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見到孫紅心，閻解娣高興地喊了一聲「紅心哥」，剛喊完就被她爸趕到隔壁屋寫作業去了。
孫紅心大咧咧地坐下，也不指望閻埠貴真有什麼好茶——反正他也不會品，上輩子夜班全靠咖啡和紅牛提神。「行了三大爺，別忙了，有事直說吧。」
閻埠貴所謂的好茶，不過是點高碎，還是從何雨柱那兒蹭來的。自從上次被孫紅心說過之後，何雨柱現在對閻埠貴也客氣了不少。
「那行。」閻埠貴本來也捨不得那點高碎，被孫紅心一說，真就停手沒往外拿。
孫紅心的臉頰微微抽動，心裡嘀咕：雖然我不想喝，你也不能真不給我倒吧？這也太不會做人了。
閻埠貴開口前，還特意朝門外張望了幾眼，生怕有人偷聽，那動作倒有幾分地下接頭的架勢。「紅心，老太太看樣子快不行了。」
孫紅心只應了一聲：「嗯。」
閻埠貴緊跟著問：「你說老太太走了以後，她那房子會留給誰？那可是私房啊。」
孫紅心覺得好笑，閻埠貴居然敢打聾老太房子的主意，連他自己都沒動過這念頭，還是老太太主動開口說要給他的。再說了，聾老太的房子不是留給易中海就是何雨柱，怎麼也輪不到閻埠貴。
「三大爺，老太太那房子你就別惦記了。她在世時你沒照顧過，現在快走了你動起心思。這事兒你別找我，我絕不會幫你說話。」孫紅心態度堅決。
閻埠貴有點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有點異想天開。「我也知道輪不到我，但想著她可能把房子留給老易或傻柱，他們兩家又不缺房。」他眼睛一亮，又說：「紅心，你說我能不能便宜點從他們手裡把房子買下來？我家人口多，實在住不下。要是老太太留給傻柱，你幫我說說情？」
且不說房子已經是孫紅心的，就算真留給何雨柱，他也不會開這個口。這年頭誰家不缺房？多少人一家幾代擠一間小屋，閻埠貴倒好，還想低價買——這種事連門兒都沒有。
「得了吧三大爺，你能不能別老想著占便宜？人家憑什麼便宜賣給你？現在能過戶的房子搶手得很，你想買還壓價，哪有這種道理。」孫紅心對閻埠貴這精打細算的勁兒真是服了。
其實孫紅心覺得，閻埠貴要是把這心思放在教學上，早就能升職了。這小老頭還教語文？他這麼會算，該去教算術才對。
閻埠貴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他也知道希望不大，可就是忍不住試試——主要看孫紅心跟何雨柱關係好，要是孫紅心肯幫忙，說不定真有戲。但他沒想到：孫紅心憑什麼幫他？
假如聾老太真把房子留給何雨柱，孫紅心去說情，那就成了孫紅心欠何雨柱人情。你閻埠貴想買房，讓我欠人情？這種傻事孫紅心絕不會幹。
「唉，看來只能在旁邊搭間小屋了。」閻埠貴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閻埠貴家裡確實有實際的難處。孫紅心忍不住提醒了兩句：「三大爺，解成哥不打算繼續上學了吧？我覺得你與其想著買房，不如把那筆錢留著給他買一份工作。」
「這樣一來，等解成哥轉正了，你就把他的戶口分出去，他自己就能參加單位分房，也就不用你花錢買了。」
「分家？」閻埠貴一聽就搖頭，「那可不行。我花錢給他買了工作，再一分家，別說買工作的錢，連我養他這麼多年的花費都收不回來了。」
孫紅心以前不是沒對閻埠貴說過親情不能算計，但這小老頭根本聽不進去，孫紅心也不打算再說第二遍。「行吧，三大爺，沒事我先回後院了，您自己琢磨。」
「我跟你一塊兒走。」說完，閻埠貴還叫上了小女兒。別誤會，他是叫小女兒一起去後院吃飯。
上午幾個孩子只是在家裡剝花生米，沒榨油，因為鍋要用來給田力那幾位師傅做午飯。榨油的事只能下午再說，所以中午的飯菜依然沒什麼油水。
孫紅心讓小龍小鳳回家拿了兩個窩頭過來一起吃。這兩個孩子一上午剝了快二十斤花生米，功勞不小。
但孫紅心自己卻沒動筷子，只啃了兩個饅頭。看著那白水煮的菜，他實在提不起胃口。吃完後，他拿著昨天榨的兩瓶油直接出了門。
