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凱爾希還是高估你的道德水平了啊
（這章被屏是因為我臨時塞了點野史，太野了刺激到河蟹了，放在下一章了）
這回真沒編……你欲哭無淚。
大學生都得時不時去獻點血呢，我看上兩個幹員，抽點血出來救人，是什麼很不符合我人設的事嗎？
顯然，凱爾希覺得很不符合，她在短暫的沉默後，用一種複雜又沉重的語氣開口：「博士，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麼，但至少現在，你的行為與過去……截然不同，這是否出於你的本心？即使我全然不贊同你過去的做法，亦不希望，你在對過去半知半解時，僅憑模糊的記憶碎片便開始自我審判。」
自我審判？！我嗎？
你難以置信：凱爾希對我的期待居然這麼高嗎，她居然覺得我會為此而愧疚？
「過去的全貌連我都未能目睹，我不會苛責一個失憶的人，我以為你也不會……至少現在，你的身體對這片大地很重要。」
「你拯救不了所有人，這種方法只會緩慢的拖垮你，把你釘死在道德的絞刑架上。」凱爾希不安的抖了抖耳朵，起身給你倒茶，又順勢坐在你身邊。
你感覺的出來，凱爾希在彆扭的安慰你，雖然這種安慰的重點完全沒在點子上。
「你居然在關心我的心理問題？我以為你的第一反應該是我為什麼想起什麼卻沒告訴你。」
你目瞪口呆：「原來在你心裡我居然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凱爾希愣住了。
你必須鄭重澄清一個事實：「我會選擇救他們完全是因為這點代價對我來說微不足道，凱爾希，或許讓你失望了——」
「即使忘記一切，我也會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判斷，無論過去的決策有多麼無情或是偏激，比起只能看見片刻現在的眼睛，我更相信帶我跨過時間與空間的理性。」
再重申一遍，你是穿越的！穿越的啊！過去的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分享給泰拉小動物，不用凱爾希，你自己會出手清理門戶！
你習慣性威脅代替解釋，意味深長的開口：「凱爾希，『他』告訴過你嗎？我和他在這方面一模一樣，不需要原諒，不需要憐憫，如果擔心我的背叛，你最好現在就把我摁回棺材裡。」
「畢竟我現在還沒想起來那個嚇得你天天做噩夢的計劃需要我做什麼，也沒有什麼必須不擇手段留在這個時代的理由，再拖下去，可就說不定了。」
凱爾希呼吸驟然一滯，這麼算來，這還是你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攻擊性。
「要對我動手嗎」這麼弱勢的話，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卻近乎赤裸裸的威脅。
反抗我，或服從我，他不需要關心，更不需要理解。
明明狼狽的忘記了一切，卻甚至不屑於略微低頭，如此理所當然的等待著她的示弱——無論是憤怒還是恐懼。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氣氛就從溫馨一轉為劍拔弩張。
明明他聽得出來自己的意思，卻故意將矛盾激化成這種場面，為什麼？
因為他在牴觸我的接近，他只是單純的抗拒我的接近。
是因為我曾經親手把他塞回石棺嗎？
也對，在她動手的時候，早就做好這種準備了，不是嗎？
他們早就形同陌路了。
凱爾希突然意識到了她們之間的隔閡，不是性格，不是矛盾，而是一座分別放著兩個文明生命重量的天平上，截然不同的選擇。
性格可以磨合，矛盾可以解決，兩個文明的生命，卻不可能被付之一炬。
凱爾希短暫陷入迷茫，你突然意識到，她在純粹的難過。
她在因為你的話而難過，而不是警惕。
你的確在通過通過這種方式有意拉遠你們之間的距離，隔絕她對你過去的試探，無論善意或者惡意——在這種有邪魔存在的世界，認知都有可能使兩個原本遙遠的世界建立聯繫，你的故鄉絕不能粘上半點這種可能性。
