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博士創業未半而中道……換選手了？？？
「咳……放心，我會回來的。」你有點心虛，畢竟，你敢這麼大大咧咧出發的原因真說出來，會顯得你有點大病。
你總不能說「因為之前他給我承諾了他把BOSS打完了給我留了個童話故事」吧，這種無理由的自信在泰拉那群智慧2的小動物眼裡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凱爾希沒什麼表情：「你當時的確回來了。」
回來就發癲，跟鬼一樣。
你：……
壞了，這你沒法反駁。
你短暫沉思，突然靈機一動：「我這次還想起來了一點點之前的經驗！」
凱爾希的表情看上去更不妙了：「……你之前有完整記憶的情況下，也是這麼說的。」
你沉思片刻，表情有些動搖，看上去居然短暫陷入了猶豫。
凱爾希更加苦口婆心：「我理解你想要找回記憶的迫切，但在我們對薩米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博士，我們應該對這片大地負責……」
轟——
話還沒說完，你一腳油門，基地車咆哮著衝出陸行艦,將你的尾音拉的長長的：
「我——又——不——是——他——」
凱爾希的勸告憋回了嗓子眼，眼睜睜的看著基地車在曠野上一個瀟灑甩尾，漂移大半圈，輪胎尾跡塵土飛揚，向著北方飛馳而去。
…………
「香香，假如我們一起打衛戍，協議你有399層拉特蘭，我有28層謝拉格，那我們一起合作，我會獲得什麼？」
迷迭香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399層拉特蘭和28層謝拉格。」
雖然不知道「拉特蘭」為什麼要用層來形容，但是小貓的，都可以是博士的。
「錯！我會擁有一個精銳蕾繆安哈哈哈哈哈哈……」
你擼了一把小貓耳朵，開了個只有自己聽得懂的笑話，很遺憾，又沒人聽得懂。
迷迭香沒聽懂這個笑話好笑在哪裡，但聞出博士的味道好像放鬆了一點，於是乖巧的陪著你笑了笑。
「博士不要緊張，迷迭香會保護你。」她指向窗外跟著車體飛行幾個大冰箱，它們正在像撒歡的哈士奇一樣跟著基地車飛行：「我的兄弟姐妹，都很喜歡你。」
你一時沒說話。
坐在車后座的安德切爾，啊不，史都華德也鼓起勇氣，接下了話茬：「沒錯博士，羅德島因為你的到來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不止是她，我們相信著您。」
夜刀本來沒想理會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環節，在史都華德期待的眼神下，勉為其難開口：「……好吧，羅德島先鋒幹員夜刀，時刻準備服從您的調遣。」
你依舊沉默。
就當史都華德以為博士害羞了的時候，你突然抬頭，無奈的攤手：「謝謝大家的信任……但我們好像遇上鬼打牆了。」
你指了指外面的座村落，調出記錄儀：「看，這分別是大約二十三分二十二秒前的經過的那個聚居地，和一個小時五十一分鐘的那座廢棄堡壘，拼起來。」
你停下車，快速複製拼湊，組合成和眼前村落差不多的樣子，舉起終端，半透明的投影幾乎與眼前的村落邊緣完全重合：「這打牆的鬼還挺懶的，改都不改，直接一鍵複製粘貼上了。」
迷迭香點了點頭，基地車的後備箱緩緩打開，飛到一半偷懶縮回後備箱的幾隻沉重的劍盾再次飛起，你點了點頭：「來，先別管這是什麼原理，給它來一下！」
迷迭香輕輕抬起小手，其中一支劍盾嗡鳴，而後激射出去，帶起淺藍色的尾跡，勢如破竹的沖向你指向的那個「貼圖村落」。
「嗡————」
以往能輕易撕碎混凝土與鋼筋的劍盾這次沒能像預想中那樣輕易被撕碎，而是像水面一樣劇烈顫動，泛起層層漣漪，又把劍盾彈了出來。