到他師傅家時，才十二點半。
「咚咚咚。」孫紅心敲了敲門。
「誰呀？」是師母的聲音。
「師母，是我，紅心。」他隔著門應道。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了來了。」
開門後，師母高興地把孫紅心迎進院子：「你這孩子，怎麼這個點來？早點來還能趕上吃午飯。吃了沒？沒吃我再給你熱熱。」
「吃了吃了。」雖然只是啃了兩個饅頭，但他現在也實在吃不下別的。他一邊跟著師母進屋，一邊從挎包里掏出兩瓶油：「師母，這是我自己榨的花生油，昨天榨的，帶給您嘗嘗。」
「還真榨出來了？」師母很驚訝，「昨兒你師傅回來說你淨瞎折騰。走，進屋讓他瞧瞧。」
「給我看什麼？」王老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一進屋，師母就把兩瓶油放在老伴面前：「你說看什麼？瞧瞧，紅心榨的油，你不是說榨不出來嗎？」
王老更驚訝了，看看油，又看看小徒弟：「我說，這不會是你從哪兒買的吧？」
孫紅心不樂意了：「哎，師傅，您這可不能冤枉人呀。您看，這瓶底還有沉澱的花生碎呢，一看就是新榨的。」
「就是，這油看著比供銷社賣的還清亮。」師母也在旁邊幫腔。
其實剛榨出來的時候油挺渾的，放了一夜，碎渣沉澱下去，油就顯得透亮了許多。
「紅心，榨出來了就留著自己家吃，等會兒走的時候帶回去。」師母一開始就沒打算收這兩瓶油，只是拿來給老伴顯擺一下。
王老也是這個想法。
東西肯定是沒法帶回去了，孫紅心扶著師母坐下，說道：「師母，家裡還有不少呢。我準備了十幾斤花生，估計能榨出十幾斤油來。不過昨天是第一次嘗試，沒敢做太多，就只帶了這些來，請您和師傅先嘗嘗。」
「好，那晚上我就用這油炒菜。」師母聽他這麼說，才把油收下。
王老也沒再推辭油的事，畢竟是徒弟的心意，用不著客氣。他轉而問道：「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沒地方去啊，上午去看了看建房子，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吃過午飯，就想著來您這兒歇會兒。」孫紅心在師傅面前也一向隨意。
「要不要睡一會兒？去遠航床上躺躺？」師母緊跟著接話。
王老咂咂嘴，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他覺得老伴兒太寵這小徒弟了。孩子是懂事，可也不能這麼慣著。
孫紅心早上起得晚，這會兒並不困，就婉拒了：「不用了師母，我今天睡到快九點才起來。對了，遠航和芊芊呢？他們不是不用上課嗎？」這時他才想起師傅家裡還有一對孫子孫女。
「一大早就跟同學出去玩了，中午也沒回來吃飯。」提起孫子孫女，師母語氣里透著些許無奈，但更多的還是疼愛。
「說起來，你就沒有玩得好的同學？從來沒聽你提起過。」王老也有些好奇。跟小徒弟相處半個多月，從沒聽他提起過家裡人以外的誰。
孫紅心回想了一下，撓撓頭說：「師傅，我好像真沒有特別要好的同學。唯一一個玩得還行的是我家鄰居，您第一次去我家的時候，他還幫我去買荔枝來著。不過等他買回來，您已經走了，最後荔枝全被我吃了。」
95 可以預見的大學生涯
孫紅心的話讓師傅和師母都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看著挺合群，怎麼會連個玩得好的同學都沒有呢。
但對孫紅心自己來說，這再正常不過。同學們喜歡的那些活動，他都不感興趣，也從不參與。而他喜歡的，同學們又不愛玩。在大家眼裡，他就只愛讀書。
沒敢多聊，孫紅心知道師傅有午睡的習慣，師母應該也是，就催二老去休息，自己則向師傅要了本醫書來看。
小徒弟孝順，師傅師母也就隨了他的心意，回屋休息去了。
