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極境，助我破鼎———
你目瞪口呆，瞬間生無可戀。
霜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愛國者臉上帶著一種大限將至的釋然與一絲絲留戀。
凱爾希頓時理解了一切，死死瞪著你，這回看上去是真像把你按回棺材裡去了。
不對啊……生物醫學裡不是這麼寫的啊，礦石病應該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點點萎靡，然後大家難以置信的圍在一起指指點點，在某個特殊的日子裡讓特殊的醫生用特殊的手段確認狀況真的在轉好，最後解鎖一張大家歡欣鼓舞說愛國者的意志創造了醫學奇蹟的特殊cg啊！
到底是哪個程式設計師寫源石分解代碼的時候偷懶把物理引擎直接糊上去了！是誰？！項目最高負責人預言家現在要找他談話！
你辛辛苦苦找了那麼多味道獵奇的牛奶、餅乾，就是為了讓愛國者嘗不出來裡面的血腥味兒啊！
現在最緊急的問題甚至都不是凱爾希殺氣騰騰的眼神了，而是霜星面色慘白的單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耳朵都死死貼著頭皮看上去馬上就要碎了。
我，我害死了老爹？霜星徒勞的雙手捧住一顆碎裂的源石殘片，試圖將愛國者的胸肌拼回去。
她對於自己這世界上僅剩的親人時日無多早有預計，但唯獨沒想過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是自己從未有過的童心。
我就是個災星，會害死所有人……如果羅德島都救不了老爹，我該怎麼辦……
滾燙的淚珠開始在她眼中迅速積蓄，愛國者卻平靜的抬起手：「不是，你的問題，這幾天，胸口，早就，越來越痛了。」
似乎是隨著礦石病的惡化，他在卡西米爾這些日子越來越無力，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愛國者溫柔的擦去霜星眼角的淚水：「別怕，這是一個戰士，最平靜的，結局。」
動作無力是因為薩卡茲的肉體強度肯定比不上源石啊！胸口越來越痛是因為你新長出來的咪咪被源石卡住了啊！你表情猙獰，想站出來糾正，但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關鍵時刻，還是可靠的凱爾希面無表情的站了出來，隨手拿起一個複雜的檢測儀器，對著愛國者掃描一下，發出清脆的「滴」的一聲：
「體表源石覆蓋面積縮小，血液內源石濃度下降，恭喜，羅德島的『烏托邦-α型』試劑與你的基因適配度很高，礦石病症狀由『極危』轉為『高危』。」
在「恭喜」兩個字說出的同時，凱爾希特意又狠狠的瞪了你一眼。
「至於胸口疼痛……或許是溫迪戈血肉組織再生機制與源石退化速率的不匹配帶來的人體空間矛盾，前往醫療部會有專門的幹員為您矬平冗餘礦石結構。」
好，好厲害！輕而易舉把「咪咪被源石壓住」這種離譜的病情解釋的科學又高端！
凱爾希，這就是你在這片大地上的成長嗎？
霜星破涕而笑，緊緊抱住了愛國者的一隻手，像幼年小兔子一樣用臉頰蹭了蹭老爹的手心：「太好了，太好了！我差點就以為……」
愛國者本已經平靜的結束了死神的宣判，沒想到峰迴路轉，由地獄重返天堂的轉折太過突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他又能陪著這群年輕人多走一段路了。
凱爾希沉默卻體貼的讓開位置，不再打擾父女相擁的溫情時間，高冷的從你身邊擦肩而過：「老實去辦公室等我，否則……」
你偷偷側過臉，目送著她似乎心中毫無波瀾的直直走向中心控制區的位置，短短的猞猁尾巴僵硬的向下垂著，像只進入警惕狀態的刺蝟。
這在貓科動物的行為語言中，嚴重程度僅次於「哈！」。
