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他們不愧是幹活好手，一到就揮起鐮刀、甩開膀子割草，動作乾脆利落。
葉舒也算見識了什麼叫「深山老林」，什麼叫「靠山吃山」。
這院子封閉幾十年，裡面已經成了個小世界，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不算意外。
才割掉一捧雜草，就有人驚喜地喊出聲：
「 ** ？意外收穫啊！」
那人伸手往草叢裡一探，竟抓出一條通體翠綠、小兒手臂粗的小蛇。
葉舒認出來，這是青竹蛇，有毒，分布在印緬泰越一帶，喜歡潮濕陰暗，夜裡活動。
能長這麼粗已經算罕見了。
「 ** ？這兒居然有蛇？」
「狗剩子運氣也太好了吧，白撿一塊肉！」
「上回我在林子裡也抓到一條，烤了給我婆娘兒子吃，當晚我婆娘可賣力了。」
「嘖嘖，就是有點費腰子。」
狗剩子嘿嘿一笑，一手捏蛇頭，一手舉鐮刀，咔嚓一下把蛇頭砍了下來。
他把蛇頭往地上一扔，啪啪兩腳踩爛。
也不管蛇身還在扭動，直接往脖子上一繞，當起了綠圍巾。
蛇皮冰涼，激得狗剩子一哆嗦：
「嘶！這小東西還挺涼快，哎呀，真爽！」
看到這一幕，葉舒簡直無語。
往脖子上纏？你怎麼不纏腦袋上呢！
脖子上掛條蛇，還以為自己是燭九陰呢！
這麼幹脆就把它弄死了，看來你是沒有許仙那樣的命！
狗剩子這一手，讓新來的知青看得心驚肉跳。
誰也沒見過這麼粗暴、這麼血腥的場面！
可其他人倒像是司空見慣，一臉見怪不怪。
反而手上鐮刀揮得更快了，巴不得自己也能碰上一條「免費晚餐」。
事實證明，狗剩子並不是唯一走運的人。
這片小小的「原始叢林」里，生物繁衍旺盛，物種相當豐富。
沒過多久，就有人發現了新獵物。
「 ** ？兔子！」
「這地方居然有兔子！」
「還不止一隻！」
「這是個兔子窩啊！」
「快抓，別讓它跑了！」
「 ** ，我這也有一隻，起碼五斤重！」
大家一通忙活，最後整整齊齊擺了一排兔子。
一數，整整七隻。
抓到兔子的人笑得合不攏嘴，沒抓到的眼紅得不行，手裡的鐮刀揮得更賣力了。
除了這些小動物，最多的還是各種昆蟲。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葉子底下蠕動的蜱蟲群；
滿天飛的蝗蟲，到處跳的跳蚤、虱子；
地上爬著手指粗的蜈蚣，天上飛著成群的撲棱蛾子。
知道的是個農家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昆蟲博物館！
人多力量大，大家一齊動手，很快就在院子裡清出了一條路。
順著路往前走，總算見到了老支書說的那間房子。
怎麼說呢？
房子看著有點舊，但框架還算完整。
磚石結構的部分，歷經風吹雨打也沒怎麼變形。
但木質的門、窗之類，早就被時間摧殘得不成樣子。
輕輕一碰，就嘩啦啦掉碎屑。
稍微使點勁，整扇門就倒了。
看到這幅景象，老支書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說道：「門窗的事好辦，村里不少人都懂木工，很快就能給你做一套新的！」
「而且門窗是白送的！」
「就當是白家村送你的見面禮！」
「不過家具那些，就得你自己另外花錢準備了！」
葉舒探頭從倒塌的門框往屋裡望了望。
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積了厚厚的灰塵，一件家具也沒有。
顯然，這院子原來的家當早就被抄走了。
葉舒要住進來，確實得重新打家具。
葉舒點了點頭：「這房子目前看著還行。」
「其他房子是不是也跟這個差不多？」
「要是都維持得這麼好，那這院子我要了！」
「不過我買歸買，你們得把院子跟屋子都給我收拾乾淨。」
「能修的地方修一修，能補的補一補。」
「全都弄好，我們再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老支書一聽，喜上眉梢，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只要你確定買，絕對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這就去多喊幾個人，先給你清出一間房，順便把門窗裝上。」
「保證你今晚就能住進來！」
…………………………
