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違命（二）
第134章 違命（二）
「幾個小時？」ISB中校的臉瞬間繃緊，「特里克—霍恩女士，你在這個房間裡已經待了超過一整天了。」
米拉克斯挑起眉毛，滿臉質疑，他把自己當傻子嗎？
「這笑話可不怎麼樣。」她咕噥著，根本不信。
「這不是笑話。」中校將巴克塔噴霧罐放在桌上，推到她手邊，「一天前我還在處理日常事務，直到看到你的檔案，才決定親自來見見你。」
肚子不合時宜地大聲咕咕叫，連中校都露出了「充滿歉意」的笑容，米拉克斯敢肯定，那裡面沒有一絲真誠。
他果然在試圖贏得自己的信任，現在帝國的刑訊方式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中校似乎沒再關注她，拿起自己那份水果，帶著毫不掩飾的享受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堅毅的下巴流下，他靈巧地用紙巾擦掉，米拉克斯忽然疑惑，他哪來的紙巾？
她強迫自己移開自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托盤的食物上。
喉嚨發乾，肚子又叫了起來，誘惑實在難以抵擋。
她在心裡責備自己，伸手抓起果汁杯，只打算喝一口潤喉，可清甜的味道讓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不夠可以再拿。」中校的聲音像從夢中傳來。
米拉克斯抬頭，才發現托盤裡只剩一個水果，自己手裡還捏著一小口三明治，火腿、
奶酪與蔬菜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她竟不知不覺吃了大半。
「謝謝。」她含糊地說完，瞬間愣住自己居然在感謝一個帝國佬！
「這點東西填不飽肚子。」中校看著她倒光最後一點果汁，提議道，「我讓人再送些來————」
「不用了。」米拉克斯感覺胃裡舒服了些，坐回椅子上，直入正題，「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憑什麼認為我想要什麼？」中校故作驚訝。
「不是你，是你的指揮官。」米拉克斯壓下心中的不適，她居然在和帝國佬平和對話，「那個藍皮膚、黑頭髮、紅眼睛，穿白色制服帶金色肩章的————想起來了嗎？」
「啊，是元帥。」中校嗤笑一聲，「你果然和你父親一樣機敏。」
「現在要跟我說，你們對我父親有多仁慈」嗎？」米拉克斯儘量讓語氣冷漠，同時掩飾自己的放鬆，爸爸肯定還活著，否則對方不會這麼「和善」。
他們大概率是想讓自己為帝國工作，用父親做人質，畢竟他們抓不到科蘭。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中校反問。
「為了讓我相信帝國有多高貴」。」米拉克斯冷哼，「如果沒目的，你們不會把我關在這裡。無非是想利用我銷贓，就像你們大元帥之前提議的那樣。」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是他唯一覺得可行的帝國倡議」。」米拉克斯說道，「我父親會為了他的船拼命，但他足夠理智，我確信他現在還活著，可能也被關在某個類似的地方————」
「霍恩中尉能有你這樣機智的妻子，真是幸運。」中校笑了笑，語氣突然變得平淡，「我的任務是和你達成互惠協議：你用自己的聲望和人脈，高價出售我們提供的貴重物品，從中抽取分成，我們拿走其餘部分。」
「這個提議真有趣」。」米拉克斯努力忽略胃部的空虛，「但我不會為殺了我副駕駛、我的機器人，炸了我的船，俘虜我父親的人工作。」
「副駕駛可以再找，機器人可以買，你的船是我們炸的，但我們可以提供替代船或金錢補償。」中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父親的殲星艦確實拿不回來了，但我們能提供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刑訊逼供是不是該開始了？」米拉克斯故意用無聊的語氣問道，「現在有點單調。
「」
「哦，請相信，接下來的事會讓你感興趣。」中校的笑容讓米拉克斯心跳驟停，他拿起數據板，在屏幕上快速查找，「你愛你的丈夫，對嗎？」
米拉克斯沒有回答，她當然愛科蘭，哪怕最初是因為仇恨相識。
科蘭的父親曾把她父親關在凱塞爾好幾年，兩人的結合連她父親那個獨眼海盜都不看好。
「米拉克斯·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的語氣突然冰冷，眼神像毫無情感的機器人，灼燒著她的皮膚，「要麼幫我們銷售古董，要麼，你父親和丈夫的命運，恐怕不會合你心意。」
