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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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呲溜」一聲,一大口骨髓滑入口中。

  葉舒滿足地眯起眼睛,說道:「老支書,這回是你不懂了吧?」

  「肉有什麼稀罕的?」

  「再香能比骨髓香?」

  「這骨髓,才是整鍋里的精華!」

  看到葉舒的舉動,老支書頓時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

  「哎呦我去!」

  「你這臭小子怎麼不早說?」

  「我都忘了還有骨髓這回事!」

  「來來,你力氣大,快幫我把這根也掰開!」

  ………………………………

  蹭完這頓早飯,又享用了骨髓大餐後,葉舒也加入了忙碌的隊伍。

  豬雖已宰殺完畢,但後續工作還不少。

  比如分割豬肉,將不同部位分類存放,方便日後取用。

  對這活兒,葉舒還算在行。

  上輩子他曾在肉聯廠工作過,擔任過分割工。

  雖然肉聯廠是流水作業,分工明確,但大體流程他都清楚,因此操作起來頗為熟練。

  再加上他力氣很大,做事更是得心應手!

  葉舒手起刀落,幾下就把整頭豬拆得明明白白,老支書看得豎起大拇指:

  「臭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要不是看你年紀輕,我真以為你是幹這行幾十年的老師傅!」

  葉舒擺擺手,咧嘴一笑:「那是自然,這年頭,不學幾手絕活怎麼混?」

  「要連這點本事都沒,不如找塊地把自己埋了!」

  「嘿,誇你兩句還來勁了!趕緊干,分完肉下午好辦事。」

  「對了,你的那份我給你留好了,你看看夠不夠?不夠再給你加兩百斤。」

  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肉,葉舒點點頭,覺得足夠了。

  他最多也就請一百多人,這裡足有五百多斤肉,每人能分五斤,再加上別的菜,怎麼都夠了。

  「夠了夠了,加上我之前買的菜,擺酒席綽綽有餘。」

  ………………………………

  中午快吃飯時,還在地里拼命挖樹根的段文斌和棒梗,快被太陽曬暈了。

  挖了半天,樹根紋絲不動,段文斌氣得扔下鋤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扇風一邊抱怨:

  「這鬼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我真是受夠了起早貪黑、吃不飽、還曬成這樣!」

  「早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來當知青!」

  見段文斌不幹了,棒梗也湊過來:

  「誰不是呢!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要不是葉舒那傢伙搞鬼,我也不會被弄到這來。」

  「等我以後發達了,非叫他千倍百倍還回來!」

  聽到這話,段文斌一時也無話可說。

  這些日子,葉舒和賈家之間的是非恩怨,他或多或少也都聽過一些。

  雖然具體細節他不清楚,但棒梗之所以下鄉,全是他奶奶鬧出來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這跟葉舒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但聞著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段文斌立刻改變了立場,只顧親疏不分對錯。

  「沒錯,全都怪葉舒那混蛋!」

  「哼,我不就偷了他幾塊破柴火嗎?」

  「他居然放蛇咬我,害得我現在天天得去挑糞!」

  「媽的,那股屎臭味都快把我熏暈了!」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真想往他家潑兩勺大糞,讓他也嘗嘗這滋味!」

  「對,那傢伙就是欠收拾!」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活該他成了絕戶,還剋死爹娘!」

  罵葉舒成了兩人最近唯一的消遣。

  一有空,他倆就湊在一起,數落葉舒的種種「罪狀」。

  當著葉舒的面,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只敢在背後說壞話,找點存在感,維持一下生活的樣子了。


  罵著罵著,段文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聽村里人說,葉舒昨天上山打了一窩野豬。」

  「聽說今天好像要給全村分肉。」

  「不知道有沒有咱倆的份?」

  一聽這個,棒梗更氣了。

  「哼,那混蛋,真是個敗家子!」

  「把肉分給那幫泥腿子有什麼用?還不如拿來孝敬我!」

  「他把我害得這麼慘,也不說拿點肉來給我賠罪!」

  「這麼不懂做人,早晚在山上被野豬撞死!」

  「對了,他們什麼時候分肉?」

  「咱們得趕緊去領才行!」

  「不然好肉都被別人挑走了!」

  「還有,咱們一定要多拿點,最好全拿走,一塊都不給他留!」

  「他不是裝大方嗎?」

  「等他沒肉了,我就到他面前吃肉,饞死他!」

  「到時候就算他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給他半塊肉!」

  這話連段文斌這種人都覺得太過分。

  好傢夥,這小子是受什麼刺激了?

  怨氣怎麼這麼大?

  難道他妹妹被葉舒那混蛋欺負了?

  我被那傢伙害得天天掏糞,都沒他這麼恨啊?

  萬一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該不會直接化成厲鬼吧?

  段文斌沒猜錯,棒梗確實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過,並不是因為他妹妹的事。

  前幾天葉舒吃羊肉那事兒,就已經讓他心裡憋了一股火。

  再加上小當現在居然不聽他的話,他也把這筆帳一併算到了葉舒頭上。

  這些還不算最狠的——最讓他炸鍋的,是聽說葉舒那個混蛋居然要結婚了?

  娶的居然是張雨真!

