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9
當前階段，衛生條件並非首要考慮因素。這個年代對環境衛生的要求並不嚴苛，即便投入成本改善衛生狀況，消費者也未必願意為此買單。
韓春明理解普通養殖戶的想法，但他有更遠大的規劃。要實現產業化發展，就必須建立嚴格的衛生標準，在他眼中，衛生管理反而是最關鍵的環節。
考察結束後，韓春明向養殖場主提議：」你的養殖技術很出色，有沒有考慮擴大規模？與其繼續做個體養殖戶，不如轉型成為養殖企業的經營者？」
這個提議讓場主大吃一驚。養殖企業這個目標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遲疑地望著韓春明，欲言又止。見狀，韓春明聳聳肩說道：」既然你還沒考慮好，我也不勉強。你可以仔細想想，想通了給我回電話。願意合作我們歡迎，若暫時沒這個打算也沒關係，相信將來你會改變主意的。」
直到韓春明離開後，這位養殖戶才漸漸回過神來。經常與他往來的鄒老闆忍不住責備道：」平時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說的嗎？剛才怎麼啞巴了？你知道剛才那位是誰嗎？超越集團的韓總！多少人求著要他的投資，這機會別人做夢都想不到！」
養殖戶這才恍然大悟，急忙想要追出去。鄒老闆一把拉住他：」現在去有什麼用？等你的養殖場真正做出規模，我再幫你引薦。到時候搭上韓總這班快車，還怕沒有發展？」
養殖戶連連道謝，突然想起什麼，殷勤地說：」鄒老闆，之前的帳務一筆勾銷。我這就去籌款擴建場地。既然大老闆看好這個行業，下次得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改變才行。」
鄒老闆滿意地笑了笑，這小子還算識相，要是敢開口要錢，非得好好理論一番不可。
回到酒店房間，韓春明臉上難掩倦色。六哥走過來，猶豫片刻開口道：」春明，你算過做供應鏈需要多少人手嗎？今天我跟著轉了一圈，光養殖場、物流園和冷庫這些基礎環節就得幾千號人，這攤子是不是鋪得太大了？」
韓春明聞言輕笑：」怎麼，這就打退堂鼓了？」
六哥撓撓頭：」我哪會退縮？就是替你操心。我這錢來得容易，賠了也不心疼。可你投的都是血汗錢，萬一......」
聽他連」錢來得容易」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韓春明忍不住笑罵：」顯擺是吧？」隨即正色道：」放心，前期只啟動冷庫和物流。等培育出特色禽種，完善肉類加工鏈，再考慮養殖場，那都是兩三年後的事了。」
六哥這才放下心來。他漸漸明白，再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穩紮穩打才是正道。跟著韓春明這些日子，他學會了計算人工成本、沉沒成本和風險管控，這些都是從前從未想過的門道。
韓春明揉了揉太陽穴，一整天的商務洽談讓他精疲力盡。他擺擺手示意談話結束，六哥識趣地退出房間。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韓春明怔了怔：」蘇萌？」
韓春明思索片刻，拿起電話問道：」蘇萌，四九城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蘇萌的輕笑聲：」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韓春明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擔心啃的雞那邊又出什麼狀況。你那個調查公司最近有聯繫你嗎？」
蘇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今天就是要跟你說這個好消息，我現在升職了，是千盛在國內的七位調查副經理之一。不過要想當上經理，得交一份有價值的市場報告。大家都在競爭這個位置，我想試試，你要不要幫我？」
韓春明眼睛一亮：」這個簡單。我最近在籌備供應鏈，打算先從冷庫物流做起，再研究種雞種牛的肉質改良。你可以建議他們去花城考察，那裡有不少優質種雞資源。等我們把物流供應鏈建好，你在公司也有話語權了，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把他們的技術資料弄到手，要麼買斷專利，要麼直接仿製。」
蘇萌聽完大吃一驚，沒想到韓春明謀劃得這麼長遠。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商場如戰場，之前千盛處處打壓韓春明，要不是他反擊有力，早就被整垮了。現在這麼做，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花城，那地方我有點印象。不過光做雞肉是不是太單調了？我覺得可以讓他們開發牛肉產品。現在四九城裡豬肉牛肉滿大街都是，羊肉反倒少見。讓他們把品類都研究透，咱們也能輕鬆點。」
