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兩千多，一個月就掙到了？她從前住的村子，一整年也掙不了這麼多。不，是肯定掙不到，一年到頭根本剩不下錢。
「這小姑娘是？」收好稿子，劉傑才開口問起。
「我姐夫的妹妹，叫拾草。這是劉總編，打個招呼。」孫紅心簡單介紹。
「劉總編好。」拾草這時倒害羞起來，不像剛才那樣直愣愣地看人了。
「好，拾草是吧，長得真標緻。」劉傑一進門也被她的樣貌驚了一下，覺得連電影演員都比不上這姑娘。雖然好奇李軍何時多了個妹妹，但他也沒多問。
「劉總編，我不多留了，還得去師傅家。你要沒事可以留下吃午飯，今天中午有好菜，你可以和我姐夫下下棋。」孫紅心隨口說道，都是熟人，不必客氣。
「別，還真有事情，我跟你一起走。」劉傑也站了起來，對孫紅心的逐客舉動並不生氣，這都很平常。他也明白孫紅心留他吃飯是真心實意的。
「那行，姐。」孫紅心喊了一聲姐姐。
孫燕很快提來兩個網兜，裡面是些野雞蛋和兩隻野雞，這是早就給劉傑備好的，不算賄賂，就當是給他拜個晚年。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一直以來，劉傑確實挺照顧孫紅心。
「劉總編，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些帶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吃，可不許推辭，就當是紅心給你拜年了。本來該是他去你家的，但這孩子你也知道……」孫燕沒往下說，指的是弟弟那不太討喜的性格。
「呵呵，行，我收下。」每次來孫家都會準備東西，劉傑也習慣了。再說以孫紅心賺錢的本事，這點東西算不上什麼，借著拜年的名頭，他收得一點不猶豫。
「那咱們走吧。」孫紅心早就站起來了，等劉傑把東西收好就準備出發。剛邁一步，卻感覺衣服被什麼勾住了，回頭一看，是拾草拽著他的袖子。
「怎麼？想跟我一起去？」
「嗯嗯。」拾草用力點頭。
「那就走吧。」孫紅心沒拒絕，只是有點遺憾這次不能給師傅帶東西了。不過也沒關係，下次多帶點就是了。
人類果然是喜新厭舊的。以前每次去師傅家，孫紅心都備受寵愛，師母見了他，眼裡就再沒有別人。
這下可好，拾草一來，師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開門就拉著拾草不鬆手：「天啊，你是拾草？這也太好看了吧！凍傷好了，皮膚這麼白！」
「嬸子好。」對師母，拾草並不拘束，之前已經來過一次，她也知道師母和孫紅心的關係。這裡就像是孫紅心的第二個家，那大概也是她的第二個家。
「好好好，快進來。」
看著師母拉著拾草進屋，孫紅心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等孫紅心走進屋，總算在師傅那裡找到一點安慰。師傅插不上話，因為拾草已經被師母、兩個嫂子和王芊芊團團圍住，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小徒弟身上。
「喲，這次總算沒大包小包的了，不容易啊。」王老笑呵呵地跟小徒弟開玩笑。他猜到了孫紅心這次空手來的原因——帶了拾草，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孫紅心沒想到師傅還會開玩笑，看來辭去校長的工作對他沒什麼影響，精神反而更好了些。「那我現在去拿？」
「你省省吧，上次拿的還沒吃完呢。」王老擺擺手。自從小徒弟開始往家裡帶東西，除了主食和調料，其他幾乎都不用買了，從肉到油，從水果到蔬菜，樣樣齊全。
「嘿嘿。」孫紅心咧嘴笑了笑，「師傅，你看我家把拾草養得不錯吧？才一個月，就白白嫩嫩的了。」
「養得是不錯，但跟你好像沒多大關係吧？」王老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拾草身上，有這麼乖巧的小姑娘在眼前，誰還樂意看那些毛頭小子。
