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違命（一）
第133章 違命（一）
從休特里克四號星球返回坦格倫的航程中，索龍的思緒像極了當年學校里的應用題。
圍繞「已知」「求」「解」三個核心打轉。
他一直推遲與安特梅里迪安星區總督格特利斯的會面，就是怕重蹈達斯坦星區的覆轍，再落入「崇高任務」的陷阱。
可如今，擔憂還是成了現實。
已知：資金與抉擇！
克倫內爾支付的七億信用點現金，是筆不折不扣的巨款，即便這筆錢對應五艘承諾的艦船，也改變不了其價值。
加上之前採購倫迪利超空間驅動器省下的錢，以及出售戰利品的收入，索龍手頭總額已達十億。
這筆錢足夠建造五艘帝國殲星艦。
可索龍卻犯了難，自己手邊就有維修站，卻面臨零件供應短缺的問題。
雷耶斯和手下能組裝艦船模塊，卻無法生產所有必需部件。
若交給外部船廠，又要等上數月。
反觀現有艦隊，八艘「帝國I級」、四艘「帝國1級」殲星艦都需要維修，與其花時間造新船，不如把錢用在提升現有艦船的質量上。
最終他做出決定，十億信用點優先用於維持陸軍、僱傭兵和艦隊的日常開支，畢竟裝備和武器儲備總有耗盡的一天。
而出售兩艘受損蒙卡拉馬里星際巡洋艦所得的一億四千萬，將作為他的緊急私人儲備。
只有蒂爾斯知曉這筆錢的存在，對外只需說明七億款項和四艘戰利品船的交易即可，剩下的五艘狀態良好的巡洋艦，後續再找機會交付，也算完成合同。
求：尋找艦船與應對風險！
「求」的核心，是找到承諾給克倫內爾的五艘星際巡洋艦，以及應對潛在風險。
克倫內爾雖花了錢，卻未傷筋動骨，還能得到五艘主力艦和「摧毀敵人」的「回報」。
可恰恰是「摧毀」這點，成了索龍的難題。
他絕不想毀掉斯盧伊斯·萬的船廠和人口，那是未來可能用到的基礎設施，更不願違背「非必要不傷害平民」的原則。
索龍很清楚，若不履行「摧毀」的承諾，克倫內爾和艾薩德定會找麻煩。
他毫不懷疑，艾薩德此刻已在盤算，為何索龍會輕易將自己也需要的艦船交給克倫內爾？
她肯定明白，關押新共和國戰俘、接收俘獲艦船，會給克倫內爾帶來怎樣的麻煩。
克倫內爾或許看不出索龍「轉嫁襲擊罪責」的意圖，但艾薩德絕不會輕易接受這份「來歷不明的禮物」。
索龍必須預判他們的反制措施，可具體會是什麼，他還需進一步分析。
整個返程途中，索龍都在梳理局勢，艾薩德會如何反應？
她會用什麼方式對抗自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克倫內爾完成「棋子」的作用前，艾薩德一定會保他。
解：目標轉向與計劃成型！
斯盧伊斯·萬被明確排除在目標之外，索龍將目光投向了哈斯特船廠，那裡有過時的情報顯示，停泊著兩艘帝國殲星艦和五到七艘蒙卡拉馬里星際巡洋艦。
這個數量恰好與他承諾給克倫內爾的數字吻合，且損失這個數量的俘獲艦船，他還能承受。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計劃將哈斯特的蒙卡拉馬里艦船賣給達斯坦男爵，自己本就不喜歡這類艦船，唯一讓他感興趣的，是其自動化系統：這種長度1200—1600米的艦船，船員僅需五千餘人，而同級別的「帝國級」殲星艦，船員數是其七倍半。
索龍暗自盤算，若雷耶斯的工程師能在維修時吃透蒙卡拉馬里的自動化技術，再結合「無畏級」重型巡洋艦的倫迪利自動化系統，或許能縮減現有主力艦的船員規模。
哪怕只減少一半，也能從三萬七千名船員中抽出一萬八千五百人，調配到「冒險者號」「自由號」「冒犯號」這類艦船，甚至補充到重型巡洋艦的編制中。
這比等半個月湊齊一艘殲星艦的船員，要實際得多。
不過，給這些俘獲的艦船改名成了新問題。
他雖未深入研究帝國海軍歷史，不確定是否有類似規定，但仍決定改名，畢竟這些艦船曾落入敵手，早已玷污了原有的榮譽。