但你沒打算讓她這麼難過啊！貓貓都沒心情哈氣了，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你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傻孩子好像還在糾結倆文明二選一呢！
「咳咳……那什麼，要不，你先松鬆手，咱們換個姿勢？可能是角度問題，咱們找個陽光點的地方聊天，那個，這灰白房間設計真醜哈。」
看出來問題是一碼子事，能不能坦誠面對壓根是另一碼事，平時嘴上花花「好美麗的菲林我好喜歡」和鄭重表達「凱爾希對不起我其實真的很在乎你」的難度天差地別。
體諒一下吧，你之前可是一直拿凱爾希當叛逆大女兒看的！東亞家庭走出來的孩子家庭教育中最直白的一次就是小學老師布置作業讓你親手給爸爸洗一次腳，你爸還是擺拍的，沾了沾水就走。
犬父無虎子，在這種最需要你說話的時候，你很可恥的像他一樣慫了，顧左右而言它，小心翼翼的試圖掙脫凱爾希的手，調整一下坐姿。
拋開實際問題不談，凱爾希你這麼扣著我的手把我壓在桌子上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曖不曖昧另說，主要是壓到你的手腕上的某根筋了，麻麻的。
凱爾希沒有一絲一毫想放開的意思，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你，平靜的眼神和你在她身上感受到的難過截然不同，這是長生種在漫長時間中養成的處變不驚。
「這是你當年辦公室的裝修。」
滿腦子東亞式家長如何委婉道歉，你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應你剛剛對辦公室裝修風格的吐槽。
這怎麼可能是我的裝修，我的裝修里放特蕾西婭開出來的同款小白花 是不是有點太地獄了？
我之前那辦公室要是真放這個我吃——
我吃巧克力。
立flag不吉利，算了算了。
面對比你更窘迫的處境，凱爾希和滿腦子迴避的你不一樣，她還在固執的試圖彌合你們之間的縫隙，只是略微抬手，放鬆了對你左手的控制：「博士，我作為前文明的造物，卻站在現文明的一邊，你是還在記恨我當年的選擇嗎？」
「不不不絕對沒有！」你震撼搖頭。
問出來了……她居然勇敢到直接問？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謎語人的凱爾希嗎？
可能是你的震撼太過直白，凱爾希直接看出了你的疑問：「這是你曾經承諾給……阿米婭的？你會敷衍，會欺騙，但絕對不會沉默不言，只要她真的開口了，你一定會給出一個答案。」
「那我可以嗎？」
……仗著新腦子好使，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有閒心共情了一下塔博，聽得出來這位也是高壓鍋憋的快沒招了。
讓我們快快樂樂玩戰犯泰拉不好嗎，怎麼每個人都在關注我孤獨的靈魂，你們快關注關注我外表上的外骨骼科技、中子殲滅彈、微縮巨像和飄在我頭上的以太相引擎啊！
「博士……博士？」凱爾希翠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被自己按在桌子上的青年，過分蒼白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半眯著眼睛，本就淺淡的鉛色眼瞳籠罩在睫毛投下的陰影中，她甚至判斷不了他在看向哪裡。
可能是她，可能是桌角，也可能是某段她看不到的未來。
那是阿米婭的特權，而她什麼回應都沒得到。
其實只要他稍微掙扎一下，就會發現凱爾希根本沒捨得用力扣住他的手腕，他隨時都能掙脫，但他完全沒有反抗，只是一涉及過去，就沉默的像一隻閉了嘴的河蚌。
更可悲的是，她甚至不能判斷他的無動於衷是因為傲慢還是信任。
「……那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至少，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你那種極端的治療方式不要繼續用了，不管你在不在乎，羅德島不需要這種無法推廣、原始血腥的治療方式。」
