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化名張衍入太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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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化名張衍入太昊

  陳青乘飛宮,離開東海,重回東華洲。

  他站在飛宮的琉璃大窗前,看著經過的山澗,兩側崖壁上垂著藤蔓,風吹過時,一片翠色撲人眉宇。再遠處,更是一排排的竹子,竹葉相互碰撞,簌簌作響。

  時不時,會有一群飛禽從竹梢竄出,撲棱著翅膀飛走,只留下幾聲清脆鳴叫,旋又歸於寂靜。

  見到這鬱鬱蔥蔥之色,那一種無處不在的生機,陳青就知道,自己離紫竹山越來越近了。

  和其他玄門大派一樣,太昊派也在東華洲,其門下有四府三山,絕對稱得上龐然大物。

  他要去的紫竹山,就是太昊派三山之一,那裡有著一氣芝。

  隨著時間推移,外面的碧色越來越濃,越來越重,竹影在飛宮的門扉上來回晃動,似乎都能夠聽到竹筍在沙沙沙生長的聲音。

  太昊派作為東華洲玄門十派之一,門中傳承來自於一株神秘的青帝神木,所以所修功法循自然之道,取草木之精,自成格局。

  在太昊派的地界,見到萬丈之廣的大葉,見到看不到盡頭的林海竹潮,再正常不過。

  「差不多了。」

  又行了一段距離,陳青先拿出陳氏族中給自己準備的靈珠,往眉心一按,一陣扭動後,對五官進行微調,再取出異寶千幻玉鑒圖,翻開之後,找到畫上一名面相偏陰柔的青年人,口中念動法訣,這畫上人物表面立刻浮現出一圈的漣漪。

  三五個呼吸後,畫上人物真如活過來一般,直接一晃身,走了下來,和陳青合在一處。

  等天光再通過飛宮的大窗照進來時,陳青已是一名一身青衣,面容陰柔,嘴唇很薄透著一股子刻薄相的青年人。

  他體內《青冥真卷》運轉,氣機一變,整個人身上的生機似有還無,他笑了笑,辨別了一下方向,收起飛宮,然後縱起一道玄光,向南行去。

  這一路風馳電掣,未作停留,不多時見前面山巒疊嶂,最中央山顛上立一座宮觀。觀宇檐角掛著一根根的玲瓏碧木,在日光下泛著青色。山雲繚繞之間,偶爾有青芒相撞,便傳出一聲聲的脆音,不激越,不高亢,給人一種平和自然。

  陳青遙遙地看了一眼,停下遁光,沿著山中的台階上前,一直來到跟前,就見觀前匾額題著「青木觀」三字。

  名字聽上去普普通通,也很安靜,但每一個出入的修士都清氣隱隱,玄光明明,不斷有清音響起,最差都是玄光境界。

  別看在溟滄派這樣的大宗中,在陳氏這樣的萬年世家裡,玄光修士看上去並不起眼,可實際上,放之於九州之上,玄光境界的修士絕對不弱。

  在很多小地方,一名玄光境界的修士就是一方霸主,能夠撐起一個修煉家族的。

  門邊站著的道童打著哈欠,對此也早已習以為常。

  「太昊派的做派。」

  陳青轉著念頭,面上不動聲色,徑直跨過外門,來到一座台前。

  後面端坐一位中年道人,他身披雙葉橫紋法衣,腰間繫著絲絛,面無表情,待看到陳青過來,才抬了抬眼皮子,開口道:「有事?」

  「這一位道友。」陳青眸光明亮,聲音清朗,一看就是玄門做派,不是遮遮掩掩心中有鬼的人,道:「我參加靈芝寶會,來求取一枚銅竹符令。」

  「銅竹符令?」

  聽到這四個字,中年道人才認認真真打量了陳青一番,從袖中滑出一枚靈珠,握在掌心,用力一攥,感應到靈珠上的冰涼之意,毫無變化,暗自點點頭。

  太昊派的寶芝大會向來廣開門路,只是不允許魔宗修士參加。只要不是魔宗修士,那就萬事大吉,按照一般流程來就行了。

  不過中年道人能夠被宗門的強勢人物派來這裡,性子和做事都是極其謹慎的,他起身引著陳青,到了內室。

  讓道童奉上準備好的香茗,可見陳設雅致,白玉茶几瑩潤如玉,霜白瓷盅中盛著淡綠茶湯,茶香裊裊縈繞鼻尖。

  落座之後,中年人道人一擺手,道:「道友,請喝茶。」

  陳青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只覺得一種草木之香,從體內升起,清新自然,仿佛讓人此刻置身於竹林松海里,每一個剎那都無比的愜意。

