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你是骨頭
大明，到了武將文臣同時開疆拓土的時代。
只不過一個在戰場屠殺，一個在商場屠殺。
倪元璐在來泉州上任之前進過御書房。
崇禎三年，倪元璐三十七歲。
老倪無論如何也沒想過，自己會有被叫進御書房的機會。
現在大明誰都知道，不管你現在幹啥是個啥品級。
但只要被叫進御書房就代表著將被重用，更代表著一飛沖天。
可老倪哪怕來到御書房門外，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方面被陛下看中。
其實每一個被叫進御書房的，到現在也想不明博是怎麼被陛下得知的。
更不明博陛下為何讓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擔任一地大員領軍作戰。
曹文詔、盧象昇、孫傳庭這些老婊貝們到現在也想不通。
唯一感覺自己看破這一切的只有老神棍葉震春。
因為陛下是天上的那位下凡。
就沒有陛下不知道的。
不信你看，陛下啟用之人沒一個拉胯的。
看著走進御書房的倪元璐，崇禎的心裡也是極為複雜。
這個傢伙別看瘦弱儒雅，但實則是個狠人。
歷史上陪崇禎走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北京城破自盡殉國。
如今距離他被啟用，比歷史上整整早了十二年。
「市舶司雖無第七部之名，但已有七部之實。」
這是倪元璐聽到陛下的第一句話。
沒有試探也沒有假惺惺的問爹娘怎麼樣，孩子成績如何，夫妻生活還和諧吧這些廢話。
直入主題。
「六部為大明根基，市舶司則為大明外肥，所以市舶司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
「以他邦之資富我大明，以天下之財匯我天朝。」
這番話聽得老倪熱血沸騰。
可剛準備也來一番慷慨激昂，陛下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章扔給了自己。
老倪連忙接過，可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猛然抬頭。
「陛下，萬萬不可啊！」
「蒸汽機乃我大明至寶，鐵甲戰艦更是我大明定海神針，有這等利器便可縱橫海域無敵天下，怎可賣於番邦蠻夷？」
說完跪地。
「臣，冒死求陛下收回成命！」
看著跪地的倪元璐，崇禎也是無奈的挑了挑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萬萬不可，前世看電視劇的時候都快聽吐了。
更願意做的就是成全冒死。
所以現在大明誰敢在他面前萬萬不可，誰就會橫著離開御書房。
誰提冒死都會被當場滿足心愿。
但眼前的是倪元璐啊。
是歷史上崇禎最忠實的小夥伴，是毫不猶豫自盡殉國的忠烈之臣。
崇禎搖搖頭，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奏章扔了過去。
「看看這個。」
倪元璐好奇拿起這份奏章，看完之後滿臉凝重的抬頭。
「損耗竟如此之大？」
崇禎點頭。
這份奏章來自工部，以及各地聯合奏報。
大明有了水泥路，有了四輪馬車、蒸汽卡車也有了輪胎減震器。
有了輪胎抓地力更好，制動性也更強。
而且相比木製和鐵製車輪，對水泥路的損傷也更小。
但問題也出現了。
以杜仲膠做成的實心輪胎會在高溫時開脹，踩剎車的時候輪轂被定住但輪胎在轉。
劇烈摩擦讓間隙變得更大，然後輪胎從輪轂脫離開裂。
遼東嚴寒，杜仲膠輪胎受凍之後堪比滑冰鞋。
根本無法制動。
轉彎之時車速但凡快一點，輪胎都會被從輪轂上甩出去。
好一點的是趴窩停下。
嚴重的會掉溝里或者側翻。
而這種輪胎最嚴重的是在四輪馬車上，負重而行因輪胎脫落導致車軸斷裂數不勝數。
也正是因為輪胎的問題。
大明分撥給軍隊的自行車無法大量鋪設。
因為自行車的輪轂太窄，而實心輪胎但凡脫離水泥路遇顛簸路段。
輪胎都會從輪轂分離。
勉強安回去還會再掉，根本無法達到自行車代替行軍的設想。
如今葉爾羌沿線，有近二百輛蒸汽卡車趴窩半路等待救援。
而這救援本身也是個偽命題。
蒸汽卡車無論前出葉爾羌，還是從葉爾羌回大明都是重載。
想要救援一台趴窩的蒸汽卡車，就要出動兩台蒸汽卡車。
一台把趴窩蒸汽卡車上的物資轉運，另一台當做拖車。
但問題來了。
把趴窩蒸汽卡車物資轉移到自己車上，剛開到半路也因輪胎問題趴窩了。