如你所料，服軟的依舊是凱爾希。
但看著她就這麼放手，飛速收好情緒，強行維持著體面抬腳就要離開，你突然心裡有些悶悶的。
就在凱爾希馬上走出門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幻覺一般的一聲輕輕的回答。
「放心，我找到通往HE的路了。」
凱爾希驟然回頭，瞳孔地震。
—————————————————
另一邊，甲板上。
「兄弟～兄弟能把我放下來嗎？」
極境奮力的扭動身體，在艦橋上晃來晃去，哀求著下面錄像的棘刺：
「拜託了真的很急！凱爾希好像在威脅博士，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支援啊！」
「他走的時候說的可是拜託我了！」
棘刺眯了眯眼睛：「博士親口和你說的？」
極境倒吊著大喊：「當然，拜託了兄弟！他現在很需要幫助！」
棘刺冷酷無情：「很顯然，你現在去起的是反作用，除了讓凱爾希看到你不聽話還到處亂跑更生氣以為毫無意義。」
「哦……」極境頭上的那縷的紅髮都沒精打采的蔫了下來。
「再說，你覺得你都能看出來的危險，博士看不出來？」棘刺耐心的開導，「不需要你出手，博士也沒事的。」
極境聽後，有些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先繼續吊著，我先回去休息了。」棘刺揮了揮手，冷酷無情的扭頭就走，又把極境孤零零的留在了甲板上。
大帥哥無聊的迎著風晃蕩著自己的身體，感覺有什麼不對，卻說不上來。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才又有人來到甲板上，是霜葉，她迎著日光伸了個懶腰，看到艦橋上的極境，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你好。」
極境已經快無聊瘋了，賣力的晃蕩自己被繩子纏成一個蛹的身體：「別走…別走啊小姑娘！陪我聊會兒天唄，棘刺去休息了，沒人陪我說話！」
霜葉皺了皺眉頭：「棘刺，什麼時候去休息了？」
極境心裡突然有點不妙：「就是剛剛啊？他不是說是去休息了嗎？」
霜葉搖了搖頭，憐憫而誠懇的看著他：「我剛剛和他擦肩而過，他正在一邊跑一邊說喊什麼『這時候是衝上去展現自己的忠誠的最佳時刻』，好像是朝著醫療部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極境：……
極境：！！！
霜葉目瞪口呆的看著頭上扭動的繭變成了劇烈扭動的繭，並爆發出激烈又絕望的吶喊：「你（伊比利亞粗口）的棘刺！把我放下去，快把我放下去啊———」
霜葉看了看終端，無奈的攤了攤手：「抱歉，凱爾希不讓。」
「你（伊比利亞粗口）的海膽！！！」
……
「好像有人在叫你？」你突然回了回頭，剛剛好像響起了什麼熟悉的聲音。
棘刺不動聲色掏出了一副炎國快板開始敲敲打打：「可能是我最近研究的這個，很有意思的樂器。」
「你（恰恰）*的（噠噠）棘刺（咔咔）！」
清脆的快板聲完全遮蓋了你恍惚間聽到的聲音，你也被勾起好奇心，從他手上接過了快板。
「啊，對了，多謝你不顧凱爾希的餘威過來幫我分攤火力啊，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從您一回艦我就在關心您了，只是剛剛被一點雜事拖住了手腳。」棘刺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你在卡西米爾可不是白乾的，至純源石買了不知道多少，島上有名有姓的幹員基本上都收到了新衣服！
「那您方便指導一下我的實驗嗎，最近我的藥劑研究好像遇到了一點瓶頸……」
「啊？我不太擅長藥劑學——」
「您上次還沒給我的實驗室器材歸位。」
「——但是指導你肯定是夠了！」
「謝謝您，博士。」
棘刺露出有些拘謹的微笑，讓你不禁暗暗感嘆，還是貼心小海膽好啊，不像極境，唉，你辛辛苦苦鋪墊那麼多，他居然來都沒來！
「那博士……我能申請當您明天的助理嗎？」