孫紅心拿的是一本手抄醫書，名叫《絳雪丹書》。他自己也收藏了一本同名印刷版醫書，但翻了幾頁後，他發現師傅這本手抄版的內容和自己那本完全不同，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看得入神，連師傅師母什麼時候起來的都沒察覺。
直到眼睛發酸，孫紅心才放下書，想找水喝。
「看出什麼門道沒有？」王老醒來後見小徒弟這麼專注，心裡很高興，一直沒打擾他。等他放下書才開口。
孫紅心被師傅的聲音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師傅，您什麼時候起來的？」
「有一會兒了。」
「師傅，這本《絳雪丹書》怎麼和我買的不一樣？」冷靜下來後，孫紅心連忙問王老。
「這是明代趙貞觀編的，本來刊印過，後來失傳了。我收的是明末或清初的手抄本，也是偶然得之。」提起這事，王老語氣裡帶著感慨。
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將書遞給孫紅心：「你拿回去看吧。」
「好！」孫紅心趕緊把書收進包里。他不僅打算仔細閱讀，還準備抄錄一遍。書不算厚，約莫一百來頁，但因為是毛筆手抄，字大行疏，每頁不過二三百字。
王老今天不想再談醫術，轉而問起家常：「你那房子還要多久建好？」
「我也不確定，最少還得一個多月吧。」孫紅心並不著急。
「這段時間你住哪兒？去你姐家？」
「住招待所。」
「招待所？」王老有些意外，「怎麼不住你姐那兒？」
「她家就兩間房，我去還得和我大姨擠一間。我都這麼大了，多不好意思。而且招待所離四合院近，騎車不到十分鐘，挺方便的。」
王老仍然覺得住家裡更好：「要不你來我這兒，和遠航住一間？」
「不用不用。」孫紅心立刻拒絕。他並非怕打擾師傅，而是想趁著獨居多準備些物資。等以後和姐姐同住，就不太方便大肆張羅了。
怕師傅誤會，他趕緊解釋：「招待所真的很方便。我鄰居待我像親兒子一樣，早飯和洗衣都在他家解決，跟住家裡沒兩樣。而且那兒離我姐單位只有一二百米，放假時溜達著就能去找她。等開學後，我大概也住不了多久了。」
「那隨你吧。」王老不再堅持，「最後一學年有什麼打算？」
孫紅心大咧咧地坐下，也不指望閻埠貴真有什麼好茶——反正他也不會品，上輩子夜班全靠咖啡和紅牛提神。「行了三大爺，別忙了，有事直說吧。」
閻埠貴所謂的好茶，不過是點高碎，還是從何雨柱那兒蹭來的。自從上次被孫紅心說過之後，何雨柱現在對閻埠貴也客氣了不少。
「那行。」閻埠貴本來也捨不得那點高碎，被孫紅心一說，真就停手沒往外拿。
孫紅心的臉頰微微抽動，心裡嘀咕：雖然我不想喝，你也不能真不給我倒吧？這也太不會做人了。
閻埠貴開口前，還特意朝門外張望了幾眼，生怕有人偷聽，那動作倒有幾分地下接頭的架勢。「紅心，老太太看樣子快不行了。」
孫紅心只應了一聲：「嗯。」
閻埠貴緊跟著問：「你說老太太走了以後，她那房子會留給誰？那可是私房啊。」
孫紅心覺得好笑，閻埠貴居然敢打聾老太房子的主意，連他自己都沒動過這念頭，還是老太太主動開口說要給他的。再說了，聾老太的房子不是留給易中海就是何雨柱，怎麼也輪不到閻埠貴。
「三大爺，老太太那房子你就別惦記了。她在世時你沒照顧過，現在快走了你動起心思。這事兒你別找我，我絕不會幫你說話。」孫紅心態度堅決。
閻埠貴有點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有點異想天開。「我也知道輪不到我，但想著她可能把房子留給老易或傻柱，他們兩家又不缺房。」他眼睛一亮，又說：「紅心，你說我能不能便宜點從他們手裡把房子買下來？我家人口多，實在住不下。要是老太太留給傻柱，你幫我說說情？」
且不說房子已經是孫紅心的，就算真留給何雨柱，他也不會開這個口。這年頭誰家不缺房？多少人一家幾代擠一間小屋，閻埠貴倒好，還想低價買——這種事連門兒都沒有。
「得了吧三大爺，你能不能別老想著占便宜？人家憑什麼便宜賣給你？現在能過戶的房子搶手得很，你想買還壓價，哪有這種道理。」孫紅心對閻埠貴這精打細算的勁兒真是服了。