「威脅終於來了。」米拉克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才是我認識的帝國。」
「恰恰相反，我一開始就給了你最優方案。」中校反駁道，「你決定賭運氣，我們也有應對方案。你的父親就在這個設施里，我們對他有特定計劃————」
「什麼計劃？」米拉克斯瞬間緊張起來。
「秘密計劃。」中校冷笑，「而你的丈夫，處境更糟。你還記得總元帥旗艦上的絕地大師喬魯烏斯嗎？」
一絲恐懼爬上心頭，米拉克斯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
「我們與他的合作已經終止，但他太危險，不能放任。」中校將數據板轉向她，屏幕上是兩段畫面，一段是科蘭與瑟鮑思的對話片段，另一段是科蘭的X翼戰機爆炸的場景，「喬魯烏斯認為，他必須重建絕地武士團，而你的丈夫，將成為他的第一個學生，學習有用的技能」，接受他用鐵腕」統治非原力敏感者的觀點。」
「救救他！」米拉克斯聲音發顫，「我會賣掉所有東西，甚至不要佣金！」
「不，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搖頭，「先完成任務，再確保你們團聚。你越快行動，他們就能越早獲得自由。我不要求你立刻答覆，但建議你抓緊，喬魯烏斯最討厭浪費時間，你拖延越久，你的丈夫就越可能變成和他一樣的狂熱分子。這一切，都是你的過錯。」
「是你們的過錯！」米拉克斯嘶聲道。
「你錯了，是他自願去找喬魯烏斯的。」
「為什麼？」米拉克斯滿心疑惑。
科蘭熱愛「俠盜中隊」的工作，不可能擅離職守。
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失蹤的消息，或許是請了假，或許是韋奇幫他打了掩護，但他為什麼會找那個瘋狂的絕地？
一陣冰冷的寒意襲來，她忽然想起，當初在總元帥艦橋上，喬魯烏斯說過他「召喚」
了科蘭。
他們大概率是這樣聯繫上的，而帝國佬肯定在其中推波助瀾。
「那個老傢伙完全瘋了，我可不敢打聽細節，至少在你幫我們之前不敢。」中校冷笑道。
米拉克斯瞬間想通了一切，她強裝鎮定地笑了笑：「中校，你們的把戲太簡單了。先抓我引我父親出來，再把科蘭送到瘋老頭那裡，逼我交易一我賣東西，你們假裝救他。
但你們錯了，科蘭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無論那個白髮絕地灌輸什麼，他都能脫身，然後帶著新共和國來找我，到時候你們就慘了。」
「真的嗎？」中校笑了，「他會來找你，但他不知道你在哪裡。」
「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米拉克斯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有信心，心裡卻沒底一隻希望帝國佬像往常一樣，留下了痕跡。
「我樂意相信。」中校站起身，將東西掃進包里，唯獨留下了巴克塔噴霧，「問題在於，他是在你們氧氣耗盡前趕到，還是之後。」
「所以你們還打算切斷我的通風？」米拉克斯冷哼，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中校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神里滿是困惑，「不，我沒這個時間，手頭的工作已經夠多了。你所在的是實驗性監獄，建在小行星內部，位於太空之中。人工重力和生命維持系統都靠一台發電機供能，其他系統也是。出於測試需要，你得幫我們完成一系列系統測試，不管你願不願意。」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那面米拉克斯以為是單向鏡子的面板，突然變成了矩形舷窗。
窗外是漆黑的宇宙，點綴著遙遠的星光，幾百米外能看到另一顆小行星，後面還有好幾顆。
每一顆內部都有發光的房間，透明鋼後面，隱約能看到智慧生命的身影。
「爸爸！」米拉克斯猛地撲向舷窗，看清了那個鬍子拉碴、身材結實、裝著義眼的男人—正是她的父親布斯特，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痕。
「赫特人養的雜種！放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終究會這樣的，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的語氣毫無波瀾，「元帥給了你第二次機會，可你太情緒化、太驕傲，不願放下身段做能讓你們一家三口自由的事。在我們看來，你作為古董專家的價值已經不存在了。但你得明白，違抗命令的懲罰是死亡，漫長而痛苦的死亡。你的死，還會成為促使其他人合作的榜樣。」
