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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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襲哈斯特船塢的計劃已逐漸成形,眼下最迫切的問題是,需要遠超當前數量的技術人員。

  按照既定流程,等雷德里克中尉與福多姆·薩布雷·德盧茲完成滲透任務,情報收集與計劃修正階段便將全面展開。

  索龍深知,在銀河近代史上,除了格里弗斯將軍與分離勢力曾在太空戰中大規模運用離子炮外,再無他人嘗試過這種戰術。

  其中原因很簡單,為配備能癱瘓整支艦隊的環狀炮管,專門建造巨型無畏艦,實在過於荒謬。

  相比之下,持續投入數億信用點建造行星級戰鬥站,反而效率更高……

  但無論如何,擴充技術隊伍的規模已是當務之急。

  派往「鋒刃艦隊」坐標的偵察兵已成功定位艦船,正駐守在霍夫納指示的集結點。

  索龍暫時信任此人,畢竟其動機明確,且暫無背叛的跡象。

  此前在坦格倫短暫停靠,裝載用於野戰測試的「挖掘機」時,索龍與莫夫費魯斯及總工程師雷耶斯進行了一場短暫卻深入的交談。

  費魯斯依舊在權限範圍內無條件執行命令,既保持了軍人的嚴謹,又不失合理的主動性。

  而雷耶斯作為文職背景的技術人員,卻意外展露了強烈的個人見解。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並非壞事。

  這個級別的下屬不應是無腦的執行者,而需要能領會任務核心,主動尋求最優解。

  費魯斯深諳此道,但雷耶斯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

  他與團隊長期在偏離帝國秩序的環境下工作,難免滋生出傲慢與自負的習氣。

  自恩多戰役後,帝國分崩離析,新共和國崛起,大量前帝國軍人被迫轉投「叛軍」陣營。

  殘餘政權不得不以退伍老兵或毫無經驗的青年填補後勤空缺,導致軍事工程師這一獨特階層持續瓦解,工作效率斷崖式下降。

  軍人能精準高效地履行職責,視自身為龐大系統的關鍵齒輪,而文職專家卻常找各種藉口拖延進度。

  那些尚未擺脫散漫習氣的年輕軍官對此多有縱容,高層也因別無選擇,只能被迫接受這種「遊戲規則」。

  最終的結果,有目共睹。

  因此,索龍必須出奇招,不僅大幅提高船塢等後勤人員的薪餉,更要將他們正式徵召入伍。

  但這並非萬全之策,畢竟文職專家大多難以適應嚴苛的軍紀,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一舉動既能吸引更多專業人才,更能形成良性篩選。

