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說的完全不是一碼事,但是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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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整合運動覆滅之後,雷德在這座城市找到了一份簡單的體力勞動。

  他本來就是戰士出身,有著比普通感染者更強健的身體、更省力的搬運技巧,因此在這座小城的感染者中過的也算最體面的那部分。

  除了這種極偶爾的羞辱,他幾乎遇不到什麼困擾。

  就在他以為已經能將一切遠遠拋在身後,安穩度過自己礦石病惡化前僅剩的時光的時候,僅僅是一道聲音,就將他拉回了過去的夢魘。

  切爾諾伯格,中心區,凜冽的寒風和從繳獲的耳麥里傳來的清冽男聲。

  「辛苦了,除了特遣小隊,其他人收工吧——」

  就在他們以為繳獲了重要情報,迫不及待湊上耳朵,準備聽聽那位自始至終沒在他們面前亮相過的敵方指揮官在說什麼的時候,耳麥里一陣窸窸窣窣,下一刻,那道聲音好像突然湊到了對講機上,傳來一聲清晰的好像在他們耳邊真切響起的淺笑:

  「小老鼠們,你們還想聽什麼?」

  鐺!!!

  在他突然對著雷德帶領的小隊說話時,移動城市地塊銜接處的鐵門重重砸下,封死了他們的退路,與此同時,羅德島幾支特別作戰小隊的槍聲在剩下的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隨後的突圍因為太過慘烈,雷德甚至已經回憶不起來了——這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他只記得每次在他以為已經脫離了對方掌控的時候,總會突然冒出一支羅德島的小隊,或身邊的大樓轟然垮塌,帶走幾個反應不過來的落後者,整整三個小時,就在雷德以為自己的血要流幹了,榨乾自己僅剩的力氣拔出刀,卻連火焰都附著不上的時候,最後一隊即將終結他的羅德島作戰小隊的戰術對講機突然響起,伴隨著整座移動地塊的燈光同時亮起:

  「斬首戰術執行完畢,羅德島所屬,這次真的可以休息了,待會有沒有人想回分部陪我喝點下午茶?」

  對面的作戰小隊竊竊私語了一陣,居然真的收手了,那位不知名的隊長拔出了那把將雷德釘在牆上的戰術長刀:「聽見了嗎?放棄抵抗吧,羅德島沒有虐待俘虜的習慣,我們還提供免費的醫療……」

  雷德就是趁著他說話的一瞬間,轉身頭也不回的狂奔,才從那片戰場上脫身。

  直到跑出切城地界,天災中,耳麥里的聲音被干擾的斷斷續續,卻笑意不減:「餵?別掛啊,恭喜你已經跑出我的掌控範圍了,能冷靜下來和我聊——」

  咔擦!

  他當時毫不猶豫的一腳踩碎了那顆截獲的耳麥,改換姓名遮掩容貌,來到維多利亞最平凡的一座小城市,成了一名普通的感染者搬運工。

  那道聲音也隨著時間流逝逐漸離開了他的噩夢,切城那讓他一想起來就頭皮發麻的,蛛網一樣的監視感也越來越不真實。

  現在真實了,而且有點太真實了。

  ……現在他迫切需要時光穿梭機,回到過去把那隻耳麥寶貝一樣拼好供起來。

  「雷德?不想和我聊聊嗎,還是我記錯名字了?」

  那道理應在幾個月前被他一腳踩碎的聲音現在居然真到了他耳邊,雷德下意識按在刀柄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絲毫不敢抬頭,更不敢反駁:「是……您記性真好。」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承認這道聲音的主人記性好的潛台詞是,他也記得幾個月前踩碎耳麥的動作。

  就因為我逃出去後沒聽從他的指示,把那隻耳麥踩了,他就直接本人來這裡抓我?

  該死的,這是什麼變態控制狂?!

  你早就忘了雷德的挑釁了,畢竟你見到什么小動物都愛犯個賤,當時早就做好了對方拒絕溝通的準備,只是習慣性嚇唬人一下。

  意識到雷德好像有點緊張,或許是因為剛剛收到的屈辱,你拍了拍他的後背:「怎麼,還在想之前的事?」

  他果然是因為我踩耳麥那件事來的……雷德感受著那人的手有意無意拍過自己被長刀貫穿過的肩胛骨,舊傷還在隱隱作痛,絕望的閉上眼,硬著頭皮承認:「……嗯。您打算怎麼處置我?」

  他為什麼覺得你會處置他?你看上去像很歧視感染者的人嗎?

  你笑著反問:「我看上去像是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的人嗎?」

  他看上去像是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的人嗎,那他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抓我?這種話說出來鬼都不信吧,雷德確信他的意思是已經很生氣了。

  但是他不敢點破,只能把頭又低了低:「不,您不是,是我擅自揣測。」


  嗯,解釋清楚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摒棄前嫌了?

  你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認為剛剛的不愉快已經揭過,習慣性發出邀請:「沒關係,我也是湊齊路過,那要不要冷靜一下,和我聊聊?」

  要不要上島啊紅刀哥~

  切城時期,你只在PRTS的指揮界面上見到過他,又因為是追捕塔露拉的爪牙而非全殲作戰,他在你的遊戲界面中行動路線不再是直接沖家,而是先繞20圈,還沒有鎖血。

  20圈啊!你當時隨便放了個凝滯師又放了兩個地刺就沒再看一眼,直接活活磨死了他,所以你對他在切城的表現的確沒什麼印象了。

  而在雷德眼裡,這番話就完全變了味。

  「能冷靜下來和我聊——」

  「那要不要冷靜一下,和我聊聊?」

  耳麥里的聲音再度響起,跨越幾個月,他輕鬆精準的接上了話題,但他這次避無可避。

  這是在報復,這絕對是在報復吧!

  雷德終於小心翼翼抬起頭,卻不敢直視對方,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他蒼白的下頜,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當,當然……我很早之前就在想您了。」

  這完全就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

  他得聽話、順從,否則,面前這人大概不會給他第二次逃跑的機會,甚至他的上一次逃離,是不是也是這人貓捉老鼠的惡趣味?

  太好了,你就知道,雷德和你肯定能一見如故!

  不過他怎麼這麼激動,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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