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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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小芳緊緊抓住丈夫的手,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柱子,還好你變好了。」

  何雨柱臉上的表情複雜,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何大清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李軍一直提起他小舅子——這哪是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孩子能策劃出來的事?簡直可以說是老謀深算。

  而那個孩子此刻仍一臉平靜,一邊喝水,一邊逗著兩個更小的孩子玩。對了,那個胖得像小豬一樣的男孩,應該就是我孫子吧?

  喝完水,孫紅心讓兩位姐姐帶著兩個孩子去他那屋洗澡,也差不多該休息了。他對其他人說:「今天先到這裡,事情明天再繼續談。姐,小芳姐,你們先帶孩子們去洗澡。小芳姐暫時和雨水擠一擠,何叔和柱子哥睡一張床吧。」

  他又轉向何叔:「您今天剛到,一路辛苦,在這屋洗個澡,早點歇著。」

  大家沒什麼意見。何雨柱也終於開口喊了「爸」,還幫父親卸下行李、打熱水,忙前忙後,看得出他其實挺高興父親回來。

  張家三人打過招呼後也回去了。

  客廳沒人,孫紅心給姐夫遞了個眼色,兩人走到院子裡接著說話。

  「姐夫,明天你們單位審完易中海,先把結果報上去,然後擬一份賠償方案。我大致算過,何叔每月寄15塊,103個月一共1545塊。利息不好細算,先寫500,再加1000塊精神損失費。金額寫得高些,到時法院判起來,就算打折扣,實際到手也能多一點。」

  「房子的事,等一大媽判下來再說。我猜易中海會把責任全攬下,一大媽應該不會重判。就算財產沒收,房子也會退回軋鋼廠。航子和雨水都是廠里職工,讓他們儘快分戶、領證,我再找楊廠長溝通,應該能把房子分給他們。」孫紅心其實不太在意錢,但至少得拿回本金和利息,那本就是何家兄妹的。至於房子,他既答應何雨水,就一定會辦到。

  李軍挺佩服這小舅子的心思:「行,明天我去辦。你之前可沒提房子的事。」

  孫紅心笑了笑:「說太多,別人還以為我愛算計。其實我全是為了大家好。姐夫,你懂我的用心吧?」

  「懂什麼懂,少來這套。」李軍聽得直搖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見孫燕和龍小芳各抱著一個萌娃從屋裡出來。孫紅心接過自家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寶貝,今晚跟誰睡呀?」

  「球球。」小傢伙答得乾脆。

  孫紅心笑著對姐姐姐夫說:「那我帶昕昕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回屋後,他把女兒放到床上,講了個故事哄她睡著,自己才去沖了個涼水澡——天這麼熱,孩子要洗熱水,他用涼水就行。

  何雨柱和父親回到屋裡,兩人都沒有睡意。環顧這間熟悉卻又格局大變的房子,何大清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兒子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

  何雨柱看出父親毫無困意,便取來一瓶酒和一碟五香花生:「爸,喝點?」

  「好。」何大清笑著點頭。

  幾杯酒下肚,何大清先開口:「說說你這些年的經歷吧。路上軍子提過幾句,但說得不清不楚。」

  何雨柱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您剛走那幾年我過得挺糊塗,被易中海騙得團團轉,整天借酒消愁,連雨水都顧不上,經常讓她餓肚子。

  幸好後來紅心一家搬進413院。燕子是軍子的媳婦,看不過眼,經常接雨水去她家吃飯——那段時間雨水有一半飯都是在他們家吃的。

  我那時真不像話,還幫著易中海對付紅心。唉,說對付都是給自己臉上貼金——您也看到了,紅心那腦子,一般人哪是他對手。後來在全院大會上,他把我罵醒了。

  從那以後,紅心給我講了很多道理,包括關於您的事。他說您不是真心要拋下我們,不然不會留下房子,還給我安排工作。我聽了他的話,慢慢放下了心裡的疙瘩。

  爸,您覺得我現在說話有條理了吧?這也是紅心教的。他讓我多看書,還給我找了些書。我在廚房閒著就翻看,慢慢就變成這樣了。

  所以說,咱們家能有今天,最該感謝的就是紅心。連我媳婦都是他托媒人給說的。

  說起來好笑,他去媒人家提親時,只提了一個要求——得找個能管住我的。」

  278 父子夜話孫紅心

  父子倆對飲閒談,何大清聽兒子講了不少關於孫紅心的事。

  「紅心還是學生吧?」何大清對孫紅心的好奇甚至超過了孫子。

  「嗯,大學生,還有一年畢業。爸您絕對想不到他有多厲害——才19歲,已經是8級衛生員了。他師傅以前是大學校長,現在是中醫院副院長。

  聽拾草說,只要他願意,還能考更高級別。但他嫌麻煩不考了,說級別再高,畢業就得被師傅安排當主任。

  他大學期間基本不在學校,整天在醫院坐診。全院沒有不服他的,好多醫生都是他教出來的。就算當主任也沒人有意見,可他不願意,說行醫是興趣,管人不是。

  還有啊,他根本不用靠工資生活。翻譯外文書就能月入幾千,多的時候上萬塊呢。」

  有回我瞧見出版社的人來給紅心送錢,直接拎著袋子來的。他存在銀行的錢,光利息就比我們全院人掙的加起來還多。可惜他自己一個子兒也動不了,全被他姐姐管得死死的。

  所以他去醫院上班,也就是圖個零花,大部分還落不到自己手裡——都給拾草和雨水買衣裳了,還常給倆孩子買零食和玩具。

  對了,你不認識拾草,就是剛才坐在紅心邊上的姑娘,漂亮吧?她是軍子的妹妹,但不是親的,是宋姨收養的,來這院裡也才三年多。

  你是沒看見,拾草剛來的時候活像個小乞丐,現在呢,簡直像個仙女,都是被這幾家人給寵出來的。紅心一年光給她買衣服就花不少錢,雨水也是,這幾年雨水的衣服全是紅心買的,還都挑最好的料子。