  為高薪而來的文職專家會排起長隊,要麼達標獲酬,要麼被淘汰出局,這正是著名的「雙刃劍」效應。

  帝國法律對瀆職者極為嚴苛,軍法更是不容情面。

  阿斯塔里翁中校能力出眾,他從艦隊情報處挑選的助手,也足以勝任甄別人才的工作。

  坦格倫本就有許多需要專業人才的設施,被淘汰的文職人員可在那裡就業,薪資雖不及軍人,卻仍高於帝國普通工程公司或民用船塢的水平。

  克隆技術本身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索龍必須明確優先級。

  獲得「鋒刃艦隊」後,他便能靈活實施對新共和國的大規模進攻,而這需要大量船員作為支撐。

  巡邏艦或許還能勉強接納文職轉業者,但前線作戰艦艇任用外行,無異於自毀長城。

  索龍無意自縛手腳,因此在解決艦隊人員配置問題前,耗費坦蒂斯山的寶貴資源進行大規模克隆,顯然並非明智之舉。

  當初得知斯帕蒂克隆圓柱仍能運作時,索龍曾考慮探訪卡米諾。

  儘管那裡發生過卡米諾人起義,且帕爾帕廷建立新秩序後便廢棄了複製人軍隊,但卡米諾……並未被毀滅,只是從此再無人提及。

  即便在複製人戰爭期間,共和國大軍的軍官也鮮少有人知曉其準確坐標。

  從坦蒂斯山獲取的帕爾帕廷秘密記錄中,包含了相關信息,甚至詳細記載了帝國在複製人戰爭勝利後,鎮壓卡米諾起義的殘酷細節。

  帝國並未摧毀卡米諾的設施,也未根除複製人族群,只是嚴格管控當地的業務,從每筆交易中抽取巨額分成。

  直到最近,卡米諾再未生產過複製人大軍,恩多戰役後,該星球落入了扎恩財團的掌控。


  藉助這個克隆基地,財團首領泰伯·扎恩將勢力迅速擴展至全銀河。

  然而,當新共和國持續打擊其據點時,部分帝國殘部、赫特族、香料販毒集團及外環星域擁有數百艘主力艦的海盜艦隊,紛紛加入了對抗扎恩財團的陣營。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盤看似鬆散的「散沙」,最終竟將泰伯·扎恩拉下了統治寶座。

  沒人知道泰伯失蹤後的下落,他幾乎失去了一切。

  如今銀河中仍有幾個財團據點,如肖拉、海波里與薩魯克邁,在負隅頑抗。

  據海波里的諾格理人報告,財團各派系已分裂為獨立團體,與其他犯罪勢力共存,多數依附於香料商或赫特人的庇護,這已經是國家級別的實力規模。

  索龍的思緒轉向卡米諾。

  如今任何前往該星球的艦船,都有去無回。

  被扎恩財團掌控後,卡米諾人停止了所有的克隆服務,其具體命運成謎。

  但索龍記得,有文獻記載,波巴·費特在後期曾與卡米諾人有過接觸,甚至前往該星球接受醫療程序,以延緩自身的衰老。

  由此可見,卡米諾並未被摧毀,人口依然存在。

  但究竟是什麼阻礙了外界的訪問?

  是天文異常現象?

  如果是,具體是什麼類型?

  還是敵軍艦隊的封鎖?

  後一種可能性極大,泰伯·扎恩的失蹤與卡米諾的封鎖幾乎同時發生,其中的關聯性實在蹊蹺。

  銀河中並非沒有其他掌握克隆技術的種族,但他們要麼索要天價服務費,並用僱傭兵艦隊保護自身免受侵占。

  要麼已被其他勢力控制,比如深核區域的霍姆星居民。

  如此一來,索龍僅剩坦蒂斯山的斯帕蒂克隆圓柱可用。

  帝國工程師既無法增加其數量,也難以修復那四千台已損毀的單元。

  儘管所有操作都嚴格按照規程進行,理論上理應正常運作,但實際情況卻是,克隆體系的效率與速度始終毫無起色。

  值得慶幸的是,坦蒂斯山的開發工作正穩步推進,其蘊藏的豐富資源正不斷匯入索龍的力量體系。

  山下的迷宮探索也不斷有新發現,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找到突破克隆技術瓶頸的關鍵線索。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帕爾帕廷是個有收藏癖的統治者,他的寶庫中僅珠寶就估值五億帝國信用點,實際價值還要看霍夫納在新共和國黑市上的操作結果。

  坦蒂斯山無疑是真正的寶藏,其建造耗資之巨難以想像。

  儘管早在數千年前舊共和國的曼達洛人戰爭時期,就已有山體內建築的先例,但坦蒂斯山的工程規模仍令人震撼。

  內部除了龐大的倉庫,還設有實驗室、工坊、自給農場、穿梭機庫等設施,足以容納數千人舒適生活。

  可惜這樣的奇蹟,無法支撐百萬大軍的供給。

  無論帕爾帕廷多麼深謀遠慮,食品生產能力終究有限,最初的設計僅能按帝國標準供養駐軍及皇帝的隨行人員。

  韋蘭德的駐軍處境優越,幾乎無需依賴外部資源,這給了索龍啟示。

  他應當複製此類項目,另尋一處更偏僻的星球建立基地。

  但這屬於長期戰略規劃,當務之急是轉移坦蒂斯山的設施。

  這座基地價值過高,絕不能讓其面臨風險或遭到破壞。

  將諾格里人遷居於此也並非良策,甚至可能帶來危害,天行者家族難保不會通過某種途徑發現這顆星球的坐標,或是斯盧伊斯·萬船塢戰役後,帕爾帕廷親自前來搜刮剩餘資源,屆時諾格里人這一寶貴資產將得而復失。