當做拖車的那個，因為拖著一輛卡車上坡下坡的猛踩剎車。
也因為輪胎的問題扔在了半路。
原本一台趴窩，現在變成了三台。
而想救援這三台蒸汽卡車，就得調動四台前來才行。
一台拉貨，三台當拖車。
然後．．．趴窩在半路的蒸汽卡車變成了七台。
想要救援這七台蒸汽卡車，就得調動八台前來。
無限套娃之下，趴窩在半路的達到了兩百台的數量。
最後只能用馬匹牽引，才能送回修理廠。
上千里路，蒸汽卡車最多兩日夜就能跑完。
但用馬匹牽引耗費的時間可想而知，而且重要的點在於。
就算耗費大量時間人力，根本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宋應星為這事整日死磕攻關輪胎技術。
但根源不在技術不行，而是杜仲膠已經無法勝任如今大明所需。
橡膠，成了大明必須得到的海外物資。
沒有橡膠，蒸汽卡車、自行車就只能是空中樓閣。
無法真正發揮全部價值。
倪元璐手裡拿著奏章皺眉開口。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將蒸汽機和鐵甲戰艦當做交易籌碼，而且我們還有其他蠻夷必得之物，不怕其不運橡膠來大明啊。」
崇禎點頭。
「倪卿所言不錯。」
「的確可以讓其運送橡膠到大明，但我們需要的量太大了，只用一個修建黃陵瞞不了多久。」
「一旦讓蠻夷知曉此為我們必得又消耗量巨大的消息，這貿易的主動權可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他說著看向那比之前擴大無數倍的地圖。
「如今大明海軍剛剛籌建，雖鐵甲戰艦但遠洋的經驗幾乎為零，王徵這狗東西三天一報五天一奏，不是這齣問題就是那不行的根本無法馬上開戰遠洋。」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給西方垃圾一個不停運進來橡膠又足夠合理的緣由。」
他說到這挑挑眉。
「想讓一條狗怎麼打都不走，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看到一根滿是肥油的骨頭。」
倪元璐恍然大明白，原來這鐵甲戰艦就是陛下給西方垃圾看得到吃不到的骨頭啊。
可就在此時，他們家陛下抬手對他一指。
「你，就是那根骨頭！」
老倪：蛤？
只不過一個在戰場屠殺，一個在商場屠殺。
倪元璐在來泉州上任之前進過御書房。
崇禎三年，倪元璐三十七歲。
老倪無論如何也沒想過，自己會有被叫進御書房的機會。
現在大明誰都知道，不管你現在幹啥是個啥品級。
但只要被叫進御書房就代表著將被重用，更代表著一飛沖天。
可老倪哪怕來到御書房門外，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方面被陛下看中。
其實每一個被叫進御書房的，到現在也想不明博是怎麼被陛下得知的。
更不明博陛下為何讓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擔任一地大員領軍作戰。
曹文詔、盧象昇、孫傳庭這些老婊貝們到現在也想不通。
唯一感覺自己看破這一切的只有老神棍葉震春。
因為陛下是天上的那位下凡。
就沒有陛下不知道的。
不信你看，陛下啟用之人沒一個拉胯的。
看著走進御書房的倪元璐，崇禎的心裡也是極為複雜。
這個傢伙別看瘦弱儒雅，但實則是個狠人。
歷史上陪崇禎走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北京城破自盡殉國。
如今距離他被啟用，比歷史上整整早了十二年。
「市舶司雖無第七部之名，但已有七部之實。」
這是倪元璐聽到陛下的第一句話。
沒有試探也沒有假惺惺的問爹娘怎麼樣，孩子成績如何，夫妻生活還和諧吧這些廢話。
直入主題。
「六部為大明根基，市舶司則為大明外肥，所以市舶司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
「以他邦之資富我大明，以天下之財匯我天朝。」
這番話聽得老倪熱血沸騰。
可剛準備也來一番慷慨激昂，陛下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章扔給了自己。
老倪連忙接過，可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猛然抬頭。
「陛下，萬萬不可啊！」
「蒸汽機乃我大明至寶，鐵甲戰艦更是我大明定海神針，有這等利器便可縱橫海域無敵天下，怎可賣於番邦蠻夷？」
