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血祭之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狂風呼嘯。

  鄧布利多頂著那能將人骨頭都吹散架的刺骨寒風,從容不迫地走到了最邊緣的位置,仿佛腳下生了根,紋絲不動。

  他舉起魔杖。

  「螢光閃爍。」

  杖尖亮起一團刺眼的白光,光芒射向下方翻滾的黑浪,將岸邊照亮。

  「看那裡。」

  鄧布利多指著海邊的一處岩壁。

  哈利順著鄧布利多的手看去,心臟猛地一縮。

  在洶湧的黑色浪濤之間,一道岩壁上的裂縫若隱若現,每次海浪拍擊,那道縫隙就被徹底吞沒,幾秒後才重新露出一線陰影。

  「怎麼過去?幻影移行嗎?」哈利扯著嗓子喊道。

  查理在他身邊涼颼颼地開口。

  「那裡的海浪太大,我和鄧布利多可能沒事,但你如果被海浪打中容易造成分體。」

  哈利艱難的點著頭。

  還沒等他想出第二個方案。

  鄧布利多卻收起魔杖,整了整自己被吹得有些凌亂的巫師袍,然後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哈利和查理都看傻了。

  百歲老人背地裡說是浪里小白龍來著。

  幾秒鐘後,一個銀白色的腦袋從翻湧的黑浪中冒了出來。

  最離譜的是,鄧布利多居然在如此惡劣的海況中,用出了極其標準且優雅的蛙泳姿勢,不緊不慢地朝著那道岩壁裂縫游去。

  哈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身旁的查理。

  查理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笑容。

  沒得選了。

  他咬緊牙關,捏著鼻子,心一橫,也跟著跳了下去。

  「噗通!」

  入水的瞬間,刺骨的冰冷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哈利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周圍全是翻滾的、漆黑的海水。

  他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憑著求生本能胡亂撲騰。

  咸到發苦的海水灌進他的鼻子和嘴巴,每一次掙扎都嗆得他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這片狂暴的大海吞噬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浪濤中硬生生提了出來。

  「咳……咳咳!」

  哈利被拖上一塊濕滑的岩石,他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吐出好幾口海水,狼狽不堪。

  鄧布利多站在他身邊,除了長袍濕透了之外,氣息平穩,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運動過後的紅潤。

  他伸手把哈利從地上拉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洞穴頂上傳來一點微風拂過的細微動靜。

  哈利下意識抬頭。

  一道人影逆著洞口微弱的光,不帶半點菸火氣地落了下來,雙腳穩穩地踩在乾燥的岩石上,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查理落地,一臉古怪地看著正在用魔杖給自己烘乾鬍子的鄧布利多。

  「校長,我沒看懂,能飛過來你幹嘛非得游?」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鄧布利多濕漉漉的袍子,真心實意地問。

  「您是什麼冬泳愛好者嗎?」

  鄧布利多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擰著銀白長鬍子上的水珠。

  「查理,魔法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生活,而不是隔絕生活。」老校長樂呵呵地說。

  「偶爾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受世界的脈搏,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體驗?」

  查理挑了挑眉,扭頭看向旁邊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的哈利。

  「是挺有體驗感的,哈利都冷成孫子了。」

  一股溫暖乾燥的熱風憑空出現,包裹了哈利全身。

  他身上的水汽瞬間蒸發乾淨,連帶著那股滲入骨髓的寒意也被一掃而空。

  哈利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居然一點不感激查理的魔咒,反而對查理怒目而視。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讓我先跳的嗎!」


  查理無辜的眨眨眼。

  「我看你很想游泳的樣子,還以為你喜歡呢。」

  一陣歡笑聲中,三人向岩洞深處走去。

  洞穴里漆黑一片,潮濕的空氣帶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海藻混合的腥氣,腳下的岩石濕滑黏膩,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走在最前面的查理地打了個響指。

  「螢光閃爍。」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一道刺目的光球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將原本陰森恐怖的岩洞照得宛如白晝。

  光線穩定而明亮,連岩壁縫隙里蠕動的細小蟲子和滲水的青苔都清晰可見。

  鄧布利多走到一側的岩壁前,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緩緩划過,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他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停下了腳步。

  那地方看起來和周圍的岩壁沒什麼兩樣,甚至更加平平無奇。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用杖尖在那處凹陷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咯吱——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仿佛有巨大的石塊在互相碾磨。

  在三人面前,平滑的岩壁上,一道隱秘的拱門輪廓緩緩浮現。

  門上沒有鎖,也沒有把手,只有一片純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暗。

  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讓哈利胃裡一陣翻攪,他感到手心冒汗,下意識握緊了魔杖。

  查理湊上前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低級的招數。」

  鄧布利多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湯姆總是喜歡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

  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點評,哈利卻一頭霧水。

  這裡不就是一個關著的拱門嗎?什麼伎倆?我怎麼聽不懂?

  他忍不住開口。

  「什麼意思?這門要怎麼打開?」

  鄧布利多耐心的解釋道。

  「這是一道血祭之門。湯姆用黑魔法設下的一個簡單粗暴的障礙。」

  「想要通過,就必須獻上足夠的鮮血,用生命的能量來取悅這道門後的魔法。」

  老校長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片黑暗,指尖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他認為,任何闖入者在面對這種抉擇時,都會因恐懼和疼痛而削弱。」

  「他總是迷戀於這種製造痛苦和恐懼的手段,並以此為樂。」

  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形的鏡片後,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映著一絲失望。

  「他依然沒能理解,有許多東西,遠比肉體的傷害更可怕,也更強大。」

  話音落下,鄧布利多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閃著寒光的銀質小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