  但任由他們留在家鄉霍諾格,同樣問題重重。

  霍諾格的生態因化學污染持續惡化,而帝國數十年來一直假意救助,實則暗中阻撓生態修復,以此維繫諾格里人的忠誠。

  更關鍵的是,這些灰皮膚的特種部隊需要一顆在銀河系中無人知曉的新家園。

  諾格里人雖先後效忠於維達與索龍元帥,但在帕爾帕廷的權力圈內早已廣為人知。

  一旦皇帝啟動銀河再征服計劃,難保不會「順路」探訪霍諾格。

  儘管該星坐標已從坦蒂斯山獲取的皇帝數據中刪除,但米拉克爾同樣不合適,這顆星球的坐標至少被卡德及其組織掌握,諾格里人遷居於此仍有暴露的風險。


  索龍必須尋找一顆完全未知或極難抵達的星球,可發現這樣的行星絕非易事。

  此刻向諾格里人饋贈厚禮,也不符合他爭取民心的長遠計劃,需要更精巧的策略。

  索龍深知,諾格里人後來轉投萊婭·奧加納·索羅麾下,不僅因為她是舊主達斯·維達的女兒,更因為與這位奧德朗公主的相遇,讓他們得以重返霍諾格,揭穿了帝國阻撓生態修復的騙局。

  認清帝國的背叛後,諾格里人轉而效忠能為他們提供宜居星球的人。

  既然這一策略曾經生效,索龍何不調整後為己所用?

  這對諾格里人而言是否卑劣?

