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敖丙，給龍族改命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鐘律沒有去看哪吒，而是雙目看著身前的地面。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要是承認了，他還怎麼死得成？！
百世書早有規定：除非明確寫著『自盡於某某面前』，否則絕不能自殺，否則直接判定任務失敗。
這一世就是『身為妖族占山為王，於九九八十一難中被殺。』
現在他想死，要麼得讓楊嬋撤了寶蓮燈，
要麼得等哪個狠人直接給他來個痛快。
要是他現在跳起來對哪吒喊『沒錯就是我，快弄死我吧』，
哪吒要真捨得下手那才叫見鬼了！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個字：
等。
等楊嬋被帶走，或者等百世書曝光到某段黑歷史時，惹怒哪位大能直接出手把他給滅了！
這可能性還真不小，他前幾世可沒少得罪人，
比哪吒厲害的主兒多了去了，要是那些存在出手....
他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打死都不能認！
問就是三連：不知道！不認識！沒愛過！
哪吒見鐘律抵死不認，眉頭緊鎖，轉而看向楊嬋。見她微微頷首，心中頓時疑雲密布。
這妖王實在太可疑了！
西行八十一難，每一難都是佛門和天庭等陣營安排好的，
偏偏冒出個鐘律，實力強得離譜不說，還寧死不屈。
明明說不認識楊嬋，楊嬋卻拼著違抗天條也要救他。
更奇怪的是，方才百世書出現前，他臨死時分明在笑，說什麼『終於等到這一刻！』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答案，
這妖王絕對有問題，這百世書的畫面可能是真的！
至於為何不承認...
要麼是故意在此尋死，要麼是他根本不記得了！
哪吒想通此節，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的畫面。
既然已經確認了銀龍就是東海龍王之子敖丙，
他倒要看看，當年的敖丙究竟經歷過什麼。
畫面中，剛破殼不久的敖丙正在海中歡快游弋，卻被東海龍王敖光一聲喝住：
「敖丙！「
老龍王面色肅穆，全無初得麟兒的喜悅。
他俯下巨大的龍首，金瞳緊緊凝視著幼子：
「我兒敖丙...你生而不凡，你承載的，非你一己之命，而是我東海龍族掙脫這千年枷鎖，重返穹天，洗刷屈辱的唯一希望！」
「記住！你要為我龍族...改命！」
伴隨著敖光的話，敖丙臉上的歡欣漸漸褪去，只剩下蒼白的面容和微微顫抖的身軀。
「成功了...天不亡我龍族！」
而這時，四周被鎖鏈禁錮的龍族紛紛掙紮起身，激動地望著敖丙。
欣喜的龍吟在海底迴蕩，
每一條龍都無視了鎖鏈加身的痛楚，
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這條小銀龍身上。
敖光身為東海龍王，直接將龍族秘傳功法打入敖丙識海。
從那天起，幼小的敖丙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鎖鏈、無邊的黑暗，和族人痛苦的面容；
耳中只剩下龍族不甘的怒吼、父王的殷殷囑託，和族人們虔誠的祈禱...