他走近米拉克斯，拍了拍她的頭，指向那二十多顆布滿舷窗和天線的小行星。
米拉克斯看到父親也注意到了自己，淚水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布斯特用拳頭猛砸舷窗，似乎在說什麼，可她既聽不到聲音，也讀不懂唇語。
「他在讓你堅持住，說會逃出來懲罰我們所有人。」中校語氣輕蔑，「別信他，這只是絕望之人的空話。半小時前我剛和他談過，提議讓他供出所有海盜和走私犯同夥，尤其是塔隆·卡德的基地、藏匿點、倉庫和貨物，特別是嗡嗡機器人的下落。他說已經賣掉了，但我們掌握的情報並非如此。我承諾用這些情報換你的自由，可他拒絕了真是位「出色」的父親。」
中校頓了頓，繼續說道：「他還不知道，從對接港到他牢房的走廊已經失壓，就算砸開門也會死；反應堆的燃料也快耗盡了，那只是個廉價測試型號。但你能救他，只要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我們就會給他的反應堆加滿燃料。情報越重要，他就能越快獲得想要的。
不過得抓緊，燃料只夠維持不到一天，而且我們只會在確認情報屬實後，才兌現感謝」。
「6
淚水無聲地滑落，米拉克斯恨自己的愚蠢。
她本可以不危及父親生命就解決問題，現在或許還來得及。
「我會為你們銷售古董，找最優質、出價最高的客戶。」
「我想我已經說過，我們對此不再感興趣了。」中校提醒道，「我們要的是有價值的情報，特里克—霍恩女士。」
「里希！」米拉克斯脫口而出，「爪牙」在里希有個基地，存放著軍用裝備，陸軍和海軍的都有，有些還是帝國貨。」
「很好，你為父親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大概一天。」中校說，「前提是情報屬實，我們需要核實。」
米拉克斯意識到從任何地方去里希都不近，趕緊補充：「塔圖因！赫夫·達克賴特！
他是俠盜中隊」一個飛行員的親戚，也是我父親的商業夥伴。如果爸爸是匆忙去魯戈斯星系，肯定會把貨物轉給達克賴特。他們從巴克塔戰爭時就有過節，達克賴特的生意不好，肯定還沒脫手從我父親那裡拿到的東西。」
「這個情報核實起來更快。」中校笑了，「如果你們信神，就祈禱一切順利吧。」
沒有道別，中校轉身離開，只留下米拉克斯和隔窗相望的父親，在冰冷的牢房裡對峙著沉默的宇宙。
「幾個小時？」ISB中校的臉瞬間繃緊，「特里克—霍恩女士，你在這個房間裡已經待了超過一整天了。」
米拉克斯挑起眉毛，滿臉質疑，他把自己當傻子嗎？
「這笑話可不怎麼樣。」她咕噥著，根本不信。
「這不是笑話。」中校將巴克塔噴霧罐放在桌上，推到她手邊，「一天前我還在處理日常事務，直到看到你的檔案，才決定親自來見見你。」
肚子不合時宜地大聲咕咕叫，連中校都露出了「充滿歉意」的笑容，米拉克斯敢肯定，那裡面沒有一絲真誠。
他果然在試圖贏得自己的信任，現在帝國的刑訊方式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中校似乎沒再關注她，拿起自己那份水果，帶著毫不掩飾的享受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堅毅的下巴流下，他靈巧地用紙巾擦掉，米拉克斯忽然疑惑，他哪來的紙巾？
她強迫自己移開自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托盤的食物上。
喉嚨發乾，肚子又叫了起來，誘惑實在難以抵擋。
她在心裡責備自己，伸手抓起果汁杯，只打算喝一口潤喉，可清甜的味道讓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不夠可以再拿。」中校的聲音像從夢中傳來。
米拉克斯抬頭，才發現托盤裡只剩一個水果，自己手裡還捏著一小口三明治，火腿、
奶酪與蔬菜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她竟不知不覺吃了大半。
「謝謝。」她含糊地說完，瞬間愣住自己居然在感謝一個帝國佬！
「這點東西填不飽肚子。」中校看著她倒光最後一點果汁，提議道，「我讓人再送些來————」
「不用了。」米拉克斯感覺胃裡舒服了些，坐回椅子上，直入正題，「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憑什麼認為我想要什麼？」中校故作驚訝。
「不是你，是你的指揮官。」米拉克斯壓下心中的不適，她居然在和帝國佬平和對話，「那個藍皮膚、黑頭髮、紅眼睛，穿白色制服帶金色肩章的————想起來了嗎？」