  從某種角度看,甚至堪稱虛偽。

  索龍一邊告知瑪拉·傑德自己對盟友坦誠相待,一邊卻對霍諾格的困境袖手旁觀。

  目前他對諾格里人的介入僅限於在他們長期失寵後,重新將其納入麾下,派遣他們在遠離奧加納與天行者勢力的星球執行任務。

  定期派遣帝國運輸船運送補給,以及應對生態危機的新型機器人,而部分機器人已被改裝為偵察單位,暗中監視諾格里聚居區的動態。

  每艘運輸船抵達時,技師都會例行檢修設備,並讀取間諜機器人的數據,以此監控星球上是否出現異常艦船或人員。

  索龍已明確了尋找新家園的方向,這與搜尋超級殲星艦「衛士號」直接相關。

  通過反覆梳理記憶,他最終認定「衛士號」是新共和國服役的第二艘「執行者級」超級殲星艦,且該艦曾駐守在某顆偏遠的星球軌道。

  相較之下,另一顆與諾格里人歷史直接相關的星球「亞拉」則更為清晰。

  這顆行星被絕地建造的隱形裝置完全遮蔽,曾出現在遊戲《絕地學院》的任務中,主角正是在此與奉帝國之命奪取隱形裝置的諾格里人相遇。

  但隨之而來的是諸多疑問,由於記憶模糊或遺忘,索龍無法在腦海中找到答案。

  梳理記憶絕非易事,奇斯人的心智雖擅長解析事實,但記憶越零碎模糊,「回想」細節就越困難耗時。

  他花費了數日時間,才勉強憶起《絕地學院》主角在亞拉的任務細節。

  索龍過去自己對星戰宇宙中非核心事件的關注確實有限,但這次記憶梳理,確實幫助他理解了諸多關鍵節點。

  亞拉的坐標成謎,無論是銀河導航庫、索龍的密碼柱、帝國資料庫,還是皇帝的情報庫中,都沒有相關記載。

  事實是,在維達發現諾格里人至《絕地學院》中事件發生的某個時段,有一支諾格里小隊被派往亞拉執行任務。

  他們成功完成了任務,卻屠盡了當地尚未達到星際接觸水平的原住民,這也是絕地建造隱形力場屏蔽整顆行星的原因。

  這項隱形技術,值得索龍深入研究。

  盧克·天行者曾派遣弟子傑登·科爾前往亞拉。

  這位角色頗具特殊性,其後續故事需另闢篇章詳述。

  科爾抵達亞拉後,與諾格里人交戰並獲勝,新共和國由此獲得了這顆具備隱形功能的豐饒星球。

  然而,在星戰正史中,亞拉再未被提及,其隱形技術也未見被共和國吸納。

  原因可能有數百種,但最常見的無非是裝置無法複製、技術存在致命缺陷,或是在索龍所知的劇情之外,已被悄然應用於其他領域。

  但核心疑問仍未解決。

  是誰在何時派遣諾格里人前往亞拉?

  派遣者是如何獲知該星球坐標的?

  為何沒有召回這支小隊?

  霍諾格的諾格里部族母族長是否知曉此次任務?

  索龍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

  趁「噴火獸號」及護航艦隊奔赴目標的間隙,他還有時間分析諾格里人的現狀。

  近來,用於此類「頭腦風暴」的空閒時間日益減少,睡眠時間也隨之壓縮。

  索龍設定了第一個時間錨點進行推理,複製人戰爭末期。

  雅文戰役前十九年,霍諾格遭遇浩劫,一艘被共和國擊落的分離勢力化學船墜毀於此。

  達斯·維達發現諾格里人時,他們已深陷生態危機。

  由此可確定,諾格里人開始效忠維達的時間,就在複製人戰爭的最後一年。


  當然,索龍本可以直接詢問魯克,但承認自己不知曉這樣的基礎信息,會損害他作為統帥的威信。

  既然諾格里人結識的是達斯·維達,而非安納金·天行者,那麼維達初次探訪霍諾格,必然是在他與歐比旺於穆斯塔法爾決戰、換上標誌性呼吸裝甲之後。

  索龍又解析了第二個時間點。

  傑登·科爾何時前往亞拉?

  該星是否已被發現?

  深入回憶後,索龍判定,此時的傑登·科爾不僅還未開始絕地訓練,甚至還未被「創造」。

  沒錯,傑登·科爾是索龍元帥關於原力敏感個體基因實驗的產物。

  索龍曾讀過相關資料,但並未接觸過科爾在《絕地學院》之後的冒險故事。

  因此,若不進行原力敏感者的克隆實驗,科爾便不會前往亞拉。

  但這並不排除其他勢力發現該星的可能。

  事實上,即便沒有索龍的這段記憶也能推斷,在他接管這具身軀之前,原主並未啟動創造科爾的克隆與基因實驗。

  原因很簡單,當索龍在韋蘭德會見喬魯烏斯時,原主尚無渠道獲取原力敏感者的DNA樣本。

  盧克·天行者不像他父親那樣隨意遺留基因物質,萊婭的子女尚未出生,而獲取萊婭的血液樣本,更是難如登天。

  索龍繼續梳理時間線,傑登·科爾具體何時前往亞拉星球,他暫時不知道。

  在原作宇宙中,他向來更關注事件與人物的核心關聯,而非嚴格的時間順序。

  若日期對理解局勢並非關鍵,索龍通常不會耗費精力深究。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點是,科爾被天行者派往亞拉的直接起因,是「馬克·拉格諾斯追隨者」這一原力敏感者分裂教派的崛起,他們企圖復活五千年前已故的西斯尊主馬克·拉格諾斯的靈魂。

  而關鍵問題在於,這個教派目前是否已經成立?

  索龍判斷尚未成型,因為若記憶無誤,該教派的創建者,本是盧克·天行者門下一名失敗的學徒。

  維達之子並非現在,甚至不是明年才會開始訓練新絕地。

  具體時間?

