頑童我是決計不肯的。」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低宣佛號:「阿彌陀佛。師弟此舉捨己為人,功德無量。」

  馮蘅感慨道:「若天竺大師真能因此配出解藥,救了楊少俠和龍姑娘,那便是楊家和郭家的大恩人了」

  郭靖看得眼眶發紅,用力點頭,對身旁的少女黃蓉道:「蓉兒,這位大師真是天大的好人!大師先前就對我們有恩。此刻若真能救了過兒和龍姑娘,我……我這條命……」

  他拙於言辭,但臉上的感激與決意無比鮮明

  黃蓉明眸中也滿是觸動,輕聲道:「靖哥哥,這位大師的恩義,我們須終生銘記。」

  楊康與穆念慈緊緊相依,望著光幕中為救他們兒子而昏迷的天竺大師,眼中充滿前所未有的感激。

  穆念慈早已淚流滿面,聲音哽咽:「康哥……這位大師若真能救回過兒和龍姑娘,便是我們楊家永世的恩人……」她轉向楊康,眼中是母親最深的祈盼。

  楊康緊緊握住穆念慈的手,望著光幕中昏迷的大師和臉色略顯蒼白的楊過,沉聲道:「是極!這位大師對過兒對我們楊家的恩情,比山重,比海深。」

  王重陽朝著天幕一拱手,既是敬佩,也似勾起前塵:「醫道通天,仁心無價。這位異邦大師的境界,令人慚愧。」

  林朝英見狀也是微微點頭,說這個和尚確實可稱之為大師[天幕景象變換,李莫愁在情花叢中運功逼毒,卻發覺毒素頑固異常,難以驅出

  此時,公孫止現身。他看破李莫愁困境,提出可與她做一場交易,換取解毒之法。]

  「好傢夥!這下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一個丐幫的年輕弟子咂舌道

  「一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谷主,絕配啊!」

  旁邊一個全真教弟子卻皺緊眉頭:「公孫止此刻現身,分明是看準了李莫愁的困境,趁火打劫。」

  幾個年輕男弟子聚在一處,話題卻有些跑偏:

  「咳,話說回來……李莫愁長得是真標緻,那眉眼,那股子冷冰冰的勁兒……」

  「就是!難怪公孫止動心思。我要有他那身功夫,說不定也……」

  「嘿嘿,英雄難過美人關嘛,何況是這麼個帶刺的絕色美人……」

  「呸!一群登徒子!」話音未落,就被旁邊幾位女弟子齊聲啐了回去,個個柳眉倒豎。

  「心思齷齪!只看皮囊不看心腸!她那副蛇蠍心性,再美也是畫皮!」

  「就是!你們聽聽她提的條件,那是正經交易嗎?分明是仗勢要挾,齷齪!」

  男弟子們被罵得訕訕,但仍有人小聲嘀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說了,現在是她求人家……」

  一個看起來更沉穩些的弟子打斷道:「都少說兩句!重點是她會不會答應!這兩人若真勾結在一起,一個熟悉絕情谷機關暗道,一個武功詭譎、不擇手段,那才是大麻煩!」

  聽得眾人討論,黃蓉也是秀眉微蹙,看著天幕上兩人對峙的場景,語氣篤定:「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准沒好事。一個偽君子,一個真魔頭,各懷鬼胎。」

  郭靖則更擔心實際威脅:「李莫愁中了情花毒,功力大打折扣,應該……暫時造不成太大威脅吧?」

  洪七公搖搖頭,咬了口雞腿:「靖兒,你可別小看這女魔頭的狠勁和詭計。為了活命,她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這兩人要是真達成什麼交易,絕對是狼狽為奸,後患無窮。」

  林朝英看著天幕,又瞥了眼身邊羞憤交加的少女李莫愁,嘴角微勾,帶著幾分戲謔:「小莫愁,為了活命,你這眼光……可真是不挑啊。」

  她身後的林丫鬟也忍不住捂嘴輕笑,給了李莫愁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莫愁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仿佛被天幕上那個「自己」可能的妥協給侮辱了

  她跺腳尖聲道:「呸呸呸!祖師小姐你別瞎說!誰……誰要跟那種卑鄙無恥、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做交易!我……我就是毒發身亡,也看不上他!」