眼下不是農忙時候，地里的活兒也不多。
老支書一聲招呼，在家的村民幾乎全來了。
浩浩蕩蕩，足有一百多人。
男女分工明確，男的揮鐮刀割草，女的端水盆打掃房間。
大家都幹勁十足，熱火朝天。
一百多人一起動手，進度飛快。
院裡的野草轉眼間就被清得差不多了。
連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爛草腐葉的浮土，也被鐵鍬鏟走。
露出了底下青石鋪的地磚，院子漸漸恢復了舊日模樣。
還好這院子寬敞，否則一百多人擠進來，連站的地方都不夠。
後院也很快清出一條路來。
和前院差不多，後院的房屋結構也基本完好。
除了門窗要換新之外，其他地方幾乎不用大動。
簡單收拾一番，葉舒今晚或許就能住進來！
老知青劉紅軍看著這麼好的地方，語氣泛酸：「老支書，當初我們來的時候，怎麼不把這麼好的地方拿出來？」
老支書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拿出來有什麼用？你們租得起還是買得起？」
劉紅軍被說得臉一紅，不由為自己的窘迫生出幾分難堪。
其他知青聽了這話，也默默收起了心底不該有的念頭。
這房子是村集體的財產，關係全村利益，誰也沒資格平白占這便宜。
有個遮風避雨的土坯房住就不錯了，沒錢還挑剔什麼？
收拾屋子時，眾人在後院發現了一口水井。
撈淨水面雜物，井水清澈見底，竟無半點異味。
這麼多年過去，水源依舊乾淨，想必是直通地下暗河的活水井。
往後葉舒住進來，就不必去村裡的公用水井挑水了。
葉舒正望著水井出神，石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這邊交給老支書看著就行，」石隊長說道，「你先跟我來，把新知青該辦的流程走完。」
葉舒好奇：「當知青還要走流程？」
石隊長一瞪眼：「不走流程你吃什麼？工分記誰頭上？記我的嗎？」
葉舒笑了笑：「那就走吧。」
兩人一同朝村部走去，同行的還有劉思慧等五名新知青。
按規定，誰都不能例外。
村部里接待他們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名叫小真。
她模樣標緻，身姿窈窕，尤其胸前豐盈，引人注目。
葉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暗嘆：這窮山溝里，竟藏著這樣的絕色。
石隊長上前招呼：「小真，這是新來的知青，你登記一下名冊，把名字添到工分帳上。」
「再給他們每人發30斤糧食。」
說完，石隊長又轉頭對葉舒幾人說道：「這些糧食不是白給的，是村里暫時借給你們的！」
「到年底的時候，你們用工分抵帳！」
「要是工分不夠，就得自己掏錢買！」
「以前來的知青都是這樣辦的，你們也不例外！」
那個叫小真的女孩，好奇地望了葉舒幾人一眼。
看到葉舒時，小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似乎是村里糙漢看多了，忽然見到這麼俊的男生，有點驚訝。
不過她很快就收起情緒，開始給幾人登記名冊。
登記完畢，石隊長也把糧食稱好了。
葉舒打開自己那份一看，裡面是整顆玉米粉碎後、帶著玉米棒顆粒的棒子麵。
他並不覺得奇怪。
這年頭全國上下吃的都是這個。
能吃飽就不錯了，沒人會挑剔。
就是吃多了上廁所費勁。
玉米能消化，玉米棒子可消化不了。
有人憋急了，甚至直接用手去摳。
三十斤糧食不算多，大家領完之後，就拎著糧食走出村部。
回到知青點，劉思慧他們在老知青的幫忙下收拾屋子。
葉舒則和石隊長趕著馬車，把行李拉到之前那個院子前。
行李先堆在牆根下。
見葉舒回來，老支書帶著一個老頭走了過來。
「小子，這是馬師傅，咱們村的木匠。」
「院子裡的門窗他來安。」
「另外問你一下，你對門窗有沒有啥要求？」
「比如材質什麼的？」
葉舒先跟馬師傅打了聲招呼。
然後搖搖頭：「門窗材質我沒啥講究，結實就好。」
「不過除了門窗，我還想請馬師傅幫我打兩套家具。」
「這屋裡現在空蕩蕩的，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沒家具可沒法住。」
「不知道馬師傅那邊有沒有打家具的好木料？」
馬師傅點點頭：「料子我那兒確實有不少，就看你要什麼材質的。」