  又是一段模糊的日期空白。

  但索龍可以確定,是在帕爾帕廷復活之後,正是那位皇帝的威脅,讓天行者深刻意識到絕地回歸銀河的必要性。

  新絕地世代的訓練過程中無疑存在諸多問題,但這與當前的分析無關。

  天行者曾在雅文四號衛星的絕地訓練基地指導過數名原力敏感者,其中某名學徒最終叛離師門,自立了教派……

  索龍的思緒驟然停頓,迅速鎖定了一個關鍵方向,那個叛離訓練營、追逐私利的學徒。

  叛離的學徒……對了!

  在絕地訓練營初創期,天行者曾面臨諸多危機,其中就包括另一位黑暗尊主埃克薩·庫恩的陰魂糾纏。

  雖然後來年輕的絕地們合力擊敗了那道陰魂,卻也付出了數名學徒犧牲的代價。

  不過,關鍵在於天行者首期絕地學員中的叛徒,幾乎都被清除殆盡。

  因此,若索龍對帕爾帕廷在雅文戰役後十至十一年間復活並最終消亡的推測正確,那麼首批絕地學員的招錄時間,應當在第一顆「死星」毀滅後的十一年左右,甚至更晚。

  如此一來,科爾接受天行者及其助手的訓練,時間必然更靠後。

  但若是這樣,索龍關於傑登·科爾是人工造物的猜想,就存在明顯謬誤。

  科爾確實可能誕生於克隆艙,但……索龍依稀記得,是某位與他自幼相識的親屬,促成了他進入絕地訓練營。

  這意味著他的推測有誤?

  還是說,兩者並非絕對矛盾?

  換個角度思考,這個少年是自然誕生還是人工製造,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索龍本就沒打算進行原力敏感者的雜交實驗,已知的歷史早已證明,這類實驗只會催生出精神失常的怪物。

  與其耗費時間在這上面,不如將精力用於培育更多急需的克隆體。

  綜上,科爾並非天行者首期絕地學員的結論可以成立,否則他理應出現在凱文·安德森所著的《絕地學院》三部曲中。


  相關作品確實存在……但還有另一條線索,該三部曲的外傳小說中提及,科蘭·霍恩曾是天行者的早期學員之一,他為了尋找失蹤的妻子米拉克斯,才踏上了修習絕地之道的旅程……

  不,這不可能。

  米拉克斯·特里克-霍恩,實際上是被萊奧妮婭·塔維拉率領的「入侵者」海盜團俘虜的。

  這位女海盜首領及其團伙,早已在當前的時間線中活躍,索龍針對她制定了專門的計劃……並且已經在執行階段。

  亞拉事件,應當發生在雅文戰役後的十一年到十六年之間。

  依據是,最後這個時間點爆發了「黑色艦隊危機」。

  新共和國遭遇了遇戰瘋人及其控制的、帝國在恩多戰役後遺留的殲星艦艦隊。

  五年的時間跨度……範圍還是太大了。

  科爾接受訓練的時間可能更晚,大約在雅文戰役後的十二至十五年。

  索龍清楚地記得,相關劇情的高潮發生在科洛桑戰役,當時絕地的數量,遠超天行者首期或二期可能培養的兩三個學徒。

  若記憶準確,與科爾同期受訓的學員不超過十人。

  這意味著,帕爾帕廷徹底敗亡後,已經過去了數年時間。

  索龍的直覺傾向於雅文戰役後的第十四年,雖不是嚴謹的邏輯推論,但在萬不得已時,也可作為參考。

  不過,若拋開具體的日期,這些發生在未來的事件,對當下的影響其實並不重要。

  思路已經清晰,索龍開始剔除冗餘信息,聚焦核心問題。

  諾格里人最後一位帝國指揮官是索龍,按照已知的歷史,他將在今年死亡。

  此後,諾格里人對新共和國的敵意會徹底消解。

  因此,占領亞拉星球的命令,必然是在索龍死前下達的。

  那麼,部族的母族長為何沒有在元帥死後召回這支小隊?

  最可能的答案是,這個小隊始終保持著無線電靜默。

  為何要這樣做?

  如果是為了避免暴露行蹤,派遣者為何不趁機占領這顆星球,並派駐衝鋒隊戍守?

  抑或……不,星球上確實存在帝國士兵。

  難道他們是投靠了馬克·拉格諾斯追隨者的帝國叛軍?

