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閻解成說道：「林峰現在可是七級工，他和何雨水兩人一個月能掙一百多呢！」
韓春燕抱著孩子，瞥了閻解成一眼：「你羨慕啊？那你也努力呀！林峰一年升一級，你要是也能升一級，咱家不就寬裕多了？」
「嘿嘿……」閻解成只能幹笑，哪有那麼容易啊？
韓春燕白了他一眼。雖然忍不住比較，但她並不真的羨慕。自家丈夫雖沒太大本事，但性格溫和，家裡也聽她的，已經不錯了。
就是公公太能算計。不過韓春燕也理解，家裡人多，不算計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
她心裡依然留著份善良，畢竟白天婆婆還幫她帶孩子呢。
閻家上下喜氣洋洋，每月多了五塊錢收入，還能省下煤和糧食，自然高興。
林峰迴家說了這事，老太太點頭道：「閻家媳婦挺能幹，挺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林峰壓根沒考慮過賈張氏，她不是幹活的人，而且賈家孩子多，棒梗上學了，家裡還有兩個女孩。
再說，賈家現在也不缺吃的。有易中海在，他們哪會餓著？
南易的手藝也得到了大家認可。現在日子好過，常有人請大廚辦酒席。何雨柱每星期都有活，南易也不例外。
「南易，最近給你介紹的姑娘，你一個都沒看上？」這天吃晚飯時，易中海問道。
南易臉色不太好看，「易叔，您介紹的那位……那體格能裝下兩個我了！」
「噗嗤……」秦淮茹笑出聲，「易叔，您這確實難為南易了。」
「劉玉華不是挺好嗎？」易中海一臉不解，心裡卻嘆氣，這樣的姑娘要讓南易看上確實難。「行吧，那再看看。廠里那些估計你也看不上。」
「那我一會兒去找老閻，他們學校老師多，這個總行吧？」
「哎，那敢情好！」南易一聽就笑了，老師知書達理，「模樣過得去，我就沒問題。」
「成，先吃飯，吃完我就去。」易中海點頭道。
晚飯後，賈家人回到自己屋，賈張氏開口道：「淮茹，南易要是結了婚，咱家日子會不會有變化？」
秦淮茹搖頭：「不會的，只要易叔在就不會。他是想兩家一起給他養老，更穩妥。再說南易的為人您也清楚。」
「南易人是不錯，工資雖不算高，但現在每周都有人請他去做飯，賺的錢和帶回來的東西也不少。」
「加上易叔的工資，再多幾口人也夠用了，您別擔心。」
「南易人是好，可我看他和易中海越來越像父子，就怕他們把我們家撇開。」賈張氏又說。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這事咱也做不了主，平時勤快點兒就是了。」
賈張氏頓了頓，沒再說話。
易中海走進閻埠貴家中，「老閻……」
「老易，找我有事？」閻埠貴抬頭問道。
「是這樣，南易年紀也不小了，我想幫他介紹個對象。廠里的姑娘他瞧不上，我就想問問你們學校有沒有合適的。」易中海說道，「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忙一場。」
「哎喲，瞧你說的，南易就住前院，人品好、工作穩、手藝也不錯，這事包在我身上！」閻埠貴一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這易中海難得這麼大方。
「那就麻煩你了！」易中海起身告辭。
「放心放心！」閻埠貴送他到門口，樂呵呵地轉身回來，「好事一樁接一樁，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閻解成在一旁插嘴：「爸，你介紹的能成嗎？我看南易眼光挺挑的。」
「你懂什麼？」閻埠貴白了他一眼，「南易雖然成分不太好，可人家有文化。老易之前介紹的廠里女工，長相不說，光文化就跟南易差一截。」