日復一日在沉重如汞的深海中進行著殘酷的修行，
強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尋常生靈在此瞬間便會化為齏粉，
而他出生僅半年，便只能在這硬撐。
額上晶瑩的龍角微光閃爍，俊美的臉龐因過度消耗而蒼白如紙。
雙手結印間，指尖藍光流轉，艱難地引導著周身水元力。
短短半年，一道道幽藍的寒冰之氣已能在他周身凝聚出冰晶壁壘的雛形。
「好傢夥！這敖丙的天資當真了得！「柳土獐忍不住驚嘆。
「畢竟是敖光之子，龍族正統。」星日馬瞥了眼下方的鐘律。「難怪這一世如此厲害，原來前世也是這麼有天賦的。」
「真的是他！？」
哪吒死死攥緊拳頭，盯著畫面的眼中情緒翻湧，
先前還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敖丙，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畫面中，敖丙仍在瘋狂修煉，冰晶初成遠遠不夠，他要變得更強！
唯有如此，才能改變龍族的命運！
在這種近乎魔怔的狀態下，某日他忽然感到腦海中如遭萬針穿刺，靈力運轉滯澀，
即將成型的冰壁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轟——「
冰壁炸裂，狂暴的水元力反噬而來，將他狠狠撞在周圍的結界壁上。
敖丙單膝跪在冰冷的海底岩上，大口喘息。
連續不眠不休的苦修，精神的高度緊繃，還有那永遠無法達成的期望，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無力感席捲而來。
「我真的能做到嗎？」
「我真的能背負起整個龍族的希望嗎？」
他跪在地上喃喃自問，眼神漸漸渙散，這樣的狀態讓他幾乎開始魔怔。
「廢物！」
就在這時一聲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呵斥驟然響起。
龍王敖光的一道分魂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高大的身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金瞳中燃燒著失望與怒火。
敖丙身軀一顫，慌忙掙紮起身，垂首低喚：「父王......」
「抬起頭來！」
敖光聲音冰冷：「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區區修行困難，就讓你如此不堪一擊？」
「父王...可我真的很努力了，真的好難.....」敖丙的聲音帶著不甘。
「努力？這點苦都受不了，你這般心志，如何擔得起龍族復興之重任！」
敖光的怒斥讓敖丙深深低下頭，
修行的痛苦折磨著他的身體，父親的失望更是煎熬著他的內心。
「他才不是廢物！」哪吒看到這裡目眥欲裂，火尖槍上烈焰翻湧，火龍咆哮！
「他又怎麼了？」二十八星宿的柳木獐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別多嘴，三太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經常瘋的...」奎不狼橫了他一眼輕聲提醒了一句，繼續看向畫面。
「他才不是什麼廢物，他比我...厲害多了...」
哪吒盯著畫面，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可惜畫面中的敖丙永遠聽不到這句話。
而此時的畫面中，聽到敖丙的氣餒聲，敖光一步步走近：「你以為這修行之苦，便是極限了嗎？」
此時畫面中，敖光袖袍一卷，帶著敖丙瞬間來到龍宮之下更加幽暗的龍冢。
這裡，龍族先祖的骸骨如同慘白的山脈蜿蜒盤踞。
一條條鏽跡斑斑的巨鎖，如同惡毒的蟒蛇，將骸骨與海底岩壁永恆地禁錮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萬年不化的死寂與悲愴。
敖光站在一具龐大的龍骨前，輕撫冰冷的鎖鏈，背影在幽暗中顯得無比蒼涼。
「看看，孩子，好好看看！」
敖光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憤怒，更帶著一種刻骨的悲涼：
「這便是我們龍族的現狀！這些是我們的先祖，曾叱吒風雲，翱翔九天！如今卻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連骸骨都不得安息！」
他猛地轉身，金瞳死死盯住臉色發白的敖丙：
「我們活著，與死了何異？不過是換了個囚籠！」
天庭不公，視我等為鱗介之輩，鎮守海域是假，永世囚禁是真！」
「你每一聲抱怨，每一次退縮，對得起這些為先族榮光奮戰至死的先祖嗎？」
「對得起萬千被囚於此，渴望掙脫宿命的族人嗎？」
敖丙望著那些被鎖鏈纏繞的森森白骨，感受著此地濃郁的絕望與不甘，再想起族人們壓抑而期盼的眼神......
