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王者歸來
耶律喜隱盯著他，內心劇烈鬥爭。
別看蕭乾已這麼自我貶低，事實上，他真不敢對蕭乾已動手。
特別還是在上京這個地方。
「呼——」
耶律喜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緩緩站起，抬起手對著護衛揮了揮。
耶律喜隱走到蕭乾已身邊，壓低聲音道：「蕭司使，我的提議長期有效。還請你好好考慮！想通了，隨時來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王府的大門都為你敞開。」
蕭乾已點點頭，不卑不亢：「告辭。」
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夫一揚鞭，馬車轔轔而去。
耶律喜隱望著遠去的馬車，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爺，這人太不識抬舉，要不要……」一個護衛上前，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耶律喜隱瞪了他一眼：「蠢貨！在上京動他，你想害死我嗎？」
護衛嚇得連忙退下。
耶律喜隱深吸一口氣，喃喃道：「蕭乾已……你最好識相點……別逼我……」
馬車裡，蕭乾已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幕，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
耶律喜隱那眼神，分明是動了殺心。
「瘋子。」他低聲罵了一句。
他閉上眼睛，繼續思考下一步的棋。
趙王這邊算是徹底得罪了，魏王那邊暫時穩住了，接下來……
他想到那封已經送出去的信，想到那個被派往西北的信使。
太平王耶律罨撒葛，才是他，不，應該是太子殿下看好的人。
幾日後，遼國西北邊陲。
藍天白雲下，一頂頂帳篷散落在草原上，炊煙裊裊。
這裡是太平王耶律罨撒葛的駐地。
作為太宗耶律德光的次子，十幾年來他守著這片草原，看著牛羊生生死死，看著四季輪迴，看著自己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鬍子拉碴的中年。
中軍大帳內，今年三十一歲耶律罨撒葛正坐在案前。
帳簾掀開，一個親衛走進來稟報：「大王，外面有個人，自稱是上京來的信使，說有要事求見。」
耶律罨撒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上京來的信使？
他被流放十幾年，上京那邊除了每年例行的公文，幾乎沒人給他寫信。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風塵僕僕的男子走進大帳，單膝跪地行禮：「卑職參見太平王！」
耶律罨撒葛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卑職隸屬飛狐招撫司，奉蕭司使之命，給大王送信。」
耶律罨撒葛接過信，拆開細看。
信中詳細說明了皇帝病重，時日無多；耶律喜隱野心勃勃，四處拉攏；耶律賢藏在蕭思溫府上，暗中謀劃，日夜密談。
最後，蕭乾已在信中寫道：「大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今上病篤，宵小環伺，盼大王速歸上京，主持大局。遲則生變，望大王三思。」
耶律罨撒葛看完信，沉默良久。
「蕭乾已……」他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聽說過這個人。飛狐招撫司的司使，耶律璟的心腹，手裡握著大遼最龐大的情報網。
這個人，怎麼會給自己寫信？
他抬頭看向信使，問道：「這是你們蕭司使的親筆信？」
信使回道：「是的，大王。蕭司使親筆所書，卑職日夜兼程送來，路上換了兩匹馬，一刻也不敢耽誤。」
耶律罨撒葛又問：「你臨來前，他還有什麼交代？」
信使道：「有。蕭司使命卑職送來一物。不過，蕭司使交代了，唯有大王有所回答，才能呈上。」
耶律罨撒葛一聽，緩緩道：「蕭司使費心了。就如他所願！」
信使轉身出了大帳，片刻後返回，手裡多了一個長條形盒子。
那盒子用紅布包裹，看起來頗為莊重，上面還繫著絲帶。
耶律罨撒葛揮手，讓兩名親衛上前接過盒子，放在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子。
盒蓋掀開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把鑲嵌寶石的金刀。
刀鞘上刻著繁複的花紋，還有幾個契丹大字——「天皇帝」。
「這……這是……」耶律罨撒葛的聲音都在顫抖，連手都在發抖。
他當然認得這把刀。
這是遼國太祖耶律阿保機當年所定御旗」、「神鼓」、「金刀」這三樣傳位證明中的金刀！。
當年耶律璟在祥古山之變後，就是用「御旗」和「神鼓」為憑，證明他繼承了大位。
而這把「金刀」，一直放在祖廟中保管，是皇權的象徵，是太祖留下的遺物。
如今，這把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信使見狀，當即以面見天子之禮，對耶律罨撒葛行禮，口中高呼：「大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飛狐招撫司上下，進獻此寶，盼大王早登九五，續我大遼萬世基業！」
此話一出，帳內的親衛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也跟著拜倒在地。
耶律罨撒葛緩緩將盒子裡的金刀取出，雙手捧著，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著。
耶律罨撒葛的手指輕輕撫過刀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被流放十幾年，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在這西北邊陲了此殘生。
每日與牛羊為伴，與風沙為伍，看著日落日出，數著春夏秋冬。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埋在這裡，變成一堆白骨。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
「蕭乾已……有心了！」耶律罨撒葛喃喃說道。
他站起身將金刀插入刀鞘，掛於腰間，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親衛們，沉聲道：「傳我命令，收拾行裝，三日後回上京！」
耶律罨撒葛要回去，將屬於他的位置拿回來，至於那些覬覦大位的牛鬼蛇神，在他眼中不過就是跳樑小丑罷了。