其實孫紅心覺得，閻埠貴要是把這心思放在教學上，早就能升職了。這小老頭還教語文？他這麼會算，該去教算術才對。
閻埠貴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他也知道希望不大，可就是忍不住試試——主要看孫紅心跟何雨柱關係好，要是孫紅心肯幫忙，說不定真有戲。但他沒想到：孫紅心憑什麼幫他？
假如聾老太真把房子留給何雨柱，孫紅心去說情，那就成了孫紅心欠何雨柱人情。你閻埠貴想買房，讓我欠人情？這種傻事孫紅心絕不會幹。
「唉，看來只能在旁邊搭間小屋了。」閻埠貴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閻埠貴家裡確實有實際的難處。孫紅心忍不住提醒了兩句：「三大爺，解成哥不打算繼續上學了吧？我覺得你與其想著買房，不如把那筆錢留著給他買一份工作。」
「這樣一來，等解成哥轉正了，你就把他的戶口分出去，他自己就能參加單位分房，也就不用你花錢買了。」
「分家？」閻埠貴一聽就搖頭，「那可不行。我花錢給他買了工作，再一分家，別說買工作的錢，連我養他這麼多年的花費都收不回來了。」
孫紅心以前不是沒對閻埠貴說過親情不能算計，但這小老頭根本聽不進去，孫紅心也不打算再說第二遍。「行吧，三大爺，沒事我先回後院了，您自己琢磨。」
「我跟你一塊兒走。」說完，閻埠貴還叫上了小女兒。別誤會，他是叫小女兒一起去後院吃飯。
上午幾個孩子只是在家裡剝花生米，沒榨油，因為鍋要用來給田力那幾位師傅做午飯。榨油的事只能下午再說，所以中午的飯菜依然沒什麼油水。
孫紅心讓小龍小鳳回家拿了兩個窩頭過來一起吃。這兩個孩子一上午剝了快二十斤花生米，功勞不小。
但孫紅心自己卻沒動筷子，只啃了兩個饅頭。看著那白水煮的菜，他實在提不起胃口。吃完後，他拿著昨天榨的兩瓶油直接出了門。
到他師傅家時，才十二點半。
「咚咚咚。」孫紅心敲了敲門。
「誰呀？」是師母的聲音。
「師母，是我，紅心。」他隔著門應道。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了來了。」
開門後，師母高興地把孫紅心迎進院子：「你這孩子，怎麼這個點來？早點來還能趕上吃午飯。吃了沒？沒吃我再給你熱熱。」
「吃了吃了。」雖然只是啃了兩個饅頭，但他現在也實在吃不下別的。他一邊跟著師母進屋，一邊從挎包里掏出兩瓶油：「師母，這是我自己榨的花生油，昨天榨的，帶給您嘗嘗。」
「還真榨出來了？」師母很驚訝，「昨兒你師傅回來說你淨瞎折騰。走，進屋讓他瞧瞧。」
「給我看什麼？」王老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一進屋，師母就把兩瓶油放在老伴面前：「你說看什麼？瞧瞧，紅心榨的油，你不是說榨不出來嗎？」
王老更驚訝了，看看油，又看看小徒弟：「我說，這不會是你從哪兒買的吧？」
孫紅心不樂意了：「哎，師傅，您這可不能冤枉人呀。您看，這瓶底還有沉澱的花生碎呢，一看就是新榨的。」
「就是，這油看著比供銷社賣的還清亮。」師母也在旁邊幫腔。
其實剛榨出來的時候油挺渾的，放了一夜，碎渣沉澱下去，油就顯得透亮了許多。
「紅心，榨出來了就留著自己家吃，等會兒走的時候帶回去。」師母一開始就沒打算收這兩瓶油，只是拿來給老伴顯擺一下。
王老也是這個想法。
東西肯定是沒法帶回去了，孫紅心扶著師母坐下，說道：「師母，家裡還有不少呢。我準備了十幾斤花生，估計能榨出十幾斤油來。不過昨天是第一次嘗試，沒敢做太多，就只帶了這些來，請您和師傅先嘗嘗。」
「好，那晚上我就用這油炒菜。」師母聽他這麼說，才把油收下。
王老也沒再推辭油的事，畢竟是徒弟的心意，用不著客氣。他轉而問道：「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沒地方去啊，上午去看了看建房子，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吃過午飯，就想著來您這兒歇會兒。」孫紅心在師傅面前也一向隨意。
