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瘟神來了
第185章 瘟神來了
「好教中使知道，前方就是白馬渡了，河南節度南軍使便領軍在此處與叛軍交戰。末將已經提前派人告知了南軍使我部行蹤，只等南軍使派人來接了。」
魚朝恩瞧著面前態度恭敬的少年將軍，態度也很友好：「自懷州來日進一應事宜都安排的甚是妥當，如今依舊聽日進安排。」
「是！」少年將軍低頭應道。
魚朝恩的臉上噙著笑意，須知眼前的少年將軍不是旁人，正是朔方軍左武鋒使渾釋之的兒子渾城，十一歲便跟隨渾釋之從軍，其間屢立戰功，至今不過二十三歲，就已經憑藉著軍功當上右驍衛將軍了。
渾城年少而登高位，卻並未因此變得囂張跋扈，行事反而較一般人還要沉穩謙遜，絲毫不像個胡人。
起初魚朝恩聽說郭子儀要派兵護送他，還當是做監視之用，待見了領兵的渾城後，魚朝恩才明白自己錯怪了郭子儀。一個有武勇知進退的少年將軍，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下屬了。
渾城一路行來，將一切安排的極為妥當，連帶著讓魚朝恩對郭子儀的態度都轉好了許多。
渾珹曾名日進，後雖改名，但軍中舊人大都喚起舊名，而魚朝恩聽聞此事後也以日進喚之，以示親近之意。由此也能看出魚朝恩對渾珹的喜愛了。
為人處世如郭子儀，但凡有補救的機會，怎麼會真的把人給得罪死呢！
魚朝恩一路往南霽雲所在而去，就在他享受著身邊人的奉承之際，忽然在前頭開路的渾珹迴轉，面色不太好看：「中使，前方有一處軍寨，攔住了去路。」
魚朝恩面色一板，他首先懷疑是不是渾珹得了郭子儀的授意故意沒有派人通知南霽雲，畢竟自京中出發以來，即便是郭子儀和李嗣業都沒有敢將他拒之門外。而且大唐不同的軍隊之間以鄰為壑的情況簡直不要太多。
不過魚朝恩很快就打消了這一念頭，雖然他對郭子儀不太滿意，但也知道郭子儀是周全之人，這樣的人會用這麼拙劣的計謀嗎？
但想到此處，魚朝恩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如果不是郭子儀和渾珹的問題，那就是南霽雲要給他來個下馬威了。魚朝恩沒與南霽雲打過交道，可南霽雲與李倓的關係他卻是知道的，分明是李伙的愛將。單就一個跋扈將軍他並不在意，慢待監軍使就是慢待聖人，可南霽雲此舉是不是得了李倓授意？
魚朝恩陷入了深思。
好一會兒，魚朝恩回過神來，見渾珹仍耐心地在他對面等著，心頭升起一股讚賞之意，渾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日進以為該如何處置？」魚朝恩問道。
渾城早有思量：「以末將之意，前方營寨推說未曾接到放行的軍令，若是強闖只怕不美，不如就在營寨附近尋一處善地稍加休息。」
渾城的辦法很穩妥，似魚朝恩這般領著一千射生軍與五百朔方軍，射生還都是騎著馬的，一旦倉促度過旁的軍隊駐守的轄區時被當成敵軍攻擊，那就有樂子了。
所以按照渾城的辦法絕不會出問題，但魚朝恩卻不想接受。
他作為監軍使，難道不要臉面的嗎？
這般想著，魚朝恩道：「日進隨我去見那營寨守將！」
渾城並不覺得意外，當即應命。
他在來時已經打聽過了，駐守在此營寨的將領名叫廉坦，乃是張巡的舊部，能被南霽雲安排獨領偏師，必是信重之人。換而言之，如果南霽雲一心不樂意見魚朝恩，那麼廉坦定然已經得了南霽雲交待。
不過他並未多提，只安靜地跟著魚朝恩。
而魚朝恩除了渾城外，又叫了些射生供奉隨行，渾瑊看得分明，這些射生俱是軍功不俗，官秩頗高。
魚朝恩來到營寨之前，立刻就有射生喊道：「監軍使在此，還不開門迎接，更待何時？」
但守門的士卒不為所動。
就在魚朝恩不耐準備再度使人大喊時，忽然有一將領出現了。
「那就是廉坦了。」渾珹提醒魚朝恩道。