王老還轉頭喊了師母一聲：「老伴兒，你幫拾草把下面那截頭髮剪了吧，看著怪難受的，剪了重新長多好。」
師母輕輕托起拾草的頭髮，應聲道：「是該剪剪。拾草，嬸子幫你剪掉下面這一截好不好？你看新長出來的部分，又黑又亮。」
「好，謝謝嬸子。」拾草乖巧地點了點頭。
「客氣啥，呵呵，我去拿剪布。」
孫紅心其實覺得可以再等一兩個月剪。一來現在剪了，拾草的頭髮就更短了，本來也就二十厘米左右，跟有些男生的頭髮差不多，再一剪，怕是只剩十來厘米，又成假小子模樣了。二來天還冷，頭髮長點還能保暖。他自己就留著不剪，也是這個原因。他的發質其實不錯，但從來不打理，連梳都不梳，反正等天熱了，他就直接剃成寸頭。
不過既然是師傅師母開口，他也懶得說什麼。
沒想到，師母給拾草剪完，順手也把他按在椅子上：「師母，我還是等天暖和點再剪吧，我不喜歡戴帽子，全指望這點頭髮給腦袋保溫呢。」
「保溫」倆字一出口，王芊芊和兩個嫂子頓時笑作一團。王芊芊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小叔，你也太好笑了，還保溫，你當腦袋是盤菜啊？」
「就是，整天胡說八道。坐好，剪壞了可別怪我。」師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擱以前她可捨不得，如今嘛，小徒弟也就那麼回事。
孫紅心放棄掙扎，任由師母動手。
他的話倒提醒了兩個嫂子。趁他剪頭髮，她們翻出兩頂鴨舌帽，一頂給他，一頂給拾草。「這天氣不算太冷，你們師傅那種皮帽子戴著也悶，先用這個湊合。」
「謝謝嫂子。」孫紅心也不推辭。
「客氣啥。」大嫂向雲香讓他坐穩別動，又牽起拾草的手，「走，拾草，嫂子帶你去洗洗，不然碎頭髮掉進衣服里多難受。」
「嗯嗯。」
拾草要洗，孫紅心剪完也得洗。碎頭髮扎人，誰受得了。洗完頭，他立馬把大嫂給的帽子戴上——師母下手太狠，頭髮只剩一厘米多，腦袋涼颼颼的。
拾草擦乾頭髮後也戴上了帽子，這下更像假小子了。要是再換上跟孫紅心一樣的衣服，走在街上怕是能引來不少小姑娘側目。
「遠航去哪兒了？」等頭髮都弄好，孫紅心才發現家裡少了一個人。
正和拾草低聲說話的王芊芊隨口答道：「我哥跟同學打籃球去了。等著瞧吧，待會兒回來肯定又是一身髒。」
孫紅心同樣會打籃球，但自重生以來便再未觸碰過，一是對如今的場地感到陌生，二是對籃球的材質也不太適應，因此聽到提議便興致缺缺，轉身又跟著師父進了房間，繼續請教醫術方面的問題。
兩位嫂子和師母也去張羅午飯了，客廳里就剩下兩個小姑娘，反倒更自在。
「拾草，上次去溜冰場回來，我小叔沒說你吧？」王芊芊仍惦記著拾草的事。
「說我？沒有啊，紅心哥告訴我，要是有人欺負我一定得跟他說。他說咱家的人不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被別人欺負。」這話孫紅心跟她說過兩遍，她一直牢牢記著。
「那就好。不過那次我小叔可真厲害，把那幫壞小子收拾得夠嗆。」王芊芊對那日冰場的事記憶猶新，也是那次，她看到了孫紅心不同往常的一面。
「紅心哥最厲害了。」在拾草心裡，孫紅心就是無所不能的。
兩個小姐妹在外聊著天，師徒倆在屋裡也沒閒著。孫紅心最近讀書積累了不少疑問，王老也一一為他解答。
直到師母喊開飯，他們才從房間出來。
「對了紅心，都開學了，你上學期期末考得怎麼樣？」飯桌上，師母突然想起這事。
師母問話時，孫紅心注意到王芊芊脖子一縮，一看就是考得不理想。不過他倒沒這煩惱，坦然答道：「還是老樣子，全校第一，比第二名高出幾十分。」
「那就好。」二嫂楊露應了一句，隨即瞪了女兒一眼，「看看你小叔，人家還比你小一歲呢！」
小一歲，還高一個年級，王芊芊無言以對，只能在心裡嘀咕：小叔幹嘛那麼聰明，一點餘地都不留。
「紅心，芊芊其他科目還行，就是數學總不及格，你有空給她補補課吧。」原來這才是師母的目的。