韓春明聽得眼角直跳。他原本只打算要個雞肉品類，沒想到蘇萌胃口更大，連豬肉牛肉都想包圓。
轉念一想，既然要做，不如做得徹底些。
300 屋內交鋒
「韓總，外頭有人找，說有要緊事匯報。」
六哥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詫異。
韓春明剛睡醒，滿臉倦容。他本打算休整兩天，誰知大清早就有人上門。聽到「要緊事」三個字，他皺眉道：「什麼事？讓他先說明白。要是不急就改天，今天我沒心思處理。」
六哥聳聳肩。以韓春明的地位，確實有資格擺這個譜。
他正要出去傳話，那人卻突然闖了進來：「韓總出事了！孟小杏被千盛集團的人扣下了，說要和您當面談判！」
韓春明臉色驟冷：「好大的狗膽！真以為在我的地盤上能翻出浪來？」
他眼底寒光乍現。之前和千盛集團打輿論戰，雙方不過是在報紙上隔空交鋒，從沒動過對方員工。如今對方竟敢對他的人下手，凜冽的殺氣讓來報信的人打了個寒顫：「老、老闆別急，他們應該不敢真動孟 ** ，就是想和您談談條件。聽說啃得雞最近財報很難看，被咱們的食品集團壓得喘不過氣......」
對方想跟我們談判，但聯繫不上你，就找上了孟小杏。誰知孟小杏反倒賴在他們那兒不走了。
韓春明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這就是你說的『出大事』？」
照這說法，孟小杏哪是被脅迫，分明是主動纏上了對方。千盛集團應該清楚，要在國內跟韓春明玩陰的，根本討不著好。
」人在哪兒？馬上帶我過去。」韓春明皺眉道，」這丫頭淨添亂，把麻煩推給我就算了，就沒想過萬一對方狗急跳牆？不是所有人都講道理的，真逼急了傷著她怎麼辦？」
手下訕訕地撓頭，趕緊開車載他趕往目的地。
花城西北角的別墅里，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正頭疼地看著孟小杏。這姑娘長得俏，性子卻潑辣得很。他本打算請她來談事情，沒成想反倒被她訛上了。
」孟 ** ，我認輸行嗎？」他苦著臉告饒，」這事還有轉圜餘地，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但其他人可不好說，最近盯著你們的人可不少。」
孟小杏翹著二郎腿嗤笑：」有本事儘管使出來！今兒我還就賴這兒不走了。你說沒 ** 我？證據呢？」她眨眨眼，」我一個弱女子，走到哪兒都是弱勢群體。可你呢？外資老闆 ** 女性強取豪奪——這新聞爆出去，你說得清麼？」
費林普神色驟然陰沉。
他原以為孟小杏是個明事理的女人，始終以商人姿態與之周旋。但這不代表他體內流淌的掠奪血脈就會沉寂。
他們一族能崛起壯大，靠的正是世代相傳的殺戮本能。既然和談無望，他不介意讓這頭嗜血猛獸出籠。
孟小杏敏銳捕捉到對方眉宇間的戾氣，指尖不自覺地輕顫。她強壓下心頭恐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今日必須讓千盛集團痛徹骨髓。若不當頭棒喝，這群豺狼下次就會變本加厲。今日尚能以禮相邀，來日怕是要動刀兵。
人性本賤，唯有見血才能長記性。
她迎著費林普的視線冷笑，兩道目光在半空交鋒。漸漸有血色漫上對方瞳孔。
就在孟小杏後背沁出冷汗時，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撞開。來人慌慌張張稟報：」主管，韓春明在樓下候著。這位超越集團的掌舵人...若拒之門外，恐怕...」
費林普瞳孔驟縮：」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剛邁出兩步又折返，臉上已堆滿春風：」孟 ** ，咱們這點小誤會何必驚動韓總？不過是我請人的方式欠妥。我以家族榮譽起誓，絕無加害之意。」
他右手撫胸，語速越來越快：」市場廣闊如海，千盛與超越何必針鋒相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孟小杏眼神遊移不定，正要開口應允，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費林普先生，您現在說這些話不覺得可笑嗎？千盛集團向來都是占上風時趕盡殺絕，落了下風才想起講道理？」
這聲音穿透房門，讓費林普心頭一震，暗自咒罵手下辦事不力，竟讓韓春明長驅直入。
