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儘管最初百般推拒，擔心連累韓春明，但在對方再三保證下，這位古玩商將信將疑地回到北京。安然度過兩日後，第三日清晨，他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門只見一人跪在階前，滿臉哀戚地仰望著他。
「抱歉，之前是我冒失打擾了你，現在正式向你道歉。麻煩你轉告韓春明，就說我認識到錯誤了，懇請他在老先生面前替我美言幾句，否則我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破爛侯聽得一頭霧水，雖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明白這肯定是韓春明在暗中相助，當即撥通電話將情況告知了韓春明。
電話那頭，韓春明聽完只是淡然一笑：「告訴他自作自受。既然敢惹事就要學會自己平事，求我有什麼用？」
當破爛侯轉達完這番話，年輕人頓時面如死灰。突然他眼睛一亮，急忙說道：「請你告訴韓春明，我知道他和劉開富有過節。我有辦法整垮劉開富，希望他能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話讓韓春明怔了怔。劉開富背後有大院背景，難道這年輕人真有辦法對付那些大院子弟？
「讓他來見我，我們當面談。」韓春明改變了主意。
四九城的水太深，沒人引路根本站不穩腳跟。韓春明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和這些圈子產生交集。
之前有神秘投資人想注資超越集團，但對方始終神神秘秘。韓春明向來警惕這種故作神秘的做派，便沒有回應。見他沒有反應，對方也沒再聯繫。
這事韓春明原本沒放在心上，誰知過了段時間，對方竟轉頭投資劉開富來和他打擂台。他們的算盤很簡單：先讓劉開富消耗韓春明，等兩敗俱傷時再出面收拾殘局。
在韓春明看來這純屬多此一舉。這些人總喜歡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但他需要的是平等合作的夥伴，而不是對他指手畫腳的土皇帝。
一座傳承百年的老字號酒樓坐落於四九城，店面不大卻極講究。堂內不設雅間，只擺著精巧的小方桌，每桌至多招待兩三位食客。菜餚分量雖少，卻樣樣精緻味美。
韓春明剛落座，便見一名青年端著龍井茶壺殷勤走來。那人斟了半杯茶，滿臉堆笑道：」久仰韓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韓春明打量著杯中清茶，輕輕晃了晃茶盞：」恕我眼拙，不知公子是哪家高門子弟？雖說生在四九城，可我從小在胡同里摸爬滾打，對這些規矩門道實在生疏得很。」說罷將茶水潑在地上，招手喚來跑堂重新斟了滿杯。
青年笑容頓時凝固，陰沉著臉道：」韓先生何必如此？我說過能幫您解決劉開復的事，但您總得給幾分薄面。總不能讓我像街邊野狗似的搖尾乞憐吧？」
韓春明聞言突然揚手，一記耳光清脆響亮。青年捂著臉怔在原地，半晌才拍案怒喝：」姓韓的！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韓春明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方古玉印章。印章上雄獅盤踞，雖年代久遠卻溫潤如新。青年一見此物頓時面如土色，跌坐回椅中，眼中滿是驚懼。
韓春明握著他犯罪的把柄，而且不止一條。只要韓春明將這枚印章交給之前通過電話的老先生，他的結局必定慘不忍睹。
想到此處，他臉色驟變，驚恐地盯著韓春明說道：
」韓春明，你究竟想要什麼？儘管提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立刻照辦。」
這些大院子弟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放在過去就是皇親國戚般的存在。
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恐懼一件事——被逐出這個小圈子，淪為普通百姓。
他們與平民百姓的差距實在太大，一旦失去這個圈子的庇護，立刻就會變成一無是處的廢物。