  她語氣激烈,帶著少女特有的驕橫和對「卑劣」本能的排斥,雖然這個「自己」未來可能真的會妥協,但此刻的她絕不承認。

  眾人聞言,有的失笑,有的搖頭。但大家都清楚,在天幕展示的那個絕境裡,「李莫愁」的選擇,恐怕由不得「她」此刻的意氣

  [畫面轉回大廳,裘千尺以言語激烈刺激裘千仞,一燈大師在旁勸解。郭芙再次忍不住出聲挑釁。

  裘千仞終被激得凶性大發,一掌拍向郭芙。黃蓉急護女兒,猝不及防間,懷中郭襄已被裘千仞順勢奪去。]

  黃蓉柳眉倒豎,脫口而出:「那死丫頭!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

  她氣鼓鼓地瞪著天幕上郭芙那張臉,仿佛恨不得隔空擰她耳朵。

  旁邊的郭靖卻完全沒注意大女兒,只是死死盯著裘千仞手裡那個小小的襁褓,聲音發緊:「蓉兒,襄兒被那惡人搶走了……他、他不會傷她吧?」

  黃蓉聞言,深吸一口氣,把對郭芙的火氣暫且壓下。她側過臉,看到郭靖焦急憨直的模樣,伸手拽了拽他袖子,語氣刻意放得輕鬆些

  「靖哥哥你傻呀?剛才襄兒不久前不還好好在這兒跟我們一塊兒看天幕嗎?」她指了指身旁不久前郭襄坐過的空地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回肯定沒事!虛驚一場!」

  郭靖慢半拍地「哦」了一聲,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下來,憨憨點頭:「對、對……襄兒剛才還在……」

  「不要——!!!」

  一聲悽厲到破音的尖叫陡然響起,是瑛姑!她猛地推開周伯通,雙目赤紅,渾身劇烈顫抖,死死瞪著天幕上裘千仞奪嬰的身影

  仿佛看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那個在她懷中漸漸冰冷的小小身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失聲痛哭,幾乎要撲向天幕。

  周伯通嚇了一大跳,連忙從後面緊緊抱住她,笨拙卻用力地拍著她的背,急聲道:「瑛姑!瑛姑!別怕!別怕!你看清楚,那不是我們的孩兒!我們的孩兒今天……今天就能回來了!」

  「你忘了?獨孤前輩給了我們積分!孩兒能救活的!能救活的!」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試圖用這巨大的希望將瑛姑從崩潰的記憶中拉回。

  瑛姑在他懷中劇烈掙扎了幾下,聽到「孩兒能救活」幾個字,才像被抽空了力氣般癱軟下來,伏在周伯通肩頭無聲地啜泣,身體仍止不住地顫抖。

  歐陽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嘲諷,目光轉向面色凝重的一燈大師,嗤笑道:「大師,這就是你一心感化、慈悲為懷的結果?非但沒能度化魔頭,反讓他凶性更甚,連累無辜稚子落入魔掌!」

  「你的佛法,怕是渡不了這滔天惡孽」 他的話刻薄如刀,直指一燈大師此刻內心的痛處與動搖

  聞言,一燈大師雙眼緊閉,隨後重重吐出一口氣,說還好最後孩子沒事,不然他就是以死謝罪也補救不回

  洪七公也沒了喝酒的心思,花白眉毛緊鎖:「這下可真是麻煩了!裘千仞發起狂來,小郭襄落在他手裡……老叫花我一時半刻,真想不出有什麼萬全的法子能救下來。硬搶?他手一緊……唉!」

  黃藥師面沉如水,周身氣息冷凝。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目光在天幕上掃視,沉聲道

  「襄兒既然日後能長大,此刻必是有驚無險。只是……這『險』是如何化解的?」 他既是在陳述事實穩定人心,也是在飛速思考破局關鍵。即便知道結果,過程依然揪心。

  馮蘅依偎在丈夫身邊,看著天幕上那小小的、落入巨掌中的襁褓,眼中滿是心疼與後怕,輕聲嘆道

  「我這小外孫女……真是從襁褓里就開始歷劫了。這般遭遇,說出去……怕是都沒人敢信吧」

  [黃蓉見郭襄被奪,不慌反笑,厲聲提起當年裘千仞掌傷瑛姑幼子的舊事。

  裘千仞渾身劇震,眼中狂亂漸消,浮現深切的恍惚與清明。他默然將郭襄遞還黃蓉,隨即轉身,一言不發地朝廳外走去。]