  中年道人看著陳青慢條斯理地喝茶,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頗有深意地道:「這是從山上剛採摘的靈茶,受靈木滋養,在外面很少見。」


  「那我就得多喝一杯。」

  陳青似乎聽不出來,只是不斷喝茶,任憑茶水的靈氣散開,融入到四肢百骸中。

  到了此時,中年道人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對方確實不可能是魔宗修士。

  魔宗修士或許可以用過秘術或者其他法寶,來遮蔽自己鑒靈珠的探查,但絕不可能飲了專門備下的靈茶後,還能無動於衷。

  因為這靈茶中蘊含著精純的靈氣,修士飲下之後,必須運轉功法,理氣運脈,儘快將之化去。而魔宗修士修煉功法時多用魔穴中的魔頭,一旦吸納靈氣,就會有一種不適應,輕而易舉就露餡了。

  除非是那種魔功深厚到不可思議境界的,或許能夠偽裝到他發現不了,但這樣的人物豈能費盡心思參加寶芝大會?

  就是萬一對方因不可告知的秘密來參加寶芝大會,那被蒙蔽也是應該的,那般巨頭自會有太昊派相對應的大人物來應對,不是他的責任。

  轉著念頭,中年道人看向放下茶盅的陳青,問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陳青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眼瞳中有莫名的光,答道:「道友可以稱呼我張衍即可。」

  「張衍。」

  中年道人看向陳青,猜測著對方的來歷。

  這名字不出奇,但對方身上的氣機不顯山不露水,氣機純正,不像尋常散修,難道是哪一個世家子弟?是雲成張氏,還是良馬張氏,或者雲前張氏?

  沒有頭緒,索性不去多想,只要不是魔宗修士就行,他身為做事的人,早就駕輕就熟,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道:「張道友,寶芝大會,六年一屆,因為太昊派廣開門路,所以來的修士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

  他頓了頓,神情上滿是凝重,道:「而且這一屆與眾不同,根據太昊派的長老推算,這一屆可是會出幾株好芝的。」

  見這中年道人這樣的裝模作樣,陳青就想笑。

  太昊派的長老經常放出風來,說是有上好藥芝出事,那得到的消息的人就會從四面八方趕來,讓那一屆寶芝大會的人數大增。

  參加寶會的人越多,掌握著所謂「審批權」的太昊派自然能夠從其中得到更多的好處。

  十大玄門之一的太昊派把持著青寸山上的一氣芝,這麼多年來,憑此寶芝大會,讓宗門不少弟子腰包都鼓了起來。

  心裡這般想,陳青還得配合對方的演出,他面上浮現出驚喜之色,道:「居然太昊派的長老推算這一屆有好芝?那我可來對了。這一屆寶芝大會,我一定參加!」

  「來的人很多啊,都是要參加的。」中年道人又嘆息一聲,道:「可每一屆名額就那些,給誰不給誰,讓人為難。」

  這話真的很假,因為每一屆靈芝寶會,太昊派至少都會放出上千個名額。他現在說這樣的話,無非是待價而活罷了。

  陳青早有準備,從袖囊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之後,放到桌上。

  中年道人身子微微前傾,立刻看到,玉盒之中躺著一株幼苗,雖只是大拇指高,可靈氣隱隱,稍一觀看,就有一種清涼之意,撲面而來,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雖然中年道人不認識此物,但在他的眼裡,這一株幼苗在室內,簡直如夜裡的火炬一般,熊熊燃燒,極其奪目,不是凡品。

  甚至他只是看了一會,都覺得前所未有的舒坦,好像飲了一杯靈茶。

  「道友。」陳青一指玉盒中的幼苗,用一種誠懇的語氣,道:「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株幼苗,不知其來歷,更不懂得如何種養,這樣的靈物落在我手裡也是暴殄天物。不如將之送給道友,希望能夠讓人真正成活。」

