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噴子(求追讀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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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手真的被李倓放開,許叔冀才鬆了一口氣。

  望著李倓言笑晏晏的面容,他心中卻一點都不覺得輕快——就這麼一個天潢貴胄,竟敢帶著數百騎衝進即將被十幾萬大軍包圍的城池中。如此作為,他豈敢輕易折了對方的面子?

  只希望建寧王不要因為往事記恨他吧!

  而李倓見到服軟的許叔冀,也覺得自己不虛此行。

  他並沒有在譙縣待多久,只休整了一晚便要繼續出發。

  原本他還想把自己的淮南判官李銑和行軍參謀李萼全都帶走,但李銑卻自請留了下來。卻是淮南軍已經在高適的帶領下抵達了臨淮,恰逢叛賊撤軍的消息傳去,高適便暫時領兵停留在了淮水邊。李銑打算留在譙郡,以作接應。

  李倓索性把麾下的騎兵分成了兩半,留一部給李銑統領,帶上了參謀李萼繼續出發。

  路上歇息之時,由顏真卿親自舉薦的李萼主動問李倓道:「敢問節帥,接下來抵達臨淮,節帥準備如何面對嗣虢王?是否打算上書彈劾?」

  「君有何說法?」李倓指了指自己的對面,讓李萼坐下。

  李萼拱手為謝,嘴上卻不停:「以屬下私見,旁人可以彈劾嗣虢王,唯獨節帥彈劾不得。」

  「此言何解?」

  「回稟節帥,嗣虢王有過錯,固然該彈劾,但在聖人眼中,卻是節帥的長輩。此前節帥平永王之亂,雖是奉命為之,但在宗親看來,卻未必會分對錯。」

  「可是以嗣虢王的作為,我只需要如實相告就與彈劾無異了,難道我要為他遮掩嗎?」李倓問道。

  「自然不必,節帥只需如實奏表臨淮、睢陽之事即可。」

  李倓原本的確有彈劾李巨的想法,但聽了李萼之言,覺得客觀描述一下也不是不行。畢竟把李巨幹過的事拿出來說一說,不是彈劾也勝似彈劾了。

  當然,若是皇帝看了,覺得李巨有問題想把李巨換掉,李倓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就這樣,李倓一路抵達了臨淮。

  與上次李巨興師動眾的迎接不同,這一次李倓抵達,李巨乾脆沒有出現,倒是高適、劉展、李白、張岱幾個李倓的屬官前來迎接。

  「三郎不知,嗣虢王被氣病了。」張岱說起此事口中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江東韋陟韋節度派了個使者,叫做崔祐甫的,來詢問河南抵禦賊寇的情況,並與嗣虢王商議江東輸送給河南的錢糧。但這個崔祐甫卻是個剛正不阿的,見嗣虢王有畏戰之心,當眾寫了彈劾的奏表,走公開的路子送去了行在。這可比當面罵人狠多了。」

  「要我說,也是他活該……當初三郎來臨淮時我正忙著給淮南軍籌集錢糧,不知道他幹的事,不然我得當面罵一罵他!」

  李倓沒有戳破張岱的自吹自擂,畢竟後者在淮南賣官,也算是替他解了後顧之憂。

  只他聽著崔祐甫的名字覺得耳熟,然後才猛然想起了,這崔祐甫不就是當初勸說永王李璘放棄逃亡主動投降的新安郡司馬嗎?

  當初江東節度使韋陟想要勸說李倓儘快領兵返回淮南,還答應了李倓幫忙把崔祐甫弄到缺少屬官的他的麾下。只是後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李倓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也沒有接著聯繫韋陟。

  可李倓忘了,韋陟卻沒忘,這不就把崔祐甫作為使者派來提醒李倓了嘛。

  而崔祐甫當初能夠被李倓看重,正是因為從其勸說永王李璘之事來看,他行事頗有些手段。

  「那嗣虢王就任由崔祐甫這麼幹?」李倓問道,他隱約記得,當時韋陟告訴他,崔祐甫是其故人,性情剛直,遇事從不退縮。

  張岱解釋道:「三郎擔任淮南節度未久便來了河南,不知道節度使故事……崔祐甫此來是代表著江東韋節度,現在河南正在糧草一事上有求於江東,怎麼會為了崔祐甫而得罪江東了。其實,按理說,河南官吏也不敢得罪三郎的,只不過三郎沒有在錢糧輸送之事上拿捏他們罷了。」

  「大王……」高適在這個忽然開口了。

  李倓擺了擺手,道:「達夫放心,我不會用此手段……」

  正常來說,淮南和江東等地都是要向河南轉輸一定的租賦,不然河南這麼多的軍隊根本供養不起。但輸送嘛,或多或少,或急或慢,都是有說法的。

  真要是把本該一月前送到的糧食用種種原因拖延到二月、三月,就算因此上書彈劾又能怎樣?行在還能因為這點問題而把人罷免了不成?大不了推個臨時工出來嘛!


  至於李倓如何知道這麼仔細的,那自然是李巨對睢陽就是這麼幹的。按照制度,似睢陽這等堅城,還直面一線叛賊,城中府庫起碼要存著一到兩年的用度,且這用度是對全郡而言的。所以,睢陽城中能支撐半年多的四萬石糧食是決計不足的。

  高適聽了李倓的許諾,稱讚道:「大王高風亮節,自不屑於用此下作手段。」

  「沒錯!」李倓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過對於下作之人,大可以用此法威脅一二!」

  李倓覺得自己掌握了李巨的一個把柄。

  高適本想勸諫,一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勸說,也只能在心底打定主意,別讓李倓真的踏出那一步。

  反倒是李白,經過了永王之事,更增添了幾分灑脫,不無認同地說道:「君子可欺之以方,何也?大王莫為非道所惘即可。」

  「太白懂我!」李倓應道。

  按照李白的說法,好人就不該被槍指著。

  等到眾人一番交流溝通後,李倓最後說道:「既然嗣虢王病了,那我這作為晚輩的,豈能不去探望?君等與我同去,以示重視!」

  高適聽後,心中不禁嘀咕:這哪裡是探望,分明是示威吧!

  不過旋即聽到李白、張岱、劉展,還有他剛剛才認識的李萼先後應喏,他也趕緊應了一聲。

  示威就示威吧。

  淮南軍來河南作戰,還能被你河南節度使欺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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