  「我的天!黃幫主這反應……絕了!」一個年輕弟子脫口而出,滿臉欽佩

  「在這種關頭還能立刻想到用瑛姑前輩的舊事來點醒裘千仞,這急智和膽魄……」

  「是厲害!可……可這畢竟是當著人家一燈大師的面,直接揭最痛的瘡疤啊……」旁邊有人小聲嘀咕,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一燈大師。

  眾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一燈大師身上。只見這位佛門高僧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雙手合十,低誦佛號,聲音溫和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阿彌陀佛。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蓉兒此舉,既救了襄兒性命於頃刻,又於慈恩狂亂混沌之中,投下一道清醒之光,助他掙脫心魔。此乃……兩全之舉。善哉。」

  郭靖聽完,長長舒了口氣,大手用力揉了揉後腦勺,憨厚的臉上滿是慶幸和與有榮焉的笑容:「還是蓉兒聰明!換做是我在那兒,肯定急得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了。」

  黃蓉聞言,嘴角揚起一抹狡黠又帶著點小小得意的弧度,她側過身,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郭靖的胳膊,學著剛才天幕里自己那凌厲又帶著幾分譏誚的語氣

  打趣道:「哦?就跟你剛才看天幕時,急得差點要衝進去跟裘千仞拼命那個傻樣子一樣嗎?哈哈哈!」

  她這一調侃,頓時讓周圍緊繃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幾個年輕弟子也忍不住跟著低笑起來。

  郭靖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嘿嘿憨笑,但看向黃蓉的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賴與驕傲

  林朝英輕輕頷首,語氣清冷中帶著一絲客觀的評判:「黃蓉這丫頭,急智機變確是頂尖。只是這法子……太險,也太露鋒芒。」

  「她算準了人心,卻也慣於將人心算盡。聰明是真聰明,可惜,有時聰明得過了頭,反顯得自以為是。」

  王重陽在一旁微微點頭,難得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黃島主與其夫人,皆是世間罕有的靈秀人物。這女兒,倒是將他二人的智計慧黠與至情至性,揉合得極好。」

  另一邊,歐陽鋒已拂袖起身,眼神陰鷙地掃過尚未完全暗下的天幕,冷聲道:「今日觀影,儘是些迂腐戲碼。看得本座氣悶。罷了,正好去做點『大事』,松松筋骨。」

  洪七公耳朵一豎,立刻湊了過去,酒葫蘆都忘了拿:「哦?老毒物,什麼『大事』?說來聽聽,說不定老叫花也能幫幫場子!」

  周伯通也蹦了過來,滿臉興奮:「什麼大事?好玩嗎?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連一直靜坐的黃藥師也微微側目,雖未開口,但顯然在聽著。

  歐陽鋒瞥了他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本座已然探明,那絕情谷的具體方位。」

  「絕情谷?!」洪七公眼睛一瞪,「你又想去找公孫止?還是裘千仞?還是說你想滅口?」

  「哼,本座行事,何需向你解釋?」歐陽鋒冷哼,「你可以不來。」

  「來!怎麼不來!」洪七公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公孫止那偽君子,老叫花早就想會會他了!還有那滿谷害人的毒花,看著就煩!」

  而且他心裡想著,如果自己跟去了,就能阻止歐陽鋒濫殺無辜

  周伯通手舞足蹈:「打公孫止!燒毒花!這個好玩!老頑童也要去!我燒花最快了!」

  他們這番毫不避諱的對話,立刻點燃了華山內眾多年輕弟子的熱血。

  「歐陽前輩!洪幫主!帶上我們吧!」

  「對!我們也想去絕情谷,就算打不過公孫止,也能幫忙燒掉那些情花跟解決谷內的那些弟子」

  「剷除奸邪,焚毀毒花,義不容辭!」

  「算我一個!」

  「還有我!」

  請戰之聲頓時此起彼伏,群情激昂。方才觀影的壓抑,似乎都在這即將付諸行動的激憤中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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