「啊？我看看……按理來說下一個應該輪到極境了……算了，沒事，明天你來吧！」
「謝謝您的偏愛，博士。」
棘刺晃蕩著兩瓶在你的指導下新鮮出爐的藥劑，露出了憨厚老實的海膽微笑。
這回真沒編……你欲哭無淚。
大學生都得時不時去獻點血呢，我看上兩個幹員，抽點血出來救人，是什麼很不符合我人設的事嗎？
顯然，凱爾希覺得很不符合，她在短暫的沉默後，用一種複雜又沉重的語氣開口：「博士，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麼，但至少現在，你的行為與過去……截然不同，這是否出於你的本心？即使我全然不贊同你過去的做法，亦不希望，你在對過去半知半解時，僅憑模糊的記憶碎片便開始自我審判。」
自我審判？！我嗎？
你難以置信：凱爾希對我的期待居然這麼高嗎，她居然覺得我會為此而愧疚？
「過去的全貌連我都未能目睹，我不會苛責一個失憶的人，我以為你也不會……至少現在，你的身體對這片大地很重要。」
「你拯救不了所有人，這種方法只會緩慢的拖垮你，把你釘死在道德的絞刑架上。」凱爾希不安的抖了抖耳朵，起身給你倒茶，又順勢坐在你身邊。
你感覺的出來，凱爾希在彆扭的安慰你，雖然這種安慰的重點完全沒在點子上。
「你居然在關心我的心理問題？我以為你的第一反應該是我為什麼想起什麼卻沒告訴你。」
你目瞪口呆：「原來在你心裡我居然有良心這種東西嗎？」
凱爾希愣住了。
你必須鄭重澄清一個事實：「我會選擇救他們完全是因為這點代價對我來說微不足道，凱爾希，或許讓你失望了——」
「即使忘記一切，我也會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判斷，無論過去的決策有多麼無情或是偏激，比起只能看見片刻現在的眼睛，我更相信帶我跨過時間與空間的理性。」
再重申一遍，你是穿越的！穿越的啊！過去的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分享給泰拉小動物，不用凱爾希，你自己會出手清理門戶！
你習慣性威脅代替解釋，意味深長的開口：「凱爾希，『他』告訴過你嗎？我和他在這方面一模一樣，不需要原諒，不需要憐憫，如果擔心我的背叛，你最好現在就把我摁回棺材裡。」
「畢竟我現在還沒想起來那個嚇得你天天做噩夢的計劃需要我做什麼，也沒有什麼必須不擇手段留在這個時代的理由，再拖下去，可就說不定了。」
凱爾希呼吸驟然一滯，這麼算來，這還是你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攻擊性。
「要對我動手嗎」這麼弱勢的話，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卻近乎赤裸裸的威脅。
反抗我，或服從我，他不需要關心，更不需要理解。
明明狼狽的忘記了一切，卻甚至不屑於略微低頭，如此理所當然的等待著她的示弱——無論是憤怒還是恐懼。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氣氛就從溫馨一轉為劍拔弩張。
明明他聽得出來自己的意思，卻故意將矛盾激化成這種場面，為什麼？
因為他在牴觸我的接近，他只是單純的抗拒我的接近。
是因為我曾經親手把他塞回石棺嗎？
也對，在她動手的時候，早就做好這種準備了，不是嗎？
他們早就形同陌路了。
凱爾希突然意識到了她們之間的隔閡，不是性格，不是矛盾，而是一座分別放著兩個文明生命重量的天平上，截然不同的選擇。
性格可以磨合，矛盾可以解決，兩個文明的生命，卻不可能被付之一炬。
凱爾希短暫陷入迷茫，你突然意識到，她在純粹的難過。
她在因為你的話而難過，而不是警惕。
你的確在通過通過這種方式有意拉遠你們之間的距離，隔絕她對你過去的試探，無論善意或者惡意——在這種有邪魔存在的世界，認知都有可能使兩個原本遙遠的世界建立聯繫，你的故鄉絕不能粘上半點這種可能性。
但你沒打算讓她這麼難過啊！貓貓都沒心情哈氣了，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你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傻孩子好像還在糾結倆文明二選一呢！