韓春明深諳這些人的弱點和惡習。要想讓他們辦事，必須先狠狠敲打，必須讓他們徹底服氣才能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韓春明微微一笑，指著對方的龍井茶說道：
」現在我有資格喝一杯你的茶了嗎？」
對方拼命點頭，哪裡還敢在韓春明面前擺半點架子。
韓春明面帶微笑地品著他倒的茶。年輕人趕緊吩咐上菜。用餐過後，韓春明淡淡說道：
」我剛才問你的話還沒回答呢。你是哪家的子弟？總得知道你出身何處，才好告訴你如何解決這件事。」
聽到這話，年輕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這件事若讓家裡知道，必定是大罪過。他本不願讓家人知曉，所以之前一直想私下解決。
但如今已別無選擇。韓春明完全拿捏住了他，也不懼怕他的威脅。現在若不說實話，不知會面臨什麼後果。
想到這裡，他長嘆一聲，認命般說道：
」我姓胡，是南城吳家胡同胡家的二兒子，名叫胡列軍。」
韓春明心中頓時明了。南城吳家胡同，早年是古董聚集之地，典當行和古玩鋪林立。後來歷經戰亂，只剩下少數幾家仍堅守在那裡。
【
二十多年前，2.0區域有戶人家偶然發現一件稀世珍寶，將其進獻給某個豪門後，整個家族地位飆升，逐漸躋身上流圈子。
韓春明萬萬沒想到，胡列軍竟出身吳家胡同——那裡聚集著頂尖鑒寶專家和古玩行家。這小子明知故犯，顯然視法律如無物，甚至把文物當作換錢的破 ** ，得手後恐怕還沾沾自喜。
思及此，韓春明眼神陡然轉冷。
這種肆無忌憚的狂徒，若不徹底震懾，日後必遭報復。與其被動等待，不如先發制人——
**見韓春明目光愈發凌厲，胡列軍渾身發抖，突然撲通跪地哭嚎：」韓先生我知錯了！您讓 ** 什麼都行，求您放我一馬！」
韓春明冷笑撥號，對方卻死死拽住他手腕，褲襠已滲出尿漬。這副狼狽相終於讓韓春明確信：這小子是真慫了。
」既然怕了，就該明白你捅了多大婁子。」他扔開電話，」兩條路：第一，我現在叫人來，你這輩子別想翻身。就算保住命，也會被家族除名，永別富貴日子。」
胡列軍拼命搖頭。他清楚韓春明作為超越集團掌舵人的能量——只要向媒體透個風，整個圈子都壓不住，傾家蕩產也無力回天。
」看來你選第二條路。」韓春明俯視著那張涕淚橫流的臉，」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韓春明略作思索後開口道：
」第二件事倒也簡單，只要你籌錢把之前賣掉的藏品原樣購回，一件不差地歸還博物館，這事就算你將功折罪。」
年輕人聞言心頭一顫。當初賤賣的幾件古董，聽說在國外拍出數百萬甚至上千萬高價。如今要回購，少說也得準備大幾千萬。即便家底豐厚，一時要湊齊這筆巨款也非易事。
但為保前程，他別無選擇。借錢周轉總比被圈內封殺強得多。
」我一定想辦法籌錢贖回所有藏品，只是需要些時間周轉。到時候保證完璧歸趙，請您放心。」
見韓春明頷首，胡列軍剛想起身，卻被一掌按回地面。韓春明寒聲道：
」你以為這就完了？」
胡列軍臉色驟變：」您還有什麼要求？我不是答應歸還所有文物了嗎？」
」物歸原主是天經地義。」韓春明譏誚道，」難道還要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胡列軍頹然低頭：」您劃下道來吧，我照辦就是。」
韓春明嘴角微揚。這條魚兒已咬鉤，只需再收收線。
」東西還清自然放你一馬。不過接下來——該談談怎麼補償我的損失了。」
畢竟破爛侯是我的老熟人，也是我打心眼裡佩服的人。你讓他躲到天城提心弔膽這麼多天，總該給些補償吧？
對方點了點頭。其實他來之前就找過破爛侯，想給些好處，可破爛侯見了他就跟見了鬼似的，死活不敢收。
沒辦法，他只好先來找韓春明，打算把這頭解決了，再想辦法讓破爛侯安心。
」我備了一百萬，回頭親自給老爺子送去，您看這樣成嗎？」
韓春明聽完點點頭，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那就剩劉開富這檔子事了。聽說他是西山那邊的，你跟西山那個圈子不熟？動了劉開富，他們會不會找你麻煩？」
對方一聽就笑了，趕緊湊近說：」您放心，西山是六哥的地盤不假，可他那個圈子我門兒清——除了自家幾個兄弟，其他人都是隨時能扔的棋子。」
」劉開富這種住西山的貨色多了去了。六哥讓他們住那兒，根本不是當自己人，圖的就是出事了好抓人。要不這幫人掙了錢跑國外去咋整？」
」六哥整天放話說西山是自己人的地盤，可真正的心腹誰住那兒？說白了就是個羊圈！」
韓春明聽得直咧嘴——合著劉開富這蠢貨，被人當牲口養著還嘚瑟呢，居然想動我？