廉坦對於魚朝恩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他並未打開寨門迎接，反倒站在營寨中的一處塹上，對著魚朝恩喊道：「監軍遠道而來，請恕末將軍令在身，不能遠迎。」
立刻有射生在魚朝恩的示意下說道：「不曾遠迎也就罷了，如今監軍使當面，如何敢緊閉營寨？」
廉坦立時答道：「實在是軍務在身，而監軍使所領又是外軍，未得軍令，不敢開門。
監軍使若只帶些隨從入營，末將倒是可以做主。
「中使，不可！」渾瑊提醒道。
魚朝恩當然知道不行，哪怕他身居高位，代表著聖人，可被殺就會死，焉知道南霽雲的部下會不會因為南霽雲被李輔國誣陷的事記恨所有宦官。念及此處，魚朝恩對渾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這一回魚朝恩主動上前開口道：「吾乃監軍使，有魚符、文書為證，吾欲領軍入你營中休息，汝敢不應？」
「未得軍令，不敢應。」廉坦答道。
「若我非要進呢？」魚朝恩道。
廉坦不答，只抬了抬，塹後立刻出現了一些弓弩手。
魚朝恩怒道：「汝跋扈之狀，我自會奏表以聞！」
廉坦絲毫不懼：「末將遵從軍令，亦從未不許監軍使入營，不知有何跋扈之處？便是監軍使誣告末將，未將亦問心無愧。」
而聞聽誣告二字，營中忽然有人高喊道：「這監軍不會和李輔國是同黨吧？」
話音剛落，魚朝恩就聽到了營中傳來的叫罵聲，雖然大多數都是針對李輔國，但也不乏問候所有宦官及其祖宗的言語，粗俗的言語聽得魚朝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最終拂袖而去。
而在魚朝恩離開之後，廉坦立刻喚來一人，交待道：「你去告訴南軍使，就說魚朝恩已經被我攔住了，再替我問問南軍使還有何交待。」
未久，信使就來到了南霽雲面前，南霽雲道：「我聽聞魚朝恩與李輔國關係甚好，且先阻他三四日，趙王正在魏州奮戰，絕不能輕易放他去掣肘趙王。
>
「好教中使知道，前方就是白馬渡了，河南節度南軍使便領軍在此處與叛軍交戰。末將已經提前派人告知了南軍使我部行蹤，只等南軍使派人來接了。」
魚朝恩瞧著面前態度恭敬的少年將軍，態度也很友好：「自懷州來日進一應事宜都安排的甚是妥當，如今依舊聽日進安排。」
「是！」少年將軍低頭應道。
魚朝恩的臉上噙著笑意，須知眼前的少年將軍不是旁人，正是朔方軍左武鋒使渾釋之的兒子渾城，十一歲便跟隨渾釋之從軍，其間屢立戰功，至今不過二十三歲，就已經憑藉著軍功當上右驍衛將軍了。
渾城年少而登高位，卻並未因此變得囂張跋扈，行事反而較一般人還要沉穩謙遜，絲毫不像個胡人。
起初魚朝恩聽說郭子儀要派兵護送他，還當是做監視之用，待見了領兵的渾城後，魚朝恩才明白自己錯怪了郭子儀。一個有武勇知進退的少年將軍，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下屬了。
渾城一路行來，將一切安排的極為妥當，連帶著讓魚朝恩對郭子儀的態度都轉好了許多。
渾珹曾名日進，後雖改名，但軍中舊人大都喚起舊名，而魚朝恩聽聞此事後也以日進喚之，以示親近之意。由此也能看出魚朝恩對渾珹的喜愛了。
為人處世如郭子儀，但凡有補救的機會，怎麼會真的把人給得罪死呢！
魚朝恩一路往南霽雲所在而去，就在他享受著身邊人的奉承之際，忽然在前頭開路的渾珹迴轉，面色不太好看：「中使，前方有一處軍寨，攔住了去路。」
魚朝恩面色一板，他首先懷疑是不是渾珹得了郭子儀的授意故意沒有派人通知南霽雲，畢竟自京中出發以來，即便是郭子儀和李嗣業都沒有敢將他拒之門外。而且大唐不同的軍隊之間以鄰為壑的情況簡直不要太多。
不過魚朝恩很快就打消了這一念頭，雖然他對郭子儀不太滿意，但也知道郭子儀是周全之人，這樣的人會用這麼拙劣的計謀嗎？
