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要是過了30歲才提副科，那這輩子最多也就到正處了。
這個話題只簡單提了兩句，畢竟姐夫李軍也只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有些事說多了他現在未必能完全明白。等他在單位待久了，見識了各種人情世故，那時再談效果會更好。
正說著，姐姐孫燕端著菜走進屋裡。
「喲，媽今天還買魚了？好大的鱖魚！」李軍連忙接過媳婦手裡的盤子，是清蒸鱖魚，而且有兩條。
宋桂蓉也端著其他菜進來，聽見兒子的話，接口道：「我買也只買一條給紅心吃，這魚是紅心帶回來的。」
原來是小舅子拿來的，那就不奇怪了。
兩條鱖魚加起來差不多四斤，去內臟後還剩三斤左右。孫紅心晚飯只吃了一個饅頭，一個人幾乎吃掉一整條魚，再加上宋桂蓉準備的其他菜，主食實在吃不下去了。
「下次燉著吃吧，加點紫蘇，把湯燉成奶白色，配大米飯泡湯最好。」吃飽後，孫紅心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已經開始惦記下一頓，「姐，你明天買點米回來吧？」
他那饞樣把全家都逗笑了，李軍笑得最大聲。
孫紅心倒不覺得難為情，人活著不就圖個衣食住行嘛，有條件的時候琢磨吃什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收拾完桌子，孫燕拿了兩套衣服給弟弟：「試試看合不合身。」
這兩個月孫紅心長了三公分，快一米七了。衣服還能湊合，但原來的褲子都短了，天一涼就沒法穿。他試了試，衣服稍大，褲子需要卷邊。不過考慮到還在長身體，大一點反而好，總做新的既麻煩又費布票。
衣服是亞麻料，寬寬鬆鬆的，他很喜歡。
試完回到宋桂蓉屋裡，他說：「剛好，稍微大一點，明年春天應該就合身了。」
「那就好。」孫燕把衣服疊好放進藤箱，遞給弟弟，「快回去吧，再晚天就全黑了。」
「好。」孫紅心親了姐姐和大姨一下，轉身跑了。一邊跑一邊琢磨：自己命怎麼就這麼好？真是想不通。
回到招待所，孫紅心在空間裡過了一夜。他翻譯資料、捉魚、撿野雞蛋、抓野雞、種植收穫作物，還用陷阱捕獲了一頭近三百斤的野豬。
捕野豬的過程和他預想的一樣：用彈弓激怒野豬，引它追趕，最後掉進提前挖好的陷阱。陷阱里放了六個捕獸夾，野豬的四條腿全被夾斷，最終失血而亡。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確實有用，不過以後抓到的野豬可能都會失去蹄子。
直到確認野豬徹底死亡，孫紅心才費盡力氣把它從陷阱里拖出來。這是他當晚在空間裡完成的最後一項工作，安置好野豬後，他直接在空間裡睡下了。
醒來後，他在空間裡洗漱完畢。
回到院裡之前，他從空間裡取出了兩網兜野雞蛋和四條鱖魚。
正巧龍小芳還沒去上班。走到中院時，孫紅心先去了何雨柱家，遞給龍小芳一網兜野雞蛋和兩條鱖魚：「小芳姐，這些你帶給羅嬸。上次那個方子吃完，羅嬸的病應該差不多好了，但身子虧了這麼久，得好好補回來。」
龍小芳想推辭，卻實在無法拒絕，雙手微顫地收下了：「紅心，這……要不我給你錢吧？我媽確實需要補身體，可這些實在太貴重了……」
孫紅心明白她的意思，羅嬸需要營養，但她不好意思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不過他當然不能收錢，那不成投機倒把了。「不用，拿去吃吧，反正也是別人送的，我家也吃不完。放久了會壞的，尤其是這魚，今天就得吃。」
說完，他沒等龍小芳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龍小芳愣了一會兒，才疑惑地問丈夫：「柱子，你以前怎麼會和紅心處不來呢？」
何雨柱被問住了，憋了半天，只能承認自己以前糊塗，不懂事，分不清好壞。
在張家，張麗對孫紅心帶東西來已經習以為常。這兩個月幾乎天天如此，每天還不重樣。一開始她還會問幾句，後來連問都懶得問了。
吃早飯時，見張麗準備炒雞蛋，孫紅心連忙攔住：「張姨，這是給我們中午帶的吧？別炒了，我真不想再吃雞蛋了。」