  太昊派這一玄門在靈植上造詣天下無對,幾乎任何的靈植落在太昊派手裡,都能夠將之救活,並且一直生長下去,變得鬱鬱蔥蔥。

  在這方面,東華洲任何個人和勢力都和太昊派沒法相比。

  中年道人雖然也不認識此靈植,但對其以後的種養有著十足十的信心,他小心地把玉盒蓋上,免得靈機發散溢出,然後看向陳青,此時眸子裡大有深意,道:「看來張道友有備而來。」

  說到這,他停了停,果斷從袖中取了一塊竹符出來,擺在几上,對陳青道:「這是銅竹符令,張道友憑藉此物,就可參加寶芝大會。」

  「銅竹符令。」陳青拿起來,放在掌中,多看了幾眼,問道:「這就可以了?」


  「張道友。」見陳青在打量銅竹符令,中年道人笑了笑,道:「過段時間,道友跟我一起前往山門,去見寶會執事,由他親自激活,才算正式完成。」

  「好。」

  陳青答應一聲,給對方留下聯繫方式後,收好銅竹符令,離開此地。

  「張衍。」

  目送陳青離去,中年道人用手敲著身前的玉幾,想了一會,把玉盒拿起,重新出門。

  半個月後,陳青接到傳訊,毫不拖延,起一道遁光,往太昊派分駐在此的一處山門飛去。

  時間不大,來到山門前。

  此處隱於谷澗深處,周遭林木蓊鬱,新葉疊翠。門前一道河水繞階而過,遇石輕撞便濺起細碎水花,叮咚聲和遠傳穿林而過的簌簌風聲呼應。

  抬眼望去,遠處峰巒隱在山雲中,只餘下深青的輪廓,越發顯得此地靜幽自然。

  上一次給陳青銅竹符令的中年道人站在那裡,身邊跟著三個人,身上玄光隱隱,面容上有一種銳氣,看來也是準備參加寶芝大會的修士。

  「張道友來了。」

  中年道人見陳青來後,笑容滿面。

  對方所給的那一株靈苗他獻上後,得到了一位他眼中大人物的稱讚,所以他對陳青態度大改。

  陳青還了一禮,歉聲道:「有一點事兒纏身,來得晚了一點。」

  「沒事。」中年道人擺擺手,並不在意,他直接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跟我走吧。」

  他領著四人,進入山門,沿著台階往上走。

  陳青跟在後面,先是看了看和自己一起的三名修士,身上的氣機雖然也算純正,但在他的眼裡,委實過於普通,所以看了幾眼後,就收回目光,重點觀看這紫竹山的氣象。

  入目到處都是千年古木,濃陰遮天,正中一條台階蜿蜒向前,兩側立著三十六根細紋青葉的木柱,柱身刻滿神秘的蝕文,日光透過松針竹隙傾瀉在上面,蝕文便泛出淡淡的青芒,似有無窮的生機在流轉。

  置身其中,陳青只覺得自己的《青冥真卷》自發運轉,身上的氣機越發縹緲,似乎真正融入到自然里,了無痕跡。

  台階的盡頭是「天木殿」,整個殿宇以千年巨木所建,通體不用其他磚瓦,可自有一種恢弘大氣。

  到了裡面,大殿之中,空空曠曠的,就連正中央的高台上,也是空無一人,只有玉幾之後,似乎還有著鬱鬱蔥蔥之色,如一柄華蓋高舉。

  帶頭的中年道人看了一眼,並不意外,他對陳青等四人,道:「都在這等一會。」

  說完後,他轉身向大殿後面去。

  一進去,就見一名年輕的修燦,頭戴陪木高冠,身披陰綠色的法衣,上面繡著陪竹竿竿,瀟瀟灑灑,天光一照,不但不見任聚的陰柔之色,反而給弓一種說不出的平靜自然,非常有氣質。

  「甄師兄。」

  看到年輕道弓,中年道弓馬上行禮,恭恭敬敬。

  「不用多禮。」

  姿一位甄姓青年語氣柔和,讓中年道人起來,然後他負著手,看向大殿中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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