思緒拉回現實，索龍將哈斯特船廠定為優先目標，攻擊這裡，既能滿足達斯坦男爵的復仇欲，也能變相兌現對克倫內爾「清除敵人據點」的承諾，只需帶走有用設施，把現場布置成達菲爾維安星區奧德·帕德隆那樣的「災難現場」，不留任何新共和國設施痕跡，便符合克倫內爾的要求。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如何帶走哈斯特船廠的所有可用資源？
「戈蘭」防禦平台、維修站、裝備墳場————這些東西並非都能飛行，能飛的也未必具備超空間能力。
索龍想起自己曾在「戈蘭」空間站試驗過的方案，雷耶斯的下屬應該已按他之前的布置，著手解決類似問題。
原本他計劃先攻擊斯盧伊斯·萬，再趁勢奪取哈斯特的設施，如今調整目標後，只能寄望雷耶斯能提前拿出可行的方案和計算結果。
不過索龍並不畏懼，月底前他將有五十艘艦船服役，這股力量足以突破哈斯特的防禦。
原版索龍用更少的艦船就能做到，如今他的艦隊規模更大，且新共和國在哈斯特的防禦本就薄弱，只要掐准船廠「裝貨/卸貨」的間隙，趁其不備發動突襲，定能成功。
索龍很快意識到，為了克倫內爾而重創斯盧伊斯·萬並不值得，對方算不上什麼關鍵人物，他不得不再次調整計劃。
首先要解決的是「戈蘭」空間站與軌道維修站的移動問題。
1型、1型、ⅢI型「戈蘭」級空間站的核心區別在尺寸與武裝，但共同點是堅固且需現場組裝。
索龍沒有時間拆卸，只能想辦法讓它們「學會飛」。
哈斯特的兩座I型軌道維修站與坦格倫的I型維修站外觀一致，問題在於|型沒有超空間驅動器，跳躍時能否保持結構完整，這個答案只能由雷耶斯的工程師給出。
索龍迫切希望答案是肯定的，那樣他就能立刻擁有三座軌道維修站，其中一座甚至具備造船能力。
要實現這點，必須有適配的超空間驅動器。
索龍想到了凱·費爾星球，這裡為「夸特造船廠」生產驅動器，而「戈蘭」級空間站與「鋒刃艦隊」的艦船，恰好都採用夸特技術。
一周前，他已通過佩雷昂命令情報部門向凱·費爾滲透，現在需要詢問結果，即便行星防禦嚴密，也必須冒險嘗試。
與此同時，斯盧伊斯·萬的優先級再次降低。
根據「德爾塔源」的消息，菲利亞顧問已下令將殲星艦、巡洋艦等主力艦從運輸任務中撤回，改用貨船、護衛艦承擔運輸。
這個「植物學家」的決策竟處處對帝國有益，主力艦閒置在基地，運輸船隊的護航力量大幅削弱。
且一艘主力艦的貨運效率，遠超一百艘貨艙狹小的護衛艦，這只會加劇新共和國本就脆弱的經濟鴻溝。
五分鐘後，「噴火獸號」即將抵達坦格倫。
索龍需要匯總兩份關鍵情報，福迪姆每周提交的哈斯特船廠報告，以及凱·費爾的滲透結果。
針對哈斯特的行動已基本就緒，只需微調；而凱·費爾的行動策劃，還需額外投入時間。
艦隊的恢復情況也逐漸清晰，繳獲的艦船與受損的「勝利級」很快就能服役。
「十字軍號」已完成武裝，「鋼鐵黎明號」需幾天時間進行分段跳躍測試。
兩艘「阻絕者級」正在修復結構框架與船體，炮塔安裝接近尾聲。
萊努里軌道上的「哨兵號」與「中子星級」雖情況複雜，但一天後，倫迪利巡洋艦就能完成引擎維修，轉移到坦格倫接替突擊護衛艦，加入行星防禦。
有了克倫內爾提供的資金，索龍不僅能解決哈斯特船廠的問題、償還「債務」，還能通過出售新共和國的物資設備獲利，那裡除了主力艦，還有大量小型飛船。
幾次打擊下來，艦隊規模與戰鬥力定能成倍增長。
目前「哨兵號」「統御號」「復仇女神號」尚未參與實戰，但這種情況很容易改變，尤其是後兩者。
他還沒忘記，明天「鋒刃艦隊」的護航艦與黑暗軍團就將返回，整體局勢並沒有那麼糟糕，環境休想讓他屈服。
「元帥，長官！」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佩雷恩激動的聲音，他極少如此失態，顯然發生了嚴重事件，「來自德爾塔源」的緊急訊息。」