先前修行中的苦楚和迷茫，在這血淋淋的族恨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一股混雜著羞愧、責任與重新燃起的鬥志的熱流，從他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所有疲憊。
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堅定如寒冰的光芒，迎上父王的目光，聲音清晰而有力：
「父王，兒臣...知錯了。「
「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靈珠，不負龍族！先祖之屈，族人之望，兒臣刻骨銘心！」
望著兒子眼中比以往更加堅定的火焰，敖光嚴厲的目光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過。
他緩緩點頭，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怒意：
「正好，今日給你介紹你的師父，申公豹道長。」
鐘律沒有去看哪吒，而是雙目看著身前的地面。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要是承認了，他還怎麼死得成？！
百世書早有規定：除非明確寫著『自盡於某某面前』，否則絕不能自殺，否則直接判定任務失敗。
這一世就是『身為妖族占山為王，於九九八十一難中被殺。』
現在他想死，要麼得讓楊嬋撤了寶蓮燈，
要麼得等哪個狠人直接給他來個痛快。
要是他現在跳起來對哪吒喊『沒錯就是我，快弄死我吧』，
哪吒要真捨得下手那才叫見鬼了！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個字：
等。
等楊嬋被帶走，或者等百世書曝光到某段黑歷史時，惹怒哪位大能直接出手把他給滅了！
這可能性還真不小，他前幾世可沒少得罪人，
比哪吒厲害的主兒多了去了，要是那些存在出手....
他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打死都不能認！
問就是三連：不知道！不認識！沒愛過！
哪吒見鐘律抵死不認，眉頭緊鎖，轉而看向楊嬋。見她微微頷首，心中頓時疑雲密布。
這妖王實在太可疑了！
西行八十一難，每一難都是佛門和天庭等陣營安排好的，
偏偏冒出個鐘律，實力強得離譜不說，還寧死不屈。
明明說不認識楊嬋，楊嬋卻拼著違抗天條也要救他。
更奇怪的是，方才百世書出現前，他臨死時分明在笑，說什麼『終於等到這一刻！』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答案，
這妖王絕對有問題，這百世書的畫面可能是真的！
至於為何不承認...
要麼是故意在此尋死，要麼是他根本不記得了！
哪吒想通此節，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的畫面。
既然已經確認了銀龍就是東海龍王之子敖丙，
他倒要看看，當年的敖丙究竟經歷過什麼。
畫面中，剛破殼不久的敖丙正在海中歡快游弋，卻被東海龍王敖光一聲喝住：
「敖丙！「
老龍王面色肅穆，全無初得麟兒的喜悅。
他俯下巨大的龍首，金瞳緊緊凝視著幼子：
「我兒敖丙...你生而不凡，你承載的，非你一己之命，而是我東海龍族掙脫這千年枷鎖，重返穹天，洗刷屈辱的唯一希望！」
「記住！你要為我龍族...改命！」
伴隨著敖光的話，敖丙臉上的歡欣漸漸褪去，只剩下蒼白的面容和微微顫抖的身軀。
「成功了...天不亡我龍族！」
而這時，四周被鎖鏈禁錮的龍族紛紛掙紮起身，激動地望著敖丙。
欣喜的龍吟在海底迴蕩，
每一條龍都無視了鎖鏈加身的痛楚，
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這條小銀龍身上。
敖光身為東海龍王，直接將龍族秘傳功法打入敖丙識海。
從那天起，幼小的敖丙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鎖鏈、無邊的黑暗，和族人痛苦的面容；
耳中只剩下龍族不甘的怒吼、父王的殷殷囑託，和族人們虔誠的祈禱...