再好吃的東西也架不住天天吃，尤其是一天兩頓。
聽孫紅心這麼說，張麗就停下了。她知道這孩子說不想吃就是真的不想吃。「那中午我給你們送飯吧？燉魚怎麼樣？」
「我看行。」孫紅心連忙點頭。
這是因為房子修繕已近完工，現在每天只有兩三個人幹活，中午有三大媽幫忙就足夠了，張麗也能抽空給孫紅心和她兒子送飯。
吃完早飯，孫紅心和張航去中院叫上何雨水，三人一起上學。
今天白天和往常不同，孫紅心剛到學校就被班主任叫到校長辦公室，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屈校長五十多歲，穿著像老學究，但為人很和藹。孫紅心和他挺熟，畢竟每次學校表彰都會見面。進了校長辦公室，他比班主任還自在：「老屈，什麼事啊？」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找位置坐下。
屈校長也不介意，這是學校最優秀的學生，有點特殊待遇很正常。「呵呵，叫你來當然是好事。」
「說說看。」孫紅心雖然聽說是好事，卻並不太在意，還在那咬手指。
屈校長笑吟吟地說：「我手上有個推薦名額，可以推薦學生去清華或者北大。當然，這不是直接錄取，還得通過學校的考試。如果合格，就不用參加高考了；不合格也不影響高考。想來想去，我決定推薦你。」
按照屈校長的預想，孫紅心聽到這個消息應該非常激動才對。畢竟清北是國內公認最好的兩所大學，這個推薦名額等於多了一次機會，對任何人來說都很珍貴。
然而，孫紅心卻乾脆地拒絕了：「別別，您還是推薦別人吧，我不想去清北。對了，暑假我拜了師，是中醫學院的校長。高考結束後我得去師傅那兒報到。」
屈校長完全沒料到孫紅心會拒絕。不過聽了他的解釋，也就能理解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這種事哪能開玩笑。」
「那好吧。」屈校長沒有強求。他本來對孫紅心就很放心，這孩子只要高考正常發揮，憑實力也能考上清北。推薦名額給他只是多一重保障。
既然孩子已經有了安排，而且是學醫——那也是個前途無量的職業——這個名額就只能給年級第二了。希望那個孩子不會浪費這個寶貴的機會。
孫紅心在校長辦公室待了一節課，第二節就 ** 室繼續翻譯醫書了。
中午放學，張航去食堂買了幾個二合面饅頭，何雨水去校門口取張麗送來的菜，孫紅心在教室等著。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頓，連魚湯都沒剩下。
放學後，孫紅心又去姐夫家送了50個野雞蛋和10斤橘子，這是讓姐夫明天去領導家走動用的。
水果方面，龍眼當然更值錢，在北方也更少見。但正因為如此，一次拿太多反而扎眼。換成產量大的橘子更合適，既能表達心意，又不會太過顯眼。
當然，孫紅心準備的還不止這些。還有些東西現在拿來太早，怕放壞了，比如鱖魚和已經處理好的野雞，還有放在張家的花生油。這幾樣只能明天上午再送過來。
157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
「油呢？」看著小舅子拎著兩網兜進門，李軍立刻明白這是給自己準備的——家裡雞蛋和水果還有不少。他趕緊接過東西，順便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還沒拿呢。我總不能帶著兩瓶油去上學吧？明天早上再給你送來。對了，我還準備了別的東西，明天一塊兒拿來。」關係到姐夫的前程，孫紅心也沒開玩笑。
「還有？」李軍愣住了。他覺得一網兜蔬菜、一網兜水果再加兩瓶油，已經相當貴重了。
「嗯，還有幾條鱖魚和兩隻野雞。」
「行吧。」李軍其實很好奇小舅子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鴿子市，因為哪怕在鴿子市，這些東西也不可能隨時都有。
但小舅子卻像是隨時要隨時就能拿出來。
李軍心裡明白，這個問題絕不能提，更不能深究，否則他和孫紅心的關係必然破裂，只能等待對方主動滿足他的好奇心。