雖然當年他失敗被貶，灰溜溜的離開上京，但不表示他在上京沒有留下後手。
造反還能全身而退，真當暴虐無道的耶律璟是不敢對手足兄弟動手的活菩薩麼？
這次，耶律罨撒葛要讓遼國所有人知道，什麼叫王者歸來！
別看蕭乾已這麼自我貶低，事實上，他真不敢對蕭乾已動手。
特別還是在上京這個地方。
「呼——」
耶律喜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緩緩站起，抬起手對著護衛揮了揮。
耶律喜隱走到蕭乾已身邊，壓低聲音道：「蕭司使，我的提議長期有效。還請你好好考慮！想通了，隨時來找我。不管什麼時候，我王府的大門都為你敞開。」
蕭乾已點點頭，不卑不亢：「告辭。」
他轉身上了馬車。
車夫一揚鞭，馬車轔轔而去。
耶律喜隱望著遠去的馬車，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爺，這人太不識抬舉，要不要……」一個護衛上前，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耶律喜隱瞪了他一眼：「蠢貨！在上京動他，你想害死我嗎？」
護衛嚇得連忙退下。
耶律喜隱深吸一口氣，喃喃道：「蕭乾已……你最好識相點……別逼我……」
馬車裡，蕭乾已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幕，看似平靜，實則兇險萬分。
耶律喜隱那眼神，分明是動了殺心。
「瘋子。」他低聲罵了一句。
他閉上眼睛，繼續思考下一步的棋。
趙王這邊算是徹底得罪了，魏王那邊暫時穩住了，接下來……
他想到那封已經送出去的信，想到那個被派往西北的信使。
太平王耶律罨撒葛，才是他，不，應該是太子殿下看好的人。
幾日後，遼國西北邊陲。
藍天白雲下，一頂頂帳篷散落在草原上，炊煙裊裊。
這裡是太平王耶律罨撒葛的駐地。
作為太宗耶律德光的次子，十幾年來他守著這片草原，看著牛羊生生死死，看著四季輪迴，看著自己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鬍子拉碴的中年。
中軍大帳內，今年三十一歲耶律罨撒葛正坐在案前。
帳簾掀開，一個親衛走進來稟報：「大王，外面有個人，自稱是上京來的信使，說有要事求見。」
耶律罨撒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上京來的信使？
他被流放十幾年，上京那邊除了每年例行的公文，幾乎沒人給他寫信。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風塵僕僕的男子走進大帳，單膝跪地行禮：「卑職參見太平王！」
耶律罨撒葛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卑職隸屬飛狐招撫司，奉蕭司使之命，給大王送信。」
耶律罨撒葛接過信，拆開細看。
信中詳細說明了皇帝病重，時日無多；耶律喜隱野心勃勃，四處拉攏；耶律賢藏在蕭思溫府上，暗中謀劃，日夜密談。
最後，蕭乾已在信中寫道：「大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今上病篤，宵小環伺，盼大王速歸上京，主持大局。遲則生變，望大王三思。」
耶律罨撒葛看完信，沉默良久。
「蕭乾已……」他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
他聽說過這個人。飛狐招撫司的司使，耶律璟的心腹，手裡握著大遼最龐大的情報網。
這個人，怎麼會給自己寫信？
他抬頭看向信使，問道：「這是你們蕭司使的親筆信？」
信使回道：「是的，大王。蕭司使親筆所書，卑職日夜兼程送來，路上換了兩匹馬，一刻也不敢耽誤。」
耶律罨撒葛又問：「你臨來前，他還有什麼交代？」
信使道：「有。蕭司使命卑職送來一物。不過，蕭司使交代了，唯有大王有所回答，才能呈上。」
耶律罨撒葛一聽，緩緩道：「蕭司使費心了。就如他所願！」
信使轉身出了大帳，片刻後返回，手裡多了一個長條形盒子。
那盒子用紅布包裹，看起來頗為莊重，上面還繫著絲帶。
耶律罨撒葛揮手，讓兩名親衛上前接過盒子，放在他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子。
盒蓋掀開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把鑲嵌寶石的金刀。
刀鞘上刻著繁複的花紋，還有幾個契丹大字——「天皇帝」。
「這……這是……」耶律罨撒葛的聲音都在顫抖，連手都在發抖。
他當然認得這把刀。
這是遼國太祖耶律阿保機當年所定御旗」、「神鼓」、「金刀」這三樣傳位證明中的金刀！。
當年耶律璟在祥古山之變後，就是用「御旗」和「神鼓」為憑，證明他繼承了大位。
而這把「金刀」，一直放在祖廟中保管，是皇權的象徵，是太祖留下的遺物。
如今，這把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信使見狀，當即以面見天子之禮，對耶律罨撒葛行禮，口中高呼：「大王乃先帝嫡子，名正言順！飛狐招撫司上下，進獻此寶，盼大王早登九五，續我大遼萬世基業！」
此話一出，帳內的親衛也全都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也跟著拜倒在地。
耶律罨撒葛緩緩將盒子裡的金刀取出，雙手捧著，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著。
耶律罨撒葛的手指輕輕撫過刀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被流放十幾年，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在這西北邊陲了此殘生。
每日與牛羊為伴，與風沙為伍，看著日落日出，數著春夏秋冬。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埋在這裡，變成一堆白骨。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
「蕭乾已……有心了！」耶律罨撒葛喃喃說道。
他站起身將金刀插入刀鞘，掛於腰間，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親衛們，沉聲道：「傳我命令，收拾行裝，三日後回上京！」
耶律罨撒葛要回去，將屬於他的位置拿回來，至於那些覬覦大位的牛鬼蛇神，在他眼中不過就是跳樑小丑罷了。
雖然當年他失敗被貶，灰溜溜的離開上京，但不表示他在上京沒有留下後手。
造反還能全身而退，真當暴虐無道的耶律璟是不敢對手足兄弟動手的活菩薩麼？
這次，耶律罨撒葛要讓遼國所有人知道，什麼叫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