但想到此處，魚朝恩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如果不是郭子儀和渾珹的問題，那就是南霽雲要給他來個下馬威了。魚朝恩沒與南霽雲打過交道，可南霽雲與李倓的關係他卻是知道的，分明是李伙的愛將。單就一個跋扈將軍他並不在意，慢待監軍使就是慢待聖人，可南霽雲此舉是不是得了李倓授意？
魚朝恩陷入了深思。
好一會兒，魚朝恩回過神來，見渾珹仍耐心地在他對面等著，心頭升起一股讚賞之意，渾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日進以為該如何處置？」魚朝恩問道。
渾城早有思量：「以末將之意，前方營寨推說未曾接到放行的軍令，若是強闖只怕不美，不如就在營寨附近尋一處善地稍加休息。」
渾城的辦法很穩妥，似魚朝恩這般領著一千射生軍與五百朔方軍，射生還都是騎著馬的，一旦倉促度過旁的軍隊駐守的轄區時被當成敵軍攻擊，那就有樂子了。
所以按照渾城的辦法絕不會出問題，但魚朝恩卻不想接受。
他作為監軍使，難道不要臉面的嗎？
這般想著，魚朝恩道：「日進隨我去見那營寨守將！」
渾城並不覺得意外，當即應命。
他在來時已經打聽過了，駐守在此營寨的將領名叫廉坦，乃是張巡的舊部，能被南霽雲安排獨領偏師，必是信重之人。換而言之，如果南霽雲一心不樂意見魚朝恩，那麼廉坦定然已經得了南霽雲交待。
不過他並未多提，只安靜地跟著魚朝恩。
而魚朝恩除了渾城外，又叫了些射生供奉隨行，渾瑊看得分明，這些射生俱是軍功不俗，官秩頗高。
魚朝恩來到營寨之前，立刻就有射生喊道：「監軍使在此，還不開門迎接，更待何時？」
但守門的士卒不為所動。
就在魚朝恩不耐準備再度使人大喊時，忽然有一將領出現了。
「那就是廉坦了。」渾珹提醒魚朝恩道。
廉坦對於魚朝恩的到來並不覺得意外，他並未打開寨門迎接，反倒站在營寨中的一處塹上，對著魚朝恩喊道：「監軍遠道而來，請恕末將軍令在身，不能遠迎。」
立刻有射生在魚朝恩的示意下說道：「不曾遠迎也就罷了，如今監軍使當面，如何敢緊閉營寨？」
廉坦立時答道：「實在是軍務在身，而監軍使所領又是外軍，未得軍令，不敢開門。
監軍使若只帶些隨從入營，末將倒是可以做主。
「中使，不可！」渾瑊提醒道。
魚朝恩當然知道不行，哪怕他身居高位，代表著聖人，可被殺就會死，焉知道南霽雲的部下會不會因為南霽雲被李輔國誣陷的事記恨所有宦官。念及此處，魚朝恩對渾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這一回魚朝恩主動上前開口道：「吾乃監軍使，有魚符、文書為證，吾欲領軍入你營中休息，汝敢不應？」
「未得軍令，不敢應。」廉坦答道。
「若我非要進呢？」魚朝恩道。
廉坦不答，只抬了抬，塹後立刻出現了一些弓弩手。
魚朝恩怒道：「汝跋扈之狀，我自會奏表以聞！」
廉坦絲毫不懼：「末將遵從軍令，亦從未不許監軍使入營，不知有何跋扈之處？便是監軍使誣告末將，未將亦問心無愧。」
而聞聽誣告二字，營中忽然有人高喊道：「這監軍不會和李輔國是同黨吧？」
話音剛落，魚朝恩就聽到了營中傳來的叫罵聲，雖然大多數都是針對李輔國，但也不乏問候所有宦官及其祖宗的言語，粗俗的言語聽得魚朝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最終拂袖而去。
而在魚朝恩離開之後，廉坦立刻喚來一人，交待道：「你去告訴南軍使，就說魚朝恩已經被我攔住了，再替我問問南軍使還有何交待。」
未久，信使就來到了南霽雲面前，南霽雲道：「我聽聞魚朝恩與李輔國關係甚好，且先阻他三四日，趙王正在魏州奮戰，絕不能輕易放他去掣肘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