「咳咳……那什麼，要不，你先松鬆手，咱們換個姿勢？可能是角度問題，咱們找個陽光點的地方聊天，那個，這灰白房間設計真醜哈。」
看出來問題是一碼子事，能不能坦誠面對壓根是另一碼事，平時嘴上花花「好美麗的菲林我好喜歡」和鄭重表達「凱爾希對不起我其實真的很在乎你」的難度天差地別。
體諒一下吧，你之前可是一直拿凱爾希當叛逆大女兒看的！東亞家庭走出來的孩子家庭教育中最直白的一次就是小學老師布置作業讓你親手給爸爸洗一次腳，你爸還是擺拍的，沾了沾水就走。
犬父無虎子，在這種最需要你說話的時候，你很可恥的像他一樣慫了，顧左右而言它，小心翼翼的試圖掙脫凱爾希的手，調整一下坐姿。
拋開實際問題不談，凱爾希你這麼扣著我的手把我壓在桌子上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曖不曖昧另說，主要是壓到你的手腕上的某根筋了，麻麻的。
凱爾希沒有一絲一毫想放開的意思，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你，平靜的眼神和你在她身上感受到的難過截然不同，這是長生種在漫長時間中養成的處變不驚。
「這是你當年辦公室的裝修。」
滿腦子東亞式家長如何委婉道歉，你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應你剛剛對辦公室裝修風格的吐槽。
這怎麼可能是我的裝修，我的裝修里放特蕾西婭開出來的同款小白花 是不是有點太地獄了？
我之前那辦公室要是真放這個我吃——
我吃巧克力。
立flag不吉利，算了算了。
面對比你更窘迫的處境，凱爾希和滿腦子迴避的你不一樣，她還在固執的試圖彌合你們之間的縫隙，只是略微抬手，放鬆了對你左手的控制：「博士，我作為前文明的造物，卻站在現文明的一邊，你是還在記恨我當年的選擇嗎？」
「不不不絕對沒有！」你震撼搖頭。
問出來了……她居然勇敢到直接問？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謎語人的凱爾希嗎？
可能是你的震撼太過直白，凱爾希直接看出了你的疑問：「這是你曾經承諾給……阿米婭的？你會敷衍，會欺騙，但絕對不會沉默不言，只要她真的開口了，你一定會給出一個答案。」
「那我可以嗎？」
……仗著新腦子好使，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有閒心共情了一下塔博，聽得出來這位也是高壓鍋憋的快沒招了。
讓我們快快樂樂玩戰犯泰拉不好嗎，怎麼每個人都在關注我孤獨的靈魂，你們快關注關注我外表上的外骨骼科技、中子殲滅彈、微縮巨像和飄在我頭上的以太相引擎啊！
「博士……博士？」凱爾希翠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被自己按在桌子上的青年，過分蒼白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半眯著眼睛，本就淺淡的鉛色眼瞳籠罩在睫毛投下的陰影中，她甚至判斷不了他在看向哪裡。
可能是她，可能是桌角，也可能是某段她看不到的未來。
那是阿米婭的特權，而她什麼回應都沒得到。
其實只要他稍微掙扎一下，就會發現凱爾希根本沒捨得用力扣住他的手腕，他隨時都能掙脫，但他完全沒有反抗，只是一涉及過去，就沉默的像一隻閉了嘴的河蚌。
更可悲的是，她甚至不能判斷他的無動於衷是因為傲慢還是信任。
「……那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至少，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你那種極端的治療方式不要繼續用了，不管你在不在乎，羅德島不需要這種無法推廣、原始血腥的治療方式。」
如你所料，服軟的依舊是凱爾希。
但看著她就這麼放手，飛速收好情緒，強行維持著體面抬腳就要離開，你突然心裡有些悶悶的。