  何雨柱扶著他爸起身往床邊走,「爸,你摸摸這被子。」

  何大清伸手按了按,「嚯,什麼被子這麼軟?」

  「軟吧?蓋著還特別暖和,比棉被強多了。」何雨柱語氣得意,「這叫蠶絲被,被芯全是蠶絲做的,也是紅心給弄出來的,現在我們幾家都蓋這種。」

  紅心還會榨花生油,前幾年他說要榨油,我們都以為他瞎折騰,結果真成了。從那以後,我們幾家再沒缺過油,做飯想放多少都行。

  他還會打獵,從幾年前開始,我們幾家就沒斷過肉。前兩年鬧糧荒,別人連粗糧都吃不飽,我們細糧都吃不完,光吃後就行。」回想這幾年,何雨柱覺得像做夢一樣。

  「真是有本事啊。」何大清清楚自己兒子的水平,雖然比十年前強,但本質沒大變。兒子說的這些,恐怕只是孫紅心能耐的冰山一角。

  「紅心是我見過最有本事的人。你還記得楊廠長嗎?跟他關係特別好,常來家裡吃飯。我就是受楊廠長照顧,才升得這麼快,現在也7級了,只比爸你當年差一級。」何雨柱想告訴他爹,從前的傻柱已經不一樣了。

  何大清心裡欣慰,想摸兒子的頭,卻發現兒子已經比自己高了。

  父子倆坐下繼續喝。

  「對了,紅心怎麼住老太太那屋?老太太呢?」何大清和聾老太太感情很深,不然她也不會在他走後那麼照顧何雨柱。

  提到老太太,何雨柱沉默了,臉上有點難過。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太太走了,走前把房子留給了紅心。本來是要留給我,但她怕我保不住。」

  「那時紅心家住不下,老太太就用房子和他換了些東西——兩輛自行車,一塊表,是給我和雨水的。」

  何大清也沉默了一會兒,「沒想到我離開這快十年,院裡出了這麼多事。」

  「還沒完呢,」何雨柱又想起一事,「爸,你還記得賈東旭嗎?」

  「記得啊,他怎麼了?」

  「也沒了。」

  「不可能吧,他還這麼年輕,比你大多少?」何大清眼睛瞪得溜圓。

  「是真的,起因就是老太太那套房子。那時房子已經屬於紅心了,賈家卻和易中海聯手想硬搶,尤其是賈東旭的媽,對著紅心撒潑打滾,紅心根本懶得理她。

  誰知賈東旭竟敢動手,打了紅心一拳。紅心可是正經烈屬,父母都犧牲在戰場上的,打了他事情就鬧大了。賈東旭當天就被抓走,沒幾天判了刑,不到一年就死在牢里。他那個媽被街道辦遣送回農村,永遠不許再踏進南鑼鼓巷。」說到這兒,何雨柱左右張望了一下。

  見是在自己家裡,才壓低聲音繼續說:「要我說,賈東旭的死絕對是紅心設計的。他想算計誰,別說賈東旭,就算楊廠長來了也沒用。楊廠長有時還專程來請教紅心怎麼對付競爭對手呢,如今廠里全是楊廠長說了算,別的領導都靠邊站。

  不過楊廠長確實能幹,廠里效益越來越好。但紅心說過,咱們廠遲早得黃,我也不知道為啥,他說的那些理由我也聽不明白。但我信他,他從來沒錯過。反正紅心保證我以後肯定能掙大錢,現在先在廠里混著。」何雨柱越說越興奮,什麼都往外倒。

  這一夜,何家父子聊到很晚。

  而同一天晚上,院裡還有不少人輾轉難眠。

  包括秦淮茹、劉海中、閻埠貴和許大茂。

  秦淮茹確實聰明,看到易中海夫婦被抓,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她感覺這兩人完了——因為李軍當時在場。

  雖不敢斷定,但女人的直覺有時准得可怕,她總覺得這次又是孫紅心出手。若真是如此,以孫紅心的狠勁,易中海夫婦怕是凶多吉少,她那死去的丈夫就是前車之鑑。

  說實話,她對易中海夫婦的死活並不太在意,她擔心的是:如果他們回不來,以後誰來幫她看孩子?兒子已經上小學還好,女兒還得等一年才入學,這一年該怎麼辦?

  更何況,她心知肚明現在為什麼能過得這麼輕鬆。

  在廠里,她能明目張胆偷懶,全靠易中海這八級工的面子。鉗工車間裡,連主任都讓他三分,也因易中海的偏袒,大家對她的懶散都睜隻眼閉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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