他哪裡知道，那些基層員工哪敢阻攔這位商界巨擘。區區幾個小主管，若真得罪了韓春明，不僅在國內寸步難行，恐怕連國際市場都難有立足之地。作為超越集團的掌舵人，韓春明雖暫以國內市場為主，但進軍國際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費林普面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躬身：」韓先生，這次是我考慮不周，還請您海涵。」他垂首而立，臉上寫滿屈辱。曾幾何時，他還幻想能與韓春明平起平坐，如今卻被對方一語道破虛偽本質。
韓春明目光轉向孟小杏，語氣嚴厲：」胡鬧！你這是拿性命當兒戲！」
孟小杏怯生生地挪步上前。她本想給韓春明一個驚喜，不料弄巧成拙，反倒要他來收拾殘局。
」你先出去，我要單獨和費林普先生談談。」韓春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孟小杏眼眶泛紅，默默轉身離去。韓春明徑直落座，反客為主地示意費林普也坐下。
費林普陰沉著臉坐下，韓春明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你們拿什麼和我談判？無論是市場占有率還是產業鏈布局，你們都沒有絲毫競爭力。」
他停頓片刻，眼神銳利如刀：」說實在的，若不是我始終保持著克制，你們早就被清退出中國市場了——這一點，你們應該心知肚明。」
費林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韓先生，我們由衷感激您的寬容。請您相信，我們只是進行正常的商業活動...」
」雖然之前確實發生過不愉快，但那都是前任負責人的問題。自從我接手內地業務以來，一直秉持著最大的誠意...」
韓春明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作為千盛集團的掌舵人，他掌握著所有高管的詳細檔案。眼前這個混血面孔的費林普，骨子裡流淌著對這片土地的特殊情感。
」談判可以，但你必須向總部傳達我的條件。」韓春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啃的雞必須保持純粹的快餐品牌定位，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中國文化闡釋領域。記住，你們只能以外國品牌的單一形象存在。」
費林普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看似平常的要求背後，暗藏著致命的商業陷阱。無法本土化意味著永遠只能停留在小眾市場——而這完全違背了千盛集團的核心戰略。
當前階段，衛生條件並非首要考慮因素。這個年代對環境衛生的要求並不嚴苛，即便投入成本改善衛生狀況，消費者也未必願意為此買單。
韓春明理解普通養殖戶的想法，但他有更遠大的規劃。要實現產業化發展，就必須建立嚴格的衛生標準，在他眼中，衛生管理反而是最關鍵的環節。
考察結束後，韓春明向養殖場主提議：」你的養殖技術很出色，有沒有考慮擴大規模？與其繼續做個體養殖戶，不如轉型成為養殖企業的經營者？」
這個提議讓場主大吃一驚。養殖企業這個目標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遲疑地望著韓春明，欲言又止。見狀，韓春明聳聳肩說道：」既然你還沒考慮好，我也不勉強。你可以仔細想想，想通了給我回電話。願意合作我們歡迎，若暫時沒這個打算也沒關係，相信將來你會改變主意的。」
直到韓春明離開後，這位養殖戶才漸漸回過神來。經常與他往來的鄒老闆忍不住責備道：」平時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說的嗎？剛才怎麼啞巴了？你知道剛才那位是誰嗎？超越集團的韓總！多少人求著要他的投資，這機會別人做夢都想不到！」
養殖戶這才恍然大悟，急忙想要追出去。鄒老闆一把拉住他：」現在去有什麼用？等你的養殖場真正做出規模，我再幫你引薦。到時候搭上韓總這班快車，還怕沒有發展？」
養殖戶連連道謝，突然想起什麼，殷勤地說：」鄒老闆，之前的帳務一筆勾銷。我這就去籌款擴建場地。既然大老闆看好這個行業，下次得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改變才行。」
鄒老闆滿意地笑了笑，這小子還算識相，要是敢開口要錢，非得好好理論一番不可。
回到酒店房間，韓春明臉上難掩倦色。六哥走過來，猶豫片刻開口道：」春明，你算過做供應鏈需要多少人手嗎？今天我跟著轉了一圈，光養殖場、物流園和冷庫這些基礎環節就得幾千號人，這攤子是不是鋪得太大了？」
韓春明聞言輕笑：」怎麼，這就打退堂鼓了？」
六哥撓撓頭：」我哪會退縮？就是替你操心。我這錢來得容易，賠了也不心疼。可你投的都是血汗錢，萬一......」
聽他連」錢來得容易」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韓春明忍不住笑罵：」顯擺是吧？」隨即正色道：」放心，前期只啟動冷庫和物流。等培育出特色禽種，完善肉類加工鏈，再考慮養殖場，那都是兩三年後的事了。」