還挺結實？你眨眨眼，示意迷迭香再來一下。
「嗡——」
這次的震動更加劇烈、尖銳，整個村莊都開始扭曲。
正在你打算讓迷迭香扔出第三下時，村莊的幻影終於緩緩消散，連帶著整片天空都黯淡了下來，地平線染上不詳的血色，原本的村落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宏的哥特風古堡，大門敞開，深紅的陳舊地毯從刻著猙獰浮雕的大門一直延伸到車底。
若隱若現的刺耳女高音自門內的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人影閃動，仿佛一場盛大的戲劇即將開幕。
你：……
為什麼每個人都在阻止我玩薩米肉鴿？
傀影，你老家窮的很！
迷迭香率先下車，謹慎的擋在你面前：「博士，我應該可以，用蠻力撕開一道口子，這裡的規則比羅德島的記錄中脆弱很多。」
你搖了搖頭，點開PRTS，明晃晃的N9難度顯示出來。
如果之前的我刷了那麼多次肉鴿的話，難度應該毫無疑義是N18乃至變異出個N二十幾才對，N9是否意味著，裡面產生了什麼變化？
「臨時計劃目標改變吧，傀影肉鴿……有點無聊，但也能打。」你主動拉住迷迭香的手，踩在那似乎特意為你鋪的紅地毯上，走向古堡深處的黑暗中。
「別管了，打了再說！」
在你說到「有點無聊」的時候，古堡長廊內燃著幽幽紫火的老式吊燈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傀影肉鴿不像後面逐漸完善的薩卡茲、界園，無法用構想或票券刷新，沒有第二條路，必須面臨一場戰鬥。
古堡內部或許是因為空間錯亂的原因，比外面看起來大了不知多少倍，那條走廊甚至寬敞的足夠基地車長驅直入（只要你不怕突然錯亂的空間讓你損失唯一的駕駛工具）。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暗紅色的門扉，迷迭香站在你身邊，一揮手，門扉被無形的念力拉開，你的臉頰拂過一陣濃鬱血腥味的風——
夜刀下意識拔刀出鞘，上前半步擋在了最前方，一刀逼退一道血肉模糊的影子！
門後，是一個完整的、廢棄的世界。
遍地扭曲畸形生長的源石，看不到一絲植物存在的痕跡，卻偏偏有無數活物在空曠的大地上遊蕩。
你下意識伸出手，與記憶中你親手在血肉上開出的「源石花」對比，感受到了它們之間的差距。
與你現在掌握的完美將人轉化為數據的手段相比，這些畸形生長的源石內數據近乎被徹底污染，沒了復原的可能，生長方式也從原本充滿美感的正幾何體異變為隨機向著某個方向瘋狂蔓延。
更詭異的是，這些源石內部已經被徹底抽成了空殼，卻無損它的擴張的本能……
你能想像完全無法作為能源使用的石油嗎？當一桶石油，無論從什麼角度檢測都是石油，卻在實際使用中絲毫沒有石油的特性，不參與任何反應、除了「存在」以外沒有任何用於定義它的標準。
這對於一個受過基本教育的唯物主義者來說，簡直是個鬼故事！
這就是為什麼記錄中的「我」說平行世界無法作為燃料？
你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心裡短暫掀起地震。
一個……完全沒了價值的世界。
偏偏這樣的世界上，居然還有活物，原諒你一點也不想用「人」來稱呼他們。
人的頭，犬類的四肢，看不出用什麼東西拼合的軀體……完全沒了理智，只剩下對外來者的攻擊性，迷迭香輕鬆的一劍一個砸成血泥，它們卻完全沒有恐懼，源源不斷的湧來。
「迷迭香，後退，收束住你的源石技藝，夜刀頂上。」你制止了她無節制動用源石技藝的行為，同為投擲手，迷迭香在你的指揮下遠不如維什戴爾就是因為你在有意控制她的源石技藝規模，其他幹員在戰鬥結束時還有力氣爬起來都算你心疼她，迷迭香卻往往只用了七成力量。