「我給他介紹的可是老師！文化水平上絕對配得上，再說學校女老師哪有軋鋼廠里那麼粗手粗腳？南易哪會看不上？」
「說來也巧，最近學校來了批新人，裡頭有個叫冉秋葉的，是歸國華僑，父母都是中學教員，文化水平跟南易正合適！」
……
第二天上班，林峰照例先檢查車床和車刀，一切正常後才去泡茶。
師傅張大力一到車間就來找他，「林峰！」
「師傅早！」林峰趕緊起身。雖然已經是七級車工，他對師傅依然敬重。
當年原主剛進廠時沉默寡言，身份一時難以適應，但學習的認真勁打動了張大力。一個肯教，一個肯學，林峰穿來時原主已是三級工。
林峰掏出煙，先遞給師傅一支，劃火柴給他點上，自己才抽出一根。
「你還是這麼早啊。」張大力感嘆。這徒弟一年升一級，速度驚人，平時還總捧著書看。「怎麼，想當工程師？」
「哪能啊，」林峰其實已有九級工程師的水平，但他並不聲張，平時看書更多是為了解國內技術現狀。「我就是學學看，眼下還是得提升技術，八級工考核內容可不少，我正朝這方向努力呢。」
「哈哈，你小子真行。當初要是上了大學，現在成就肯定更高吧？」張大力語氣帶著惋惜。
「都一樣是為國家工作嘛，再說將來誰說准沒有更大發展呢？」林峰反過來寬慰師傅。
「行，你小子有出息我一點兒不意外。今天找你有事——我閨女要結婚，想請你大舅哥來掌勺。」張大力說明了來意。
「沒問題，您定個時間就好，我去跟他溝通！」林峰點頭回應，「另外，5.9的費用您不用操心，我妹妹結婚，我這個做哥哥的必須有所表示！」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張大力沒有推辭，師徒之間不必講究這些。
開工之後，作為小組長的林峰主要負責安全巡查，並指導組員解決技術問題。廠里提拔他為小組長，正是希望他能帶動其他工友共同進步——畢竟林峰是廠里最年輕的七級工，還不到三十歲。此前他曾指導各車間學習車床的保養、結構原理等，這些經驗值得推廣。
許大茂推著掛滿山貨的自行車走進院門，閻埠貴一眼就注意到了：「喲，大茂這是下鄉放電影回來了？」
「是啊！」許大茂得意地點頭，「冬閒時節，鄉親們看電影的熱情特別高，您看這些就是他們送的山貨。」說著他取下一串干蘑菇遞給閻埠貴。
「這可真是沾你的光了！」閻埠貴喜笑顏開。
「最近院裡沒什麼事兒吧？」許大茂隨口打聽。
「風平浪靜的。」閻埠貴壓低聲音，「就是南易急著找對象，易中海托我在學校幫著留意。」
許大茂頓時來了精神——他自己也單身快兩年了。
「三大爺，您看我這離婚也兩年了，還單著呢！」他急忙湊近說道。
閻埠貴早就料到他會接話，故作為難地沉吟。許大茂立刻會意，又摘了幾樣山貨塞過去：「您當三大爺的，可得替我多費心啊！」
「哎呦，這怎麼好意思！」閻埠貴眯著眼笑道，「放心，有合適的肯定先想著你。不過老易既然先開口了，這事得慢慢來。」
「成，您記在心上就行。」許大茂見好就收。他雖然心眼多，卻也不願得罪南易和易中海兩家。如今他最記恨的是林峰與何雨柱——若不是林峰讓婁曉娥去醫院檢查，自己怎會離婚？又怎會落得現在這般境地？
推車經過中院時，他瞥見林峰家廚房裡何雨柱兄妹與林峰齊聚的身影，目光閃過一絲憤恨，卻只能咬牙離開——現在他還鬥不過這些人。
此時廚房裡，林峰正對何雨柱說：「柱子哥，你帶馬華去吧。」
「沒問題！這錢你也別給了，張師傅當年待你不薄，咱們必須把這事辦漂亮。」何雨柱爽快應下，又問道：「對了，他女婿家準備的食材夠用嗎？」
「這個我倒是沒問！」林峰迴過神來，「一共五桌，早上我去買魚，到時候我們直接帶五條魚過去。反正魚的做法多，每桌加一條魚也挺好。」
「這主意不錯，既不搶風頭，也給你妹妹撐了場面。」何雨柱點了點頭。
兩人把時間敲定下來，林峰打算提前過去看看。之前師傅家大兒子結婚時他沒幫上忙，這次二女兒結婚，他不能再不管。