六哥這才放下心來。他漸漸明白，再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穩紮穩打才是正道。跟著韓春明這些日子，他學會了計算人工成本、沉沒成本和風險管控，這些都是從前從未想過的門道。
韓春明揉了揉太陽穴，一整天的商務洽談讓他精疲力盡。他擺擺手示意談話結束，六哥識趣地退出房間。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韓春明怔了怔：」蘇萌？」
韓春明思索片刻，拿起電話問道：」蘇萌，四九城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蘇萌的輕笑聲：」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韓春明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擔心啃的雞那邊又出什麼狀況。你那個調查公司最近有聯繫你嗎？」
蘇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今天就是要跟你說這個好消息，我現在升職了，是千盛在國內的七位調查副經理之一。不過要想當上經理，得交一份有價值的市場報告。大家都在競爭這個位置，我想試試，你要不要幫我？」
韓春明眼睛一亮：」這個簡單。我最近在籌備供應鏈，打算先從冷庫物流做起，再研究種雞種牛的肉質改良。你可以建議他們去花城考察，那裡有不少優質種雞資源。等我們把物流供應鏈建好，你在公司也有話語權了，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把他們的技術資料弄到手，要麼買斷專利，要麼直接仿製。」
蘇萌聽完大吃一驚，沒想到韓春明謀劃得這麼長遠。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商場如戰場，之前千盛處處打壓韓春明，要不是他反擊有力，早就被整垮了。現在這麼做，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花城，那地方我有點印象。不過光做雞肉是不是太單調了？我覺得可以讓他們開發牛肉產品。現在四九城裡豬肉牛肉滿大街都是，羊肉反倒少見。讓他們把品類都研究透，咱們也能輕鬆點。」
韓春明聽得眼角直跳。他原本只打算要個雞肉品類，沒想到蘇萌胃口更大，連豬肉牛肉都想包圓。
轉念一想，既然要做，不如做得徹底些。
300 屋內交鋒
「韓總，外頭有人找，說有要緊事匯報。」
六哥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詫異。
韓春明剛睡醒，滿臉倦容。他本打算休整兩天，誰知大清早就有人上門。聽到「要緊事」三個字，他皺眉道：「什麼事？讓他先說明白。要是不急就改天，今天我沒心思處理。」
六哥聳聳肩。以韓春明的地位，確實有資格擺這個譜。
他正要出去傳話，那人卻突然闖了進來：「韓總出事了！孟小杏被千盛集團的人扣下了，說要和您當面談判！」
韓春明臉色驟冷：「好大的狗膽！真以為在我的地盤上能翻出浪來？」
他眼底寒光乍現。之前和千盛集團打輿論戰，雙方不過是在報紙上隔空交鋒，從沒動過對方員工。如今對方竟敢對他的人下手，凜冽的殺氣讓來報信的人打了個寒顫：「老、老闆別急，他們應該不敢真動孟 ** ，就是想和您談談條件。聽說啃得雞最近財報很難看，被咱們的食品集團壓得喘不過氣......」
對方想跟我們談判，但聯繫不上你，就找上了孟小杏。誰知孟小杏反倒賴在他們那兒不走了。
韓春明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這就是你說的『出大事』？」
照這說法，孟小杏哪是被脅迫，分明是主動纏上了對方。千盛集團應該清楚，要在國內跟韓春明玩陰的，根本討不著好。
」人在哪兒？馬上帶我過去。」韓春明皺眉道，」這丫頭淨添亂，把麻煩推給我就算了，就沒想過萬一對方狗急跳牆？不是所有人都講道理的，真逼急了傷著她怎麼辦？」
手下訕訕地撓頭，趕緊開車載他趕往目的地。
花城西北角的別墅里，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正頭疼地看著孟小杏。這姑娘長得俏，性子卻潑辣得很。他本打算請她來談事情，沒成想反倒被她訛上了。
」孟 ** ，我認輸行嗎？」他苦著臉告饒，」這事還有轉圜餘地，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但其他人可不好說，最近盯著你們的人可不少。」
