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結婚之後,我媽也寵他寵得不行。婆媳倆一商量,可不能讓他單獨住,那還不得餓著呀。叫他來我們那兒住,他又嫌擠,沒辦法,最後我們就都搬過來了。」

  「搬來之前還花了不少錢,把幾間舊屋拆了重建,折騰了好一陣。」

  「住在一起好啊,一家人互相也有個照應。」光是聽這幾句,婁譚氏就已感受到孫紅心家裡那份和睦,心裡更加滿意了。

  「誰說不是呢。」李軍也坦然應和。

  楊廠長這時也笑了,「婁夫人,您怕是沒見過比紅心家更融洽的了。他家現在可不是一個小家,是好幾戶一起過,包括柱子家,還有我們廠另一戶工人家,三家合夥過日子。」

  「要是我沒記錯,這麼過已經好幾年了吧?」

  「柱子手藝好,就負責家裡做飯。我有時候饞了,就跑來蹭一頓,每回都是十幾口人一起,熱鬧得很。」

  「紅心也是個能人,不光懂醫術,還會打獵、榨油。前幾年鬧糧荒,別人家吃不飽,他家卻沒斷過肉,今天野豬,明天野雞,傻狍子、麂子輪著來,偶爾還能打到野山羊。」

  「不瞞您說,那幾年我在別處從沒吃過涮鍋子,唯一幾次都是在紅心這兒。每次弄到野山羊,柱子就來廠里喊我,我就跟著來混飯吃。」

  「對了,紅心還經常把打來的野豬便宜換給街坊鄰居,不收錢,就收點票證。肉按市價算,票就按鴿子市的價折,等於貼補大家,讓大家偶爾也能解解饞。」

  「所以這一帶提起紅心,沒有人不知道的,個個都豎大拇指。」

  婁曉娥聽得心花怒放,她沒想到偶然遇見的一位年輕大夫,不僅醫術好、樣貌好,其它方面更是出色,這樣的人,怎能不緊緊抓住呢。

  婁半城和婁譚氏對視一眼,雖然這些事之前也聽過,但從楊廠長口中說出來,格外有分量。兩人眼中都閃著光。

  正聊著,午睡的人也陸續起來了。

  第一個到客廳的是孫燕,見有生人在,愣了一下,「家裡來客人啦?楊廠長,您來啦。」

  「來了有一會兒了,正和軍子、柱子聊天呢。」楊廠長和孫燕很熟,軋鋼廠和街道辦工作上常有往來,自賈東旭那事之後,廠里不少工作都得到孫燕這邊的支持。

  「原來還有別的客人,那楊廠長你們先坐,我去洗漱一下,不知道有客人來,頭髮都沒整理就出來了。」見客人是楊廠長帶來的,孫燕也很客氣。

  孫燕去洗漱後,楊廠長才開口:「剛才那位是紅心的姐姐孫燕,在街道辦工作,能力很突出。我們廠幾次想要她,街道辦都不放人。聽說她馬上就要升副科了。」

  婁半城對孫紅心一家越發滿意,和許家比起來,孫家不僅成分好,家庭條件更是優越得多。

  「都是年輕有為啊。對了軍子,我問一下,你們院裡是不是有個叫許大茂的?」儘管心裡已經做了比較,但女兒的事畢竟許家先提過,婁半城覺得還是該問一問。

  「有,就住那邊。」李軍朝門外指了指。

  「那人怎麼樣?」婁譚氏脫口問道,見李軍表情不太自然,才意識到這麼問不太合適,「怪我話沒說清楚。許大茂的母親以前在我家幫過忙,看我家娥子到了年紀,就提了提她兒子的事。我沒直接應,想著先了解了解他為人。」

  李軍與何雨柱對視一眼,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說許大茂不好,像是在背後說壞話;要說他好,卻實在說不出口。就連常和許大茂鬧矛盾的何雨柱,如今也被孫紅心教育過,不願在背後議論他人。

  見兩人沉默,婁半城夫婦心裡有數,估計許大茂這人有些不好說的地方,便不再追問。

  「何師傅?」這時何大清走了進來,楊廠長一臉驚訝,「你不是去保城了嗎?」

  「楊廠長、婁董、婁夫人?你們怎麼在這?」何大清也愣住了,沒想到在孫紅心家遇上他們,「廠長,我回來了。還不是因為易中海那檔子事。」

  「對對,這回不走了吧?」楊廠長這才想起來。

  「不走了,都有孫子了,還走啥。」何大清憨厚地笑著。

  「那太好了。」楊廠長見到故人,十分高興。

  婁半城夫婦與何大清也很熟悉,寒暄幾句後,聽說了易中海的事,都義憤填膺。

  「這人真是壞透了,作惡多端!」婁半城更是咬牙切齒。易中海是軋鋼廠的老員工,他曾以為人不錯,沒想到骨子裡這麼壞,怪不得會絕後。


  「誰能想到他能幹出這種事,一瞞就是九年。要不是軍子來找我,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儘管易中海已落網,何大清提起這事仍感到憤怒。

  他隨即又搖搖頭:「不過說來我也得感謝他,要不是他,我也不會回來。現在天天在家帶孫子,挺好。背井離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孫紅心剛巧回來,聽見何大清的感慨,便笑著打趣:「何叔,不過是去趟保城,怎麼就成背井離鄉了?太誇張了吧!」

