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工作做到後半部分還是下起了雨,不算大,但細又密地打在臉上身上,上下樓沒幾趟臉頭髮衣服便都打濕了。

  嚴主任眼神一直落在丁明身上,等到大家淌著泥水艱難返迴避難處營地,他便叫上丁明到安靜的地方去說話了。

  足足有半個多小時,嚴主任一個人回來的,心情複雜的鄭芬芳立刻追過去問丁明在哪,然後奔著那個方向跑過去。

  宋知窈在雨簾中看著她離去,笑了笑,順手擦一把迷了水的眼睛,欲轉身進帳篷,和大家一起整理救回來的書本資料。

  然而就在她的視線扭轉時,陰暗天色下,泥濘小路被帳篷擋住的一部分中,忽然走出來兩個身影……

  她驟然僵住,心臟都像是停頓須臾,很快,又重新劇烈而瘋狂地跳動起來。

  「惟深!!!」她似乎血管都在顫抖著發麻,大聲喊出他的名字,才脫口而出便拔腿跑進雨中,跑向他。

  「知窈!!!!」紀惟深喊得比她還大聲,嘶啞的聲音用力,疼痛,又狂喜。

  宋知窈根本控制不住眼淚混著雨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勇敢,通透,在看到他同樣狼狽迎面跑來的模樣時崩殂瓦解。

  她變得好脆弱好膽怯。

  她是那樣害怕再也見不到他,再也見不到他們的寶貝,他們愛的人,連劇情里的年紀都活不到就倉促地告別這個世界。

  紀惟深隔著一段距離便張開雙臂,隨即接住她失控衝撞過來的身體,他猩紅的眼在雨里那樣駭人,下巴上已經布滿青色胡茬,懷抱卻仍然是熟悉的結實,滾燙。

  「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凸起的喉結滾動著,雙臂用力勒住她,重重地親她額頭,側臉,然後大手摁住她後腦勺在自己胸膛,帶著哽咽,仍然不停說,「真的嚇死我了…真的……」

  「我也嚇死了,我也嚇死了!」宋知窈痛哭,緊緊抱著他,蹭他和自己一樣濕的領口,不斷摩挲他露出來那一點點的皮膚。

  他們的體溫烘烤著對方,這一刻是如此的真實。

  這樣大的動靜,宛如電影橋段一般的重逢自是掀起風波躁動,但凡能動勁的全從帳篷里出來看熱鬧,不多時,紀從謙由王愛國攙扶著顫慄著身軀蹦出來—

  「靜初!!!」

  他下意識要推開王愛國,虧了王愛國力氣大才阻止住。

  徐靜初步伐也很快,雖然她的性格,不可能那樣激烈地外放情緒,可由遠至近時,她通紅的雙眼仍然暴露出後怕的不安和重逢的慶幸。

  等行至跟前,深深看他,從上自下,到他骨折的腿上停留片刻,「我來攙他吧,愛國。」

  她接過他的手臂,嗓音乾澀,「骨折了嗎?進去說,別沾著水。」

  紀從謙只剩下失神地點頭,「好…好,進去說。」

  「…對,毛巾!那鋪上有毛巾,你先別管我,快擦擦!…我給你擦,咱坐下!」

  老江同志背手站在雨中,看看仍然擁抱在一起那對年輕的伴侶愛人,再扭頭看看忽悠一下蓋住的帳篷帘子,眯起眼嘖嘖兩聲晃悠晃悠腦袋,「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啊……」

  王愛國撇撇嘴:「你是不是覺得站雨里念詩很藝術?趕緊找地方躲雨去!這老大歲數人了,跟小年輕比啊?一會兒澆發燒有你受的!」

  老江轉頭來看著王愛國,一副你沒救了的樣子,邊邁開步子邊道:「怪不得你媳婦總跟你吵吵呢,真是個不懂浪漫的男人。哎,可悲可嘆,可悲可嘆啊!」

  「……」

  最後是林漢走過來,主動和宋知窈說:「那個帳篷現在沒人,你們兩口子進去嘮吧,雨又大了。」

  宋知窈誠懇地道了謝,然後便拉著紀惟深鑽帳篷里去了。

  帘子撩下來的瞬間,兩個人話都沒說便猛地擁抱住彼此,唇舌相依,用力到很快都有腥甜的味道瀰漫開來。

  激烈炙熱的親吻不同於往日任何一次情事中的,是失而復得,是不顧一切地證明。

  我們還能帶給彼此疼痛,帶給彼此真切的感受。

  宋知窈不知覺蹦到紀惟深身上,圍裙套著破碎的襯裙往上竄,纖長又青紫相加的一雙白腿纏繞住他緊繃的腰背,用力擰著他,他托著她,一雙泥土遍布的手力道也無比大。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失控的喘息和親吻的聲響。


  旁邊有把椅子,紀惟深坐上去,兩個人分開片刻又重新糾纏在一起,很久很久,才抵著額頭,一起平復。

  他摸著她的背,捋她濕透的烏髮,沾染雨水的漆黑眉眼凝視她,看來看去,還是忍不住俯首親她,親她額頭鼻尖臉頰下巴頦,怎麼都稀罕不夠。

  最終發出一聲直抒胸臆,踏實無比地長嘆,將她嵌進胸口。

  宋知窈也稀罕不夠,揚臉親親他下巴頦上胡茬,頂著紅腫的眼貧兮兮道:「換風格了紀教授?挺野嗷。」

  紀惟深笑了笑,沒使勁掐她大腿一把,「小宋翻譯也挺野的。」

  她嘿嘿嘿樂,掃一眼周遭,看起來,像是軍人同志們待的帳篷,「咱去找爸媽吧?別占人家地方太久。」

  「再占用五分鐘。」

  他轉而讓她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子細細看她腿上的傷,眉心蹙起,「抹藥了嗎?」

  「抹了抹了,這都快好了。」宋知窈點頭

  紀惟深從髒兮兮的雙肩包里掏出身從家帶出來的衣服。

  宋知窈的一件半截袖,和一條比較寬鬆的運動褲,藏青色兩邊還帶白道,是她之前和宋安然一起買的「校園風姐妹裝」,簡單舒服,接著是內衣,干毛巾。

  「把身上的脫了。」他就著蹲在地上的姿勢先小心溫柔地把她腿上的水擦乾,然後站起來,高大筆挺的身形將她全部籠罩,「你先脫,我給你擦擦再穿新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