孟小杏翹著二郎腿嗤笑：」有本事儘管使出來！今兒我還就賴這兒不走了。你說沒 ** 我？證據呢？」她眨眨眼，」我一個弱女子，走到哪兒都是弱勢群體。可你呢？外資老闆 ** 女性強取豪奪——這新聞爆出去，你說得清麼？」
費林普神色驟然陰沉。
他原以為孟小杏是個明事理的女人，始終以商人姿態與之周旋。但這不代表他體內流淌的掠奪血脈就會沉寂。
他們一族能崛起壯大，靠的正是世代相傳的殺戮本能。既然和談無望，他不介意讓這頭嗜血猛獸出籠。
孟小杏敏銳捕捉到對方眉宇間的戾氣，指尖不自覺地輕顫。她強壓下心頭恐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今日必須讓千盛集團痛徹骨髓。若不當頭棒喝，這群豺狼下次就會變本加厲。今日尚能以禮相邀，來日怕是要動刀兵。
人性本賤，唯有見血才能長記性。
她迎著費林普的視線冷笑，兩道目光在半空交鋒。漸漸有血色漫上對方瞳孔。
就在孟小杏後背沁出冷汗時，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撞開。來人慌慌張張稟報：」主管，韓春明在樓下候著。這位超越集團的掌舵人...若拒之門外，恐怕...」
費林普瞳孔驟縮：」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剛邁出兩步又折返，臉上已堆滿春風：」孟 ** ，咱們這點小誤會何必驚動韓總？不過是我請人的方式欠妥。我以家族榮譽起誓，絕無加害之意。」
他右手撫胸，語速越來越快：」市場廣闊如海，千盛與超越何必針鋒相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孟小杏眼神遊移不定，正要開口應允，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費林普先生，您現在說這些話不覺得可笑嗎？千盛集團向來都是占上風時趕盡殺絕，落了下風才想起講道理？」
這聲音穿透房門，讓費林普心頭一震，暗自咒罵手下辦事不力，竟讓韓春明長驅直入。
他哪裡知道，那些基層員工哪敢阻攔這位商界巨擘。區區幾個小主管，若真得罪了韓春明，不僅在國內寸步難行，恐怕連國際市場都難有立足之地。作為超越集團的掌舵人，韓春明雖暫以國內市場為主，但進軍國際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費林普面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躬身：」韓先生，這次是我考慮不周，還請您海涵。」他垂首而立，臉上寫滿屈辱。曾幾何時，他還幻想能與韓春明平起平坐，如今卻被對方一語道破虛偽本質。
韓春明目光轉向孟小杏，語氣嚴厲：」胡鬧！你這是拿性命當兒戲！」
孟小杏怯生生地挪步上前。她本想給韓春明一個驚喜，不料弄巧成拙，反倒要他來收拾殘局。
」你先出去，我要單獨和費林普先生談談。」韓春明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孟小杏眼眶泛紅，默默轉身離去。韓春明徑直落座，反客為主地示意費林普也坐下。
費林普陰沉著臉坐下，韓春明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你們拿什麼和我談判？無論是市場占有率還是產業鏈布局，你們都沒有絲毫競爭力。」
他停頓片刻，眼神銳利如刀：」說實在的，若不是我始終保持著克制，你們早就被清退出中國市場了——這一點，你們應該心知肚明。」
費林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韓先生，我們由衷感激您的寬容。請您相信，我們只是進行正常的商業活動...」
」雖然之前確實發生過不愉快，但那都是前任負責人的問題。自從我接手內地業務以來，一直秉持著最大的誠意...」
韓春明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作為千盛集團的掌舵人，他掌握著所有高管的詳細檔案。眼前這個混血面孔的費林普，骨子裡流淌著對這片土地的特殊情感。
」談判可以，但你必須向總部傳達我的條件。」韓春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啃的雞必須保持純粹的快餐品牌定位，不得以任何形式介入中國文化闡釋領域。記住，你們只能以外國品牌的單一形象存在。」
費林普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看似平常的要求背後，暗藏著致命的商業陷阱。無法本土化意味著永遠只能停留在小眾市場——而這完全違背了千盛集團的核心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