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我爺爺當年用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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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倫的評價很中肯。

  曹漕槽就是個滾刀肉,那麼重的傷被撕裂好幾次血都流了一大堆。

  一般人就算不掛也得臥床一段時間。

  但劉山義壁虎斷尾後,這傢伙睡了一天一夜後便生龍活虎。

  跟沒事人一樣。

  他二大爺和五叔對他的評價是,武功一般文采拉稀,但漏了一條。

  這傢伙是屬小強的。

  從小就挨揍,在家裡被揍完再去街上接著挨揍,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牲口能比的。

  你就想啊。

  他二大爺能把門薅下來干他還能完好無損的長這麼大,這小子的皮有多厚可想而知。

  他是這麼跟錦衣衛同仁說的。

  這幫垃圾有恃無恐,無非就是錢都撒出去了不在手裡。

  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認為咱找不到理由動手,更得不著銀子。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說完對同仁們露出一個很賤的表情。

  我二大爺最損了。

  他擱這嘎達住了一年多,看著啥也沒幹,但其實早就找到了乾死他們的理由。

  這話讓身邊人聽不懂了。

  你他媽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要不是你二大爺是姆們頂頭上司,你這張逼嘴直接給你撕開信不信?

  姆們是錦衣衛,不是陪你逗殼子的小垃圾。

  曹漕槽晃著腦袋嘿嘿一笑,不懂了吧。

  給你們講個故事,我老家天津武清縣有個財主天天怕被朝廷搶了去。

  然後把家裡的親信全部集中到一塊,一人帶著一份銀子去往不同地界。

  要麼買田產要麼買鋪子,要麼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生意。

  一切都整的挺好也賊隱蔽。

  他覺得就算有一天朝廷找上門,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幾兩銀子。

  而且生意都在外面屁股足夠乾淨,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錦衣衛問。

  「知道我爺爺是怎麼玩的嗎?」

  提到爺爺,曹漕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崇拜之色。

  「我爺爺根本就沒去外地,更沒去找被那財主分散出去的家財和家奴。」

  「他選擇就干那個留在武清本地的財主。」

  這話都不挨著,但誰讓人家的爺爺是頂頭上司的爹呢。

  所以只能耐著性子往下聽。

  「我爺爺說,這想給他安個殺人放火帶打劫罪名太費勁,你打他你還先觸犯律法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先動手,只要他先動手就往地上一躺。」

  「訛死他!」

  曹漕槽的爺爺怎麼訛詐那武清財主的,錦衣衛們不感興趣。

  他們好奇的是,曹漕槽的爺爺這麼幹後果是什麼。

  因為按照曹漕槽的說法,他爺爺幹這事的時候是二十多年前,這小子還沒出生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曹漕槽的爺爺好像...只是武清縣的一個捕頭。

  「我爺爺說了,這人呢,永遠都不明白就算一臉褶子加起來也沒腚溝子深。」

  「那老東西以為把家財散出去放到外地,就能高深無憂,但他忘了人性是由善惡和貪婪組成的。」

  「當約束還在道德占了上風,那麼主導人的就是善,就會按照當初的計劃行事。」

  「但老東西死了約束也就沒了,占據上風的就是惡和貪婪。」

  「其實這狗屁江南財團也是一樣,看著挺高明,但其實腦袋大的全死光了,那些轉移出去的產業就會被下邊人侵占。」

  錦衣衛們聽懂了他這番話的意思。

  但他們更感興趣的,是曹漕槽的爺爺這麼幹難道就不怕嗎?

  一個捕頭干廢了一地首富,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曹漕槽聽到錦衣衛們的疑問後,抽了一下鼻子。

  「我五叔就是那年入宮的。」


  破案了。

  歷史上沒有解開的疑問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一般人選擇當太監是活不下去,才會選擇閹割進宮有口飽飯吃。

  曹家不富但能吃飽,完全沒必要把最小的兒子送去宮裡當太監。

  答案來了。

  曹德深幹掉了武清縣首富被發現了,然後拿出一個兒子去頂帳。

  妥妥的好爹啊這是。

  但一個捕頭幹掉一地首富,這麼大的罪名只拿出一個兒子去頂帳根本說不過去。

  但這曹德深有個師兄叫陳矩。

  這個陳矩在當年是司禮監掌印領東廠提督,有這層關係也就說得通了。

  而曹化淳進宮後拜了王安為義父,這個王安是當時的皇宮大總管和陳矩關係不錯。

  王安手下有個心腹叫魏朝,魏朝收了個乾兒子叫魏進忠。

  後來魏進忠這癟犢子挖了他義父的牆角,把和魏朝對食的客氏搶了,隨後又整死了魏朝和王安。

  跟曹化淳的仇就是這麼來的。

  反正就這麼一筆爛帳吧。

  曹德深乾的那個武清首富,是當時內閣大臣沈綋的妻弟,這是和老魏穿一條褲子的垃圾。

  負責的也正是替沈綋處理貪來的銀子,一切的玩法和江南財團極其相似也堪稱天衣無縫。

  結果碰到了曹德深。

  直接乾死了他的妻弟,那些撒出去的銀子置辦的產業全丟了。

  歷史好玩的地方就在這,很多事情都能找到原形也都能找到出處。

  再高明的玩法也曾經有人玩過。

  錦衣衛的人,算是徹底明白了這逼為何是現在這般德行。

  人家有個牛逼的爺爺啊。

  歷史上的曹化雨就是錦衣衛督指揮僉事,這一點就是從陳矩那繼承來的政治遺產。

  根本不是小白人,不然也不可能出現曹化淳和曹化雨兩個這麼牛逼的兒子。

  錦衣衛們聽懂了曹漕槽的玩法,他要把整個蘇州府里江南財團的老登全送走。

  但問題來了。

  拿什麼辦法送呢?

  曹漕槽嘿嘿一笑:「用我爺爺當年用過的辦法。」

  蘇州城裡巨富扎堆,已經形成了一個特定的群體。

  但凡身家巨富又傳承了好幾代的人,都有種讓人無法理解的癖好。

  比如,家裡妻妾好幾房不去玩,就願意跑去和賣身的女子玩膩乎。

  一把年紀的老逼頭子,給錢玩了也就完了,但偏偏要裝成窮秀才跑去和站在街邊的大姐姐玩膩乎談感情。

  周默之就是這樣的人。

  一二三就完事,哆嗦完了就喜歡聽一個叫小醉的大姐姐說他是最強壯的,是唯一能讓她飛到天上去的人。

  一生只愛他一個。

  這次完事之後,扮作窮秀才的周默之給了小醉一條金項鍊。

  說這是他娘留下的,給他未來娘子的定情信物。

  那項鍊很舊了,但的確是純金的。

  而也正是這根很舊的金項鍊,爆發出了一場讓人...

  看不懂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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