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趙系是不是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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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死在嶺南,但你敢讓我死在嶺南嗎?

  我老楊從來就不是怕事的人!

  我政治手段不怎麼樣我知道,但當我不怕死的時候,你的政治手段還能有多大作用?

  我知道權謀才是一個男人最頂級的浪漫,那種算盡一切,那種盡在掌握、那種與天斗、與人斗、與眾生斗、那種我的意志就是你的命運的其樂無窮之感,太讓人上頭了。

  你說蠻力可以破萬法,我承認,但你要明白,權謀的浪漫最基礎的就是你有的手段我都有!

  蠻力,也在權謀的算計里!

  我用你蠻力,達到我的目的,而我片葉不沾身。

  高老師講過,權謀就是所有人都強,連主角都只是險勝,權謀當中沒有一個蠢人,包括棋子。

  權謀的遊戲裡,不是因為你是主角你就能贏,而是你贏了你才是主角!

  可我老楊就沒想過做主角,任你權謀萬千,我自以命填之,總能勝你半子。

  因為在我老楊的眼裡,萬般計謀皆小術,唯有自強得天助!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你不怕死嗎?」葉承霖質問道。

  楊副廳長淡淡的點了根煙,抽了起來,「你被抓進來的時候,你就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你到底是蠢還是傻!面對龐然大物,你不應該恐懼、忌憚嗎?你不要命嗎?為什麼你好像很興奮?」葉承霖不明白楊副廳長為什麼是這個態度。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你面對的是怎樣的龐然大物!恐懼不是人類的本能嗎?

  「什麼他娘的是恐懼?左右不就是個死嗎?

  命?什麼是命?誰都會死,這就是命嗎?那命不是只有死亡這一個答案嗎?

  那你能告訴我,我現在是正在活著,還是正在死去?」

  楊副廳長這話把葉承霖問住了。

  人現在是正在活著,還是正在死去?

  「你現在三四十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過一半,你何必為祁同偉去死呢?他們就是個普通人。

  而我是功勳世家子弟,底蘊深厚,你可以跟著我,我保你平步青雲!

  當省公安廳廳長、當副省長、當省委政法委書記,甚至走到祁同偉現在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祁同偉能給你的,我家也能給!」

  聽到葉承霖這話,楊副廳長不屑的搖了搖頭,拉來一把椅子坐下。

  「人生剛剛過半?什麼叫人生?所謂人生,就是在不斷的模擬死亡,一次次的睜眼,閉眼,直到有一天徹底合上那雙眸,再也睜不開。

  人生不過姜蔥蒜,要麼蔥明一點,要麼姜就一點,不行就蒜了。

  我們廳長能給的,你給不了!

  廳長拿我們當人看,而不是當工具!

  他明明是緝毒英雄,可他身中三槍不如操場一跪,為什麼?廳長說,英雄在權力面前是拗不過的。

  他一個淋過雨的人,沒有讓我們淋雨,他在給我們撐傘,可以說在一些事情上,他比我爸媽還要好!

  我爸媽是農村人,他們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指指點點,我在中國式教育下長大,他們一輩子都覺得他們都能吃的苦,為什麼孩子不能吃?

  我不理解,為什麼人就非得吃苦!為什麼要跟個傻嗶似的沒苦硬吃!底層人還不夠苦嗎?為什麼還要虐待自己?道德自虐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

  但廳長不一樣,他作為領導,他淋了雨,可他沒有讓我們淋雨!因為他吃過淋雨的苦,不想我們再吃!

  他對我有知遇之恩、提攜之情、庇護之義,他會給我點菸、他會給我倒茶、我出任務回來他會問我累不累!

  跟著你,你會嗎?你只會把我扔出去當替罪羊,受了你的恩惠,所以你要我報答,這不是恩惠,這是交易!

  我見過形形色色的領導也不少,他們跟廳長最大的區別就是重利!

  廳長重情,他們重利,而重利者必寡情!」

  我老楊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但你們不是,我一換多,有什麼不值?

  楊副廳長這話直接把葉承霖噎住了。

  「你這個蠢貨!你們一幫人都是蠢貨!玩政治的竟然談情!


  理想的高台永遠是屍橫遍野!權力的巔峰終究是薄情寡義!

  社會的本質就是吃人,不信你看看利益這兩個字多現實啊!這兩個字一個帶刀,一個沾血!」

  葉承霖也許是被氣破防了,也許是楊副廳長的話與自己從小接受的理念背道而馳。

  趙系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權力本就是爾虞我詐、陰謀算計,你擱這整什麼厚道?這不是陰溝里蹦出個棉花球嗎?

  「提攜賞識之恩,如同再造父母,睚眥必報和知恩圖報一直都是一類人,只要廳長有需要,我都不需要二鍋頭壯膽,干就完了!」

  此時的祁同偉,正帶著李達康和高育良回去,高育良帶來了幾十年的茅子,就是來給祁同偉慶功的,李達康跟著一塊喝點。

  三人坐在車上聊天。

  「瑞龍和裴倩倩結婚,這個政治聯盟算是成立了,咱們的勝算也多了三分。」祁同偉坐在高育良身邊說道。

  「和裴倩倩結了婚,瑞龍也算是吃上好的了。」李達康笑著說道。

  高育良卻是笑了笑,「結婚?彼此相愛,雙向奔赴的才叫結婚,非自願式的結婚,就是一場大型合法的人口買賣,政治聯姻也不例外。」

  普通非自願式的結婚,買賣的籌碼無非是錢,政治聯姻買賣的籌碼是政治資源,本質都一樣罷了。

  「老師這話說得深刻,就像我當年娶了梁璐一樣。」祁同偉沉默數秒才開口。

  高育良緩緩道,「同偉,你已經很好了,從一個上大學都要村里湊錢的孩子,走到了這個位置。

  也許父母永遠無法理解,他們的孩子憑藉一己之力,掙脫了被灌輸二十餘年的認知與行為枷鎖,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價值體系,得以擺脫世俗桎梏活出了真正的自我,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

  但老師能理解,先有自我才無枷鎖。

  你很優秀了,以前你是我教過的優秀學生之一,但現在,沒有之一,你就是我教過的唯一最優秀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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