師母開口，孫紅心自然滿口答應：「好，吃完飯我就看看她哪些不會，以後每周末來都給她講講。」
他還寬慰師母和二嫂：「離芊芊高考還有一年半，您們放心，我一定幫她把這科補回來。」
「好好，來，多吃點菜。」師母這下高興了。
其實全家都挺高興，連王芊芊自己也不排斥。她不算愛往外跑的性子，只要家裡有人陪著，做什麼都行。
飯後，孫紅心仍勸師父師母去休息，兩位嫂子也各自去忙。客廳留給他們三個孩子——他給王芊芊補課，拾草也跟著聽。即便聽不太懂，能學一點是一點，至少以後出門買東西會算帳。
王芊芊的數學基礎確實薄弱，幾乎要從高一的課程開始補起。然而孫紅心教得十分耐心，一個下午只講了兩處知識點，王芊芊也都完全掌握了。
「喲，小叔在給芊芊上課啊。」快五點的時候，王遠航一身灰撲撲地回來，一進門就笑話妹妹，「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勁了，芊芊太笨，根本聽不明白。我以前也沒少教她。」
「王遠航，你離遠點兒，別招我動手。」連大嫂都聽不下去了——她剛才親眼看見侄女學得挺認真，小弟還誇了幾句，兒子這一回來就打擊芊芊，實在讓人看不慣。
「哼，哥，你要是講得有小叔好，我能聽不懂嗎？」一下午的進步讓王芊芊信心回來了。
孫紅心本就偏疼女孩子，安慰王芊芊說：「理他做什麼？等你高考成績超過他，看他還能說什麼。今天先到這裡，把書收好，下周繼續。」
「好。」王芊芊答應著，收拾好書本文具，拉著拾草一起回自己屋裡去了。
「紅心，真是辛苦你了。」二嫂不好意思地道謝。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不說不說。」二嫂這下徹底放心了，高興地去廚房幫忙。
晚飯後，孫紅心就帶著拾草回家了。
接下來的兩周，孫紅心忙得不可開交。白天在學校翻譯書稿，晚上在空間裡幹活，周日給王芊芊補課，一點空閒也沒留給自己。
直到十一號這天。
早上他和張航、何雨水一起出門，但在路口分開時，他請張航幫自己向學校請一天假——他打算去後海那邊看看。
「這小姑娘是？」收好稿子，劉傑才開口問起。
「我姐夫的妹妹，叫拾草。這是劉總編，打個招呼。」孫紅心簡單介紹。
「劉總編好。」拾草這時倒害羞起來，不像剛才那樣直愣愣地看人了。
「好，拾草是吧，長得真標緻。」劉傑一進門也被她的樣貌驚了一下，覺得連電影演員都比不上這姑娘。雖然好奇李軍何時多了個妹妹，但他也沒多問。
「劉總編，我不多留了，還得去師傅家。你要沒事可以留下吃午飯，今天中午有好菜，你可以和我姐夫下下棋。」孫紅心隨口說道，都是熟人，不必客氣。
「別，還真有事情，我跟你一起走。」劉傑也站了起來，對孫紅心的逐客舉動並不生氣，這都很平常。他也明白孫紅心留他吃飯是真心實意的。
「那行，姐。」孫紅心喊了一聲姐姐。
孫燕很快提來兩個網兜，裡面是些野雞蛋和兩隻野雞，這是早就給劉傑備好的，不算賄賂，就當是給他拜個晚年。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一直以來，劉傑確實挺照顧孫紅心。
「劉總編，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些帶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吃，可不許推辭，就當是紅心給你拜年了。本來該是他去你家的，但這孩子你也知道……」孫燕沒往下說，指的是弟弟那不太討喜的性格。
「呵呵，行，我收下。」每次來孫家都會準備東西，劉傑也習慣了。再說以孫紅心賺錢的本事，這點東西算不上什麼，借著拜年的名頭，他收得一點不猶豫。
「那咱們走吧。」孫紅心早就站起來了，等劉傑把東西收好就準備出發。剛邁一步，卻感覺衣服被什麼勾住了，回頭一看，是拾草拽著他的袖子。
「怎麼？想跟我一起去？」
「嗯嗯。」拾草用力點頭。
「那就走吧。」孫紅心沒拒絕，只是有點遺憾這次不能給師傅帶東西了。不過也沒關係，下次多帶點就是了。
