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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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王老輕嘆一聲,「知道了,今年春節前我就提交退休報告,明年開始就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了。」

  「這就對了。」終於說服師傅,孫紅心也很欣慰。

  「真希望你的分析是錯的。」這是王老的真心話。

  孫紅心的分析對錯又如何?王老已經六十七歲,本就該退休了。哪有年近七十還不退休的道理?又不是缺錢花。

  再說即便缺錢,孫紅心難道會不管師傅?定會把老人家養得白白胖胖!

  師徒倆在房裡聊到中午才出來。

  這已是常事。自從王芊芊高考結束,孫紅心不必再給她補課後,每次他來,師徒二人都要在房裡聊上一上午。若是探討醫學問題,更能聊上一整天。

  「昕昕,這個要不要嘗嘗?」一上飯桌,王老就把之前和小徒弟閒聊的事放到了一邊,全副心思都撲在兩個小孩身上,又是餵飯又是夾菜,忙得高高興興。

  孫紅心看在眼裡,倒覺得這正是老年人該有的生活。

  何曉在家其實早就不用人餵飯了,可每次來這兒總能享受特別照顧,這會兒他和昕昕一起站在太師椅上,小手一指,馬上就有菜送到嘴邊。

  午飯後,王老夫婦照例去休息。

  王芊芊和拾草帶著兩個孩子去睡午覺。

  客廳里只剩下孫紅心和王遠航。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兩人同屆,明年都要畢業了,孫紅心順便關心一下這個比自己還大三歲的侄子。

  「我想去電影廠拍電影。小叔,我們上課也看國外的片子學習,人家的電影拍得真好,我以後也想拍出那樣的作品。」王遠航說出了自己的理想。

  孫紅心雖然不太明白醫學世家怎麼會出了個想搞藝術的孩子,不過既然王遠航已經下定決心,他也就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有理想是好事。但光有理想還不夠,得知道怎麼去實現,不然理想就成空想了。」

  「電影我不太懂,可道理總歸相通。想拍好電影,第一肯定是要專業能力過硬。就像我們做醫生的,得先懂病理,才能對症下藥。」

  「第二,要選對時機。我支持你去電影廠,可也得提醒你,就算去了,也別急著馬上拍電影。一部好電影需要好劇本、好演員、專業拍攝和好設備——這些你現在都不具備。」

  「目前我們國家的電影和國外本質不同。在國外,電影是商業行為;在這兒,更多是政治任務。拍什麼不由你選,劇本和演員也基本是定好的,設備條件和國外差距也大。說實話,我覺得現在國內不太具備拍出好電影的環境。」

  「但你既然喜歡,就得想清楚:在有限制的情況下,該怎麼準備?我提幾個建議,你考慮考慮。」

  「首先,進了電影廠要繼續跟前輩學習,不斷積累專業能力。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等時機來了,你才能抓得住。」

  然後,你得努力向上走。

  我並不是鼓動你去追求官職,但以當前國內的體制環境來看,若是職位太低,恐怕連攝影機都難以接觸到。這一點,你現在未必能深切體會,等工作之後,自然就會明白。

  先不論我的觀點是否絕對正確,人往高處走總是沒錯的。

  而且,只有你的地位不斷提升,你在行業內的發言權才會越來越大。也許你一時不太明白,我換個方式說——你想想,在我們各行各業內,真正說話管事的,是那些專業出身的人嗎?

  不見得。

  比方說,衛生部的人,醫術未必比我高明吧?

  所以你不能只鑽進「我要拍電影」這一個念頭裡。你得學會給自己鋪路。試想,將來你既有專業能力,又有足夠地位,還怕沒有機會掌鏡嗎?

  眼下要和你說的就是這些,有空你可以仔細想想我說的話。我也隨時歡迎你再來交流。」

  孫紅心的一番話,讓王遠航深受震動。

  他以前從沒把問題想得這麼複雜,總以為只要想做,就能做成一件事。

  但孫紅心讓他看清了一個現實: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做,還要看有沒有那個機會。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機會要靠自己創造,而不是等待。

  「小叔,謝謝你。」沉默良久,王遠航鄭重地向孫紅心道謝。他一直知道小叔是天才,但一直以為小叔的天賦只體現在醫學上。


  儘管家裡長輩常叮囑他多向小叔學習為人處世,他卻一直沒當回事。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長輩為何那樣說。

  原來小叔的才智不僅限於某個領域,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至少剛剛那番見解,若不是小叔點明,作為科班生的自己不知何時才能領悟。

  「跟我還謝什麼。」孫紅心笑笑,他喜歡能聽進道理的孩子。「以後有什麼不想和家裡說的事,儘管來找我。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儘管開口,你懂的!」