  棒梗第一次見到張雨真,就被她的樣貌迷住了。

  他本來還盤算著,過段日子就去把她追到手。

  在他看來,張雨真再好看,也不過是個鄉下姑娘。

  他可是城裡來的,一個農村丫頭,還不是招招手就能搞定?

  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有過。

  他媽當年不也是長得漂亮,還不是一門心思想嫁進城裡?

  他一個城裡小伙,能看上張雨真,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給她一個跟自己的機會,簡直是對她最大的恩賜。

  可現在他聽見了什麼?

  張雨真居然要結婚了?

  新郎不是他,竟然是葉舒——他恨到骨子裡的對頭!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在棒梗看來,這一定是葉舒故意報復。

  葉舒肯定知道他也對張雨真有意思,才搶先一步,把她給「截胡」了。

  本以為是囊中之物的人,居然被死對頭搶走,棒梗哪受得了這種氣?

  這根本就是奪妻之恨!

  他現在不光恨葉舒,連張雨真也一併恨上了。

  「這蠢女人,一點也不知道自愛!」

  「人家隨便勾勾手,就答應結婚,真是沒見識!」

  「哼,本來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當我媳婦,現在看,你根本不配!」

  「以後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向來是不共戴天。

  再加上之前種種舊怨,棒梗整個人都快扭曲了。

  怨氣這麼大,要不是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換個地方,他這種怨念,怕是當場就能化作怨氣衝天的鬼王。

  段文斌看他怨氣這麼重,心裡也有點發怵。

  同屬一個陣營,面對共同的對手,此刻的他卻不願與那人獨處!

  原因無他,就怕這傢伙突然發狂,打不贏葉舒,便拿自己出氣!

  「咳!」

  「時候不早了,咱們快回去吃午飯吧!」

  「忙了一上午,我都快餓扁了!」

  一聽這話,棒梗眼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

  他隨即捂住肚子叫起來:「哎喲,不知怎麼突然肚子疼!」

  「你先回吧,我得找個地方解個手!」

  段文斌沒多想,扛起鋤頭轉身就走。

  留下棒梗獨自待在原地。

  見段文斌走遠,棒梗猛地一躍老高,拔腿就朝葉舒家狂奔!

  一邊跑,心裡一邊罵:「呸,那破窩窩頭,狗都不稀罕!」

  「老子今天必須吃上肉!」

  溜到葉舒家牆外,棒梗賊頭賊腦地四處張望。

  確認周圍空無一人,他腳下一蹬,雙手扒住牆頭。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牆上留下一串黑腳印,總算爬了上去。

  他卻不知,那些腳印早已暴露了他的行跡。

  等著他的,是一份專門備好的「大禮」!

  跳進院裡,棒梗腳下一滑,險些摔個嘴啃泥。

  站穩後,他得意地咧嘴一笑:「呵,院子再好有什麼用?我還不是隨進隨出!」

  「從今往後,這兒就是我的後廚!」

  「葉舒你不是囂張嗎?」

  「我看你能拿我怎樣!」

  想起昨天吃到的香腸和罐頭,棒梗口水都快淌出來了。

  要不是怕一次拿太多會被察覺,他真恨不得把這兒搬空!

  沒錯,昨天葉舒家失竊,正是棒梗乾的!

  他惦記葉舒家裡的好東西已久,只是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

  昨天葉舒上山一整天,總算讓棒梗逮著空子。

  本想溜進門順點東西,誰知葉舒竟把大門鎖得死死的!

  氣呼呼地踹了一腳門,無奈之下,他只得選擇 ** 潛入。

  殊不知,正是他這冒失的一腳,讓他徹底暴露了蹤跡!

  否則葉舒家物品繁多,如果不是特意檢查,短時間還真難察覺家中曾遭賊竊!

  初次潛入葉舒家的下屋,目睹堆積如山的物資,棒梗的眼睛瞬間紅了!

  「操?有這麼多東西,居然一點也不分給我?害我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苦!」

  「 ** 不是人!」

  「這些明明都是用我家的錢買的,本來就該歸我!」

  「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自己動手!」

  「等我把你的東西全搬空,看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就在你面前大吃大喝!」

  「饞死你這 ** !」

  不過,棒梗雖然眼饞這一屋子好東西,卻也沒蠢到想一次性搬空。

  主要搬空了也沒地方存放。

  不如就把這裡當作自家倉庫,想吃就隨時來取!

  反正葉舒那傢伙物資這麼多,一個人也吃不完,自己幫他分擔點,他還得感謝自己呢!

  葉舒因空間有限,放在外面的都是些耐儲存、不易變質的物資。

  棒梗翻找半天,發現大多是糧食蔬菜之類。

  但他並非一無所獲——在角落的箱子裡,竟翻出整整幾箱罐頭!

  肉罐頭、水果罐頭,應有盡有!

  一見肉罐頭,棒梗眼睛都直了。

  天可憐見,多久了?

  自己到底多久沒沾過葷腥了?

  整天啃窩頭、嚼菜團,肚子裡刮不出二兩油水。

  如今見到肉,比見親爹親媽還親,恨不得當場磕個頭,以解思念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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