「解密了嗎？」索龍問道。
「是的，長官，正在發送到您的計算機。」
中央監視器閃爍，文件自動打開。
索龍快速掃過內容，當看到最新記錄時，猛地咬緊牙關：「原來如此，塔隆·卡德準備用十五億現金，把關於我的所有情報賣給新共和國，價碼真高。塔隆，你到底打算透露什麼？還有，你是怎麼搭上奈爾斯·費里爾的？那個偷船賊太讓人失望了，不過至少他不是為了一點好處就出賣我。」
索龍本想以更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現在看來已無可能。
「幫我聯繫提貝羅斯和韋恩船長，」他下令，不想讓此事分散對哈斯特行動的注意力，「我們需要他們的服務，啟動「猶大獵殺」行動。」
話音剛落，甲板傳來輕微震動。
「元帥，」佩雷恩的聲音再次響起，「您最好來艦橋一趟，有人似乎要賣給我們分離主義者的古董貨。」
米拉克斯抬起頭，自光從審訊室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移開。
這個小房間的設計本就是為了催生絕望感，與父親描述的其他帝國牢房相比，唯一的不同是牆上那面占了大半牆的鏡子。
從她這邊看是不透明的，意味著對面有人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開始覺得無聊，甚至在猜測什麼時候會進來審訊機器人用刑。
鎖具突然發出嘎吱聲，沉重的金屬門打開，一名暴風兵走進來，仔細檢查房間，仿佛她能在這種地方設下埋伏。
確認無誤後，暴風兵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帝國安全局制服的中年男人，領章顯示他是中校，手裡拿著數據板與一個小包。
米拉克斯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與ISB扯上關係，意味著要面對一群毫無原則、毫無人性的冷酷瘋子。
可這個中校的長相還算順眼，面部線條雖嚴厲，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男人默默坐在她對面，將數據板放在桌上，打開小包，依次取出聚合物托盤、三明治、水果、漿果味冷飲與紙杯。
他把托盤推到米拉克斯面前，放上一個三明治、一個水果與一杯飲料，剩下的一個水果留給了自己，動作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吃點吧，特里克—霍恩女士。」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意外的溫和，「這裡的守衛有時會忘記，審訊室這邊也是智慧生命。」
「非常感謝，但我不會吃的。」米拉克斯冷哼，她太清楚這種心理把戲，「我接受你的施捨，你就會利用這點建立心理聯繫，再操縱我說出你想要的信息————你想幹什麼？！」
女孩突然尖叫著向後縮，脊背撞在椅背上生疼，她忘了自己的手銬還鎖在桌面，鏈條的長度阻止了她的逃離。
而那個中校竟突然站起來，用磁力鑰匙解開了她的手銬。
金屬鏈條掉在地上，發出短促的響聲。
當中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檢查手銬造成的瘀傷時，米拉克斯嚇得躲到了椅背後面，警惕地盯著他從包里拿出的噴霧罐。
「這是巴克塔噴霧，治傷用的。」中校解釋道，語氣平靜，「需要處理一下，免得瘀傷惡化————」
「我第一次見戴幾個小時手銬就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傷。」米拉克斯沒有放鬆警惕，一邊檢查手腕，一邊保持著與男人的距離。
