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佛丕府也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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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團偵察連士兵,率先進城偵察。

  趙慶芳坐在吉普車內,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門洞內昏暗的甬道。

  披耶·汶頌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著那三個散發著血腥味的木盒。

  他身後的暹羅軍官們垂著頭,城牆上的守軍已經丟下武器,聚集在兩側,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茫然。

  趙慶芳對身邊的警衛營長低聲道:「仔細搜。每條街巷,每座建築,尤其是府衙、軍火庫、電報局。但凡有伏兵跡象,格殺勿論。」

  「是!」警衛營長一揮手,數百名精銳士兵,跟在偵察連後面魚貫而入。

  腳步聲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驚起遠處幾聲慌亂的犬吠。

  披耶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保持著跪姿,紋絲不動。

  他能感覺到頭頂上方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顱骨,看清他腦子裡每一個轉動的念頭。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點點流逝。

  城內的搜索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偶爾傳來幾聲簡短的喝問和回應,但沒有槍聲。

  趙慶芳始終沒有下車,也沒有讓披耶起身。

  終於,警衛營長快步返回,在趙慶芳馬前立正:「報告司令!城內已徹底清查完畢。

  府衙、城防司令部、警察局、電報局、軍營、倉庫等關鍵地點均已控制,未發現伏兵或抵抗跡象。

  守軍武器已集中收繳,人員正在分區看管。披耶所言屬實,頌猜、乃汶、頌提三人屍首已在府衙內驗明。」

  趙慶芳臉上緊繃的臉略微鬆弛了一些。

  他這才真正低下頭,看向仍舉著木盒的披耶。

  「披耶·汶頌。」

  「罪將在!」披耶的聲音因長時間緊繃而有些沙啞。

  「你的人頭,我暫且收下了。不過,光獻城、獻人頭,還不夠。」

  披耶心中一凜,抬起頭。

  趙慶芳用馬鞭指了指城牆上方那面粗糙不堪的金穗飛龍旗:

  「我要你的聲音,傳遍整個暹羅。立刻去電報局,用明碼,向曼谷,向暹羅所有府縣,通電全國。

  告訴他們,你披耶·汶頌,為何棄暗投明,為何率叻丕府全體將士,歸順我大夏。」

  披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化為決然:「遵命!罪將明白!」

  「不是罪將,是起義將領。」趙慶芳糾正道,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去吧。怎麼說,你自己掂量。我只要一個效果,讓曼谷那位國王,和他手下那群土雞瓦狗,聽到你的聲音之後,要睡不著覺。」

  「末將明白了!」披耶整齊身來,學著夏國禮節抱拳說道。

  「鄭祥坤!」趙慶芳輕喚了一聲。

  「司令!」23師師長鄭祥坤向前一步,敬了個軍禮。

  「你帶著你的機動部隊,即刻前往佛丕府。等到披耶通電全國之後,立刻拿下!」

  「得令!」鄭祥坤滿臉喜色,激動地回道。

  這回終於不是在撿漏了,趙司令這是將功勞讓給自己啊。

  叻丕府淪陷的消息還沒傳開,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拿下佛丕府,一舉打通巴蜀通道。

  兩府之間,距離不過一百來公里,要是路好走的話,中午就能趕到。

  曼谷,大王宮,偏殿。

  拉瑪九世蒲美蓬昨夜幾乎未眠,眼中布滿血絲,此時他剛睡完午覺,正聽取軍方的匯報。

  巴蜀府方向,沙立將軍頂住了夏軍一波又一波地猛攻,自身傷亡不小,且補給線被夏國切斷,已經是一座孤城。

  春蓬府方向,近衛三師殘部,進入巴蜀府,打算與沙立匯合,但被夏軍一個團圍困。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但至少,沙立還在堅持,而且,頌提的五萬援軍也已經在路上。

  「陛下,請用些參茶。」侍從小心翼翼地奉上茶盞。

  國王剛接過,還沒來得及喝一口,一名王室秘書官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偏殿,臉色慘白如紙。

  「陛......陛下!叻丕府......叻丕府急電!」

  拉瑪九世手一抖,參茶潑出些許,燙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快說!」


  秘書官顫抖著展開電文紙,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我們的電報,是...是夏國人用叻丕府電台發出的明碼通電!