他讓胡列軍再想想還有什麼料。胡列軍眼珠子一轉：」對了！前陣子他們透風說，六哥想玩國際金融，正物色軍師呢。聽說他在海外投資老吃癟，估計是急眼了，打算在國內挖幾個高手幫忙。」
胡列軍說完，目光落在韓春明身上。儘管心裡不服，但他不得不承認，國內年輕一輩中，論對經濟形勢的把握和出手的穩健，沒人比得上韓春明。
這傢伙仿佛能預知未來，涉足哪個行業，哪個行業就火爆，每次都能以小博大，賺取成百上千倍的利潤。
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大院裡那群人恐怕都得被他甩在身後。
自己之前真是昏了頭，居然想動他……
259 破爛侯的劇本
兜了一大圈，韓春明總算弄明白六哥為何刁難自己。
原來對方在國外碰了壁，發現國內那套玩法行不通，接連吃癟，這才想著回國物色人才替他辦事。
可他為什麼找上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價碼可不低。難不成六哥以為，同是四九城的人，就能隨意拿捏？
韓春明思來想去，這種可能性不小。
四九城裡個個是人精，可偏偏有那麼一撥人，總覺得自己是這座城的主宰。
六哥多半就是這類人，目中無人，覺得誰都不配和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他們才拼命打壓自己，想逼自己低頭。
」說說看，這個六哥什麼來頭？」
聽到韓春明這麼問，對方頓時慌了：」韓春明，你該不會想動六哥吧？千萬別！他可是蘇家的人，蘇家雖然在南方根基深，可四九城裡也有不少人得給他們面子。」
」六哥這些年是來京城求學的，所以住在西山那偏僻地兒。但只要他想，隨便買條胡同就能搬進去。」
胡列軍口中的」胡同」，和韓春明理解的可不是一回事。四九城的胡同，差別可大了去了。
有的胡同破舊寒酸，有的卻背景深厚。那些胡同里遞張條子，就能辦成許多事。六哥顯然就是後者。
胡列軍並不知曉，如今的韓春明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辦成這種事。
韓春明完全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平靜道：」讓你說就說。」
他冷冷注視著對方。那人見狀立即將所知的六哥信息全盤托出。
「抱歉，之前是我冒失打擾了你，現在正式向你道歉。麻煩你轉告韓春明，就說我認識到錯誤了，懇請他在老先生面前替我美言幾句，否則我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破爛侯聽得一頭霧水，雖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明白這肯定是韓春明在暗中相助，當即撥通電話將情況告知了韓春明。
電話那頭，韓春明聽完只是淡然一笑：「告訴他自作自受。既然敢惹事就要學會自己平事，求我有什麼用？」
當破爛侯轉達完這番話，年輕人頓時面如死灰。突然他眼睛一亮，急忙說道：「請你告訴韓春明，我知道他和劉開富有過節。我有辦法整垮劉開富，希望他能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話讓韓春明怔了怔。劉開富背後有大院背景，難道這年輕人真有辦法對付那些大院子弟？
「讓他來見我，我們當面談。」韓春明改變了主意。
四九城的水太深，沒人引路根本站不穩腳跟。韓春明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和這些圈子產生交集。
之前有神秘投資人想注資超越集團，但對方始終神神秘秘。韓春明向來警惕這種故作神秘的做派，便沒有回應。見他沒有反應，對方也沒再聯繫。
這事韓春明原本沒放在心上，誰知過了段時間，對方竟轉頭投資劉開富來和他打擂台。他們的算盤很簡單：先讓劉開富消耗韓春明，等兩敗俱傷時再出面收拾殘局。
在韓春明看來這純屬多此一舉。這些人總喜歡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但他需要的是平等合作的夥伴，而不是對他指手畫腳的土皇帝。
一座傳承百年的老字號酒樓坐落於四九城，店面不大卻極講究。堂內不設雅間，只擺著精巧的小方桌，每桌至多招待兩三位食客。菜餚分量雖少，卻樣樣精緻味美。