你病急亂投醫，已經開始掏終端了：「在嗎？出來哄哄貓?來個人啊救命，你不是承諾了這是童話故事嗎？」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車上為了避免和凱爾希對話被你看了一路的終端終於在此刻不堪重負，黑屏關機了。
你：……
嘿，兄弟，你往我腦子裡塞能-質轉換定理的時候可沒這麼耗電！
你孤獨的走在前往凱爾希辦公室的路上，感覺自己像個突然遭遇職場潛規則的年輕帶娃寡婦，弱小可憐又無助。
特雷西婭無法現身，普瑞賽斯鞭長莫及，連過去的自己都縮成一串電信號裝死，還有誰能拯救你？
突然，一個白毛熱情的將胳膊搭在你的肩膀上：「嘿，博士，這幾天去哪玩了？沒有你，我這幾天一直在給Matra奶奶當翻譯，都快要忘記我自己怎麼說話了！」
是極境！你怎麼會忘記他！
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呀，真是好久不見，來自伊比利亞的大帥哥！」
一句話，讓極境對你恨不得以身相許。
看看！他就知道！為什麼這白毛兜帽人能當博士而他那黑皮海膽兄弟只能做個苦哈哈的製造站實驗員，這就是差距啊，格局的差距。
他兄弟上輩子果然就是只被人從海里撈上來當刺身的海膽，而博士卻至少是高瞻遠矚的某個失落文明保存者這種地位了，這種明察秋毫的判斷力，知人善任的領導力，以及一眼看穿自己絕世大帥哥本質的眼力與坦然承認自己帥氣的心胸——
「哈哈哈，我長得帥的很明顯嗎？」
「那當然，是那種很有記憶點，很陽光的帥氣！啊，我失禮了，像你這樣的大帥哥，一定有很多人誇過你吧？」
「呃……那倒沒有，倒是很多人說過話有些多。」
「他們嫉妒你吧？像你這樣的大帥哥說話的樣子簡直是賞心悅目！」
「啊……啊？哪有哪有，沒那麼誇張……」
如果兩個人聊起來很投緣，說明這兩個人可能靈魂比較契合，如果兩個人聊起來堪比天雷勾動地火，甚至光憑對話就讓你流連忘返，爽的不知天地為何物，那麼只有兩隻可能：
要麼他往空氣里摻白麵粉了，要麼他馬上就要把你推出去擋刀了。
就在極境聊到他人生經歷最高潮、最激動人心的那部分的時候，你突然嘆了口氣：「大帥哥，和你聊的真投緣啊，不過我們該暫時分別了。」
極境已經激動的眼珠子都快紅了：「怎麼？你是不想聽了嗎？」
你面露難色：「當然想聽，但是……凱爾希約我去辦公室談話。」
極境看著他親愛的同伴、上司、導師、摯友、兄弟、靈魂知己、未來最重要的合作夥伴無奈的抬手扶額，向他透露自己軟弱的一面：「我好擔心啊……不知道怎麼又惹到凱爾希了。」
極境迅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前兩周的行動，無比慶幸之前居然整整兩周什麼麻煩都沒闖出來，無比義氣的緊緊握住你的手：「豈有此理啊，放心，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已經打心眼裡把你當兄弟看待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滿臉詫異與感動：「義薄雲天的大帥哥！」
極境滿臉堅毅無畏：「好兄弟，別怕！」
「嗯嗯，你來了，我就不怕了！」
一語雙關。
片刻後，凱爾希的辦公室門前，在極境鼓勵的眼神中，你鼓足勇氣，上前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聲響：
「博士，進我的辦公室，不需要敲門。」
你小心翼翼打開房門，下一刻，極境就像一隻英勇的海鷗一樣鑽了進去。
「凱爾希，我覺得博士不應該……」極境說了一半才意識到不對勁。
凱爾希原本藍白色調的辦公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徹底翻新成了沉重的灰白色，時常堆放在角落的手術工具也被清理一空，換成了一套有些年頭的黃銅質觀星儀。
更重要的是，凱爾希換下了她幾乎從不離身的醫療部外套，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他只在正式場合見她穿過的筆挺黑西裝，正對著門口的辦公桌被換成了一張面對面的雙人茶桌，桌面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白色的花。