人類果然是喜新厭舊的。以前每次去師傅家，孫紅心都備受寵愛，師母見了他，眼裡就再沒有別人。
這下可好，拾草一來，師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開門就拉著拾草不鬆手：「天啊，你是拾草？這也太好看了吧！凍傷好了，皮膚這麼白！」
「嬸子好。」對師母，拾草並不拘束，之前已經來過一次，她也知道師母和孫紅心的關係。這裡就像是孫紅心的第二個家，那大概也是她的第二個家。
「好好好，快進來。」
看著師母拉著拾草進屋，孫紅心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等孫紅心走進屋，總算在師傅那裡找到一點安慰。師傅插不上話，因為拾草已經被師母、兩個嫂子和王芊芊團團圍住，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小徒弟身上。
「喲，這次總算沒大包小包的了，不容易啊。」王老笑呵呵地跟小徒弟開玩笑。他猜到了孫紅心這次空手來的原因——帶了拾草，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孫紅心沒想到師傅還會開玩笑，看來辭去校長的工作對他沒什麼影響，精神反而更好了些。「那我現在去拿？」
「你省省吧，上次拿的還沒吃完呢。」王老擺擺手。自從小徒弟開始往家裡帶東西，除了主食和調料，其他幾乎都不用買了，從肉到油，從水果到蔬菜，樣樣齊全。
「嘿嘿。」孫紅心咧嘴笑了笑，「師傅，你看我家把拾草養得不錯吧？才一個月，就白白嫩嫩的了。」
「養得是不錯，但跟你好像沒多大關係吧？」王老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拾草身上，有這麼乖巧的小姑娘在眼前，誰還樂意看那些毛頭小子。
王老還轉頭喊了師母一聲：「老伴兒，你幫拾草把下面那截頭髮剪了吧，看著怪難受的，剪了重新長多好。」
師母輕輕托起拾草的頭髮，應聲道：「是該剪剪。拾草，嬸子幫你剪掉下面這一截好不好？你看新長出來的部分，又黑又亮。」
「好，謝謝嬸子。」拾草乖巧地點了點頭。
「客氣啥，呵呵，我去拿剪布。」
孫紅心其實覺得可以再等一兩個月剪。一來現在剪了，拾草的頭髮就更短了，本來也就二十厘米左右，跟有些男生的頭髮差不多，再一剪，怕是只剩十來厘米，又成假小子模樣了。二來天還冷，頭髮長點還能保暖。他自己就留著不剪，也是這個原因。他的發質其實不錯，但從來不打理，連梳都不梳，反正等天熱了，他就直接剃成寸頭。
不過既然是師傅師母開口，他也懶得說什麼。
沒想到，師母給拾草剪完，順手也把他按在椅子上：「師母，我還是等天暖和點再剪吧，我不喜歡戴帽子，全指望這點頭髮給腦袋保溫呢。」
「保溫」倆字一出口，王芊芊和兩個嫂子頓時笑作一團。王芊芊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小叔，你也太好笑了，還保溫，你當腦袋是盤菜啊？」
「就是，整天胡說八道。坐好，剪壞了可別怪我。」師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擱以前她可捨不得，如今嘛，小徒弟也就那麼回事。
孫紅心放棄掙扎，任由師母動手。
他的話倒提醒了兩個嫂子。趁他剪頭髮，她們翻出兩頂鴨舌帽，一頂給他，一頂給拾草。「這天氣不算太冷，你們師傅那種皮帽子戴著也悶，先用這個湊合。」
「謝謝嫂子。」孫紅心也不推辭。
「客氣啥。」大嫂向雲香讓他坐穩別動，又牽起拾草的手，「走，拾草，嫂子帶你去洗洗，不然碎頭髮掉進衣服里多難受。」
「嗯嗯。」
拾草要洗，孫紅心剪完也得洗。碎頭髮扎人，誰受得了。洗完頭，他立馬把大嫂給的帽子戴上——師母下手太狠，頭髮只剩一厘米多，腦袋涼颼颼的。
拾草擦乾頭髮後也戴上了帽子，這下更像假小子了。要是再換上跟孫紅心一樣的衣服，走在街上怕是能引來不少小姑娘側目。