「啊，是元帥。」中校嗤笑一聲，「你果然和你父親一樣機敏。」
「現在要跟我說，你們對我父親有多仁慈」嗎？」米拉克斯儘量讓語氣冷漠，同時掩飾自己的放鬆，爸爸肯定還活著，否則對方不會這麼「和善」。
他們大概率是想讓自己為帝國工作，用父親做人質，畢竟他們抓不到科蘭。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中校反問。
「為了讓我相信帝國有多高貴」。」米拉克斯冷哼，「如果沒目的，你們不會把我關在這裡。無非是想利用我銷贓，就像你們大元帥之前提議的那樣。」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那是他唯一覺得可行的帝國倡議」。」米拉克斯說道，「我父親會為了他的船拼命，但他足夠理智，我確信他現在還活著，可能也被關在某個類似的地方————」
「霍恩中尉能有你這樣機智的妻子，真是幸運。」中校笑了笑，語氣突然變得平淡，「我的任務是和你達成互惠協議：你用自己的聲望和人脈，高價出售我們提供的貴重物品，從中抽取分成，我們拿走其餘部分。」
「這個提議真有趣」。」米拉克斯努力忽略胃部的空虛，「但我不會為殺了我副駕駛、我的機器人，炸了我的船，俘虜我父親的人工作。」
「副駕駛可以再找，機器人可以買，你的船是我們炸的，但我們可以提供替代船或金錢補償。」中校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父親的殲星艦確實拿不回來了，但我們能提供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刑訊逼供是不是該開始了？」米拉克斯故意用無聊的語氣問道，「現在有點單調。
「」
「哦，請相信，接下來的事會讓你感興趣。」中校的笑容讓米拉克斯心跳驟停，他拿起數據板，在屏幕上快速查找，「你愛你的丈夫，對嗎？」
米拉克斯沒有回答，她當然愛科蘭，哪怕最初是因為仇恨相識。
科蘭的父親曾把她父親關在凱塞爾好幾年，兩人的結合連她父親那個獨眼海盜都不看好。
「米拉克斯·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的語氣突然冰冷，眼神像毫無情感的機器人，灼燒著她的皮膚，「要麼幫我們銷售古董，要麼，你父親和丈夫的命運，恐怕不會合你心意。」
「威脅終於來了。」米拉克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這才是我認識的帝國。」
「恰恰相反，我一開始就給了你最優方案。」中校反駁道，「你決定賭運氣，我們也有應對方案。你的父親就在這個設施里，我們對他有特定計劃————」
「什麼計劃？」米拉克斯瞬間緊張起來。
「秘密計劃。」中校冷笑，「而你的丈夫，處境更糟。你還記得總元帥旗艦上的絕地大師喬魯烏斯嗎？」
一絲恐懼爬上心頭，米拉克斯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
「我們與他的合作已經終止，但他太危險，不能放任。」中校將數據板轉向她，屏幕上是兩段畫面，一段是科蘭與瑟鮑思的對話片段，另一段是科蘭的X翼戰機爆炸的場景，「喬魯烏斯認為，他必須重建絕地武士團，而你的丈夫，將成為他的第一個學生，學習有用的技能」，接受他用鐵腕」統治非原力敏感者的觀點。」
「救救他！」米拉克斯聲音發顫，「我會賣掉所有東西，甚至不要佣金！」
「不，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搖頭，「先完成任務，再確保你們團聚。你越快行動，他們就能越早獲得自由。我不要求你立刻答覆，但建議你抓緊，喬魯烏斯最討厭浪費時間，你拖延越久，你的丈夫就越可能變成和他一樣的狂熱分子。這一切，都是你的過錯。」
「是你們的過錯！」米拉克斯嘶聲道。
「你錯了，是他自願去找喬魯烏斯的。」
「為什麼？」米拉克斯滿心疑惑。
科蘭熱愛「俠盜中隊」的工作，不可能擅離職守。
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失蹤的消息，或許是請了假，或許是韋奇幫他打了掩護，但他為什麼會找那個瘋狂的絕地？
一陣冰冷的寒意襲來，她忽然想起，當初在總元帥艦橋上，喬魯烏斯說過他「召喚」
了科蘭。
他們大概率是這樣聯繫上的，而帝國佬肯定在其中推波助瀾。
「那個老傢伙完全瘋了，我可不敢打聽細節，至少在你幫我們之前不敢。」中校冷笑道。
米拉克斯瞬間想通了一切，她強裝鎮定地笑了笑：「中校，你們的把戲太簡單了。先抓我引我父親出來，再把科蘭送到瘋老頭那裡，逼我交易一我賣東西，你們假裝救他。