  他回來得挺快,張航騎車去的,還有王遠航騎車送,也就半個多小時。

  但路上有點累,他坐在自行車后座,得一路抱著小胖墩何曉,畢竟拾草只能抱小昕昕,抱不動何曉。

  何大清被晚輩戳穿,也不生氣,只笑笑說:「紅心回來啦,我就隨口一說。」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熟悉孫紅心直來直去的性格。

  孫紅心見到楊廠長還好,可一看到婁曉娥,卻露出驚訝的表情:「你……你是上周來看病的病人吧?名字是……叫什麼來著?」他得裝作不認識,不能顯得太熟。

  婁曉娥小聲回答:「婁曉娥。」她臉頰通紅,不知是熱的還是別的原因。

  「對對,怎麼,吃了我開的藥沒效果?」孫紅心繼續裝。

  「好了。」婁曉娥依然小聲應道。

  這時,孫紅心的表情變了,他大概猜到婁曉娥一家來找他的意圖——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不只孫紅心察覺了,在場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婁曉娥那副少女含羞的模樣實在明顯,大家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只有何曉和小昕昕兩個孩子渾然不覺。

  幸好有這兩個孩子在,氣氛不至於太僵。

  小昕昕正扒拉著李軍的腿要抱,眼尖地瞧見桌上的荔枝,奶聲奶氣地喊:「爸爸,爸爸。」

  「哎,寶貝。」李軍被女兒一鬧,尷尬也忘了,趕緊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去王爺爺家好玩嗎?」

  「嗯,要這個。」小傢伙敷衍地回答,小手指向荔枝。

  沒等李軍動手,何大清已經利落地剝好遞過去。

  被小昕昕這麼一攪和,孫紅心也笑了,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肚子,然後對婁曉娥一家說:「你們來找我,是有事要說吧?不如移步去我那兒談?這邊有點擠。」

  「行啊。」楊廠長趕緊接話,他也覺得氣氛尷尬。

  兩家離得近,幾步路就到了。

  孫紅心沒忘待客之道,在自己屋裡也擺上水果,不過沒燒熱水,只給每人倒了杯涼白開。

  他坐下,看向婁半城:「您姓婁,又是楊廠長親自帶來,如果我沒猜錯,您就是婁半城婁總吧?」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哪還有什麼婁總。」婁半城對孫紅心充滿好奇。這年輕人相貌清秀,眼神乾淨,面對他時毫不慌亂,這份從容實在少見。

  孫紅心神色不變,平靜地說:「婁總能來我家,當然是蓬蓽生輝。但我很好奇,您究竟為何而來?總不會只因為我給令千金看了個小毛病吧?如果真有要事,不妨直說。」

  婁半城望向楊廠長,目光中帶著探詢——這年輕人說話一向這麼直來直去?

  楊廠長微微頷首。

  婁半城便轉向孫紅心,開門見山:「紅心爽快,那我也直說了——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

  孫紅心皺了皺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雖然心裡清楚,但他仍選擇裝糊塗。

  婁半城不信他沒聽懂,索性把話挑明:「自從上次見面,曉娥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我打聽過了,你還沒成家,所以想問問,你們有沒有可能走到一起?」

  孫紅心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他望向婁曉娥,笑得她低下頭去。可一轉回婁半城,他的表情已恢復平靜:「婁總,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一聽這話,婁曉娥猛地抬起頭。

  婁半城瞪了女兒一眼,仍維持著笑容問:「能說說原因嗎?你甚至還不了解她。」

  「正因為不了解,才更不能輕易決定。」孫紅心反問,「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我怎麼能因為一時衝動做決定?」

  婁半城一時語塞。他明知孫紅心說得在理,卻仍想為女兒爭取:「那你們可以先做朋友,慢慢了解。」

  孫紅心依然搖頭。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無論是從情感還是現實考慮,他都不願與婁家有任何牽扯。


  「婁總,我就直說吧。我和您女兒絕無可能。」

  「我這個人很理性,婚姻除了感情,還要權衡利弊。而這段關係,我看不到任何對我有利的地方。」

  「您家財萬貫,對很多人來說極具 ** ,但我不缺錢。在這年月,把我自己賺的錢花完都已不易,再多財富於我何用?」

  「再說,令千金自幼嬌生慣養,我也沒吃過什麼苦。若我們在一起,誰照顧誰?她不可能伺候我,而我——憑什麼要伺候她?」

  我確實比不上您富有,但說句不自謙的話,論賺錢的本事,我說自己是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吧?既然我有這能力,為什麼不選一個讓我自己更舒心的伴侶呢?

  再差的條件對我來說也無所謂,養家餬口總不成問題。

  再說婚姻大事,照理應當先有媒人上門,至少派人探探口風才對,但您沒有,反而親自登門拜訪。

  我想,這應該不是您不懂禮節吧?

  讓我猜猜,恐怕是您著急了。

  您大概也察覺到,國內的風向正在收緊,說不定什麼時候,像您這樣的資本家就會面臨整頓。就算您曾為國家出過力,真到那一天,一棍子全打翻也是極有可能的。

  所以,您想在我身上押一部分希望。

  我家滿門烈士,真到風浪來時,這個身份多少能起點作用。而剛好令千金對我有好感,我自己也有能力,至少能保證她生活無憂。

  這種一舉三得的好事,作為商人,您自然比別人看得更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