凱爾希正面無表情的為對面的茶杯沏茶，緩緩扭頭，看見了……
一隻腦袋尖尖嘰嘰哇哇的極境。
「……呃，凱爾希？」
凱爾希一時間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凱爾希我覺得你應該聽取博士的意見，雖然我還不知道他什麼意見，但是你這樣……」極境意識到了問題有些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凱爾希的表情一點點越來越冷，最後在極境語無倫次的「博士可能有不對，但是你沒有錯嗎」中徹底定格。
「……給，我，出，去！」在極境驚恐的目光中，凱爾希忍無可忍，從腰後掏出縮小的M3，像訓練家扔精靈球一樣對著他帥氣的臉就是一球！
「給我把他掛到艦橋上去！」
M3：（歡快的嘶鳴）（小狗叼骨頭一樣叼極境）（噔噔噔）（一路小跑）
直到M3叼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極境一路溜走，你才小心翼翼的邁進凱爾希的辦公室。
——打了他，可就不許打我了哦。
凱爾希余怒未消，茶也不泡了，西裝也皺了，惡狠狠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示意你坐下。
「下次，我不會再給你獨自行動發揮你這張嘴的機會了。」
還有下次？你表面上老老實實坐下，心裡卻開始活動。
凱爾希又一瞪眼：「伸手！」
你老老實實雙手舉過頭頂。
「我叫你伸抽血的那隻手！」
完了，她果然知道。
你一臉絕望的伸出右手，嘴上還不忘拉人下水：「凱爾希你千萬不要追責華法琳啊，她只是在拒絕給我抽的時候沒抵抗住誘惑！」
凱爾希露出一個微笑的淺笑：「還有華法琳的事。」
「你究竟記起來了多少，我先不追究，先回答我，愛國者那種程度的礦石病都能好的那麼快，抽了幾管血？」
「2管。」
你臉不紅心不跳。
「那加上你之前非要捎回來的那兩個卡西米爾，一共是六管。」
凱爾希似乎之前被你用這套糊弄過許多次，完全沒被被你的語言陷阱欺騙：「那兩個小孩的礦石病嚴重程度按理來說比霜星都只輕不重，被接回來的時候狀態卻比大多數羅德島幹員都好。」
「博士，你曾經和我說過，你不擅長生物醫學，也不喜歡。」
凱爾希歪了歪腦袋，淺淺微笑：「那，你是怎麼找到解決辦法的？」
你試圖用另一隻手拽兜帽隔斷她的視線，凱爾希早有準備，強行抓住了你的手腕。
「博士，回答我吧。」
凱爾希：(^～^)
你：(;ಥ;ω;ಥ;)
你必須謹慎思索這個問題，避免她再次應激不顧大局把你摁回棺材裡。
「呃……就是，觸景生情啊！」你開始胡編亂造，拼命回想在哪裡插入自己的回憶顯得比較合情合理。
「就是，看到實驗室，突然想起來一點點，只有一點抽血的場景，然後我就自己試了試……」
「——博士！」凱爾希突然厲聲打斷了你，你下意識低頭，就這樣對上了她翠色的眼睛。
「現在我關心的不是你記起來多少，騙了我多少，我只是在關心你抽了多少血！」
凱爾希是真的在生氣，你想。
凱爾希突然從座位上起身，扣住你的手腕，把你拉扯向她：「我以為你知道，我在這片大地上獨自行走萬年，經歷過那麼多背叛與欺騙，卻唯獨恨你。」
你心虛的轉開視線，她的聲音卻仍在繼續：「原來你心裡沒了那些要命的計劃，是會這麼不要命抽血給只見過一兩面的人續命的人嗎？」
「從這一點，你倒是和之前一樣，為了自己的目的，什麼都能放在天平上。」
「不愛財物，不愛自己……甚至不愛任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計劃才配得上你這種人的推動？」
喂喂喂，這個就完全是造謠吧！你奮力掙扎：「拜託，我還是很有數的！我哪有不愛任何人，我全都愛啊！御姐蘿莉少女正太成男人外福瑞罐頭騎士————」