「雨水，晚上吃完飯，我們去師傅家一趟。」林峰轉頭說道，「咱倆結婚時沒辦酒席，也沒請師傅，這次正好帶你去認認人、認認門。」
「好。」何雨雨水應道，「帶點什麼過去呢？」
「嗯……」林峰想了想，「帶工業券吧。師傅家券雖然也有一些，但家裡人多，肯定不夠用。他沒開口，我主動帶些過去，看看缺多少。」
「行。」
……
晚飯後，林峰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就和何雨水穿戴整齊出了門。晚上天冷，他沒讓何雨水騎車，自己載著她去了張大力的家。
這是個二進院子，張大力一家住在前院，占了兩間房。「師傅……」林峰一邊停車一邊朝里喊。
很快，張大力從屋裡走了出來：「林峰，你怎麼來了？」
「二妹不是要結婚嘛，」林峰笑道，「今天在廠里也沒細問，晚上沒事就過來看看，順便帶我媳婦認認門。」
「喲，這就是你媳婦啊？」張大力笑得開心，「快進屋，暖和暖和！」
進屋見到師娘，林峰喊了一聲：「師娘！」
「你小子可有日子沒來了，這是你媳婦吧？」師娘很熱情。張大力的大兒子一家、即將出嫁的二女兒和三兒子也都在。
張大力家裡老大年紀最大，已經三十多歲，不過不在廠里工作。老大和老二年齡差得挺多。
這事林峰知道原因：早年張大力進軋鋼廠時還是解放前，鄉下過不下去，雖然結了婚有孩子，也只能一個人進城找工作，正趕上婁半城的軋鋼廠招工。
三年學徒期工資微薄，沒法接老婆孩子過來，只能兩地分居。直到學徒期滿，才漸漸賺到錢。
張大力當年很努力，如今才能做到六級車工。不過現在日子好了，他也沒什麼動力繼續往上走，加上文化水平有限，再進步也難。
「張大哥、二妹。」林峰一一打招呼，又介紹了何雨水。大家都很熱情，畢竟關係親近。
隨後林峰說道：「師傅，我和柱子哥說好了，另外讓他帶五條魚過去，每桌加一道魚。今天來就是想問問，還缺什麼不？」
「你有心了，不缺了！」張大力擺擺手。
韓春燕抱著孩子，瞥了閻解成一眼：「你羨慕啊？那你也努力呀！林峰一年升一級，你要是也能升一級，咱家不就寬裕多了？」
「嘿嘿……」閻解成只能幹笑，哪有那麼容易啊？
韓春燕白了他一眼。雖然忍不住比較，但她並不真的羨慕。自家丈夫雖沒太大本事，但性格溫和，家裡也聽她的，已經不錯了。
就是公公太能算計。不過韓春燕也理解，家裡人多，不算計怎麼養活這一大家子？
她心裡依然留著份善良，畢竟白天婆婆還幫她帶孩子呢。
閻家上下喜氣洋洋，每月多了五塊錢收入，還能省下煤和糧食，自然高興。
林峰迴家說了這事，老太太點頭道：「閻家媳婦挺能幹，挺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林峰壓根沒考慮過賈張氏，她不是幹活的人，而且賈家孩子多，棒梗上學了，家裡還有兩個女孩。
再說，賈家現在也不缺吃的。有易中海在，他們哪會餓著？
南易的手藝也得到了大家認可。現在日子好過，常有人請大廚辦酒席。何雨柱每星期都有活，南易也不例外。
「南易，最近給你介紹的姑娘，你一個都沒看上？」這天吃晚飯時，易中海問道。
南易臉色不太好看，「易叔，您介紹的那位……那體格能裝下兩個我了！」
「噗嗤……」秦淮茹笑出聲，「易叔，您這確實難為南易了。」
「劉玉華不是挺好嗎？」易中海一臉不解，心裡卻嘆氣，這樣的姑娘要讓南易看上確實難。「行吧，那再看看。廠里那些估計你也看不上。」
「那我一會兒去找老閻，他們學校老師多，這個總行吧？」
「哎，那敢情好！」南易一聽就笑了，老師知書達理，「模樣過得去，我就沒問題。」
「成，先吃飯，吃完我就去。」易中海點頭道。
晚飯後，賈家人回到自己屋，賈張氏開口道：「淮茹，南易要是結了婚，咱家日子會不會有變化？」