但你們錯了，科蘭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無論那個白髮絕地灌輸什麼，他都能脫身，然後帶著新共和國來找我，到時候你們就慘了。」
「真的嗎？」中校笑了，「他會來找你，但他不知道你在哪裡。」
「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米拉克斯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有信心，心裡卻沒底一隻希望帝國佬像往常一樣，留下了痕跡。
「我樂意相信。」中校站起身，將東西掃進包里，唯獨留下了巴克塔噴霧，「問題在於，他是在你們氧氣耗盡前趕到，還是之後。」
「所以你們還打算切斷我的通風？」米拉克斯冷哼，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中校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神里滿是困惑，「不，我沒這個時間，手頭的工作已經夠多了。你所在的是實驗性監獄，建在小行星內部，位於太空之中。人工重力和生命維持系統都靠一台發電機供能，其他系統也是。出於測試需要，你得幫我們完成一系列系統測試，不管你願不願意。」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那面米拉克斯以為是單向鏡子的面板，突然變成了矩形舷窗。
窗外是漆黑的宇宙，點綴著遙遠的星光，幾百米外能看到另一顆小行星，後面還有好幾顆。
每一顆內部都有發光的房間，透明鋼後面，隱約能看到智慧生命的身影。
「爸爸！」米拉克斯猛地撲向舷窗，看清了那個鬍子拉碴、身材結實、裝著義眼的男人—正是她的父親布斯特，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痕。
「赫特人養的雜種！放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終究會這樣的，特里克—霍恩女士。」中校的語氣毫無波瀾，「元帥給了你第二次機會，可你太情緒化、太驕傲，不願放下身段做能讓你們一家三口自由的事。在我們看來，你作為古董專家的價值已經不存在了。但你得明白，違抗命令的懲罰是死亡，漫長而痛苦的死亡。你的死，還會成為促使其他人合作的榜樣。」
他走近米拉克斯，拍了拍她的頭，指向那二十多顆布滿舷窗和天線的小行星。
米拉克斯看到父親也注意到了自己，淚水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布斯特用拳頭猛砸舷窗，似乎在說什麼，可她既聽不到聲音，也讀不懂唇語。
「他在讓你堅持住，說會逃出來懲罰我們所有人。」中校語氣輕蔑，「別信他，這只是絕望之人的空話。半小時前我剛和他談過，提議讓他供出所有海盜和走私犯同夥，尤其是塔隆·卡德的基地、藏匿點、倉庫和貨物，特別是嗡嗡機器人的下落。他說已經賣掉了，但我們掌握的情報並非如此。我承諾用這些情報換你的自由，可他拒絕了真是位「出色」的父親。」
中校頓了頓，繼續說道：「他還不知道，從對接港到他牢房的走廊已經失壓，就算砸開門也會死；反應堆的燃料也快耗盡了，那只是個廉價測試型號。但你能救他，只要提供有價值的情報，我們就會給他的反應堆加滿燃料。情報越重要，他就能越快獲得想要的。
不過得抓緊，燃料只夠維持不到一天，而且我們只會在確認情報屬實後，才兌現感謝」。
「6
淚水無聲地滑落，米拉克斯恨自己的愚蠢。
她本可以不危及父親生命就解決問題，現在或許還來得及。
「我會為你們銷售古董，找最優質、出價最高的客戶。」
「我想我已經說過，我們對此不再感興趣了。」中校提醒道，「我們要的是有價值的情報，特里克—霍恩女士。」
「里希！」米拉克斯脫口而出，「爪牙」在里希有個基地，存放著軍用裝備，陸軍和海軍的都有，有些還是帝國貨。」
「很好，你為父親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大概一天。」中校說，「前提是情報屬實，我們需要核實。」
米拉克斯意識到從任何地方去里希都不近，趕緊補充：「塔圖因！赫夫·達克賴特！
他是俠盜中隊」一個飛行員的親戚，也是我父親的商業夥伴。如果爸爸是匆忙去魯戈斯星系，肯定會把貨物轉給達克賴特。他們從巴克塔戰爭時就有過節，達克賴特的生意不好，肯定還沒脫手從我父親那裡拿到的東西。」
「這個情報核實起來更快。」中校笑了，「如果你們信神，就祈禱一切順利吧。」
沒有道別，中校轉身離開，只留下米拉克斯和隔窗相望的父親，在冰冷的牢房裡對峙著沉默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