  後者的可能性更高,遊戲結局中明確提到,新共和國不僅清剿了這個教派,還消滅了為其效力的衝鋒隊以及一艘「帝國級」殲星艦。

  這個教派為何能獲得帝國的軍備支持?

  是帝國與教派結成了同盟,還是某支帝國叛軍選擇了依附他們?

  很可能是後者。

  而且,他們大概率是在諾格里人長期駐紮亞拉之後才抵達的。

  因為若是帝國始終掌控著這顆星球,從邏輯上來說,理應在此建立大型基地、船塢及工廠……任何一支帝國殘部,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渴望掌控這樣一處戰略要地。

  另外,是誰派遣了諾格里人前往亞拉?

  絕不可能是索龍元帥,他若是知曉這顆星球的存在,定會充分利用其優勢。

  而在索龍之前,諾格里人的統轄者是……達斯·維達。

  沿著這條邏輯鏈條推導,達斯·維達要麼本身就知曉亞拉的坐標,要麼掌握著定位該星球的關鍵數據,最終由諾格里人自行尋獲了目標。

  無論如何,這位西斯尊主將這個秘密帶進了墳墓……

  果真如此嗎?

  索龍重新審視「馬克·拉格諾斯追隨者」事件。

  傑登·科爾的任務之一,便是探訪某顆酸雨肆虐的行星,那裡有一座西斯尊主的堡壘。

  根據維達的心理畫像分析,科爾部分效仿了達斯·西迪厄斯的作風,而後者向來偏好建立私人據點。

  坦蒂斯山便是最典型的例證,用於儲藏各類珍寶與秘密。

  那麼……維達的那座堡壘中,存在亞拉星球坐標數據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個猜想,誘人到不容忽視。

  而驗證它,也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

  前提是,索龍能記起那座堡壘所在星球的名字。


  「馬克·拉格諾斯追隨者」曾在亞拉活動,他們與傑登·科爾還在維達那座位於酸雨行星的堡壘中相遇過。

  但事件的順序究竟是怎樣的?

  先探訪堡壘,再前往亞拉?

  若是如此,那支教派很可能正是在維達的堡壘中,獲得了亞拉的坐標。

  這個工作假說,有待進一步驗證。

  現在,他只需找到那座黑暗尊主堡壘所在的星球。

  關於這顆星球,索龍只記得酸雨肆虐,但大氣尚可呼吸。

  至少不記得遊戲中的絕地需要穿著防護服,僅需運用原力就能抵禦酸蝕……這或許只是遊戲性設定,但……他所處的這個現實,與文獻記載的吻合度極高。

  若是不僅書籍中的內容,連遊戲中的事件都真實存在於這個宇宙呢?

  也就是說,遊戲情節及其設定約束,已經成為了這個宇宙現實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

  那麼凱爾·卡塔恩,乃至……蓋倫·馬雷克,也必然存在。

  索龍的心情驟然低沉。

  前者尚屬典型的絕地武士,生平事跡較為人知,而後者……他的故事在另一款遊戲《原力釋放2》的結局中突兀中斷。

  當時,他在卡米諾俘虜了維達,意圖對其進行審判……但為維達效力的波巴·費特追蹤而至。

  試想,若這款遊戲亦是他所處現實的一部分,那麼蓋倫·馬雷克便真實存在。

  既然如此,在那款明確發生於恩多戰役前的事件之後,便存在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正史」路線,馬雷克確實俘虜了維達,但後者隨後被波巴·費特救回。

  馬雷克的生死成謎,鑑於其反帝國的立場,他的死亡顯然更符合帝國的利益。

  若他僥倖存活,為何至今未曾現身,使得盧克·天行者仍被視為銀河中唯一的絕地?

  索龍絕不相信「遊戲在索龍系列小說之後發行,故蓋倫·馬雷克不存在」這類設定約束,會在這個現實中生效。

  不,所有這些「傳說」脈絡,必然以某種方式相互交織。

  由此引出第二個結論,蓋倫·馬雷克是否真的俘虜過維達?