秦淮茹搖頭：「不會的，只要易叔在就不會。他是想兩家一起給他養老，更穩妥。再說南易的為人您也清楚。」
「南易人是不錯，工資雖不算高，但現在每周都有人請他去做飯，賺的錢和帶回來的東西也不少。」
「加上易叔的工資，再多幾口人也夠用了，您別擔心。」
「南易人是好，可我看他和易中海越來越像父子，就怕他們把我們家撇開。」賈張氏又說。
秦淮茹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這事咱也做不了主，平時勤快點兒就是了。」
賈張氏頓了頓，沒再說話。
易中海走進閻埠貴家中，「老閻……」
「老易，找我有事？」閻埠貴抬頭問道。
「是這樣，南易年紀也不小了，我想幫他介紹個對象。廠里的姑娘他瞧不上，我就想問問你們學校有沒有合適的。」易中海說道，「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忙一場。」
「哎喲，瞧你說的，南易就住前院，人品好、工作穩、手藝也不錯，這事包在我身上！」閻埠貴一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這易中海難得這麼大方。
「那就麻煩你了！」易中海起身告辭。
「放心放心！」閻埠貴送他到門口，樂呵呵地轉身回來，「好事一樁接一樁，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閻解成在一旁插嘴：「爸，你介紹的能成嗎？我看南易眼光挺挑的。」
「你懂什麼？」閻埠貴白了他一眼，「南易雖然成分不太好，可人家有文化。老易之前介紹的廠里女工，長相不說，光文化就跟南易差一截。」
「我給他介紹的可是老師！文化水平上絕對配得上，再說學校女老師哪有軋鋼廠里那麼粗手粗腳？南易哪會看不上？」
「說來也巧，最近學校來了批新人，裡頭有個叫冉秋葉的，是歸國華僑，父母都是中學教員，文化水平跟南易正合適！」
……
第二天上班，林峰照例先檢查車床和車刀，一切正常後才去泡茶。
師傅張大力一到車間就來找他，「林峰！」
「師傅早！」林峰趕緊起身。雖然已經是七級車工，他對師傅依然敬重。
當年原主剛進廠時沉默寡言，身份一時難以適應，但學習的認真勁打動了張大力。一個肯教，一個肯學，林峰穿來時原主已是三級工。
林峰掏出煙，先遞給師傅一支，劃火柴給他點上，自己才抽出一根。
「你還是這麼早啊。」張大力感嘆。這徒弟一年升一級，速度驚人，平時還總捧著書看。「怎麼，想當工程師？」
「哪能啊，」林峰其實已有九級工程師的水平，但他並不聲張，平時看書更多是為了解國內技術現狀。「我就是學學看，眼下還是得提升技術，八級工考核內容可不少，我正朝這方向努力呢。」
「哈哈，你小子真行。當初要是上了大學，現在成就肯定更高吧？」張大力語氣帶著惋惜。
「都一樣是為國家工作嘛，再說將來誰說准沒有更大發展呢？」林峰反過來寬慰師傅。
「行，你小子有出息我一點兒不意外。今天找你有事——我閨女要結婚，想請你大舅哥來掌勺。」張大力說明了來意。
「沒問題，您定個時間就好，我去跟他溝通！」林峰點頭回應，「另外，5.9的費用您不用操心，我妹妹結婚，我這個做哥哥的必須有所表示！」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張大力沒有推辭，師徒之間不必講究這些。
開工之後，作為小組長的林峰主要負責安全巡查，並指導組員解決技術問題。廠里提拔他為小組長，正是希望他能帶動其他工友共同進步——畢竟林峰是廠里最年輕的七級工，還不到三十歲。此前他曾指導各車間學習車床的保養、結構原理等，這些經驗值得推廣。
許大茂推著掛滿山貨的自行車走進院門，閻埠貴一眼就注意到了：「喲，大茂這是下鄉放電影回來了？」