  發報人署名是......是原叻丕府城防副指揮披耶·汶頌少校!」

  國王的心猛地一沉。

  秘書官開始念誦電文,那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臟。

  「致暹羅全國同胞、各府縣駐軍同袍:吾乃原叻丕府城防副指揮披耶·汶頌。

  今日於此,非以叛將之身,而以醒世之言,告諸君血淚真相!」

  「曼谷權貴,坐擁金山銀海,視我邊軍將士如芻狗!軍餉層層剋扣,裝備破爛不堪,五萬同胞被驅如牛羊,赴呵叻送死,半日即潰,屍橫遍野!此非敵之強,實乃我之腐!」

  「頌提無能,乃汶貪婪,頌猜昏聵!值此危亡之際,不思保境安民,反欲挾裹我等為其陪葬!

  叻丕孤城,糧彈匱乏,夏國天兵已臨城下,趙慶芳將軍仁德,予我生路。

  吾與全城兩千八百弟兄,不甘為曼谷蛀蟲枉死,不願再見父母妻兒饑寒!」

  「故,吾等決意起義,歸順大夏!夏國治下,百姓分田,工人得酬,軍士飽暖,法度嚴明!

  非吾等不忠,實乃舊朝不仁!今獻城以降,斬乃汶、擒頌猜、梟頌提,以表心跡!」

  「暹羅同胞們!勿再為吸食民脂民膏之腐朽王朝賣命!

  夏國兵鋒所指,非為屠戮,實為拯民於水火!棄暗投明,猶未晚也!

  披耶·汶頌,與叻丕府全體起義將士,泣血叩告!」

  電文念完,偏殿內死一般寂靜。

  拉瑪九世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參茶褐色的汁液濺濕了他的褲腳和精緻的地毯。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噗——」

  一口鮮血,竟真的噴濺而出,染紅了面前御案上攤開的地圖,那片代表叻丕府的區域,瞬間變得刺目猩紅。

  「陛下!」

  「御醫!快傳御醫!」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鑾披汶總理聞訊趕來時,看到的是面如金紙、被侍從攙扶著勉強坐下的國王,以及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和散落的電文紙。

  他撿起電文,快速掃過,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最可怕的不是丟城,不是損兵,而是這種從內部開始的崩塌,是披耶口中那「血淚真相」通過電波傳遍全國的殺傷力!

  這比夏國軍隊的炮火更致命!

  「查!立刻去查披耶·汶頌的家人!全部抓起來!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鑾披汶歇斯底里地對衝進來的內政部長吼道。

  內政部長哭喪著臉:「總理閣下,我剛去查了,那披耶的父母妻兒,半個月前就以探親為由,去了......去了孔敬府娘家!」

  「什麼?!」鑾披汶眼前一黑,差點步國王后塵。

  早有預謀!

  這披耶是早有預謀!

  連家小都提前送走了!

  就在曼谷王宮一片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之際,又一個噩耗接踵而至。

  「報——!佛丕府急電!佛丕府...佛丕府守軍...開城投降了!」

  佛丕府市長在聽到叻丕府披耶通電,而且城外不到十里地方,夏軍的坦克就已抵達。

  思索再三之後,他便直接做出了選擇。與其被部下拿去當投名狀,不如自己主動一些。

  他直接扣押了主戰的城防軍官,打開城門,並主動發出了「為避免無謂傷亡、順應民意」的投降通電。

  兩天!僅僅兩天!

  派出的五萬援軍灰飛煙滅,叻丕府叛降,佛丕府不戰而降。

  通往巴蜀府側後的道路被打通,沙立將軍在巴蜀府浴血奮戰的成果,瞬間有被抄截後路的危險。

  曼谷南部門戶,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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