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雪中木屋 積分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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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切換至風雪山路。楊過獨臂攙扶小龍女,而她懷抱郭襄,艱難前行

  途徑雪山,見一木屋。叩門無應,二人推門而入。屋內無人,略顯破敗,但可遮風雪。

  楊過先將小龍女扶至裡屋榻上躺下,又將小郭襄輕輕放在她身側

  隨後轉身去外間尋來柴火,俯身用獨臂費力引燃爐灶,再為裡屋的火盆添柴。]

  華山觀影區

  緊繃許久的氛圍被這難得溫馨的畫面稍稍融化

  「這場景……看著倒也不錯。」 一個年輕女弟子輕聲嘆道,眼中流露出幾分嚮往,「風雪夜有處可避,雖簡陋,卻安穩。」

  旁邊有人點頭附和:「是啊,這麼瞧著……倒真像一家三口在避風雪。」 語氣裡帶著善意的感慨。

  這話卻引來一聲熟悉的調侃,來自某個目睹天幕上楊過多段「緣分」的江湖客

  「哎,這話我好像都聽了好幾回了?怎麼楊少俠跟誰站一塊兒,都有人說有夫妻相啊?」

  立刻有人笑著反駁:「那能一樣嗎?楊少俠英俊瀟灑,龍姑娘更是天仙般的人物,何況楊少俠心裡眼裡,可只有龍姑娘一人。這才是正正經經的『正宮娘娘』,旁人哪比得了?」

  穆念慈望著天幕,眼眶微濕,嘴角卻含著欣慰的淺笑。

  她多麼希望時光就能停在這一刻,讓她的過兒遠離江湖紛爭、恩怨情仇,就這樣與心愛之人隱居雪山,將來或許……還能添個一兒半女,平安喜樂,歲月靜好....

  郭靖的關注點則更實際,他皺緊眉頭,憂心忡忡道:「過兒他們這是要往哪裡去?龍姑娘傷得這麼重,不該找個安穩地方好好療傷嗎?」

  黃蓉收回同樣有些恍惚的目光,冷靜分析道:「靖哥哥,若我猜得不錯,他們此行目的地,恐怕也是絕情谷」

  「絕情谷?」 洪七公放下酒葫蘆,疑惑道,「去那鬼地方作甚?難道想找李莫愁算帳?不對啊,方向不太對。」

  一直安靜聆聽的馮蘅此時柔聲開口:「洪幫主,依我看,恐怕是龍姑娘堅持要去的。」

  「她自己傷重若此,心中所念,恐怕仍是楊少俠身上的情花毒。去絕情谷,多半是為他尋求解藥」

  她心思細膩,更能體會女子為所愛之人不顧自身的心意。

  黃藥師微微頷首,默認了妻子的推斷。

  周伯通抓抓頭髮,嚷道:「絕情谷?那不是裘千尺那兇巴巴老太婆的地盤嗎?她能老老實實給解藥?」

  歐陽鋒陰惻惻地哼了一聲,指節捏得咔噠輕響:「她敢不給一個試試。」 言語間煞氣浮動

  洪七公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環顧四周:「哎,說起來,裘千尺那丫頭好像有陣子沒來湊這熱鬧了吧?」

  「她那點破家務事,還沒料理完嗎,公孫止那小子,真值得她收拾這麼久?」

  這話提醒了眾人,自天幕顯現以來,絕情谷那位性情乖戾的女主人,竟真的許久未曾現身了。

  [天幕中,門外傳來人聲,楊過聽出其中一人是霍都,立刻抓碳抹臉,扮作山民模樣,方才開門。

  霍都帶著一個惶恐的丐幫弟子進屋,毫不避諱地讓他毒殺丐幫長老魯有腳。

  那丐幫弟子搖頭,自知自己不是魯有腳的對手,隨後往門口走去

  霍都怒罵一聲,立刻追出]

  「又是這霍都!」 一個中年俠客嫌惡地皺眉,「怎麼哪兒都有他出來搞事?陰魂不散!」

  「就是!達爾巴呢?不是聽說他師兄要清理門戶嗎?怎還沒把這禍害給除了?」 旁邊有人附和。

  幾個年輕弟子則把注意力放在了楊過的偽裝上:

  「這霍都也是眼瞎,楊少俠就在眼前都認不出!」

  「楊少俠臉上抹了灰,又戴著帽子,乍一看確實像個山野村夫嘛。」

  「可楊少俠的斷臂呢?天下獨臂的年輕高手能有幾個?這特徵還不夠明顯?」 先前那人反駁道,覺得霍都實在粗心。

  郭靖的關注點卻在那個寧死不從的丐幫弟子身上,他轉向黃蓉,眉頭緊鎖:「蓉兒,你可認得那小兄弟?瞧他衣著,確是丐幫弟子無疑。」

  黃蓉凝神細看天幕中那張驚惶的年輕面孔,緩緩搖頭:「面生得很。或許只是幫中一個不起眼的三袋、四袋弟子,我未必都認得。也或許……是此時還未正式入幫的江湖散人。」


  「哼!」 洪七公重重哼了一聲,將酒葫蘆頓在腿上,花白的眉毛豎起

  「不管他是誰,若真敢對魯有腳那憨貨下毒手,叫老叫花逮到,非用打狗棍敲斷他的腿,再逐出丐幫不可!」

  歐陽鋒在一旁陰惻惻地笑了,慢悠悠道:「臭叫花,看來你治下也不怎麼嚴明嘛。堂堂丐幫,竟也有這等要背叛同門的軟骨頭弟子?」

  洪七公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猛灌一口酒,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丐幫弟子眾多,龍蛇混雜,出現一兩個敗類,確是無法完全避免。