「這樣吧，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一趟，看看料子。」
「看中哪種，咱再談打家具的事。」
葉舒又被馬師傅拉著跑了一趟，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才剛回來就又得出門。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村里什麼管事的人，大事小事都得他親自到場！
院子在村東頭，馬師傅家住村西，兩人幾乎穿過了整個村子，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
一進門，馬師傅就把葉舒領進一間倉房，指著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木料說：「這些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好料子，你隨便看，看中哪塊跟我說。」
葉舒上前東摸西看，可他對木材實在外行，瞅了半天也分不出好壞。
只好苦笑著回頭：「馬師傅，還是您給我介紹介紹吧，這個我真不懂。」
馬師傅走上前，一一指點：「這是雪松木，這是黃楊木，那是黃檀木。這邊還有白楊木、白胡桃木……」
葉舒聽得入神，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像是漏了什麼。
他突然打斷馬師傅，指著一塊木料問：「等等，馬師傅，您剛才說這塊叫什麼？」
馬師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哦，那個啊，叫黃檀木，也有人叫降香黃檀。一般人都叫它黃花梨，也有人喊海南黃花梨。」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這還是我爹那輩傳下來的。他當年聽說這東西值錢，費了好大勁才弄來這幾根。可惜還沒等動手做家具，他就得了急病走了。」
「這些東西就傳到我手裡。不過現在這年頭，它們也不值什麼錢了。要不是為了留個念想，加上我幹這行，早就劈了當柴燒嘍！」
馬師傅後面的話，葉舒一句也沒聽進去。
葉舒也算見識了什麼叫「深山老林」，什麼叫「靠山吃山」。
這院子封閉幾十年，裡面已經成了個小世界，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不算意外。
才割掉一捧雜草，就有人驚喜地喊出聲：
「 ** ？意外收穫啊！」
那人伸手往草叢裡一探，竟抓出一條通體翠綠、小兒手臂粗的小蛇。
葉舒認出來，這是青竹蛇，有毒，分布在印緬泰越一帶，喜歡潮濕陰暗，夜裡活動。
能長這麼粗已經算罕見了。
「 ** ？這兒居然有蛇？」
「狗剩子運氣也太好了吧，白撿一塊肉！」
「上回我在林子裡也抓到一條，烤了給我婆娘兒子吃，當晚我婆娘可賣力了。」
「嘖嘖，就是有點費腰子。」
狗剩子嘿嘿一笑，一手捏蛇頭，一手舉鐮刀，咔嚓一下把蛇頭砍了下來。
他把蛇頭往地上一扔，啪啪兩腳踩爛。
也不管蛇身還在扭動，直接往脖子上一繞，當起了綠圍巾。
蛇皮冰涼，激得狗剩子一哆嗦：
「嘶！這小東西還挺涼快，哎呀，真爽！」
看到這一幕，葉舒簡直無語。
往脖子上纏？你怎麼不纏腦袋上呢！
脖子上掛條蛇，還以為自己是燭九陰呢！
這麼幹脆就把它弄死了，看來你是沒有許仙那樣的命！
狗剩子這一手，讓新來的知青看得心驚肉跳。
誰也沒見過這麼粗暴、這麼血腥的場面！
可其他人倒像是司空見慣，一臉見怪不怪。
反而手上鐮刀揮得更快了，巴不得自己也能碰上一條「免費晚餐」。
事實證明，狗剩子並不是唯一走運的人。
這片小小的「原始叢林」里，生物繁衍旺盛，物種相當豐富。
沒過多久，就有人發現了新獵物。
「 ** ？兔子！」
「這地方居然有兔子！」
「還不止一隻！」
「這是個兔子窩啊！」
「快抓，別讓它跑了！」
「 ** ，我這也有一隻，起碼五斤重！」
大家一通忙活，最後整整齊齊擺了一排兔子。
一數，整整七隻。
抓到兔子的人笑得合不攏嘴，沒抓到的眼紅得不行，手裡的鐮刀揮得更賣力了。
除了這些小動物，最多的還是各種昆蟲。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葉子底下蠕動的蜱蟲群；
滿天飛的蝗蟲，到處跳的跳蚤、虱子；