「咦，我姐呢？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孫紅心說明情況後，轉而好奇地問道。
「你姐應該快到家了，我今天沒去單位，在區局開了一整天會。現在大家都知道明年糧食可能會緊張，有些人就開始囤貨抬價，粗糧都快漲到一塊錢一斤了。局裡覺得再這樣下去會出亂子，所以準備組織幾次行動，打擊那些投機倒把的人，壓一壓他們的氣焰。」李軍是部隊轉業出身，說到這些時語氣里仍帶著憤慨。
他覺得，倒賣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可糧食是國家的根本，擾亂糧食市場就等於破壞國家安定。
孫紅心對此並不在意，他始終把自己看作普通人，國家大事離他很遠，他能做到的只是不給社會添亂。「姐夫，你們行動時千萬小心，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這年頭敢倒騰糧食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些什麼人。鴿子市里那些明面上的頭目，不過是些跑腿的、不知內情的小角色。但問題是，這些人手裡很可能都有槍。
李軍聽了笑起來，揉了揉小舅子的頭：「放心吧，局裡也不傻。真正背後的大魚，區局根本啃不動，得市局出手才行。我們這次就是敲打他們一下，別太過分。真要鬧大了，誰都不好看。說白了就是演場戲，他們收斂一點，我們也好向上級交差，不至於動刀動槍。」
雖然李軍這麼說，孫紅心還是覺得小心為上。「不管怎樣，安全第一。糧荒不是你造成的，打擊投機倒把也不該全壓在你身上。真到了那一步，別沖在最前面，命比什麼都重要。」
「你姐夫有那麼傻嗎？」
該說的都說了，孫紅心也放心了些，他知道姐夫不是不懂輕重的人。
正說著，孫燕回來了。她把包掛在牆上的釘子上，捏了捏孫紅心的臉，就進廚房幫忙準備晚飯了。
「明天柱子辦酒，人情是你寫還是我寫？」吃飯時，孫燕一邊給弟弟夾菜，一邊問道。
「分開寫吧。」雖然姐姐結婚時何雨柱沒來，但孫紅心覺得不必太計較。人情往來本就是有來有回，算得太清就沒意思了。
「也行，寫多少？」
這個話題只簡單提了兩句，畢竟姐夫李軍也只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有些事說多了他現在未必能完全明白。等他在單位待久了，見識了各種人情世故，那時再談效果會更好。
正說著，姐姐孫燕端著菜走進屋裡。
「喲，媽今天還買魚了？好大的鱖魚！」李軍連忙接過媳婦手裡的盤子，是清蒸鱖魚，而且有兩條。
宋桂蓉也端著其他菜進來，聽見兒子的話，接口道：「我買也只買一條給紅心吃，這魚是紅心帶回來的。」
原來是小舅子拿來的，那就不奇怪了。
兩條鱖魚加起來差不多四斤，去內臟後還剩三斤左右。孫紅心晚飯只吃了一個饅頭，一個人幾乎吃掉一整條魚，再加上宋桂蓉準備的其他菜，主食實在吃不下去了。
「下次燉著吃吧，加點紫蘇，把湯燉成奶白色，配大米飯泡湯最好。」吃飽後，孫紅心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已經開始惦記下一頓，「姐，你明天買點米回來吧？」
他那饞樣把全家都逗笑了，李軍笑得最大聲。
孫紅心倒不覺得難為情，人活著不就圖個衣食住行嘛，有條件的時候琢磨吃什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收拾完桌子，孫燕拿了兩套衣服給弟弟：「試試看合不合身。」
這兩個月孫紅心長了三公分，快一米七了。衣服還能湊合，但原來的褲子都短了，天一涼就沒法穿。他試了試，衣服稍大，褲子需要卷邊。不過考慮到還在長身體，大一點反而好，總做新的既麻煩又費布票。
衣服是亞麻料，寬寬鬆鬆的，他很喜歡。
試完回到宋桂蓉屋裡，他說：「剛好，稍微大一點，明年春天應該就合身了。」
「那就好。」孫燕把衣服疊好放進藤箱，遞給弟弟，「快回去吧，再晚天就全黑了。」
「好。」孫紅心親了姐姐和大姨一下，轉身跑了。一邊跑一邊琢磨：自己命怎麼就這麼好？真是想不通。