日復一日在沉重如汞的深海中進行著殘酷的修行，
強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尋常生靈在此瞬間便會化為齏粉，
而他出生僅半年，便只能在這硬撐。
額上晶瑩的龍角微光閃爍，俊美的臉龐因過度消耗而蒼白如紙。
雙手結印間，指尖藍光流轉，艱難地引導著周身水元力。
短短半年，一道道幽藍的寒冰之氣已能在他周身凝聚出冰晶壁壘的雛形。
「好傢夥！這敖丙的天資當真了得！「柳土獐忍不住驚嘆。
「畢竟是敖光之子，龍族正統。」星日馬瞥了眼下方的鐘律。「難怪這一世如此厲害，原來前世也是這麼有天賦的。」
「真的是他！？」
哪吒死死攥緊拳頭，盯著畫面的眼中情緒翻湧，
先前還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敖丙，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畫面中，敖丙仍在瘋狂修煉，冰晶初成遠遠不夠，他要變得更強！
唯有如此，才能改變龍族的命運！
在這種近乎魔怔的狀態下，某日他忽然感到腦海中如遭萬針穿刺，靈力運轉滯澀，
即將成型的冰壁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轟——「
冰壁炸裂，狂暴的水元力反噬而來，將他狠狠撞在周圍的結界壁上。
敖丙單膝跪在冰冷的海底岩上，大口喘息。
連續不眠不休的苦修，精神的高度緊繃，還有那永遠無法達成的期望，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無力感席捲而來。
「我真的能做到嗎？」
「我真的能背負起整個龍族的希望嗎？」
他跪在地上喃喃自問，眼神漸漸渙散，這樣的狀態讓他幾乎開始魔怔。
「廢物！」
就在這時一聲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呵斥驟然響起。
龍王敖光的一道分魂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高大的身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金瞳中燃燒著失望與怒火。
敖丙身軀一顫，慌忙掙紮起身，垂首低喚：「父王......」
「抬起頭來！」
敖光聲音冰冷：「看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區區修行困難，就讓你如此不堪一擊？」
「父王...可我真的很努力了，真的好難.....」敖丙的聲音帶著不甘。
「努力？這點苦都受不了，你這般心志，如何擔得起龍族復興之重任！」
敖光的怒斥讓敖丙深深低下頭，
修行的痛苦折磨著他的身體，父親的失望更是煎熬著他的內心。
「他才不是廢物！」哪吒看到這裡目眥欲裂，火尖槍上烈焰翻湧，火龍咆哮！
「他又怎麼了？」二十八星宿的柳木獐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別多嘴，三太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經常瘋的...」奎不狼橫了他一眼輕聲提醒了一句，繼續看向畫面。
「他才不是什麼廢物，他比我...厲害多了...」
哪吒盯著畫面，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
可惜畫面中的敖丙永遠聽不到這句話。
而此時的畫面中，聽到敖丙的氣餒聲，敖光一步步走近：「你以為這修行之苦，便是極限了嗎？」
此時畫面中，敖光袖袍一卷，帶著敖丙瞬間來到龍宮之下更加幽暗的龍冢。
這裡，龍族先祖的骸骨如同慘白的山脈蜿蜒盤踞。
一條條鏽跡斑斑的巨鎖，如同惡毒的蟒蛇，將骸骨與海底岩壁永恆地禁錮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萬年不化的死寂與悲愴。
敖光站在一具龐大的龍骨前，輕撫冰冷的鎖鏈，背影在幽暗中顯得無比蒼涼。
「看看，孩子，好好看看！」
敖光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憤怒，更帶著一種刻骨的悲涼：
「這便是我們龍族的現狀！這些是我們的先祖，曾叱吒風雲，翱翔九天！如今卻在這暗無天日的深淵，連骸骨都不得安息！」
他猛地轉身，金瞳死死盯住臉色發白的敖丙：
「我們活著，與死了何異？不過是換了個囚籠！」
天庭不公，視我等為鱗介之輩，鎮守海域是假，永世囚禁是真！」
「你每一聲抱怨，每一次退縮，對得起這些為先族榮光奮戰至死的先祖嗎？」
「對得起萬千被囚於此，渴望掙脫宿命的族人嗎？」
敖丙望著那些被鎖鏈纏繞的森森白骨，感受著此地濃郁的絕望與不甘，再想起族人們壓抑而期盼的眼神......
先前修行中的苦楚和迷茫，在這血淋淋的族恨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一股混雜著羞愧、責任與重新燃起的鬥志的熱流，從他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所有疲憊。
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堅定如寒冰的光芒，迎上父王的目光，聲音清晰而有力：
「父王，兒臣...知錯了。「
「兒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靈珠，不負龍族！先祖之屈，族人之望，兒臣刻骨銘心！」
望著兒子眼中比以往更加堅定的火焰，敖光嚴厲的目光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過。
他緩緩點頭，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怒意：
「正好，今日給你介紹你的師父，申公豹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