凱爾希冷笑著一把捂住你的嘴：「編，你繼續編。」
霜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愛國者臉上帶著一種大限將至的釋然與一絲絲留戀。
凱爾希頓時理解了一切，死死瞪著你，這回看上去是真像把你按回棺材裡去了。
不對啊……生物醫學裡不是這麼寫的啊，礦石病應該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點點萎靡，然後大家難以置信的圍在一起指指點點，在某個特殊的日子裡讓特殊的醫生用特殊的手段確認狀況真的在轉好，最後解鎖一張大家歡欣鼓舞說愛國者的意志創造了醫學奇蹟的特殊cg啊！
到底是哪個程式設計師寫源石分解代碼的時候偷懶把物理引擎直接糊上去了！是誰？！項目最高負責人預言家現在要找他談話！
你辛辛苦苦找了那麼多味道獵奇的牛奶、餅乾，就是為了讓愛國者嘗不出來裡面的血腥味兒啊！
現在最緊急的問題甚至都不是凱爾希殺氣騰騰的眼神了，而是霜星面色慘白的單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耳朵都死死貼著頭皮看上去馬上就要碎了。
我，我害死了老爹？霜星徒勞的雙手捧住一顆碎裂的源石殘片，試圖將愛國者的胸肌拼回去。
她對於自己這世界上僅剩的親人時日無多早有預計，但唯獨沒想過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是自己從未有過的童心。
我就是個災星，會害死所有人……如果羅德島都救不了老爹，我該怎麼辦……
滾燙的淚珠開始在她眼中迅速積蓄，愛國者卻平靜的抬起手：「不是，你的問題，這幾天，胸口，早就，越來越痛了。」
似乎是隨著礦石病的惡化，他在卡西米爾這些日子越來越無力，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愛國者溫柔的擦去霜星眼角的淚水：「別怕，這是一個戰士，最平靜的，結局。」
動作無力是因為薩卡茲的肉體強度肯定比不上源石啊！胸口越來越痛是因為你新長出來的咪咪被源石卡住了啊！你表情猙獰，想站出來糾正，但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關鍵時刻，還是可靠的凱爾希面無表情的站了出來，隨手拿起一個複雜的檢測儀器，對著愛國者掃描一下，發出清脆的「滴」的一聲：
「體表源石覆蓋面積縮小，血液內源石濃度下降，恭喜，羅德島的『烏托邦-α型』試劑與你的基因適配度很高，礦石病症狀由『極危』轉為『高危』。」
在「恭喜」兩個字說出的同時，凱爾希特意又狠狠的瞪了你一眼。
「至於胸口疼痛……或許是溫迪戈血肉組織再生機制與源石退化速率的不匹配帶來的人體空間矛盾，前往醫療部會有專門的幹員為您矬平冗餘礦石結構。」
好，好厲害！輕而易舉把「咪咪被源石壓住」這種離譜的病情解釋的科學又高端！
凱爾希，這就是你在這片大地上的成長嗎？
霜星破涕而笑，緊緊抱住了愛國者的一隻手，像幼年小兔子一樣用臉頰蹭了蹭老爹的手心：「太好了，太好了！我差點就以為……」
愛國者本已經平靜的結束了死神的宣判，沒想到峰迴路轉，由地獄重返天堂的轉折太過突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他又能陪著這群年輕人多走一段路了。
凱爾希沉默卻體貼的讓開位置，不再打擾父女相擁的溫情時間，高冷的從你身邊擦肩而過：「老實去辦公室等我，否則……」
你偷偷側過臉，目送著她似乎心中毫無波瀾的直直走向中心控制區的位置，短短的猞猁尾巴僵硬的向下垂著，像只進入警惕狀態的刺蝟。
這在貓科動物的行為語言中，嚴重程度僅次於「哈！」。
你病急亂投醫，已經開始掏終端了：「在嗎？出來哄哄貓?來個人啊救命，你不是承諾了這是童話故事嗎？」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車上為了避免和凱爾希對話被你看了一路的終端終於在此刻不堪重負，黑屏關機了。