「是啊！」許大茂得意地點頭，「冬閒時節，鄉親們看電影的熱情特別高，您看這些就是他們送的山貨。」說著他取下一串干蘑菇遞給閻埠貴。
「這可真是沾你的光了！」閻埠貴喜笑顏開。
「最近院裡沒什麼事兒吧？」許大茂隨口打聽。
「風平浪靜的。」閻埠貴壓低聲音，「就是南易急著找對象，易中海托我在學校幫著留意。」
許大茂頓時來了精神——他自己也單身快兩年了。
「三大爺，您看我這離婚也兩年了，還單著呢！」他急忙湊近說道。
閻埠貴早就料到他會接話，故作為難地沉吟。許大茂立刻會意，又摘了幾樣山貨塞過去：「您當三大爺的，可得替我多費心啊！」
「哎呦，這怎麼好意思！」閻埠貴眯著眼笑道，「放心，有合適的肯定先想著你。不過老易既然先開口了，這事得慢慢來。」
「成，您記在心上就行。」許大茂見好就收。他雖然心眼多，卻也不願得罪南易和易中海兩家。如今他最記恨的是林峰與何雨柱——若不是林峰讓婁曉娥去醫院檢查，自己怎會離婚？又怎會落得現在這般境地？
推車經過中院時，他瞥見林峰家廚房裡何雨柱兄妹與林峰齊聚的身影，目光閃過一絲憤恨，卻只能咬牙離開——現在他還鬥不過這些人。
此時廚房裡，林峰正對何雨柱說：「柱子哥，你帶馬華去吧。」
「沒問題！這錢你也別給了，張師傅當年待你不薄，咱們必須把這事辦漂亮。」何雨柱爽快應下，又問道：「對了，他女婿家準備的食材夠用嗎？」
「這個我倒是沒問！」林峰迴過神來，「一共五桌，早上我去買魚，到時候我們直接帶五條魚過去。反正魚的做法多，每桌加一條魚也挺好。」
「這主意不錯，既不搶風頭，也給你妹妹撐了場面。」何雨柱點了點頭。
兩人把時間敲定下來，林峰打算提前過去看看。之前師傅家大兒子結婚時他沒幫上忙，這次二女兒結婚，他不能再不管。
「雨水，晚上吃完飯，我們去師傅家一趟。」林峰轉頭說道，「咱倆結婚時沒辦酒席，也沒請師傅，這次正好帶你去認認人、認認門。」
「好。」何雨雨水應道，「帶點什麼過去呢？」
「嗯……」林峰想了想，「帶工業券吧。師傅家券雖然也有一些，但家裡人多，肯定不夠用。他沒開口，我主動帶些過去，看看缺多少。」
「行。」
……
晚飯後，林峰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就和何雨水穿戴整齊出了門。晚上天冷，他沒讓何雨水騎車，自己載著她去了張大力的家。
這是個二進院子，張大力一家住在前院，占了兩間房。「師傅……」林峰一邊停車一邊朝里喊。
很快，張大力從屋裡走了出來：「林峰，你怎麼來了？」
「二妹不是要結婚嘛，」林峰笑道，「今天在廠里也沒細問，晚上沒事就過來看看，順便帶我媳婦認認門。」
「喲，這就是你媳婦啊？」張大力笑得開心，「快進屋，暖和暖和！」
進屋見到師娘，林峰喊了一聲：「師娘！」
「你小子可有日子沒來了，這是你媳婦吧？」師娘很熱情。張大力的大兒子一家、即將出嫁的二女兒和三兒子也都在。
張大力家裡老大年紀最大，已經三十多歲，不過不在廠里工作。老大和老二年齡差得挺多。
這事林峰知道原因：早年張大力進軋鋼廠時還是解放前，鄉下過不下去，雖然結了婚有孩子，也只能一個人進城找工作，正趕上婁半城的軋鋼廠招工。
三年學徒期工資微薄，沒法接老婆孩子過來，只能兩地分居。直到學徒期滿，才漸漸賺到錢。
張大力當年很努力，如今才能做到六級車工。不過現在日子好了，他也沒什麼動力繼續往上走，加上文化水平有限，再進步也難。
「張大哥、二妹。」林峰一一打招呼，又介紹了何雨水。大家都很熱情，畢竟關係親近。
隨後林峰說道：「師傅，我和柱子哥說好了，另外讓他帶五條魚過去，每桌加一道魚。今天來就是想問問，還缺什麼不？」
「你有心了，不缺了！」張大力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