回到招待所，孫紅心在空間裡過了一夜。他翻譯資料、捉魚、撿野雞蛋、抓野雞、種植收穫作物，還用陷阱捕獲了一頭近三百斤的野豬。
捕野豬的過程和他預想的一樣：用彈弓激怒野豬，引它追趕，最後掉進提前挖好的陷阱。陷阱里放了六個捕獸夾，野豬的四條腿全被夾斷，最終失血而亡。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確實有用，不過以後抓到的野豬可能都會失去蹄子。
直到確認野豬徹底死亡，孫紅心才費盡力氣把它從陷阱里拖出來。這是他當晚在空間裡完成的最後一項工作，安置好野豬後，他直接在空間裡睡下了。
醒來後，他在空間裡洗漱完畢。
回到院裡之前，他從空間裡取出了兩網兜野雞蛋和四條鱖魚。
正巧龍小芳還沒去上班。走到中院時，孫紅心先去了何雨柱家，遞給龍小芳一網兜野雞蛋和兩條鱖魚：「小芳姐，這些你帶給羅嬸。上次那個方子吃完，羅嬸的病應該差不多好了，但身子虧了這麼久，得好好補回來。」
龍小芳想推辭，卻實在無法拒絕，雙手微顫地收下了：「紅心，這……要不我給你錢吧？我媽確實需要補身體，可這些實在太貴重了……」
孫紅心明白她的意思，羅嬸需要營養，但她不好意思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不過他當然不能收錢，那不成投機倒把了。「不用，拿去吃吧，反正也是別人送的，我家也吃不完。放久了會壞的，尤其是這魚，今天就得吃。」
說完，他沒等龍小芳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龍小芳愣了一會兒，才疑惑地問丈夫：「柱子，你以前怎麼會和紅心處不來呢？」
何雨柱被問住了，憋了半天，只能承認自己以前糊塗，不懂事，分不清好壞。
在張家，張麗對孫紅心帶東西來已經習以為常。這兩個月幾乎天天如此，每天還不重樣。一開始她還會問幾句，後來連問都懶得問了。
吃早飯時，見張麗準備炒雞蛋，孫紅心連忙攔住：「張姨，這是給我們中午帶的吧？別炒了，我真不想再吃雞蛋了。」
再好吃的東西也架不住天天吃，尤其是一天兩頓。
聽孫紅心這麼說，張麗就停下了。她知道這孩子說不想吃就是真的不想吃。「那中午我給你們送飯吧？燉魚怎麼樣？」
「我看行。」孫紅心連忙點頭。
這是因為房子修繕已近完工，現在每天只有兩三個人幹活，中午有三大媽幫忙就足夠了，張麗也能抽空給孫紅心和她兒子送飯。
吃完早飯，孫紅心和張航去中院叫上何雨水，三人一起上學。
今天白天和往常不同，孫紅心剛到學校就被班主任叫到校長辦公室，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屈校長五十多歲，穿著像老學究，但為人很和藹。孫紅心和他挺熟，畢竟每次學校表彰都會見面。進了校長辦公室，他比班主任還自在：「老屈，什麼事啊？」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找位置坐下。
屈校長也不介意，這是學校最優秀的學生，有點特殊待遇很正常。「呵呵，叫你來當然是好事。」
「說說看。」孫紅心雖然聽說是好事，卻並不太在意，還在那咬手指。
屈校長笑吟吟地說：「我手上有個推薦名額，可以推薦學生去清華或者北大。當然，這不是直接錄取，還得通過學校的考試。如果合格，就不用參加高考了；不合格也不影響高考。想來想去，我決定推薦你。」
按照屈校長的預想，孫紅心聽到這個消息應該非常激動才對。畢竟清北是國內公認最好的兩所大學，這個推薦名額等於多了一次機會，對任何人來說都很珍貴。
然而，孫紅心卻乾脆地拒絕了：「別別，您還是推薦別人吧，我不想去清北。對了，暑假我拜了師，是中醫學院的校長。高考結束後我得去師傅那兒報到。」
屈校長完全沒料到孫紅心會拒絕。不過聽了他的解釋，也就能理解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這種事哪能開玩笑。」
「那好吧。」屈校長沒有強求。他本來對孫紅心就很放心，這孩子只要高考正常發揮，憑實力也能考上清北。推薦名額給他只是多一重保障。
既然孩子已經有了安排，而且是學醫——那也是個前途無量的職業——這個名額就只能給年級第二了。希望那個孩子不會浪費這個寶貴的機會。