  一燈大師見狀,口誦佛號,溫言道:「阿彌陀佛。洪幫主不必過於苛責。幫眾既多,心性難免不一。觀其言行,本質不壞,若能度化引導,未必不能成為真正的俠義之士。」

  他此言既安撫了洪七公,也給了那無名弟子一個相對公正的評價

  [天幕中,那名丐幫弟子返回詢問,被楊過點穴。

  楊過陪小龍女在院中堆了個小雪人,小龍女微露笑意。

  察覺霍都返回,楊過匿身門後欲故技重施。

  就在霍都抵門、楊過即將出手的剎那

  「阿彌陀佛。」

  一道蒼老、渾厚、充滿慈悲之意的聲音穿透風雪,自門外傳來。]

  「這又是誰來了?」 有年輕弟子探頭張望。

  「聽著像是個和尚……聲音挺和藹蒼老的。」

  「怎麼這荒山雪嶺的,一個接一個往這小屋湊熱鬧?」 有人嘀咕。

  「可別又來什麼麻煩人物,這和尚的聲音聽著是慈和,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擔憂的聲音也不少

  郭靖凝神細聽片刻,轉向黃蓉,帶著幾分確認的語氣:「蓉兒,這聲音……像是一燈大師?」

  黃蓉點了點頭,神色稍緩:「嗯,聽這聲音確是一燈大師無疑。只是大師向來在大理清修,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嗨,管他段皇爺為啥來這兒!」 洪七公一擺手,打斷了猜測,花白的眉毛下眼睛亮了起來

  「重要的是他來了!他那手一陽指治內傷可是天下一絕!小龍女那丫頭有救了!」

  此言一出,楊康和穆念慈立刻從角落疾步走了過來,臉上交織著希冀與緊張

  穆念慈更是忍不住向一燈大師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聲音發顫:「大師……求您……」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面容慈悲平和,溫聲道:「阿彌陀佛。楊施主,穆施主不必多禮。」

  「既然天意讓老衲此時此地遇見,便是緣分。救死扶傷乃我佛門本分,老衲自當竭盡全力!」

  楊康雖性子偏激,此刻也抱拳鄭重道:「多謝大師!」 穆念慈更是連連點頭

  連一向陰鬱的歐陽鋒,此刻也罕見地沒有唱反調,反而眯著眼,低聲自語般說了一句:「段皇爺若肯出手……或真有轉機。」

  林朝英看向身旁的王重陽,輕聲問:「那和尚療傷的本事,當真了得?」

  王重陽目光沉靜,肯定地點了點頭:「段皇爺的一陽指已臻化境,尤其對於經脈受損、內息紊亂之症,最具神效!」

  「只是此法極耗施術者真元,非內力精純至極者不能為,亦不願為。不過依他的性情,既已開口,必會盡力。」

  周圍弟子們得知來人竟是武林中地位尊崇、傳說已久的「南帝」一燈大師,頓時激動地低聲議論起來:

  「是一燈大師!」

  「真是他!有救了有救了!」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大師出手……」

  「希望龍姑娘能撐住……」

  [木門打開,一燈大師立於風雪中,身旁跟著一個面目猙獰、手腳俱戴鐐銬的黑袍和尚。楊過與霍都皆感此人氣息危險。

  進入屋內後,黑袍和尚忽地低吼一聲,眼中暴戾之氣大盛,猛地撞開霍都沖入院中。

  一燈大師急追而出,沉聲道:「慈恩!穩住心神!」

  那和尚抱頭嘶吼,鐐銬作響,聲音狂亂:「不……我控制不住!我想殺人!想見血!」]

  天幕中裘千那猙獰的面容與暴戾的嘶吼,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猛地捅開了瑛姑塵封多年的血淚記憶。


  她渾身劇震,雙目驟然血紅,死死盯著那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而不自知,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恨聲

  「是……是他……裘千仞!!!」 她猛地就要向前衝去,仿佛要穿透天幕,將那人撕碎。

  周伯通被她駭人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拉住她,卻一臉懵懂:「瑛姑?瑛姑你怎麼了?那瘋和尚……你認識?」

  一燈大師面色悲苦,緩步走了過來,對著周伯通深深一揖,聲音沉痛:「老頑童,多年往事……是老衲對不住你與瑛姑。」

  周伯通更懵了,抓耳撓腮:「段皇爺,你……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對不住?那和尚不是鐵掌幫的裘千仞嗎?他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你走!!」 瑛姑猛地甩開周伯通的手,如同瘋癲般對著一燈大師尖嘯,淚水早已決堤,「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啊!」