從休特里克四號星球返回坦格倫的航程中，索龍的思緒像極了當年學校里的應用題。
圍繞「已知」「求」「解」三個核心打轉。
他一直推遲與安特梅里迪安星區總督格特利斯的會面，就是怕重蹈達斯坦星區的覆轍，再落入「崇高任務」的陷阱。
可如今，擔憂還是成了現實。
已知：資金與抉擇！
克倫內爾支付的七億信用點現金，是筆不折不扣的巨款，即便這筆錢對應五艘承諾的艦船，也改變不了其價值。
加上之前採購倫迪利超空間驅動器省下的錢，以及出售戰利品的收入，索龍手頭總額已達十億。
這筆錢足夠建造五艘帝國殲星艦。
可索龍卻犯了難，自己手邊就有維修站，卻面臨零件供應短缺的問題。
雷耶斯和手下能組裝艦船模塊，卻無法生產所有必需部件。
若交給外部船廠，又要等上數月。
反觀現有艦隊，八艘「帝國I級」、四艘「帝國1級」殲星艦都需要維修，與其花時間造新船，不如把錢用在提升現有艦船的質量上。
最終他做出決定，十億信用點優先用於維持陸軍、僱傭兵和艦隊的日常開支，畢竟裝備和武器儲備總有耗盡的一天。
而出售兩艘受損蒙卡拉馬里星際巡洋艦所得的一億四千萬，將作為他的緊急私人儲備。
只有蒂爾斯知曉這筆錢的存在，對外只需說明七億款項和四艘戰利品船的交易即可，剩下的五艘狀態良好的巡洋艦，後續再找機會交付，也算完成合同。
求：尋找艦船與應對風險！
「求」的核心，是找到承諾給克倫內爾的五艘星際巡洋艦，以及應對潛在風險。
克倫內爾雖花了錢，卻未傷筋動骨，還能得到五艘主力艦和「摧毀敵人」的「回報」。
可恰恰是「摧毀」這點，成了索龍的難題。
他絕不想毀掉斯盧伊斯·萬的船廠和人口，那是未來可能用到的基礎設施，更不願違背「非必要不傷害平民」的原則。
索龍很清楚，若不履行「摧毀」的承諾，克倫內爾和艾薩德定會找麻煩。
他毫不懷疑，艾薩德此刻已在盤算，為何索龍會輕易將自己也需要的艦船交給克倫內爾？
她肯定明白，關押新共和國戰俘、接收俘獲艦船，會給克倫內爾帶來怎樣的麻煩。
克倫內爾或許看不出索龍「轉嫁襲擊罪責」的意圖，但艾薩德絕不會輕易接受這份「來歷不明的禮物」。
索龍必須預判他們的反制措施，可具體會是什麼，他還需進一步分析。
整個返程途中，索龍都在梳理局勢，艾薩德會如何反應？
她會用什麼方式對抗自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克倫內爾完成「棋子」的作用前，艾薩德一定會保他。
解：目標轉向與計劃成型！
斯盧伊斯·萬被明確排除在目標之外，索龍將目光投向了哈斯特船廠，那裡有過時的情報顯示，停泊著兩艘帝國殲星艦和五到七艘蒙卡拉馬里星際巡洋艦。
這個數量恰好與他承諾給克倫內爾的數字吻合，且損失這個數量的俘獲艦船，他還能承受。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計劃將哈斯特的蒙卡拉馬里艦船賣給達斯坦男爵，自己本就不喜歡這類艦船，唯一讓他感興趣的，是其自動化系統：這種長度1200—1600米的艦船，船員僅需五千餘人，而同級別的「帝國級」殲星艦，船員數是其七倍半。
索龍暗自盤算，若雷耶斯的工程師能在維修時吃透蒙卡拉馬里的自動化技術，再結合「無畏級」重型巡洋艦的倫迪利自動化系統，或許能縮減現有主力艦的船員規模。
哪怕只減少一半，也能從三萬七千名船員中抽出一萬八千五百人，調配到「冒險者號」「自由號」「冒犯號」這類艦船，甚至補充到重型巡洋艦的編制中。
這比等半個月湊齊一艘殲星艦的船員，要實際得多。
不過，給這些俘獲的艦船改名成了新問題。
他雖未深入研究帝國海軍歷史，不確定是否有類似規定，但仍決定改名，畢竟這些艦船曾落入敵手，早已玷污了原有的榮譽。