孫紅心在校長辦公室待了一節課，第二節就 ** 室繼續翻譯醫書了。
中午放學，張航去食堂買了幾個二合面饅頭，何雨水去校門口取張麗送來的菜，孫紅心在教室等著。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頓，連魚湯都沒剩下。
放學後，孫紅心又去姐夫家送了50個野雞蛋和10斤橘子，這是讓姐夫明天去領導家走動用的。
水果方面，龍眼當然更值錢，在北方也更少見。但正因為如此，一次拿太多反而扎眼。換成產量大的橘子更合適，既能表達心意，又不會太過顯眼。
當然，孫紅心準備的還不止這些。還有些東西現在拿來太早，怕放壞了，比如鱖魚和已經處理好的野雞，還有放在張家的花生油。這幾樣只能明天上午再送過來。
157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
「油呢？」看著小舅子拎著兩網兜進門，李軍立刻明白這是給自己準備的——家裡雞蛋和水果還有不少。他趕緊接過東西，順便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還沒拿呢。我總不能帶著兩瓶油去上學吧？明天早上再給你送來。對了，我還準備了別的東西，明天一塊兒拿來。」關係到姐夫的前程，孫紅心也沒開玩笑。
「還有？」李軍愣住了。他覺得一網兜蔬菜、一網兜水果再加兩瓶油，已經相當貴重了。
「嗯，還有幾條鱖魚和兩隻野雞。」
「行吧。」李軍其實很好奇小舅子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鴿子市，因為哪怕在鴿子市，這些東西也不可能隨時都有。
但小舅子卻像是隨時要隨時就能拿出來。
李軍心裡明白，這個問題絕不能提，更不能深究，否則他和孫紅心的關係必然破裂，只能等待對方主動滿足他的好奇心。
「咦，我姐呢？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孫紅心說明情況後，轉而好奇地問道。
「你姐應該快到家了，我今天沒去單位，在區局開了一整天會。現在大家都知道明年糧食可能會緊張，有些人就開始囤貨抬價，粗糧都快漲到一塊錢一斤了。局裡覺得再這樣下去會出亂子，所以準備組織幾次行動，打擊那些投機倒把的人，壓一壓他們的氣焰。」李軍是部隊轉業出身，說到這些時語氣里仍帶著憤慨。
他覺得，倒賣別的東西也就罷了，可糧食是國家的根本，擾亂糧食市場就等於破壞國家安定。
孫紅心對此並不在意，他始終把自己看作普通人，國家大事離他很遠，他能做到的只是不給社會添亂。「姐夫，你們行動時千萬小心，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這年頭敢倒騰糧食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些什麼人。鴿子市里那些明面上的頭目，不過是些跑腿的、不知內情的小角色。但問題是，這些人手裡很可能都有槍。
李軍聽了笑起來，揉了揉小舅子的頭：「放心吧，局裡也不傻。真正背後的大魚，區局根本啃不動，得市局出手才行。我們這次就是敲打他們一下，別太過分。真要鬧大了，誰都不好看。說白了就是演場戲，他們收斂一點，我們也好向上級交差，不至於動刀動槍。」
雖然李軍這麼說，孫紅心還是覺得小心為上。「不管怎樣，安全第一。糧荒不是你造成的，打擊投機倒把也不該全壓在你身上。真到了那一步，別沖在最前面，命比什麼都重要。」
「你姐夫有那麼傻嗎？」
該說的都說了，孫紅心也放心了些，他知道姐夫不是不懂輕重的人。
正說著，孫燕回來了。她把包掛在牆上的釘子上，捏了捏孫紅心的臉，就進廚房幫忙準備晚飯了。
「明天柱子辦酒，人情是你寫還是我寫？」吃飯時，孫燕一邊給弟弟夾菜，一邊問道。
「分開寫吧。」雖然姐姐結婚時何雨柱沒來，但孫紅心覺得不必太計較。人情往來本就是有來有回，算得太清就沒意思了。
「也行，寫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