  「懂!」

  295 楊廠長帶人上門

  就在孫紅心與王遠航交談的時候,他家裡也來了客人。

  「喲,廠長,您怎麼來了?」來的人是楊廠長,不只他一人,還帶了另一家人——婁家一家。最先迎出來的是何雨柱,他正與李軍在客廳下棋,見有人來,趕緊把棋盤收了起來。

  「呵呵,來看看紅心,他人呢?」楊廠長邊說邊朝屋裡望了望。

  「您先坐,這幾位也請坐。」李軍也過來幫忙招呼,搬來幾把椅子,「紅心帶孩子去他師父那兒了,每周日都去。前兩天王老想孩子,他就帶過去看看。」

  「廠長,幾位,請用水果。」何雨柱趁李軍說話間隙端出幾盤洗淨的水果,有龍眼、荔枝和杏子。

  「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婁董,我們廠原先是他家的產業,後來響應號召捐了出來。旁邊是婁夫人和他們的千金。」楊廠長沒急著吃水果,先辦正事。他接到婁半城電話時頗為意外,但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誰家有個適齡女兒,恐怕都想嫁給孫紅心。

  「原來是貴客。」何雨柱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前與婁半城握手:「婁董,我是廠里廚師何雨柱。」

  楊廠長又鄭重引見:「這位是李軍,咱們派出所副所長,年輕有為,還是紅心的姐夫。」

  「李所長,冒昧來訪,請多包涵。」婁半城熱情地伸出手。

  「婁董太客氣了,歡迎還來不及。」李軍從容應對,心裡卻琢磨著對方來意。

  寒暄過後,楊廠長說明來意:「這次登門主要是為感謝紅心。婁小姐前些日子身體不適,看了不少醫生都不見好,沒想到紅心幾服藥就藥到病除了。」

  李軍心中疑惑:小舅子治好的病人不少,卻少有上門致謝的。他面上不顯,只謙遜道:「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

  「可惜紅心不在家。」楊廠長接話。

  「要不我讓人去叫他回來?」李軍看出他們是想見人,便對何雨柱說:「讓航子跑一趟,去他師傅家請紅心回來。」

  「好嘞。」何雨柱起身笑道,「幾位稍坐,紅心師父家不遠,讓我妹妹對象去叫就行。」

  「有勞了。」婁半城含笑致謝。

  張航與何雨水正在張家屋裡說著話,就在隔壁院。何雨柱過去打了個招呼,沒多久便帶著何雨水一起回來了。何雨水一進門就幫著倒茶遞水。

  「柱子,這是你妹妹吧?聽說也分到咱們廠了?」楊廠長對何雨柱一向青睞有加,他廚藝出眾,處事穩重,把後廚管得妥妥帖帖,人人都誇他這個班長。

  「是,這是我妹妹雨水,剛中專畢業,學會計的,分在廠財務科。」何雨柱笑著介紹。

  「好啊,你這又當爹又當媽的日子總算熬出來了。」楊廠長清楚何雨柱家的情況,甚至和他父親何大清更熟。在何雨柱接替之前,廠里接待比現在頻繁多了,那些宴席都是何大清一手包辦。

  何大清當年突然離開,楊廠長還覺得挺可惜,只是他並不知道,何大清如今已經回來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聽了只是笑笑,沒多說什麼。

  楊廠長接著向婁半城一家介紹:「婁董、婁夫人,說起來柱子和雨水的父親你們也熟,就是何大清,以前廠里手藝最好的廚師。婁董可沒少吃他做的菜。」

  「對了,婁夫人,何大清和您娘家還有些淵源吧?他擅長譚家菜,我記得那是您家的家傳手藝?」

  經他這一提,兩邊的關係一下拉近了。婁譚氏也笑著接話:「哎喲,那說起來還真是一家人。大清兄弟要是我沒記錯,是我叔叔的徒弟。這麼論的話,柱子和雨水得喊我一聲姑姑呢。」

  何雨柱和何雨水都吃了一驚,沒想到眼前這位竟是父親師門裡的人。兩人回過神,連忙喊了聲「姑姑」。

  「哎,好,好,你們坐呀。」婁譚氏也很高興,她自己沒學家傳手藝,但能認下兩個晚輩也是好事。


  「哎。」何家兄妹依言坐下。

  婁譚氏輕輕摸了摸何雨水的頭髮,「你們可能不記得了,雨水小時候我還抱過呢。那時是來看聾老太太的——對了,老太太現在還好嗎?」

  提到老太太,何雨水錶情沒什麼變化,何雨柱卻微微一頓:「老太太已經走了,快四年了。」

  其實聾老太太也是譚家人,是婁譚氏的親姑姑。何大清正是通過這層關係,學到了一手地道的譚家菜。

  聽說聾老太太去世,不僅婁譚氏,連婁半城也驚訝:「老太太走了?怎麼走的?是生病嗎?」

  何雨柱搖搖頭:「不是,沒病沒災,走得很安詳,就在她那屋裡。紅心說,那是老太太大限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之前來的時候看老太太那屋好像翻新過了,現在是別人在住?」婁譚氏並不是對房子有想法,只是好奇一問。

  「紅心在住。老太太把屋子留給了我,我用不上,正好紅心家裡擠,就跟我換了。我那會兒準備結婚,手頭緊,紅心就給了我兩輛自行車和一塊手錶,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何雨柱坦然地說道。

  「這房子是……?」婁譚氏一進門就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在這附近竟有這樣一間屋子,布置得如此明淨敞亮,雖然比不上自家,但在眼下絕對算得上是頂好的住處。

  「也是我小舅子的。」李軍笑著接話,「我那小舅子從小和我媳婦一塊長大,我媳婦特別疼這個唯一的弟弟,從小就沒讓他幹過活,連衣服都沒讓他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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