說完跪地。
「臣，冒死求陛下收回成命！」
看著跪地的倪元璐，崇禎也是無奈的挑了挑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萬萬不可，前世看電視劇的時候都快聽吐了。
更願意做的就是成全冒死。
所以現在大明誰敢在他面前萬萬不可，誰就會橫著離開御書房。
誰提冒死都會被當場滿足心愿。
但眼前的是倪元璐啊。
是歷史上崇禎最忠實的小夥伴，是毫不猶豫自盡殉國的忠烈之臣。
崇禎搖搖頭，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奏章扔了過去。
「看看這個。」
倪元璐好奇拿起這份奏章，看完之後滿臉凝重的抬頭。
「損耗竟如此之大？」
崇禎點頭。
這份奏章來自工部，以及各地聯合奏報。
大明有了水泥路，有了四輪馬車、蒸汽卡車也有了輪胎減震器。
有了輪胎抓地力更好，制動性也更強。
而且相比木製和鐵製車輪，對水泥路的損傷也更小。
但問題也出現了。
以杜仲膠做成的實心輪胎會在高溫時開脹，踩剎車的時候輪轂被定住但輪胎在轉。
劇烈摩擦讓間隙變得更大，然後輪胎從輪轂脫離開裂。
遼東嚴寒，杜仲膠輪胎受凍之後堪比滑冰鞋。
根本無法制動。
轉彎之時車速但凡快一點，輪胎都會被從輪轂上甩出去。
好一點的是趴窩停下。
嚴重的會掉溝里或者側翻。
而這種輪胎最嚴重的是在四輪馬車上，負重而行因輪胎脫落導致車軸斷裂數不勝數。
也正是因為輪胎的問題。
大明分撥給軍隊的自行車無法大量鋪設。
因為自行車的輪轂太窄，而實心輪胎但凡脫離水泥路遇顛簸路段。
輪胎都會從輪轂分離。
勉強安回去還會再掉，根本無法達到自行車代替行軍的設想。
如今葉爾羌沿線，有近二百輛蒸汽卡車趴窩半路等待救援。
而這救援本身也是個偽命題。
蒸汽卡車無論前出葉爾羌，還是從葉爾羌回大明都是重載。
想要救援一台趴窩的蒸汽卡車，就要出動兩台蒸汽卡車。
一台把趴窩蒸汽卡車上的物資轉運，另一台當做拖車。
但問題來了。
把趴窩蒸汽卡車物資轉移到自己車上，剛開到半路也因輪胎問題趴窩了。
當做拖車的那個，因為拖著一輛卡車上坡下坡的猛踩剎車。
也因為輪胎的問題扔在了半路。
原本一台趴窩，現在變成了三台。
而想救援這三台蒸汽卡車，就得調動四台前來才行。
一台拉貨，三台當拖車。
然後．．．趴窩在半路的蒸汽卡車變成了七台。
想要救援這七台蒸汽卡車，就得調動八台前來。
無限套娃之下，趴窩在半路的達到了兩百台的數量。
最後只能用馬匹牽引，才能送回修理廠。
上千里路，蒸汽卡車最多兩日夜就能跑完。
但用馬匹牽引耗費的時間可想而知，而且重要的點在於。
就算耗費大量時間人力，根本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
宋應星為這事整日死磕攻關輪胎技術。
但根源不在技術不行，而是杜仲膠已經無法勝任如今大明所需。
橡膠，成了大明必須得到的海外物資。
沒有橡膠，蒸汽卡車、自行車就只能是空中樓閣。
無法真正發揮全部價值。
倪元璐手裡拿著奏章皺眉開口。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將蒸汽機和鐵甲戰艦當做交易籌碼，而且我們還有其他蠻夷必得之物，不怕其不運橡膠來大明啊。」
崇禎點頭。
「倪卿所言不錯。」
「的確可以讓其運送橡膠到大明，但我們需要的量太大了，只用一個修建黃陵瞞不了多久。」
「一旦讓蠻夷知曉此為我們必得又消耗量巨大的消息，這貿易的主動權可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他說著看向那比之前擴大無數倍的地圖。
「如今大明海軍剛剛籌建，雖鐵甲戰艦但遠洋的經驗幾乎為零，王徵這狗東西三天一報五天一奏，不是這齣問題就是那不行的根本無法馬上開戰遠洋。」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給西方垃圾一個不停運進來橡膠又足夠合理的緣由。」
他說到這挑挑眉。
「想讓一條狗怎麼打都不走，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看到一根滿是肥油的骨頭。」
倪元璐恍然大明白，原來這鐵甲戰艦就是陛下給西方垃圾看得到吃不到的骨頭啊。
可就在此時，他們家陛下抬手對他一指。
「你，就是那根骨頭！」
老倪：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