無他，因為第一次回羅德島的時候你就拉著她檢查過——她的源石技藝爆發甚至可以正面停滯移動城市，但在測試理論極限規模的時候，你眼睜睜看著她扣了十幾點血量上限。
血！量！上！限！
你就說！為什麼遊戲裡滿級迷迭香的血量上限是1944，而你手裡這隻貓貓有2038！
「夜刀，我記得你會用新武器的超載系統？省省力氣，我們轉移陣地，守在廢墟裂口，你能做到。」
「您的計算總是精準無誤。」夜刀緩緩拔刀，刀刃上鍍上一層電流的微光。
「史都華德，瞄準夜刀打出來的傷口，施術強度75%，法術角度偏移15%，這些東西體內好像殘留了……某個你們不知道的古老文明的『裂解』協議，我先試試能不能行。」
「迷迭香，末梢阻斷，打我給你標出來的那幾個方向！」
你語速極快的下達指令，四人快速向著廢墟方向轉進。
迷迭香眼看要不顧身體損傷爆發失控級的源石技藝，被你一把抱起，邊揉著腦袋邊撤退：「用不著，嘶，好沉！」
小貓失控的進程被打斷，下意識分出部分念力托住自己小小的身體，讓菜的和羽獸不相上下的前文明人類抱的輕鬆一些。
與此同時，四枚沉重的劍盾依舊在不停升起、落下，刺穿一頭頭畸變怪物的身體，縫隙里都塞滿了粘稠的血絲。
生物學上，越強大的生物一般外形越科學、越流暢，這種長的看上去就令人掉san的縫合怪嚇人是嚇人了不少，你打起來還不如整合運動費腦子，隨便找到一片易守難攻的角落，引過來一條條殺，不到兩個小時，整片荒原上就只剩下兩隻格外高大的了。
它們在同類死傷殆盡後，居然在三百米外停下了腳步，痛苦的嘶吼著，用刺耳的聲音似乎是想傳達什麼意思。
比較高等的種族嗎？還是說，他們馴養了這群更低等的怪物？
你輕輕推開刀鋒已經徹底染成赤色的夜刀，主動走了出去，迷迭香緊張的將四枚劍盾環繞在你周圍，準備著它們一有什麼異動，就四劍同出，把兩個怪物釘死在地上。
你試探性走上前，揮了揮手，兩隻痛苦嘶吼的怪物叫聲更加悽厲，破損的眼珠已經沒了眼皮，露出猙獰的血絲，緊張的跟著你的手轉動。
它們在期待什麼？
你又晃了晃手，果然，你的手向哪裡伸，它們的眼睛就在向哪裡轉。
你的手有什麼特殊的？
你想了想，回過頭，確認身後的史都華德和夜刀看不到你的手勢，而唯一有可能以念力為眼睛看到的迷迭香是個健忘的乖孩子。
你摘下手套，五指攤開，像捧著一顆心臟般，溫柔的緩緩上舉。
好像觸動了什麼早已準備好的程序，兩隻怪物發出最後一聲尖嘯，畸形的身體蠕動扭曲，血肉迅速以無數六邊形的姿態反轉、內化，壓縮為兩顆相互融合但源石，又迅速如流體融化，最後落在地上的，只剩下一枚猩紅色的、質地純淨的鑽戒。
好漂亮的鑽石！
你心知這肯定不是什麼安全東西，但是……但是好漂亮啊！這紋路，這質地、這顏色，完全長在了你的審美上！
你都不敢想這麼漂亮的戒指要是能塞進你的收藏櫃裡，你該是只多麼滿足的集批！
[異鄉黃昏的血戒]：使彈藥類幹員物理傷害轉化為法傷並附帶5%的真傷。
我靠好簡單粗暴的戒指！
你控制不住的彎腰，指尖觸碰到了戒指上的血鑽。
瞬間，強烈的暈眩襲來，你的靈魂好像被暴力抽出軀殼，世界驟然間被分解為無數飛速閃過的彩色線條，當天旋地轉般的體驗結束時，你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麻木的，嗆水的窒息感。
……？
來人啊！謀殺啦！香香你快救我啊！
…………
「博士？」
另一邊，夜刀看著蹲下身觸碰戒指的身影突然短暫的僵住，擔憂的出聲詢問。
「……沒事，只是，有些走神了。」博士溫柔的笑了笑，起身，語調低沉，不徐不緩，「走吧，它們好像因為結構不穩定，突然崩解了，但掉了枚艷麗的像玫瑰的寶石，我很喜歡。」
「像一段文明的死去的心臟。」