思緒拉回現實，索龍將哈斯特船廠定為優先目標，攻擊這裡，既能滿足達斯坦男爵的復仇欲，也能變相兌現對克倫內爾「清除敵人據點」的承諾，只需帶走有用設施，把現場布置成達菲爾維安星區奧德·帕德隆那樣的「災難現場」，不留任何新共和國設施痕跡，便符合克倫內爾的要求。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如何帶走哈斯特船廠的所有可用資源？
「戈蘭」防禦平台、維修站、裝備墳場————這些東西並非都能飛行，能飛的也未必具備超空間能力。
索龍想起自己曾在「戈蘭」空間站試驗過的方案，雷耶斯的下屬應該已按他之前的布置，著手解決類似問題。
原本他計劃先攻擊斯盧伊斯·萬，再趁勢奪取哈斯特的設施，如今調整目標後，只能寄望雷耶斯能提前拿出可行的方案和計算結果。
不過索龍並不畏懼，月底前他將有五十艘艦船服役，這股力量足以突破哈斯特的防禦。
原版索龍用更少的艦船就能做到，如今他的艦隊規模更大，且新共和國在哈斯特的防禦本就薄弱，只要掐准船廠「裝貨/卸貨」的間隙，趁其不備發動突襲，定能成功。
索龍很快意識到，為了克倫內爾而重創斯盧伊斯·萬並不值得，對方算不上什麼關鍵人物，他不得不再次調整計劃。
首先要解決的是「戈蘭」空間站與軌道維修站的移動問題。
1型、1型、ⅢI型「戈蘭」級空間站的核心區別在尺寸與武裝，但共同點是堅固且需現場組裝。
索龍沒有時間拆卸，只能想辦法讓它們「學會飛」。
哈斯特的兩座I型軌道維修站與坦格倫的I型維修站外觀一致，問題在於|型沒有超空間驅動器，跳躍時能否保持結構完整，這個答案只能由雷耶斯的工程師給出。
索龍迫切希望答案是肯定的，那樣他就能立刻擁有三座軌道維修站，其中一座甚至具備造船能力。
要實現這點，必須有適配的超空間驅動器。
索龍想到了凱·費爾星球，這裡為「夸特造船廠」生產驅動器，而「戈蘭」級空間站與「鋒刃艦隊」的艦船，恰好都採用夸特技術。
一周前，他已通過佩雷昂命令情報部門向凱·費爾滲透，現在需要詢問結果，即便行星防禦嚴密，也必須冒險嘗試。
與此同時，斯盧伊斯·萬的優先級再次降低。
根據「德爾塔源」的消息，菲利亞顧問已下令將殲星艦、巡洋艦等主力艦從運輸任務中撤回，改用貨船、護衛艦承擔運輸。
這個「植物學家」的決策竟處處對帝國有益，主力艦閒置在基地，運輸船隊的護航力量大幅削弱。
且一艘主力艦的貨運效率，遠超一百艘貨艙狹小的護衛艦，這只會加劇新共和國本就脆弱的經濟鴻溝。
五分鐘後，「噴火獸號」即將抵達坦格倫。
索龍需要匯總兩份關鍵情報，福迪姆每周提交的哈斯特船廠報告，以及凱·費爾的滲透結果。
針對哈斯特的行動已基本就緒，只需微調；而凱·費爾的行動策劃，還需額外投入時間。
艦隊的恢復情況也逐漸清晰，繳獲的艦船與受損的「勝利級」很快就能服役。
「十字軍號」已完成武裝，「鋼鐵黎明號」需幾天時間進行分段跳躍測試。
兩艘「阻絕者級」正在修復結構框架與船體，炮塔安裝接近尾聲。
萊努里軌道上的「哨兵號」與「中子星級」雖情況複雜，但一天後，倫迪利巡洋艦就能完成引擎維修，轉移到坦格倫接替突擊護衛艦，加入行星防禦。
有了克倫內爾提供的資金，索龍不僅能解決哈斯特船廠的問題、償還「債務」，還能通過出售新共和國的物資設備獲利，那裡除了主力艦，還有大量小型飛船。
幾次打擊下來，艦隊規模與戰鬥力定能成倍增長。
目前「哨兵號」「統御號」「復仇女神號」尚未參與實戰，但這種情況很容易改變，尤其是後兩者。
他還沒忘記，明天「鋒刃艦隊」的護航艦與黑暗軍團就將返回，整體局勢並沒有那麼糟糕，環境休想讓他屈服。
「元帥，長官！」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佩雷恩激動的聲音，他極少如此失態，顯然發生了嚴重事件，「來自德爾塔源」的緊急訊息。」
「解密了嗎？」索龍問道。
「是的，長官，正在發送到您的計算機。」