你：……
嘿，兄弟，你往我腦子裡塞能-質轉換定理的時候可沒這麼耗電！
你孤獨的走在前往凱爾希辦公室的路上，感覺自己像個突然遭遇職場潛規則的年輕帶娃寡婦，弱小可憐又無助。
特雷西婭無法現身，普瑞賽斯鞭長莫及，連過去的自己都縮成一串電信號裝死，還有誰能拯救你？
突然，一個白毛熱情的將胳膊搭在你的肩膀上：「嘿，博士，這幾天去哪玩了？沒有你，我這幾天一直在給Matra奶奶當翻譯，都快要忘記我自己怎麼說話了！」
是極境！你怎麼會忘記他！
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呀，真是好久不見，來自伊比利亞的大帥哥！」
一句話，讓極境對你恨不得以身相許。
看看！他就知道！為什麼這白毛兜帽人能當博士而他那黑皮海膽兄弟只能做個苦哈哈的製造站實驗員，這就是差距啊，格局的差距。
他兄弟上輩子果然就是只被人從海里撈上來當刺身的海膽，而博士卻至少是高瞻遠矚的某個失落文明保存者這種地位了，這種明察秋毫的判斷力，知人善任的領導力，以及一眼看穿自己絕世大帥哥本質的眼力與坦然承認自己帥氣的心胸——
「哈哈哈，我長得帥的很明顯嗎？」
「那當然，是那種很有記憶點，很陽光的帥氣！啊，我失禮了，像你這樣的大帥哥，一定有很多人誇過你吧？」
「呃……那倒沒有，倒是很多人說過話有些多。」
「他們嫉妒你吧？像你這樣的大帥哥說話的樣子簡直是賞心悅目！」
「啊……啊？哪有哪有，沒那麼誇張……」
如果兩個人聊起來很投緣，說明這兩個人可能靈魂比較契合，如果兩個人聊起來堪比天雷勾動地火，甚至光憑對話就讓你流連忘返，爽的不知天地為何物，那麼只有兩隻可能：
要麼他往空氣里摻白麵粉了，要麼他馬上就要把你推出去擋刀了。
就在極境聊到他人生經歷最高潮、最激動人心的那部分的時候，你突然嘆了口氣：「大帥哥，和你聊的真投緣啊，不過我們該暫時分別了。」
極境已經激動的眼珠子都快紅了：「怎麼？你是不想聽了嗎？」
你面露難色：「當然想聽，但是……凱爾希約我去辦公室談話。」
極境看著他親愛的同伴、上司、導師、摯友、兄弟、靈魂知己、未來最重要的合作夥伴無奈的抬手扶額，向他透露自己軟弱的一面：「我好擔心啊……不知道怎麼又惹到凱爾希了。」
極境迅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前兩周的行動，無比慶幸之前居然整整兩周什麼麻煩都沒闖出來，無比義氣的緊緊握住你的手：「豈有此理啊，放心，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已經打心眼裡把你當兄弟看待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滿臉詫異與感動：「義薄雲天的大帥哥！」
極境滿臉堅毅無畏：「好兄弟，別怕！」
「嗯嗯，你來了，我就不怕了！」
一語雙關。
片刻後，凱爾希的辦公室門前，在極境鼓勵的眼神中，你鼓足勇氣，上前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聲響：
「博士，進我的辦公室，不需要敲門。」
你小心翼翼打開房門，下一刻，極境就像一隻英勇的海鷗一樣鑽了進去。
「凱爾希，我覺得博士不應該……」極境說了一半才意識到不對勁。
凱爾希原本藍白色調的辦公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徹底翻新成了沉重的灰白色，時常堆放在角落的手術工具也被清理一空，換成了一套有些年頭的黃銅質觀星儀。
更重要的是，凱爾希換下了她幾乎從不離身的醫療部外套，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他只在正式場合見她穿過的筆挺黑西裝，正對著門口的辦公桌被換成了一張面對面的雙人茶桌，桌面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白色的花。