「要不要睡一會兒？去遠航床上躺躺？」師母緊跟著接話。
王老咂咂嘴，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他覺得老伴兒太寵這小徒弟了。孩子是懂事，可也不能這麼慣著。
孫紅心早上起得晚，這會兒並不困，就婉拒了：「不用了師母，我今天睡到快九點才起來。對了，遠航和芊芊呢？他們不是不用上課嗎？」這時他才想起師傅家裡還有一對孫子孫女。
「一大早就跟同學出去玩了，中午也沒回來吃飯。」提起孫子孫女，師母語氣里透著些許無奈，但更多的還是疼愛。
「說起來，你就沒有玩得好的同學？從來沒聽你提起過。」王老也有些好奇。跟小徒弟相處半個多月，從沒聽他提起過家裡人以外的誰。
孫紅心回想了一下，撓撓頭說：「師傅，我好像真沒有特別要好的同學。唯一一個玩得還行的是我家鄰居，您第一次去我家的時候，他還幫我去買荔枝來著。不過等他買回來，您已經走了，最後荔枝全被我吃了。」
95 可以預見的大學生涯
孫紅心的話讓師傅和師母都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看著挺合群，怎麼會連個玩得好的同學都沒有呢。
但對孫紅心自己來說，這再正常不過。同學們喜歡的那些活動，他都不感興趣，也從不參與。而他喜歡的，同學們又不愛玩。在大家眼裡，他就只愛讀書。
沒敢多聊，孫紅心知道師傅有午睡的習慣，師母應該也是，就催二老去休息，自己則向師傅要了本醫書來看。
小徒弟孝順，師傅師母也就隨了他的心意，回屋休息去了。
孫紅心拿的是一本手抄醫書，名叫《絳雪丹書》。他自己也收藏了一本同名印刷版醫書，但翻了幾頁後，他發現師傅這本手抄版的內容和自己那本完全不同，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看得入神，連師傅師母什麼時候起來的都沒察覺。
直到眼睛發酸，孫紅心才放下書，想找水喝。
「看出什麼門道沒有？」王老醒來後見小徒弟這麼專注，心裡很高興，一直沒打擾他。等他放下書才開口。
孫紅心被師傅的聲音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師傅，您什麼時候起來的？」
「有一會兒了。」
「師傅，這本《絳雪丹書》怎麼和我買的不一樣？」冷靜下來後，孫紅心連忙問王老。
「這是明代趙貞觀編的，本來刊印過，後來失傳了。我收的是明末或清初的手抄本，也是偶然得之。」提起這事，王老語氣裡帶著感慨。
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將書遞給孫紅心：「你拿回去看吧。」
「好！」孫紅心趕緊把書收進包里。他不僅打算仔細閱讀，還準備抄錄一遍。書不算厚，約莫一百來頁，但因為是毛筆手抄，字大行疏，每頁不過二三百字。
王老今天不想再談醫術，轉而問起家常：「你那房子還要多久建好？」
「我也不確定，最少還得一個多月吧。」孫紅心並不著急。
「這段時間你住哪兒？去你姐家？」
「住招待所。」
「招待所？」王老有些意外，「怎麼不住你姐那兒？」
「她家就兩間房，我去還得和我大姨擠一間。我都這麼大了，多不好意思。而且招待所離四合院近，騎車不到十分鐘，挺方便的。」
王老仍然覺得住家裡更好：「要不你來我這兒，和遠航住一間？」
「不用不用。」孫紅心立刻拒絕。他並非怕打擾師傅，而是想趁著獨居多準備些物資。等以後和姐姐同住，就不太方便大肆張羅了。
怕師傅誤會，他趕緊解釋：「招待所真的很方便。我鄰居待我像親兒子一樣，早飯和洗衣都在他家解決，跟住家裡沒兩樣。而且那兒離我姐單位只有一二百米，放假時溜達著就能去找她。等開學後，我大概也住不了多久了。」
「那隨你吧。」王老不再堅持，「最後一學年有什麼打算？」