中央監視器閃爍，文件自動打開。
索龍快速掃過內容，當看到最新記錄時，猛地咬緊牙關：「原來如此，塔隆·卡德準備用十五億現金，把關於我的所有情報賣給新共和國，價碼真高。塔隆，你到底打算透露什麼？還有，你是怎麼搭上奈爾斯·費里爾的？那個偷船賊太讓人失望了，不過至少他不是為了一點好處就出賣我。」
索龍本想以更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現在看來已無可能。
「幫我聯繫提貝羅斯和韋恩船長，」他下令，不想讓此事分散對哈斯特行動的注意力，「我們需要他們的服務，啟動「猶大獵殺」行動。」
話音剛落，甲板傳來輕微震動。
「元帥，」佩雷恩的聲音再次響起，「您最好來艦橋一趟，有人似乎要賣給我們分離主義者的古董貨。」
米拉克斯抬起頭，自光從審訊室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移開。
這個小房間的設計本就是為了催生絕望感，與父親描述的其他帝國牢房相比，唯一的不同是牆上那面占了大半牆的鏡子。
從她這邊看是不透明的，意味著對面有人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開始覺得無聊，甚至在猜測什麼時候會進來審訊機器人用刑。
鎖具突然發出嘎吱聲，沉重的金屬門打開，一名暴風兵走進來，仔細檢查房間，仿佛她能在這種地方設下埋伏。
確認無誤後，暴風兵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帝國安全局制服的中年男人，領章顯示他是中校，手裡拿著數據板與一個小包。
米拉克斯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與ISB扯上關係，意味著要面對一群毫無原則、毫無人性的冷酷瘋子。
可這個中校的長相還算順眼，面部線條雖嚴厲，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男人默默坐在她對面，將數據板放在桌上，打開小包，依次取出聚合物托盤、三明治、水果、漿果味冷飲與紙杯。
他把托盤推到米拉克斯面前，放上一個三明治、一個水果與一杯飲料，剩下的一個水果留給了自己，動作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吃點吧，特里克—霍恩女士。」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意外的溫和，「這裡的守衛有時會忘記，審訊室這邊也是智慧生命。」
「非常感謝，但我不會吃的。」米拉克斯冷哼，她太清楚這種心理把戲，「我接受你的施捨，你就會利用這點建立心理聯繫，再操縱我說出你想要的信息————你想幹什麼？！」
女孩突然尖叫著向後縮，脊背撞在椅背上生疼，她忘了自己的手銬還鎖在桌面，鏈條的長度阻止了她的逃離。
而那個中校竟突然站起來，用磁力鑰匙解開了她的手銬。
金屬鏈條掉在地上，發出短促的響聲。
當中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檢查手銬造成的瘀傷時，米拉克斯嚇得躲到了椅背後面，警惕地盯著他從包里拿出的噴霧罐。
「這是巴克塔噴霧，治傷用的。」中校解釋道，語氣平靜，「需要處理一下，免得瘀傷惡化————」
「我第一次見戴幾個小時手銬就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傷。」米拉克斯沒有放鬆警惕，一邊檢查手腕，一邊保持著與男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