「哦……」史都華德點點頭，感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悶悶的跟在後面。
你總不能說「因為之前他給我承諾了他把BOSS打完了給我留了個童話故事」吧，這種無理由的自信在泰拉那群智慧2的小動物眼裡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凱爾希沒什麼表情：「你當時的確回來了。」
回來就發癲，跟鬼一樣。
你：……
壞了，這你沒法反駁。
你短暫沉思，突然靈機一動：「我這次還想起來了一點點之前的經驗！」
凱爾希的表情看上去更不妙了：「……你之前有完整記憶的情況下，也是這麼說的。」
你沉思片刻，表情有些動搖，看上去居然短暫陷入了猶豫。
凱爾希更加苦口婆心：「我理解你想要找回記憶的迫切，但在我們對薩米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博士，我們應該對這片大地負責……」
轟——
話還沒說完，你一腳油門，基地車咆哮著衝出陸行艦,將你的尾音拉的長長的：
「我——又——不——是——他——」
凱爾希的勸告憋回了嗓子眼，眼睜睜的看著基地車在曠野上一個瀟灑甩尾，漂移大半圈，輪胎尾跡塵土飛揚，向著北方飛馳而去。
…………
「香香，假如我們一起打衛戍，協議你有399層拉特蘭，我有28層謝拉格，那我們一起合作，我會獲得什麼？」
迷迭香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399層拉特蘭和28層謝拉格。」
雖然不知道「拉特蘭」為什麼要用層來形容，但是小貓的，都可以是博士的。
「錯！我會擁有一個精銳蕾繆安哈哈哈哈哈哈……」
你擼了一把小貓耳朵，開了個只有自己聽得懂的笑話，很遺憾，又沒人聽得懂。
迷迭香沒聽懂這個笑話好笑在哪裡，但聞出博士的味道好像放鬆了一點，於是乖巧的陪著你笑了笑。
「博士不要緊張，迷迭香會保護你。」她指向窗外跟著車體飛行幾個大冰箱，它們正在像撒歡的哈士奇一樣跟著基地車飛行：「我的兄弟姐妹，都很喜歡你。」
你一時沒說話。
坐在車后座的安德切爾，啊不，史都華德也鼓起勇氣，接下了話茬：「沒錯博士，羅德島因為你的到來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不止是她，我們相信著您。」
夜刀本來沒想理會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環節，在史都華德期待的眼神下，勉為其難開口：「……好吧，羅德島先鋒幹員夜刀，時刻準備服從您的調遣。」
你依舊沉默。
就當史都華德以為博士害羞了的時候，你突然抬頭，無奈的攤手：「謝謝大家的信任……但我們好像遇上鬼打牆了。」
你指了指外面的座村落，調出記錄儀：「看，這分別是大約二十三分二十二秒前的經過的那個聚居地，和一個小時五十一分鐘的那座廢棄堡壘，拼起來。」
你停下車，快速複製拼湊，組合成和眼前村落差不多的樣子，舉起終端，半透明的投影幾乎與眼前的村落邊緣完全重合：「這打牆的鬼還挺懶的，改都不改，直接一鍵複製粘貼上了。」
迷迭香點了點頭，基地車的後備箱緩緩打開，飛到一半偷懶縮回後備箱的幾隻沉重的劍盾再次飛起，你點了點頭：「來，先別管這是什麼原理，給它來一下！」
迷迭香輕輕抬起小手，其中一支劍盾嗡鳴，而後激射出去，帶起淺藍色的尾跡，勢如破竹的沖向你指向的那個「貼圖村落」。
「嗡————」
以往能輕易撕碎混凝土與鋼筋的劍盾這次沒能像預想中那樣輕易被撕碎，而是像水面一樣劇烈顫動，泛起層層漣漪，又把劍盾彈了出來。
還挺結實？你眨眨眼，示意迷迭香再來一下。
「嗡——」
這次的震動更加劇烈、尖銳，整個村莊都開始扭曲。