  畢竟遊戲中還存在「非正史」路線,馬雷克意圖殺死維達,卻被自己的克隆體從背後偷襲身亡,所有參與襲擊卡米諾的義軍成員也盡數覆滅……但遊戲的劇情擴展包中還提到,那個克隆體後來前往恩多,殺死了已成為絕地的萊婭·奧加納——因為盧克·天行者早已在「非正史」路線的首部遊戲中陣亡……

  索龍停止了這種混亂的推演。

  所有「非正史」情節,都可被簡單證偽,盧克·天行者依然在世,帝國在恩多戰役中戰敗,萊婭·奧加納-索羅尚未成為絕地。

  因此,若《原力釋放》系列的事件確實影響著他所處的現實,那麼劇情必然是沿著「正史」路線發展的,維達在卡米諾之戰後被俘,等等……

  索龍首次感到頭痛欲裂,這種不適感,自他的意識降臨這具軀體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

  莫非是命運在嘲諷他思慮過甚?

  荒謬。

  綜上,亞拉星球實為建立秘密基地的絕佳選址。

  他可以將諾格里人遷徙至此,以此爭取他們的絕對支持。

  同時將坦蒂斯山的核心設施隱秘轉移到這裡,在此積蓄力量至少兩三年。

  相應地,需要新增幾項戰術任務,尋找那顆酸雨行星、探訪維達的堡壘、準確定位亞拉星球。

  突然,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後,瑪拉·傑德步入了艙室。

  儘管她對肩頭的生物態度冷淡,但還是允許那隻伊薩拉米爾蜥停留。

  「解碼員傳來緊急信息。」她遞過一塊數據板。

  索龍快速瀏覽著莫爾·希姆蘭少校破譯的、奈爾斯·費里爾與布斯特·特里克的通話記錄,陷入了沉思。

  記錄中的某些細節顯然存在矛盾,無論是時間推算,還是對目標「鄰近」的描述……除非……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靈光乍現。

  這完全符合某人的行事風格。

  這意味著,他們精心布置的小「把戲」已經暴露,很可能引發嚴重的危機。


  「佩雷恩艦長。」索龍激活通訊器,同時在心中快速計算著距離、航速與所需時間……可惜,他們離基地太遠了。

  但若是立即行動,或許能利用時間差彌補劣勢。

  「哪些殲星艦已經完成了向『鋒刃艦隊』的人員與物資輸送?」

  「按計劃是『復仇女神號』與『突擊之鷹號』,長官。」佩雷恩的回覆即刻傳來,「它們在一小時前已經卸載了技師、專家以及為『無畏級』重巡洋艦護航的衝鋒隊,目前正在等待『好戰號』與『不屈號』運送下一批人員物資……」

  「立即聯絡施耐德艦長與阿斯特里奧斯艦長。」索龍強作鎮定地下達命令,「發送會合坐標,留下護衛艦看守『鋒刃艦隊』,立即出發,我需要這兩艘殲星艦及其航空聯隊儘快趕至指定區域。另外,聯繫雅佐·韋恩,務必讓他在會合開始後的十分鐘內就位。」

  「遵命,元帥。」佩雷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但還是迅速掛斷了通訊。

  索龍放下通訊器,迎上瑪拉·傑德那張寫滿疑惑的精緻面容。

  「遇到麻煩了?」她試探著問道。

  「沒什麼大事。」索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有人為『冒險者號』的出現,特意設下了一個陷阱。」

  「要取消行動嗎?」

  「恰恰相反。」索龍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對手如此期待這場伏擊,我們便欣然赴約,好好陪他們玩玩。」

  (Ps:想了很久,這章還是放在免費章節,主要是分析過程,雖然可以直接寫結果,但還是以這種引導式的思考來將接下來的推論過程寫下來,這個寫法其實更費時費力,之後上架後的章節,可能這種頭腦風暴的推論就會減少,會直接寫出推論的結果,加快推進節奏!

  接下來將對這三十萬所有布局的收尾,大階段高潮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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