就在凱爾希馬上走出門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幻覺一般的一聲輕輕的回答。
「放心，我找到通往HE的路了。」
凱爾希驟然回頭，瞳孔地震。
—————————————————
另一邊，甲板上。
「兄弟～兄弟能把我放下來嗎？」
極境奮力的扭動身體，在艦橋上晃來晃去，哀求著下面錄像的棘刺：
「拜託了真的很急！凱爾希好像在威脅博士，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支援啊！」
「他走的時候說的可是拜託我了！」
棘刺眯了眯眼睛：「博士親口和你說的？」
極境倒吊著大喊：「當然，拜託了兄弟！他現在很需要幫助！」
棘刺冷酷無情：「很顯然，你現在去起的是反作用，除了讓凱爾希看到你不聽話還到處亂跑更生氣以為毫無意義。」
「哦……」極境頭上的那縷的紅髮都沒精打采的蔫了下來。
「再說，你覺得你都能看出來的危險，博士看不出來？」棘刺耐心的開導，「不需要你出手，博士也沒事的。」
極境聽後，有些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先繼續吊著，我先回去休息了。」棘刺揮了揮手，冷酷無情的扭頭就走，又把極境孤零零的留在了甲板上。
大帥哥無聊的迎著風晃蕩著自己的身體，感覺有什麼不對，卻說不上來。
足足半個多小時後，才又有人來到甲板上，是霜葉，她迎著日光伸了個懶腰，看到艦橋上的極境，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你好。」
極境已經快無聊瘋了，賣力的晃蕩自己被繩子纏成一個蛹的身體：「別走…別走啊小姑娘！陪我聊會兒天唄，棘刺去休息了，沒人陪我說話！」
霜葉皺了皺眉頭：「棘刺，什麼時候去休息了？」
極境心裡突然有點不妙：「就是剛剛啊？他不是說是去休息了嗎？」
霜葉搖了搖頭，憐憫而誠懇的看著他：「我剛剛和他擦肩而過，他正在一邊跑一邊說喊什麼『這時候是衝上去展現自己的忠誠的最佳時刻』，好像是朝著醫療部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極境：……
極境：！！！
霜葉目瞪口呆的看著頭上扭動的繭變成了劇烈扭動的繭，並爆發出激烈又絕望的吶喊：「你（伊比利亞粗口）的棘刺！把我放下去，快把我放下去啊———」
霜葉看了看終端，無奈的攤了攤手：「抱歉，凱爾希不讓。」
「你（伊比利亞粗口）的海膽！！！」
……
「好像有人在叫你？」你突然回了回頭，剛剛好像響起了什麼熟悉的聲音。
棘刺不動聲色掏出了一副炎國快板開始敲敲打打：「可能是我最近研究的這個，很有意思的樂器。」
「你（恰恰）*的（噠噠）棘刺（咔咔）！」
清脆的快板聲完全遮蓋了你恍惚間聽到的聲音，你也被勾起好奇心，從他手上接過了快板。
「啊，對了，多謝你不顧凱爾希的餘威過來幫我分攤火力啊，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從您一回艦我就在關心您了，只是剛剛被一點雜事拖住了手腳。」棘刺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你在卡西米爾可不是白乾的，至純源石買了不知道多少，島上有名有姓的幹員基本上都收到了新衣服！
「那您方便指導一下我的實驗嗎，最近我的藥劑研究好像遇到了一點瓶頸……」
「啊？我不太擅長藥劑學——」
「您上次還沒給我的實驗室器材歸位。」
「——但是指導你肯定是夠了！」
「謝謝您，博士。」
棘刺露出有些拘謹的微笑，讓你不禁暗暗感嘆，還是貼心小海膽好啊，不像極境，唉，你辛辛苦苦鋪墊那麼多，他居然來都沒來！
「那博士……我能申請當您明天的助理嗎？」
「啊？我看看……按理來說下一個應該輪到極境了……算了，沒事，明天你來吧！」
「謝謝您的偏愛，博士。」
棘刺晃蕩著兩瓶在你的指導下新鮮出爐的藥劑，露出了憨厚老實的海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