正在你打算讓迷迭香扔出第三下時，村莊的幻影終於緩緩消散，連帶著整片天空都黯淡了下來，地平線染上不詳的血色，原本的村落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宏的哥特風古堡，大門敞開，深紅的陳舊地毯從刻著猙獰浮雕的大門一直延伸到車底。
若隱若現的刺耳女高音自門內的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人影閃動，仿佛一場盛大的戲劇即將開幕。
你：……
為什麼每個人都在阻止我玩薩米肉鴿？
傀影，你老家窮的很！
迷迭香率先下車，謹慎的擋在你面前：「博士，我應該可以，用蠻力撕開一道口子，這裡的規則比羅德島的記錄中脆弱很多。」
你搖了搖頭，點開PRTS，明晃晃的N9難度顯示出來。
如果之前的我刷了那麼多次肉鴿的話，難度應該毫無疑義是N18乃至變異出個N二十幾才對，N9是否意味著，裡面產生了什麼變化？
「臨時計劃目標改變吧，傀影肉鴿……有點無聊，但也能打。」你主動拉住迷迭香的手，踩在那似乎特意為你鋪的紅地毯上，走向古堡深處的黑暗中。
「別管了，打了再說！」
在你說到「有點無聊」的時候，古堡長廊內燃著幽幽紫火的老式吊燈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傀影肉鴿不像後面逐漸完善的薩卡茲、界園，無法用構想或票券刷新，沒有第二條路，必須面臨一場戰鬥。
古堡內部或許是因為空間錯亂的原因，比外面看起來大了不知多少倍，那條走廊甚至寬敞的足夠基地車長驅直入（只要你不怕突然錯亂的空間讓你損失唯一的駕駛工具）。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暗紅色的門扉，迷迭香站在你身邊，一揮手，門扉被無形的念力拉開，你的臉頰拂過一陣濃鬱血腥味的風——
夜刀下意識拔刀出鞘，上前半步擋在了最前方，一刀逼退一道血肉模糊的影子！
門後，是一個完整的、廢棄的世界。
遍地扭曲畸形生長的源石，看不到一絲植物存在的痕跡，卻偏偏有無數活物在空曠的大地上遊蕩。
你下意識伸出手，與記憶中你親手在血肉上開出的「源石花」對比，感受到了它們之間的差距。
與你現在掌握的完美將人轉化為數據的手段相比，這些畸形生長的源石內數據近乎被徹底污染，沒了復原的可能，生長方式也從原本充滿美感的正幾何體異變為隨機向著某個方向瘋狂蔓延。
更詭異的是，這些源石內部已經被徹底抽成了空殼，卻無損它的擴張的本能……
你能想像完全無法作為能源使用的石油嗎？當一桶石油，無論從什麼角度檢測都是石油，卻在實際使用中絲毫沒有石油的特性，不參與任何反應、除了「存在」以外沒有任何用於定義它的標準。
這對於一個受過基本教育的唯物主義者來說，簡直是個鬼故事！
這就是為什麼記錄中的「我」說平行世界無法作為燃料？
你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心裡短暫掀起地震。
一個……完全沒了價值的世界。
偏偏這樣的世界上，居然還有活物，原諒你一點也不想用「人」來稱呼他們。
人的頭，犬類的四肢，看不出用什麼東西拼合的軀體……完全沒了理智，只剩下對外來者的攻擊性，迷迭香輕鬆的一劍一個砸成血泥，它們卻完全沒有恐懼，源源不斷的湧來。
「迷迭香，後退，收束住你的源石技藝，夜刀頂上。」你制止了她無節制動用源石技藝的行為，同為投擲手，迷迭香在你的指揮下遠不如維什戴爾就是因為你在有意控制她的源石技藝規模，其他幹員在戰鬥結束時還有力氣爬起來都算你心疼她，迷迭香卻往往只用了七成力量。
無他，因為第一次回羅德島的時候你就拉著她檢查過——她的源石技藝爆發甚至可以正面停滯移動城市，但在測試理論極限規模的時候，你眼睜睜看著她扣了十幾點血量上限。