凱爾希正面無表情的為對面的茶杯沏茶，緩緩扭頭，看見了……
一隻腦袋尖尖嘰嘰哇哇的極境。
「……呃，凱爾希？」
凱爾希一時間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凱爾希我覺得你應該聽取博士的意見，雖然我還不知道他什麼意見，但是你這樣……」極境意識到了問題有些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凱爾希的表情一點點越來越冷，最後在極境語無倫次的「博士可能有不對，但是你沒有錯嗎」中徹底定格。
「……給，我，出，去！」在極境驚恐的目光中，凱爾希忍無可忍，從腰後掏出縮小的M3，像訓練家扔精靈球一樣對著他帥氣的臉就是一球！
「給我把他掛到艦橋上去！」
M3：（歡快的嘶鳴）（小狗叼骨頭一樣叼極境）（噔噔噔）（一路小跑）
直到M3叼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極境一路溜走，你才小心翼翼的邁進凱爾希的辦公室。
——打了他，可就不許打我了哦。
凱爾希余怒未消，茶也不泡了，西裝也皺了，惡狠狠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示意你坐下。
「下次，我不會再給你獨自行動發揮你這張嘴的機會了。」
還有下次？你表面上老老實實坐下，心裡卻開始活動。
凱爾希又一瞪眼：「伸手！」
你老老實實雙手舉過頭頂。
「我叫你伸抽血的那隻手！」
完了，她果然知道。
你一臉絕望的伸出右手，嘴上還不忘拉人下水：「凱爾希你千萬不要追責華法琳啊，她只是在拒絕給我抽的時候沒抵抗住誘惑！」
凱爾希露出一個微笑的淺笑：「還有華法琳的事。」
「你究竟記起來了多少，我先不追究，先回答我，愛國者那種程度的礦石病都能好的那麼快，抽了幾管血？」
「2管。」
你臉不紅心不跳。
「那加上你之前非要捎回來的那兩個卡西米爾，一共是六管。」
凱爾希似乎之前被你用這套糊弄過許多次，完全沒被被你的語言陷阱欺騙：「那兩個小孩的礦石病嚴重程度按理來說比霜星都只輕不重，被接回來的時候狀態卻比大多數羅德島幹員都好。」
「博士，你曾經和我說過，你不擅長生物醫學，也不喜歡。」
凱爾希歪了歪腦袋，淺淺微笑：「那，你是怎麼找到解決辦法的？」
你試圖用另一隻手拽兜帽隔斷她的視線，凱爾希早有準備，強行抓住了你的手腕。
「博士，回答我吧。」
凱爾希：(^～^)
你：(;ಥ;ω;ಥ;)
你必須謹慎思索這個問題，避免她再次應激不顧大局把你摁回棺材裡。
「呃……就是，觸景生情啊！」你開始胡編亂造，拼命回想在哪裡插入自己的回憶顯得比較合情合理。
「就是，看到實驗室，突然想起來一點點，只有一點抽血的場景，然後我就自己試了試……」
「——博士！」凱爾希突然厲聲打斷了你，你下意識低頭，就這樣對上了她翠色的眼睛。
「現在我關心的不是你記起來多少，騙了我多少，我只是在關心你抽了多少血！」
凱爾希是真的在生氣，你想。
凱爾希突然從座位上起身，扣住你的手腕，把你拉扯向她：「我以為你知道，我在這片大地上獨自行走萬年，經歷過那麼多背叛與欺騙，卻唯獨恨你。」
你心虛的轉開視線，她的聲音卻仍在繼續：「原來你心裡沒了那些要命的計劃，是會這麼不要命抽血給只見過一兩面的人續命的人嗎？」
「從這一點，你倒是和之前一樣，為了自己的目的，什麼都能放在天平上。」
「不愛財物，不愛自己……甚至不愛任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計劃才配得上你這種人的推動？」
喂喂喂，這個就完全是造謠吧！你奮力掙扎：「拜託，我還是很有數的！我哪有不愛任何人，我全都愛啊！御姐蘿莉少女正太成男人外福瑞罐頭騎士————」
凱爾希冷笑著一把捂住你的嘴：「編，你繼續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