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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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礦洞…徹底廢了?」

  姜禾難以置信,說道:「那晚的爆炸威力姜元魁控制的很好,影響不是很大,對礦洞本身應該沒什麼影響才對。」

  董飛揚道:「不是那晚,是第二天。第二天我們我們審訊完你帶回來兩個俘虜後,再次進入礦洞,結果碰到了僚人大隊。

  原以為有一場大戰,沒想到他們略微試探就整體後撤,我們也沒敢深追,結果就聽到爆炸聲混著地動傳來,我們就趕忙撤退了,等再次進入時,整個礦洞都塌了。」

  姜禾道:「那礦洞除了官府、礦主自己挖的礦道,還有很多山民偷礦自己挖的甬道,坑道像老鼠窩一樣四通八達,能全都毀了?」

  董飛揚點點頭,面色凝重:「是的,全都毀了。

  其實那地方本來就是個火藥桶,多年之前就發生過山民挖礦捅進了僚人專門誘捕『鑽地獸』的陷阱區,結果被僚人順著甬道追殺,一直追到礦區,跟採礦隊的護衛大戰一場,整個礦場毀於一旦,瘴氣密布,這也是礦場被封的原因。

  姜禾疑惑:「瘴氣密布?那晚我們追擊沒有感覺有瘴氣啊?」

  董飛揚說道:「據俘虜招供,那迷宮是多年來慢慢用人命探出通道,再將不需要的甬道封閉,慢慢清理瘴氣,最後再與一些小的甬道勾連,形成迷宮。」

  姜禾想到了劉叔,他似乎也曾去探過礦,那晚送過來的銀子,是真的用命換來的啊!

  姜禾將感激埋在心裡,繼續問道:「僚人到底要幹什麼,為何要清理瘴氣?僚人不是最與瘴氣親和麼?」

  董飛揚:「我們也很疑惑,結合之前的情報和俘虜的招供,我們只能確定,僚人馬上還有動作!」

  姜禾驚駭:「他們還要動?春季之變,僚人損失也不小,被劫掠過的城池也沒有恢復元氣,他們又不能長久占領城池,他們還要做什麼?」

  董飛揚搖了搖頭,說道:「只知道這次的計劃是很早就制定下來,但是姜元魁並不知曉具體情況。

  在僚人的計劃中,姜元魁其實也不是很重要,他還以為春季之變結束後僚人的行動會告一段落,昌明縣則會被清洗。」

  「怪不得姜才還在惦記田產。」

  姜禾接口道:「等昌明縣被收復後,姜家會成為庇護一方的功臣,而新任官府則會裝模作樣的組織一次進山清繳,做做樣子,就跟隔壁那幾個在春季之變中淪陷的縣城一樣。

  而進山清繳必定會徵發民夫,姜才計劃的,就是在這次進山清繳中把我搞成失蹤,做成虛懸!」

  董飛揚點點頭:「應是如此。僚人的計劃我們還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動靜肯定很大,大到不得不主動摧毀礦洞,徹底斷絕斷絕我們從姜家這個甬道進山的途徑。

  之前我們在矮樹林那邊調查許久,也沒見他們有所行動,估計那邊是他們放出的煙霧彈,你這次又立了大功了。」

  姜禾苦笑:「縣裡已經給我放過風了,這次不同於春祭那次,這次算是我壯班班頭的本職工作,估計獎勵點銀錢就差不多了。」

  董飛揚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說官府,我是說燭陰樓這邊,你到底是個刀手,雖然是臨時的,但這個功勞肯定是要給你記的。

  兩次生擒僚人、探知內奸據點、追兇殺敵,哪一樣都是大功,暫且等待吧,獎勵少不了的。你那個方匣也送回樓里檢查了,估計很快就有結果。」

  姜禾點頭稱謝,董飛揚最後拍了拍姜禾的肩膀:「先不要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必很快我們就能再次並肩作戰了!」

  姜禾送走董飛揚,不由得想起鼠面人與盧少傑,一絲陰霾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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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禾心中不爽利,自持有【蟄龍伏】,打不過也躲得過,交代幾句,帶上鐵柱與迷瞪,去山裡散心。

  踏入涼山,山風襲來。

  姜禾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涼氣,只覺得肺腑都舒展開來,心底的鬱氣仿佛被山風一吹而散。此刻,他只想在這莽莽涼山中恣意撒歡。

  鐵柱!跟上!

  姜禾足尖在虬結的老樹根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在林間枝葉的縫隙中輕盈穿梭。

  「吼!」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卻透著歡快的吼叫。

  鐵柱那龐大的身影緊隨其後。


  這頭壯碩如小山丘般的灰白大猿,此刻卻像個頑童,粗壯的手臂抓住垂落的藤蔓,一個猛力盪起,龐大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地在樹冠間飛掠,驚起一片飛鳥,枝葉嘩啦作響。

  它歡快地學著姜禾的樣子跳躍,偶爾力道沒控制好,撞得大樹搖晃,落下簌簌的落葉雨,惹得姜禾哈哈大笑。

  迷瞪!別光顧著看熱鬧!

  姜禾笑著,目光轉向肩頭。

  「吱吱!」

  一道灰影應聲而動,從姜禾肩頭彈射而起,四肢間的皮膜瞬間張開,如同一個灰色的小風箏,精準地滑翔到鐵柱的頭頂。

  小爪子揪住幾根粗硬的短毛穩住身形,然後得意地衝著姜禾「吱吱」叫了兩聲,蓬鬆的大尾巴得意地搖晃著。

  「你這小東西,倒是會挑地方!」姜禾笑罵。

  鐵柱似乎也覺得頭頂多了個小東西很有趣,故意晃了晃大腦袋,迷瞪立刻抓緊毛髮,發出緊張的「唧唧」聲,引得姜禾又是一陣開懷。

  一人一猿一鼠,在這無人的深山裡肆意撒歡。

  姜禾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感受著風掠過耳畔的呼嘯;鐵柱則用最原始的力量在林間橫衝直撞,捶打胸膛發出悶雷般的聲響;迷瞪則充分發揮它的空中優勢,在姜禾和鐵柱之間來回滑翔,像一道靈活的灰色閃電,在空中自由飛舞。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溪流潺潺,鳥鳴啾啾。

  姜禾只覺得心中積壓的塊壘盡數消融,只剩下一種近乎原始的、與山林融為一體的暢快,甚至對武學、槍意也有了一絲感悟。

  他大笑,長嘯,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鐵柱也跟著吼叫應和,迷瞪則發出細碎歡快的鳴叫。

  這一刻,沒有算計,沒有強敵,只有夥伴相伴、自由自在的野趣。

  不知不覺間,他們越走越深。

  參天古木愈發密集,光線也變得幽暗濕潤。

  咦?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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