  周伯通被吼得手足無措,只能轉向一燈大師,急道:「段皇爺,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燈大師閉了閉眼,長嘆一聲,那嘆息仿佛承載了數十年的重量。

  他睜開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耳中:「當年……你離去後,瑛姑她……誕下了一個孩兒。」

  周伯通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孩……孩兒?我的?!」

  一燈大師艱難點頭,繼續道:「後來……第二次華山論劍在即,裘千仞為阻我赴會,竟尋至大理,潛入宮中,以重手……重傷了那襁褓中的嬰孩....」

  「我……我因一時意氣,顧慮顏面與比武之爭,未能摒棄前嫌,出手以『一陽指』相救……」

  「不是未能!是你見死不救!是你鐵石心腸!」 瑛姑哭喊著打斷,聲音悽厲

  「我的孩兒……他那么小,渾身是血,在我懷裡痛得抽搐,哭都哭不出聲……最後……最後是我……是我實在不忍看他受苦,親手……親手……」

  她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渾身癱軟下去,那親手結束愛子生命的記憶,是她終生無法癒合的凌遲之痛。

  周伯通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先是得知自己有後的歡喜,隨即被更巨大的、冰錐般的喪子之痛狠狠握住心臟。

  他猛地抱住癱軟的瑛姑,自己也已淚流滿面,卻對著一燈大師搖頭,語無倫次:「不……不是你的錯,段皇爺……是我們,是我們對不起你在先……你不救孩兒,也是……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懂什麼!周伯通!你什麼都不懂!」 瑛姑在他懷中劇烈掙扎,絕望地捶打著他

  「你知道我看著孩兒一點點沒了聲息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我手上沾著自己骨血的溫度嗎?!我的孩兒……是我殺了他啊!!!」

  她徹底崩潰,哭聲嘶啞,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周伯通只是死死抱著她,涕淚橫流,重複著:「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抬頭,淚眼模糊地對一燈大師哀求

  「段皇爺,你……你先走吧,求你了……」

  一燈大師面露悲憫與無盡愧疚,腳步卻像釘在原地,嘴唇翕動,似想說什麼

  洪七公與黃藥師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洪七公拍了拍一燈大師的肩膀,低聲道:「段皇爺,先讓他們靜一靜。這事兒……根子上是裘千仞造的孽,你也莫太自責了。」

  黃藥師也微微頷首,雖未多言,但眼神示意他暫且離開。

  不遠處,王重陽面上難掩震驚,喃喃道:「伯通他……竟有過一個孩子?還遭此橫禍……」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與無奈

  而林朝英,卻一反常態地沉默著,表情有些呆滯空洞

  就在這片混亂與悲絕之中,林朝英忽然輕輕眨了下眼,仿佛從某種深沉中回過神來

  她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低語道:「其實……也並非全無補救之法。」

  聲音雖輕,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瑛姑耳中。她猛地止住哭泣,掙脫周伯通的懷抱,踉踉蹌蹌撲到林朝英面前

  抓住她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林女俠!您說什麼?您有辦法救我的孩兒?!求您告訴我!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周伯通也連滾爬爬跟過來,滿是淚痕的臉上混雜著不敢置信。

  王重陽也皺眉看向林朝英:「朝英,此事關乎生死,不可妄言。」


  林朝英瞥了王重陽一眼,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剛查看了『積分商城』,裡面有上次黃藥師復活他妻子的起死回生符,只是……價格不菲,需五十積分。」

  「五十積分?!」 周伯通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可憐的積蓄,頹然道:「我……我只有五積分……」

  就在絕望重新籠罩二人之時,一個冷淡得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從華山最邊緣的角落傳來:

  「天幕。」 獨孤求敗甚至沒有轉頭,依舊看著天幕上的畫面,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積分,可否轉贈他人?」

  那個熟悉的聲音直接在所有觀影者腦海中響起:【可。】

  獨孤求敗這才微微側首,目光似乎掃過周伯通和瑛姑,語氣毫無波瀾:「我那四十五積分,給你們了。」

  !!!

  整個華山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一燈大師都猛地抬起了頭,洪七公的酒葫蘆懸在半空,黃藥師眯起了眼,歐陽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有弟子都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孤獨的劍客背影!!!

  四十五積分!那是獨孤求敗在上次以絕對實力碾壓眾人贏得的全部獎賞!若用來兌換功力、神兵、秘籍,足以讓任何高手瘋狂!

  他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送出去了?為了救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甚至可能他根本不在意的嬰孩?

  周伯通和瑛姑徹底呆住了,巨大的震驚與狂喜讓他們一時失去了言語。

  周伯通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涌了出來,就要撲過去:「獨孤前輩!我……我……」

  獨孤求敗卻已轉回頭,只留下一個冷硬的側影,打斷了周伯通即將出口的千恩萬謝,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

  「聒噪!莫要打擾了我觀影。」

  周伯通和瑛姑所有感激涕零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對著獨孤求敗那冷傲的背影,深深一拜

  連一旁的一燈大師,也向著獨孤求敗的方向,雙手合十,極為鄭重地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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