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耶律喜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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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乾已從蕭思溫府邸出來,他靠在馬車廂壁上,閉。

  臥底這種事,乾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

  成功了,榮華富貴;失敗了,屍骨無存。

  如今耶律璟快死了,新君即將上位,他這條命能不能保住,就看接下來的幾步棋怎麼走了。

  馬車正走著,忽然減速。

  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主上,趙王車駕停在前方。」

  蕭乾已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淡淡道:「不必理會,直接過去。」

  「啪——」車夫揮動韁繩,馬車速度提了起來,想要繞過去。

  然而下一刻,就聽外面傳來「吁」的一聲,馬車還是停了下來。

  蕭乾已暗罵一句,「這耶律喜隱,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只見前方路中間橫著一輛馬車。

  馬車旁,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正是趙王耶律喜隱。

  蕭乾已心裡罵娘,面上卻裝出驚訝的樣子,連忙下車,快步上前行禮:「呀,原來是大王當面,微臣失禮,勿怪勿怪。」

  耶律喜隱哈哈大笑,上前扶住蕭乾已的胳膊,「哈哈,蕭司使哪裡的話,見外了不是?你我之間,不必這些虛禮。」

  蕭乾已被他扶著,心裡卻暗暗警惕,這貨越是熱情,越是沒好事

  他故作好奇地問道:「大王,這大半夜不休息,在這路上做什麼?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微臣?微臣何德何能,勞大王在此等候。」

  耶律喜隱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既然你不願去我府上一敘,那我只好在這等你了。本王想見的人,還沒有見不到的。怎麼,蕭司使這麼不給面子,連杯酒都不肯陪本王喝?」

  蕭乾已心裡冷笑。

  現在耶律璟病重,你倒是一點都不背著人了!

  以前還知道遮掩,現在乾脆明目張胆在路上堵人。

  看來是急眼了,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恭敬道:「大王言重了,微臣豈敢。只是夜已深,微臣明日還有公務……」

  「哎,公務什麼時候都能辦,今日的酒,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喝。」耶律喜隱打斷他,指了指路邊。

  蕭乾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這才發現路邊不知什麼時候擺上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上擺著酒壺,還有兩個下酒的小菜。

  旁邊還站著幾個護衛,個個虎視眈眈,手按在刀柄上。

  耶律喜隱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今夜皓月當空,不如你我二人再次對飲一番,賞月談心,豈不快哉?」

  自知避不開,蕭乾已只好答應下來,隨著耶律喜隱入座。

  剛一落座,耶律喜隱便殷勤地給蕭乾已面前的酒杯添酒,一邊添一邊說:「其實蕭司使以及世人都誤會了我。那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內情,但我心裡清楚得很,這一切都是皇帝為了搞臭我,讓時任飛狐司使的耶律德康設的圈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阿爸,是被皇帝害死的!並非是我出賣!他們傳我賣父求榮,全是謠言!我耶律喜隱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做出那種畜生不如的事!」

  蕭乾已不動聲色地聽著。

  耶律喜隱繼續道:「這麼說你可能不相信,但你我接觸久了,就知道我不是他們口中傳的那樣。我這人,最重情義。誰對我好,我記一輩子;誰害我,我也記一輩子。」

  蕭乾已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淺嘗一口,放下酒杯問道:「大王想說什麼,直說便是。這大半夜的,你我在這路邊喝酒,總不是為了說這些的吧?」

  耶律喜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抹了一把鬍鬚上的酒珠,目光灼灼地看著蕭乾已,「既然你如此痛快,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知道皇帝時日無多。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幫我登上那個位置!」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即便是給你封王,也不在話下!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蕭乾已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大王太抬舉蕭某了。蕭某一沒勢力,二沒兵權,不過是個跑腿辦事的小人物。與其拉攏蕭某,不如去拉攏耶律賢適或樞密使耶律亞里斯。他們手裡才有真正的兵權。只要他們點頭,大王大事可成。」


  耶律喜隱搖搖頭,「蕭司使自謙了。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麼?飛狐招撫司密探上萬,潛藏在各個角落。即便我那王府中,也有你們的密探,我猜得沒錯吧?」

  蕭乾已聞言,點點頭,毫不避諱:「這是自然。不過都是前任司使安插的,微臣接手後,還沒來得及調整。如果大王介意,微臣可以把他們撤回來。」

  「這點我心裡清楚。」耶律喜隱擺擺手,「所以蕭司使不必妄自菲薄。拉攏耶律賢適,不一定能上位。但若有你相助,十之八九!」

  蕭乾已心裡明白,耶律喜隱看重的是飛狐招撫司手裡的情報網。

  這個部門鼎盛時期,監控著整個大遼以及周邊國家。

  遼國朝野上下,沒有什麼事能瞞過飛狐招撫司的耳目。

  特別是那些掌握生殺大權以及兵權的宗室和大臣,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耶律喜隱想要上位,離不開這些人的支持。

  可以說,即便耶律璟選擇了其他人,只要耶律喜隱能控制皮室軍以及朝堂,那麼耶律璟的立儲詔書,不過就是一張擦屁股都嫌硬的廁紙。

  蕭乾已站起身,微微躬身道:「蕭某沒有大王所說這般能耐。未來大遼之主,全憑陛下做主。微臣不敢妄議,更不敢參與。夜深了,微臣告辭。」

  耶律喜隱臉色一變,笑容瞬間凝固。

  他拳頭猛然握緊,指節捏得發白,青筋暴起。

  周圍的護衛見狀,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擋住了蕭乾已的去路。

  蕭乾已側過頭,看了那些護衛一眼,然後目光落在耶律喜隱臉上,淡淡道:「大王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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