韓春明剛落座，便見一名青年端著龍井茶壺殷勤走來。那人斟了半杯茶，滿臉堆笑道：」久仰韓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韓春明打量著杯中清茶，輕輕晃了晃茶盞：」恕我眼拙，不知公子是哪家高門子弟？雖說生在四九城，可我從小在胡同里摸爬滾打，對這些規矩門道實在生疏得很。」說罷將茶水潑在地上，招手喚來跑堂重新斟了滿杯。
青年笑容頓時凝固，陰沉著臉道：」韓先生何必如此？我說過能幫您解決劉開復的事，但您總得給幾分薄面。總不能讓我像街邊野狗似的搖尾乞憐吧？」
韓春明聞言突然揚手，一記耳光清脆響亮。青年捂著臉怔在原地，半晌才拍案怒喝：」姓韓的！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韓春明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方古玉印章。印章上雄獅盤踞，雖年代久遠卻溫潤如新。青年一見此物頓時面如土色，跌坐回椅中，眼中滿是驚懼。
韓春明握著他犯罪的把柄，而且不止一條。只要韓春明將這枚印章交給之前通過電話的老先生，他的結局必定慘不忍睹。
想到此處，他臉色驟變，驚恐地盯著韓春明說道：
」韓春明，你究竟想要什麼？儘管提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立刻照辦。」
這些大院子弟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放在過去就是皇親國戚般的存在。
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恐懼一件事——被逐出這個小圈子，淪為普通百姓。
他們與平民百姓的差距實在太大，一旦失去這個圈子的庇護，立刻就會變成一無是處的廢物。
韓春明深諳這些人的弱點和惡習。要想讓他們辦事，必須先狠狠敲打，必須讓他們徹底服氣才能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韓春明微微一笑，指著對方的龍井茶說道：
」現在我有資格喝一杯你的茶了嗎？」
對方拼命點頭，哪裡還敢在韓春明面前擺半點架子。
韓春明面帶微笑地品著他倒的茶。年輕人趕緊吩咐上菜。用餐過後，韓春明淡淡說道：
」我剛才問你的話還沒回答呢。你是哪家的子弟？總得知道你出身何處，才好告訴你如何解決這件事。」
聽到這話，年輕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這件事若讓家裡知道，必定是大罪過。他本不願讓家人知曉，所以之前一直想私下解決。
但如今已別無選擇。韓春明完全拿捏住了他，也不懼怕他的威脅。現在若不說實話，不知會面臨什麼後果。
想到這裡，他長嘆一聲，認命般說道：
」我姓胡，是南城吳家胡同胡家的二兒子，名叫胡列軍。」
韓春明心中頓時明了。南城吳家胡同，早年是古董聚集之地，典當行和古玩鋪林立。後來歷經戰亂，只剩下少數幾家仍堅守在那裡。
【
二十多年前，2.0區域有戶人家偶然發現一件稀世珍寶，將其進獻給某個豪門後，整個家族地位飆升，逐漸躋身上流圈子。
韓春明萬萬沒想到，胡列軍竟出身吳家胡同——那裡聚集著頂尖鑒寶專家和古玩行家。這小子明知故犯，顯然視法律如無物，甚至把文物當作換錢的破 ** ，得手後恐怕還沾沾自喜。
思及此，韓春明眼神陡然轉冷。
這種肆無忌憚的狂徒，若不徹底震懾，日後必遭報復。與其被動等待，不如先發制人——
**見韓春明目光愈發凌厲，胡列軍渾身發抖，突然撲通跪地哭嚎：」韓先生我知錯了！您讓 ** 什麼都行，求您放我一馬！」
韓春明冷笑撥號，對方卻死死拽住他手腕，褲襠已滲出尿漬。這副狼狽相終於讓韓春明確信：這小子是真慫了。
」既然怕了，就該明白你捅了多大婁子。」他扔開電話，」兩條路：第一，我現在叫人來，你這輩子別想翻身。就算保住命，也會被家族除名，永別富貴日子。」
胡列軍拼命搖頭。他清楚韓春明作為超越集團掌舵人的能量——只要向媒體透個風，整個圈子都壓不住，傾家蕩產也無力回天。
」看來你選第二條路。」韓春明俯視著那張涕淚橫流的臉，」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韓春明略作思索後開口道：
」第二件事倒也簡單，只要你籌錢把之前賣掉的藏品原樣購回，一件不差地歸還博物館，這事就算你將功折罪。」