地上爬著手指粗的蜈蚣，天上飛著成群的撲棱蛾子。
知道的是個農家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昆蟲博物館！
人多力量大，大家一齊動手，很快就在院子裡清出了一條路。
順著路往前走，總算見到了老支書說的那間房子。
怎麼說呢？
房子看著有點舊，但框架還算完整。
磚石結構的部分，歷經風吹雨打也沒怎麼變形。
但木質的門、窗之類，早就被時間摧殘得不成樣子。
輕輕一碰，就嘩啦啦掉碎屑。
稍微使點勁，整扇門就倒了。
看到這幅景象，老支書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說道：「門窗的事好辦，村里不少人都懂木工，很快就能給你做一套新的！」
「而且門窗是白送的！」
「就當是白家村送你的見面禮！」
「不過家具那些，就得你自己另外花錢準備了！」
葉舒探頭從倒塌的門框往屋裡望了望。
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積了厚厚的灰塵，一件家具也沒有。
顯然，這院子原來的家當早就被抄走了。
葉舒要住進來，確實得重新打家具。
葉舒點了點頭：「這房子目前看著還行。」
「其他房子是不是也跟這個差不多？」
「要是都維持得這麼好，那這院子我要了！」
「不過我買歸買，你們得把院子跟屋子都給我收拾乾淨。」
「能修的地方修一修，能補的補一補。」
「全都弄好，我們再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老支書一聽，喜上眉梢，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只要你確定買，絕對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這就去多喊幾個人，先給你清出一間房，順便把門窗裝上。」
「保證你今晚就能住進來！」
…………………………
眼下不是農忙時候，地里的活兒也不多。
老支書一聲招呼，在家的村民幾乎全來了。
浩浩蕩蕩，足有一百多人。
男女分工明確，男的揮鐮刀割草，女的端水盆打掃房間。
大家都幹勁十足，熱火朝天。
一百多人一起動手，進度飛快。
院裡的野草轉眼間就被清得差不多了。
連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爛草腐葉的浮土，也被鐵鍬鏟走。
露出了底下青石鋪的地磚，院子漸漸恢復了舊日模樣。
還好這院子寬敞，否則一百多人擠進來，連站的地方都不夠。
後院也很快清出一條路來。
和前院差不多，後院的房屋結構也基本完好。
除了門窗要換新之外，其他地方幾乎不用大動。
簡單收拾一番，葉舒今晚或許就能住進來！
老知青劉紅軍看著這麼好的地方，語氣泛酸：「老支書，當初我們來的時候，怎麼不把這麼好的地方拿出來？」
老支書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拿出來有什麼用？你們租得起還是買得起？」
劉紅軍被說得臉一紅，不由為自己的窘迫生出幾分難堪。
其他知青聽了這話，也默默收起了心底不該有的念頭。
這房子是村集體的財產，關係全村利益，誰也沒資格平白占這便宜。
有個遮風避雨的土坯房住就不錯了，沒錢還挑剔什麼？
收拾屋子時，眾人在後院發現了一口水井。
撈淨水面雜物，井水清澈見底，竟無半點異味。
這麼多年過去，水源依舊乾淨，想必是直通地下暗河的活水井。
往後葉舒住進來，就不必去村裡的公用水井挑水了。
葉舒正望著水井出神，石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這邊交給老支書看著就行，」石隊長說道，「你先跟我來，把新知青該辦的流程走完。」
葉舒好奇：「當知青還要走流程？」
石隊長一瞪眼：「不走流程你吃什麼？工分記誰頭上？記我的嗎？」
葉舒笑了笑：「那就走吧。」
兩人一同朝村部走去，同行的還有劉思慧等五名新知青。
按規定，誰都不能例外。
村部里接待他們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名叫小真。
她模樣標緻，身姿窈窕，尤其胸前豐盈，引人注目。
葉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裡暗嘆：這窮山溝里，竟藏著這樣的絕色。