「遠航去哪兒了？」等頭髮都弄好，孫紅心才發現家裡少了一個人。
正和拾草低聲說話的王芊芊隨口答道：「我哥跟同學打籃球去了。等著瞧吧，待會兒回來肯定又是一身髒。」
孫紅心同樣會打籃球，但自重生以來便再未觸碰過，一是對如今的場地感到陌生，二是對籃球的材質也不太適應，因此聽到提議便興致缺缺，轉身又跟著師父進了房間，繼續請教醫術方面的問題。
兩位嫂子和師母也去張羅午飯了，客廳里就剩下兩個小姑娘，反倒更自在。
「拾草，上次去溜冰場回來，我小叔沒說你吧？」王芊芊仍惦記著拾草的事。
「說我？沒有啊，紅心哥告訴我，要是有人欺負我一定得跟他說。他說咱家的人不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被別人欺負。」這話孫紅心跟她說過兩遍，她一直牢牢記著。
「那就好。不過那次我小叔可真厲害，把那幫壞小子收拾得夠嗆。」王芊芊對那日冰場的事記憶猶新，也是那次，她看到了孫紅心不同往常的一面。
「紅心哥最厲害了。」在拾草心裡，孫紅心就是無所不能的。
兩個小姐妹在外聊著天，師徒倆在屋裡也沒閒著。孫紅心最近讀書積累了不少疑問，王老也一一為他解答。
直到師母喊開飯，他們才從房間出來。
「對了紅心，都開學了，你上學期期末考得怎麼樣？」飯桌上，師母突然想起這事。
師母問話時，孫紅心注意到王芊芊脖子一縮，一看就是考得不理想。不過他倒沒這煩惱，坦然答道：「還是老樣子，全校第一，比第二名高出幾十分。」
「那就好。」二嫂楊露應了一句，隨即瞪了女兒一眼，「看看你小叔，人家還比你小一歲呢！」
小一歲，還高一個年級，王芊芊無言以對，只能在心裡嘀咕：小叔幹嘛那麼聰明，一點餘地都不留。
「紅心，芊芊其他科目還行，就是數學總不及格，你有空給她補補課吧。」原來這才是師母的目的。
師母開口，孫紅心自然滿口答應：「好，吃完飯我就看看她哪些不會，以後每周末來都給她講講。」
他還寬慰師母和二嫂：「離芊芊高考還有一年半，您們放心，我一定幫她把這科補回來。」
「好好，來，多吃點菜。」師母這下高興了。
其實全家都挺高興，連王芊芊自己也不排斥。她不算愛往外跑的性子，只要家裡有人陪著，做什麼都行。
飯後，孫紅心仍勸師父師母去休息，兩位嫂子也各自去忙。客廳留給他們三個孩子——他給王芊芊補課，拾草也跟著聽。即便聽不太懂，能學一點是一點，至少以後出門買東西會算帳。
王芊芊的數學基礎確實薄弱，幾乎要從高一的課程開始補起。然而孫紅心教得十分耐心，一個下午只講了兩處知識點，王芊芊也都完全掌握了。
「喲，小叔在給芊芊上課啊。」快五點的時候，王遠航一身灰撲撲地回來，一進門就笑話妹妹，「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勁了，芊芊太笨，根本聽不明白。我以前也沒少教她。」
「王遠航，你離遠點兒，別招我動手。」連大嫂都聽不下去了——她剛才親眼看見侄女學得挺認真，小弟還誇了幾句，兒子這一回來就打擊芊芊，實在讓人看不慣。
「哼，哥，你要是講得有小叔好，我能聽不懂嗎？」一下午的進步讓王芊芊信心回來了。
孫紅心本就偏疼女孩子，安慰王芊芊說：「理他做什麼？等你高考成績超過他，看他還能說什麼。今天先到這裡，把書收好，下周繼續。」
「好。」王芊芊答應著，收拾好書本文具，拉著拾草一起回自己屋裡去了。
「紅心，真是辛苦你了。」二嫂不好意思地道謝。
「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不說不說。」二嫂這下徹底放心了，高興地去廚房幫忙。
晚飯後，孫紅心就帶著拾草回家了。
接下來的兩周，孫紅心忙得不可開交。白天在學校翻譯書稿，晚上在空間裡幹活，周日給王芊芊補課，一點空閒也沒留給自己。
直到十一號這天。
早上他和張航、何雨水一起出門，但在路口分開時，他請張航幫自己向學校請一天假——他打算去後海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