血！量！上！限！
你就說！為什麼遊戲裡滿級迷迭香的血量上限是1944，而你手裡這隻貓貓有2038！
「夜刀，我記得你會用新武器的超載系統？省省力氣，我們轉移陣地，守在廢墟裂口，你能做到。」
「您的計算總是精準無誤。」夜刀緩緩拔刀，刀刃上鍍上一層電流的微光。
「史都華德，瞄準夜刀打出來的傷口，施術強度75%，法術角度偏移15%，這些東西體內好像殘留了……某個你們不知道的古老文明的『裂解』協議，我先試試能不能行。」
「迷迭香，末梢阻斷，打我給你標出來的那幾個方向！」
你語速極快的下達指令，四人快速向著廢墟方向轉進。
迷迭香眼看要不顧身體損傷爆發失控級的源石技藝，被你一把抱起，邊揉著腦袋邊撤退：「用不著，嘶，好沉！」
小貓失控的進程被打斷，下意識分出部分念力托住自己小小的身體，讓菜的和羽獸不相上下的前文明人類抱的輕鬆一些。
與此同時，四枚沉重的劍盾依舊在不停升起、落下，刺穿一頭頭畸變怪物的身體，縫隙里都塞滿了粘稠的血絲。
生物學上，越強大的生物一般外形越科學、越流暢，這種長的看上去就令人掉san的縫合怪嚇人是嚇人了不少，你打起來還不如整合運動費腦子，隨便找到一片易守難攻的角落，引過來一條條殺，不到兩個小時，整片荒原上就只剩下兩隻格外高大的了。
它們在同類死傷殆盡後，居然在三百米外停下了腳步，痛苦的嘶吼著，用刺耳的聲音似乎是想傳達什麼意思。
比較高等的種族嗎？還是說，他們馴養了這群更低等的怪物？
你輕輕推開刀鋒已經徹底染成赤色的夜刀，主動走了出去，迷迭香緊張的將四枚劍盾環繞在你周圍，準備著它們一有什麼異動，就四劍同出，把兩個怪物釘死在地上。
你試探性走上前，揮了揮手，兩隻痛苦嘶吼的怪物叫聲更加悽厲，破損的眼珠已經沒了眼皮，露出猙獰的血絲，緊張的跟著你的手轉動。
它們在期待什麼？
你又晃了晃手，果然，你的手向哪裡伸，它們的眼睛就在向哪裡轉。
你的手有什麼特殊的？
你想了想，回過頭，確認身後的史都華德和夜刀看不到你的手勢，而唯一有可能以念力為眼睛看到的迷迭香是個健忘的乖孩子。
你摘下手套，五指攤開，像捧著一顆心臟般，溫柔的緩緩上舉。
好像觸動了什麼早已準備好的程序，兩隻怪物發出最後一聲尖嘯，畸形的身體蠕動扭曲，血肉迅速以無數六邊形的姿態反轉、內化，壓縮為兩顆相互融合但源石，又迅速如流體融化，最後落在地上的，只剩下一枚猩紅色的、質地純淨的鑽戒。
好漂亮的鑽石！
你心知這肯定不是什麼安全東西，但是……但是好漂亮啊！這紋路，這質地、這顏色，完全長在了你的審美上！
你都不敢想這麼漂亮的戒指要是能塞進你的收藏櫃裡，你該是只多麼滿足的集批！
[異鄉黃昏的血戒]：使彈藥類幹員物理傷害轉化為法傷並附帶5%的真傷。
我靠好簡單粗暴的戒指！
你控制不住的彎腰，指尖觸碰到了戒指上的血鑽。
瞬間，強烈的暈眩襲來，你的靈魂好像被暴力抽出軀殼，世界驟然間被分解為無數飛速閃過的彩色線條，當天旋地轉般的體驗結束時，你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麻木的，嗆水的窒息感。
……？
來人啊！謀殺啦！香香你快救我啊！
…………
「博士？」
另一邊，夜刀看著蹲下身觸碰戒指的身影突然短暫的僵住，擔憂的出聲詢問。
「……沒事，只是，有些走神了。」博士溫柔的笑了笑，起身，語調低沉，不徐不緩，「走吧，它們好像因為結構不穩定，突然崩解了，但掉了枚艷麗的像玫瑰的寶石，我很喜歡。」
「像一段文明的死去的心臟。」
「哦……」史都華德點點頭，感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悶悶的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