石隊長上前招呼：「小真，這是新來的知青，你登記一下名冊，把名字添到工分帳上。」
「再給他們每人發30斤糧食。」
說完，石隊長又轉頭對葉舒幾人說道：「這些糧食不是白給的，是村里暫時借給你們的！」
「到年底的時候，你們用工分抵帳！」
「要是工分不夠，就得自己掏錢買！」
「以前來的知青都是這樣辦的，你們也不例外！」
那個叫小真的女孩，好奇地望了葉舒幾人一眼。
看到葉舒時，小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似乎是村里糙漢看多了，忽然見到這麼俊的男生，有點驚訝。
不過她很快就收起情緒，開始給幾人登記名冊。
登記完畢，石隊長也把糧食稱好了。
葉舒打開自己那份一看，裡面是整顆玉米粉碎後、帶著玉米棒顆粒的棒子麵。
他並不覺得奇怪。
這年頭全國上下吃的都是這個。
能吃飽就不錯了，沒人會挑剔。
就是吃多了上廁所費勁。
玉米能消化，玉米棒子可消化不了。
有人憋急了，甚至直接用手去摳。
三十斤糧食不算多，大家領完之後，就拎著糧食走出村部。
回到知青點，劉思慧他們在老知青的幫忙下收拾屋子。
葉舒則和石隊長趕著馬車，把行李拉到之前那個院子前。
行李先堆在牆根下。
見葉舒回來，老支書帶著一個老頭走了過來。
「小子，這是馬師傅，咱們村的木匠。」
「院子裡的門窗他來安。」
「另外問你一下，你對門窗有沒有啥要求？」
「比如材質什麼的？」
葉舒先跟馬師傅打了聲招呼。
然後搖搖頭：「門窗材質我沒啥講究，結實就好。」
「不過除了門窗，我還想請馬師傅幫我打兩套家具。」
「這屋裡現在空蕩蕩的，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沒家具可沒法住。」
「不知道馬師傅那邊有沒有打家具的好木料？」
馬師傅點點頭：「料子我那兒確實有不少，就看你要什麼材質的。」
「這樣吧，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一趟，看看料子。」
「看中哪種，咱再談打家具的事。」
葉舒又被馬師傅拉著跑了一趟，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才剛回來就又得出門。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村里什麼管事的人，大事小事都得他親自到場！
院子在村東頭，馬師傅家住村西，兩人幾乎穿過了整個村子，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
一進門，馬師傅就把葉舒領進一間倉房，指著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木料說：「這些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好料子，你隨便看，看中哪塊跟我說。」
葉舒上前東摸西看，可他對木材實在外行，瞅了半天也分不出好壞。
只好苦笑著回頭：「馬師傅，還是您給我介紹介紹吧，這個我真不懂。」
馬師傅走上前，一一指點：「這是雪松木，這是黃楊木，那是黃檀木。這邊還有白楊木、白胡桃木……」
葉舒聽得入神，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像是漏了什麼。
他突然打斷馬師傅，指著一塊木料問：「等等，馬師傅，您剛才說這塊叫什麼？」
馬師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哦，那個啊，叫黃檀木，也有人叫降香黃檀。一般人都叫它黃花梨，也有人喊海南黃花梨。」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這還是我爹那輩傳下來的。他當年聽說這東西值錢，費了好大勁才弄來這幾根。可惜還沒等動手做家具，他就得了急病走了。」
「這些東西就傳到我手裡。不過現在這年頭，它們也不值什麼錢了。要不是為了留個念想，加上我幹這行，早就劈了當柴燒嘍！」
馬師傅後面的話，葉舒一句也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