年輕人聞言心頭一顫。當初賤賣的幾件古董，聽說在國外拍出數百萬甚至上千萬高價。如今要回購，少說也得準備大幾千萬。即便家底豐厚，一時要湊齊這筆巨款也非易事。
但為保前程，他別無選擇。借錢周轉總比被圈內封殺強得多。
」我一定想辦法籌錢贖回所有藏品，只是需要些時間周轉。到時候保證完璧歸趙，請您放心。」
見韓春明頷首，胡列軍剛想起身，卻被一掌按回地面。韓春明寒聲道：
」你以為這就完了？」
胡列軍臉色驟變：」您還有什麼要求？我不是答應歸還所有文物了嗎？」
」物歸原主是天經地義。」韓春明譏誚道，」難道還要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胡列軍頹然低頭：」您劃下道來吧，我照辦就是。」
韓春明嘴角微揚。這條魚兒已咬鉤，只需再收收線。
」東西還清自然放你一馬。不過接下來——該談談怎麼補償我的損失了。」
畢竟破爛侯是我的老熟人，也是我打心眼裡佩服的人。你讓他躲到天城提心弔膽這麼多天，總該給些補償吧？
對方點了點頭。其實他來之前就找過破爛侯，想給些好處，可破爛侯見了他就跟見了鬼似的，死活不敢收。
沒辦法，他只好先來找韓春明，打算把這頭解決了，再想辦法讓破爛侯安心。
」我備了一百萬，回頭親自給老爺子送去，您看這樣成嗎？」
韓春明聽完點點頭，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那就剩劉開富這檔子事了。聽說他是西山那邊的，你跟西山那個圈子不熟？動了劉開富，他們會不會找你麻煩？」
對方一聽就笑了，趕緊湊近說：」您放心，西山是六哥的地盤不假，可他那個圈子我門兒清——除了自家幾個兄弟，其他人都是隨時能扔的棋子。」
」劉開富這種住西山的貨色多了去了。六哥讓他們住那兒，根本不是當自己人，圖的就是出事了好抓人。要不這幫人掙了錢跑國外去咋整？」
」六哥整天放話說西山是自己人的地盤，可真正的心腹誰住那兒？說白了就是個羊圈！」
韓春明聽得直咧嘴——合著劉開富這蠢貨，被人當牲口養著還嘚瑟呢，居然想動我？
他讓胡列軍再想想還有什麼料。胡列軍眼珠子一轉：」對了！前陣子他們透風說，六哥想玩國際金融，正物色軍師呢。聽說他在海外投資老吃癟，估計是急眼了，打算在國內挖幾個高手幫忙。」
胡列軍說完，目光落在韓春明身上。儘管心裡不服，但他不得不承認，國內年輕一輩中，論對經濟形勢的把握和出手的穩健，沒人比得上韓春明。
這傢伙仿佛能預知未來，涉足哪個行業，哪個行業就火爆，每次都能以小博大，賺取成百上千倍的利潤。
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大院裡那群人恐怕都得被他甩在身後。
自己之前真是昏了頭，居然想動他……
259 破爛侯的劇本
兜了一大圈，韓春明總算弄明白六哥為何刁難自己。
原來對方在國外碰了壁，發現國內那套玩法行不通，接連吃癟，這才想著回國物色人才替他辦事。
可他為什麼找上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價碼可不低。難不成六哥以為，同是四九城的人，就能隨意拿捏？
韓春明思來想去，這種可能性不小。
四九城裡個個是人精，可偏偏有那麼一撥人，總覺得自己是這座城的主宰。
六哥多半就是這類人，目中無人，覺得誰都不配和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他們才拼命打壓自己，想逼自己低頭。
」說說看，這個六哥什麼來頭？」
聽到韓春明這麼問，對方頓時慌了：」韓春明，你該不會想動六哥吧？千萬別！他可是蘇家的人，蘇家雖然在南方根基深，可四九城裡也有不少人得給他們面子。」
」六哥這些年是來京城求學的，所以住在西山那偏僻地兒。但只要他想，隨便買條胡同就能搬進去。」
胡列軍口中的」胡同」，和韓春明理解的可不是一回事。四九城的胡同，差別可大了去了。
有的胡同破舊寒酸，有的卻背景深厚。那些胡同里遞張條子，就能辦成許多事。六哥顯然就是後者。
胡列軍並不知曉，如今的韓春明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辦成這種事。
韓春明完全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平靜道：」讓你說就說。」
他冷冷注視著對方。那人見狀立即將所知的六哥信息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